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因为他是嫡子,父王对他的要求及其严苛,平日里不允他撒娇,糖自然也被限制,因为他们说,男人喜爱甜食,是没有出息的表现。也只有生病了,才能随心所欲的吃,不会被人说。
后来,他长大了,极少生病,就算生病了能不吃药就不吃药,因为他害怕那苦涩的药汤,更害怕没有母妃在一旁慈爱地哄着他,有甜甜的蜜饯硬塞进嘴里。
陆贞贞的一个无意动作,一下子勾起他心底深处的伤痛,转过头去,也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眼底的蔓延升腾出的血色。
等到那股子伤痛被他压抑下去后,才意识到陆贞贞在做什么,背脖颈处传来的酥酥麻麻让他全身止不住地战栗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随后那种酥麻又从脚底板上蹿到全身,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在他身上游走,冲到头顶又蹿向脚底,最后汇聚到腹部,随后他就不对了……
司徒琰一个羞囧,猛地翻身,双手按住了陆贞贞的肩头,二人姿势竟是一下子暧昧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张琮进来,就看到陆贞贞压在司徒琰身上,而世子高举着双手,不让陆贞贞压他的拒绝姿势。
“三小姐,你不知道世子背后全是灼伤,不能碰触吗?他才醒转,可热还没褪,一样有生命危险的。”
陆贞贞冤枉啊,又不是她让这货翻过来的,可是她全身上下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二人现在这个姿势看起来,的确像是她在欺负人。
“我没有。”她想站直身子,偏脚下一个打滑,力量没控制好,整个人都跌进司徒琰怀里。
司徒琰被压的一个闷哼,偏唇角眉梢全是笑意。
陆贞贞的下巴和小脸零接触地贴到了男子成熟的胸口,感觉真是钻进地缝都没脸活了。爬起身,一句解释都没有,慌忙地就跑了出去。
司徒琰要开口,告诉她不要乱跑,可人已经出了屋子没影了。
“子甫,你就不能晚一些进来吗?看把贞贞吓得,她那个样子出去,又该往何处去。”陆贞贞可还穿着睡觉的亵衣呢。
他说着话,扯着脸上的表情吃力地翻身,张琮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伤得成什么样,心里总有数吧,你是不想将来能好了?你可知道,你这伤如不好好养着,将来后面的肌肉会萎缩在一起,再想有以前的灵便身手都不可能了。甚至有可能,你的火毒走入肺腑,一辈子都跟着你,留下暗疾。”
司徒琰后背的药膏黏到了床上,翻过来后湿哒哒的不舒服,“把这床褥子换掉吧,不舒服。”
“你还知道不舒服,府上没有婢子,难怪你叫暗卫给你换吗?”
司徒琰斜着眼看着一脸火药味的张琮,好笑地说笑,“好了,好了,我会注意好好养伤的,你医术那么好,一副药我就这般了,你还担心什么。”
提起他熬得药,张琮也疑惑,“可能还是你的身体底子好,按理,你受这样重的伤,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又被淋了一夜的雨,火毒早已入肺腑,人又高热昏迷,不可能是一剂药就恢复清醒的。”
他手里端着依旧是一碗黑呼呼的药,“为了稳妥起见,世子将这碗药也喝了吧!”
司徒琰其实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哪里是张琮的药,一定是陆贞贞对他做了什么,就像当初的追云一般,明明已经对他生离死别了,可是灵液喝下去,没出一刻钟,他又恢复了平日的神勇,就像从不曾因为疲累给予猝死。
贞贞给他的药水到底是什么?神仙水吗?
第179章
温馨
知道是陆贞贞暗中做了手脚,他更不想喝那苦死人的药汤子,“我不喝,再喝就吐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叫贞贞回来照顾我。”
张琮气得将药碗砰地落到床边的几上,“有病就该听大夫的,世子这般不配合,不如我回宫当值去算了。”
他与司徒琰是过硬的交情,虽是上下级主仆关系,可是遇到病人不听大夫话时,张琮再温和的脾气也有上涨的时候,尤其是他以世子身份示人时,张琮从来不怕他。
司徒