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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张凝梅从没感受过男人对她这般小意温柔过,更何况这样的甜言蜜语又出自一个风度翩翩、俊美邪肆的男人嘴里。

    她的心很慌,脸上羞起一片红韵,想看万利源,又不敢多看,偏那一眼又一眼的偷瞄,更挠人心。

    万利源一把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妹妹你感受一下,我的心可有半句骗你?”

    梅氏吓死了,想挣脱,又感受那份陌生的男人碰触带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好,竟是默许了万利源的触碰。

    万利源心下得意,他就说,陆相那个半老头子,怎么配有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一看就是不能满足。

    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揉着梅氏的柔荑,触手心下更加痒的厉害,但他更喜欢追逐猎物的感觉,压下心中的猴急,悠然叹口气。

    张凝梅凝眸看着他,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大公子的脸色有些白,下巴处有点点长点的青色胡茬,听到他叹息,竟然好想抚摸上他的下巴,想抹杀掉他的忧愁。

    毕竟是经过人事的女子,胆子也大,她想着,就真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大着胆子问。

    “万公子可是因为受伤不能参加春闱而在苦恼?”

    万利源却是低下头,与梅姨娘呼吸近距离地纠缠,很是认真的地摇头,“不,我在感叹为什么没有与美人你早相识,如今满园春色都落了,真想给妹妹描摹一幅画,如此,就能将妹妹的仙姿记录下来了。”

    张凝梅的心一下子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了,心下委屈地又落起泪来,她轻轻靠在万利源肩头。

    为什么她要心动在为人妇之后,如果是在未嫁时,她愿意为了他抛弃所有。

    她声音哽咽道:“如果公子有意,现在就为我画一幅吧,我也想留有公子的东西在身边,做为念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细若蚊蝇般,几乎让人听不见了。

    万利源却是在心下得意不已,他就知道,只要他出手,一个眼神,这些女人都离不开他的怀抱。

    他单指托起梅氏的下巴,与她只离一指的距离,对她的脸轻吐鼻息道:“我也想为妹妹留下丹青,可我的手坏了,来年,梅花再开时,我定为妹妹留下佳作可好?”

    梅氏从来没有男子这般亲密过,被他深情凝视的越发害羞,想躲,却被捏住了下巴,躲不开。

    随后,她颤抖的嘴唇就感受到了一片温热覆盖了上面,梅氏觉得自己的心漏掉了半拍,她不是没被相爷亲吻过。

    可是那份亲吻,只有恶心与一种应付差事的使命感,从来没有这般,让她想哭,让她心甜,让她整个人哪怕片刻后就死,也甘之如饴。

    万利源一吻即离,眼前佳人羽睫轻颤还挂着盈润的泪滴,他轻叹一口气再次覆盖上那张渴求爱意的红唇上,加重了这个吻。

    随后,张凝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觉得有人将她抱起来了,又有人将她轻轻落下,随后是腾云驾雾一般的愉悦、舒爽下她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死死攀附着那带给她人生当中最美妙时刻的男人不松手。

    她想,死在爱人的怀里,这辈子也满足了。她好怕一睁开眼睛,又是陆相那张恶心的嘴脸。

    耳畔下,是男人粗重的气息,耳鬓厮磨下,有她听不够的情话,一下又一下,让她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二人在梅林深处忘情之时,没有发现,一道翠绿身影将他们干的好事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琥珀死死抠着梅树枝,她果然没有料错,大公子下马车那一刻就与梅姨娘眉来眼去,而他们这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

    她之前替三小姐卖命,告诉三小姐柳氏那么大的事,依旧没有将她调离二小姐身边,眼下迫在眉睫就要进宫了,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抓住时机,绝对要留在相府。

    她暗暗躲藏起身影,死死盯着交叠的二人,眼中嫉妒得淬出了毒,直到半个时辰后,梅氏与大公子低语几句,含情脉脉分别后,梅氏独自一人向她这边走来。

    第185章

    后怕

    “咔嚓!”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将张凝梅的心魂勾了回来,她心惊地望过去,就看到二小姐身边的琥珀正用一种别有用心的笑盯着她。

    “给梅姨娘请安!”琥珀笑着,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却连福礼的姿势都没有,看得梅氏后脊背一阵阵发寒,嘴唇都跟着抖了。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梅园?”

    张凝梅问出这话时,全身都在打着颤,刚刚有多欢愉,此刻就有多后怕。

    琥珀看着她风中摇摆的身子淬了一口,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将折断的梅枝放在手上把玩,看似无比随意地说着,其态度与当初她撞破柳姨娘好事时截然不同。

    那时,她三魂吓没了七魄,只想保存自己,现在她却觉得是老天都在给她机会。

    “二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家中的一草一木她都舍不得,命奴婢来这梅园折枝梅枝带进宫去,可是……”

    她一个停顿,叫张凝梅的心都陋掉了半拍,哆嗦着唇,本能地死死抓着领口,“可是什么?”

    琥珀走到她身前,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奴婢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奴婢这嘴巴不严,梅姨娘说我要是万一说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呢?”

    张凝梅只觉得五雷轰顶,全身血液都快被冻住了,她性子柔软,向来没主见,此时被一个奴婢威胁,只觉得自己活路都尽了。

    琥珀见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鄙夷不已,“就这点胆子,也学别人偷汉子,呸!”

    好半晌梅姨娘才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没有听出琥珀的弦外之音,只是颤抖着嗓子问,“你想要什么?”

    梅姨娘是这府上除了当家夫人和柳氏最有钱的主,她的陪嫁可是哥哥贪墨的救灾银子的一半。

    虽然多数都给了陆相,她自己手上依旧阔绰。

    琥珀却没想过跟她要钱,因为她有再多的钱,进了宫也只是为二小姐助力,于她没半点用处。

    她阴狠地道:“既然大公子钟情梅姨娘,你说的话他一定听,现在你就去和他说,将我要了,收了做他的通房丫鬟。”

    梅姨娘一下子声音就尖利起来,“不行。”

    琥珀狠狠地瞪她,“梅姨娘,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你竟然拒绝了?”

    张凝梅向后倒退一步,几乎站不稳身子,她的心真的好痛,刺痛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可是她却没权利说不行。

    但她真的不希望大公子身边有别的女人存在,哪怕是个近身伺候的婢女都不行,一想到大公子那深情的眼神会给另外一个女人,她就心痛的要死。

    她几乎是恳求的口吻,对琥珀道,“好妹妹,你换个要求,我给你银票,一千两好不好,一千两,你拿了这钱可以给自己赎身,还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比做人婢女要好得多,是不是?”

    琥珀有一瞬间是真的动心了,一千两啊,她的赎身银子不过是六十两,剩下的钱够她买宅子、置地,找个男人踏实过一生了。

    可是她想到大公子那惊世的才华和样貌,她出了府就算找男人,能找什么样的?找个性情好的,踏实过日子的,也不过是个平民。

    她没爹娘老子了,要是有人听说她有这么多钱,是贪了她的银子娶她,却对她不好,骗光她的钱不要她怎么办?

    于是,那一瞬间的心动在她的幻想下,狠狠地掐断了。

    “不行,我只求到大公子身边伺候,还有五日,大小姐就出嫁了,限姨娘三天,三天之后,梅姨娘不给我想要的,我就将今天看到的事情捅到老爷那里。”

    琥珀恶狠狠地走了,留下风中凌乱坐倒在地上的梅姨娘哭得不能自已。

    冰露找寻上来时,天色都黑沉了,看到眼睛红肿的梅姨娘也是慌乱不已,“姨娘,你怎么在这里,相爷回来,在梅阁等着姨娘伺候呢。”

    梅氏吓得心下一抖,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伺候老爷,况且她心中无人时,伺候陆震生已经是勉强。

    如今满心都是才离开的大公子,她真的再难对相爷挤出一个笑了。

    “冰露,你快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我这个样子怎么见老爷,一定会被责怪的。”

    冰露是她的陪嫁丫头,知道相爷最是嫌女子无事就哭,他觉得晦气,但凡姨娘叹口气都能被训斥,在相爷面前,就必须是笑脸相迎的。

    冰露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后想到了,“我就对相爷说,今日姨娘陪老夫人念经,还要过一会才好,您快擦擦眼睛别哭了,稍晚一会就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梅氏无法,只能努力望天,让收不住的眼泪赶快停下来。

    用了一个刻钟,总算是觉得眼睛的浮肿好了许多,她慢慢往回走,陆震生却离开了。

    梅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付嬷嬷上前替她更衣,嘴里不服气的絮叨着。

    “真替咱家小姐不值得,您出身高贵,才情相貌又拔尖,相爷却是撂下小姐依旧宠那个徐娘半老的柳氏。”

    梅氏没有说话,静静地换了衣衫,却不让付嬷嬷将换下来的带走拿去洗。因为那上面沾染了大公子的东西,她怕被人看到。

    付嬷嬷继续不平道:“相爷好不容易来,小姐还不在,坐坐人就走了,还说近几日都不过来了,要在柳姨娘那里多陪陪,二小姐要出嫁了,怕她心情不好。”

    梅氏听到陆震生近些日都不来,心一下子就轻松了,压在心口的郁闷似乎也减轻了。

    “别再叫柳氏为姨娘了,被听到小心吃亏。”

    付嬷嬷听了就骂,“呸!又没办酒席,也没唱礼,就让人称自己为夫人,满天下也找不出脸皮更厚的人了。”

    “谁让人家怀着身子,大夫人不在了,那位置早晚还不是她的。”张凝梅不在乎地道。

    付嬷嬷将她满头的钗环都帮着卸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按理说,要怀也该是小姐您有身子才是,您年轻,近来频频得老爷宠幸,怎么就没个动静,明日我得寻个大夫给您好好看看才是。”

    张凝梅的手不自觉地就覆盖到了小腹上,今日……

    她不敢想,一想脸就羞红的要死。

    好半晌娇滴滴地道:“再半个月再请大夫来看吧!”

    第186章

    偷梁换栋

    她想有个孩子了,如果那孩子长得像大公子,这一辈子孤老在这相府后宅也不那么难过了。

    忽然想到和大公子的约定,看了一眼天色,当下焦急起来,“嬷嬷,我想沐浴,备好水你就下去歇着吧,我这就睡了。”

    付嬷嬷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小姐嫁的不甘心,可是老爷不那么做,整个张家都保不住,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张凝梅在氤氲的水雾中看到了思念的人影,脸一红,低低唤了一句,“你来了?”

    万利源笑得得意,“接下来几日,我日日都来,高不高兴?”

    梅氏羞涩不语,只拿眼睛看他,万利源却是不顾手臂上有伤,将人单手一捞,二人就滚到了床上去。

    陆相不来,自然有他在柳氏耳边吹风的原因。

    二人夫妻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万利源穿戴好准备离开,梅氏也没张开嘴告诉他,她被琥珀要挟了。

    如此二人又孟浪了两日,梅姨娘迟迟没有说出琥珀的要求,只是她神情越发低落,越发缠着万利源,有时候竟有些不管不顾。

    万利源尝了鲜后,见梅氏这样疯,就有些厌了,没事就想躲着。

    梅氏心思重,性情敏感,动了心后想的、念的都是大公子,心情难过越发不想往人前凑,她忽然想到。

    “从前伺候夫人的那个嬷嬷如今怎么样了?”

    付嬷嬷在她身边叹气,“没了,当日就没了,之前棺椁就停在南边竹林里,过了三日就下葬了,是悄悄办的,但老奴和管家有那么点子交情,听管家说,嬷嬷的碑文上立的却是大夫人的名字。”

    “什么?”

    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比她听到的任何事情都要让人不敢相信。

    梅氏在相府过得清心寡欲的,不争不抢,她只听闻大夫人出事,也没见人去寻,还以为是尸首一时没找到呢,没曾想相爷竟然会这般没有人性。

    “相爷当真用一个婆子的尸身抵夫人的名义,已经葬了?”这人心情不好,就愿意拿更可怜之人相比。一想到大夫人,梅氏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了。

    她有心思过问旁事,付嬷嬷也爱给她学舌。

    “具体的,老奴也不敢多打探,只听伺候柳姨娘身边的嬷嬷提,因为相爷不想劳师动众,就拿王氏的尸身顶了,不然也是立衣冠冢,不会真去找尸首的。”

    其中的门道没人明白,都以为相爷是恼着夫人,才会如此的。

    梅姨娘坐在凳上好半天都觉得身子发冷,止不住地打着冷颤。相爷真的是好毒好狠的心啊,夫妻一场,不说还有三小姐未出阁。

    就说大夫人还有娘家哥哥位极人臣,身居高位,他就敢这般偷梁换柱,用旁人的尸身悄眯眯将人葬了?

    “嬷嬷,我这心里不落忍,拿些香烛,我们去无人的地方给大夫人送点花销吧。”

    算算日子,今个正是大夫人走的头七,都说死人会在头七的这一天回家看看,梅氏觉得她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付嬷嬷应了一声,不是她有多心善,只是心有戚戚焉,假如有朝一日自己也落得个这样的境地,还有个人惦记,也是好的。

    二人才拐进去南边竹林的小道,迎面就和人撞到了一起,正是被分配到下人房,几日就磋磨的不成样子的素锦。

    素锦撞到了梅姨娘半点下等丫鬟的诚惶诚恐都没有,反倒是一脸乐模样,眼睛亮晶晶的似注了光一般,全是笑意。

    “我家三小姐回府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世子爷,老夫人下令,从前伺候的奴婢都能回落雪阁了。世子在,老爷吩咐布置家宴,要好好款待世子做答谢,奴婢可以见到小姐了。”

    梅氏眼中忽然也发出了光亮,晚上有家宴,那么大公子也会在了?

    刚刚还一副悲天悯人的心境,此刻一颗心已经全飞到大公子身上了。

    想到他人不来,自己也不敢打听,也不敢去问,一整日没见到了,心里没一刻是安稳的,总怕他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或者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此刻她就想立即见到人。

    再看今日的穿着,好像太过素净了,把她的脸色都衬得不好了,她抓起身边的嬷嬷,语气里都带着兴奋,“快,我们回去,伺候我梳妆打扮。”

    梅氏难得对什么事上心,付嬷嬷以为她要好好打扮是为了引相爷注意,自是乐意。

    梅氏随后想到本来是要给大夫人烧送些纸钱的,只是现在她没那个心情了,扯过付嬷嬷手上的匣子交到素锦怀里,“这个你拿去给大夫人烧了吧,我们就不过去了。”

    素锦看了一眼怀中的匣子,是点心和香烛纸钱,再看一眼走得急切的梅姨娘,瘪了嘴。

    “既然不是真善心,装这些样子给谁看。”

    想到生前待她特别好的王嬷嬷,她生生忍住立即到小姐身边伺候的打算,先到了竹林那边送纸钱去了。

    前堂。

    陆贞贞一身锦衣,仪态从容地落坐在司徒琰下首,虽然样貌上看起来还略有清瘦,可是很难看出是从监牢里出来的人了。

    面容白净,皮肤泛光,眼眸乌黑发亮,嘴唇饱满红润,要不是三道褐色的疤痕落在脸上,这样的容貌堪称天下第一也不为过了。

    陆相将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心中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可惜。要不是这三条疤痕,以贞贞嫡女的身份入宫,又是这般的样貌才情,皇上指不定直接下旨封她为后了。

    可惜,只能用轻柔顶上,从一个小小贵人做起,不过轻柔那孩子听话,也算要强,有他慢慢图谋,后位总还有希望。

    他对着司徒琰举茶,“小女落难,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搭救,今日能平安归来,多亏世子出手,为此,我这个做父亲的惭愧啊!”

    离陆贞贞出大理寺都七日了,期间陆震生几次去畅春园卖人情,都被司徒琰的侍卫以世子重伤在身不能见客给挡下了。

    司徒琰举起茶啜了一口茶,没有回他。

    陆相闹了个没脸,讪讪地笑了一下,“呵呵。”又道:“为了救小女,世子也落了个一身的伤。万一您出事了,叫我怎么向锦王交待,又该如何报答您的情意。”他拿眼看司徒琰,对方依旧眉眼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世子对小女情真意切,实乃是她的福气。不说别的,将来有一日,世子只要有用到我之处,您一句话,我陆震生定当万死不辞。”

    第187章

    答谢宴

    司徒琰将茶碗落下,神色平静,语气无波无澜。

    “相爷不必如此,表面上看,您对贞贞不管不顾,暗中要送长女入宫,其中用心我懂。”

    陆相汗颜,其中用心只有他懂,但绝对不是世子想的那般。

    他再次以笑做答

    ,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

    “是啊,我人微言轻,难以撼动安国公,与其冒险,只能走围魏救赵的策略,只是苦了贞贞,受了那么多的罪。”

    陆贞贞冷笑,陆震生还真是能装,演给谁看啊!她是不信这个老狐狸会心疼她。

    她站起来,给祖母和陆震生见礼,随后道:“女儿不孝,让家人担忧了,被人诬陷入狱也算是天降横灾。世子已经答应我了,那日是谁要刺杀我,是谁指使的杀手伤了杜国舅,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让我白白遭受这些冤屈的。”

    她说着,拿眼去看柳姨娘,后者却是老神在在,完全不在意。

    陆贞贞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是以为她找不到证据才有恃无恐,也不和她当场理论。

    她看了一眼堂上在坐的所有人,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唯独缺她母亲。

    她心中恨意升腾,却是被她生生压下。

    她故作小女儿天真,眨着单纯懵懂的大眼睛问,“父亲,贞贞多日不在府上了,为何回来这许久了,也不见我母亲出来见我,可是她身体又不好了?”

    陆老太太一直没敢说话,就是怕陆贞贞问司氏,现在被直接提问出来了,立即就拿帕子去擦眼睛。

    陆震生心中有鬼,但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司氏出事了,当着世子的面,他怕精明如世子,自己一个解释不当,说错了什么。

    他假咳嗽了一下,搪塞道:“你也知,你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你就那般忽然出事了,父亲做到一品的官职都未能将你救出来,你母亲着急,一下子病倒不起。我怕她出事,将人送到灵山休养,待你姐姐出嫁,府上事消了,你过去看她就是,不必担忧。”

    陆贞贞冷凝着眸子,眼中的恨意几乎隐藏不住,母亲明明失踪了,陆震生竟然还骗她去了灵山养身子。

    陆震生见他这般耐着性子解释,陆贞贞还瞪他,便拧紧了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不相信为父说的话?”

    陆贞贞压下心中的火气,知道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母亲那边,狱督门倾力去寻了,也没有消息,而这边,怕是早以为母亲死了吧。

    “女儿不敢,只是想到母亲一人在山上休养,就恨不得插翅过去伺候在侧,可是府上喜事在即,贞贞愿意多等几日。”

    陆震生沉着脸应了一声。

    陆老太太怕陆贞贞再问有关司氏的话题,忙插话道:“世子于贞贞有大恩,于我们相府也有大恩,老身已经传话下去,备了丰厚的府宴,还请世子赏光。”

    陆贞贞心道:“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她的计划正不知找什么理由实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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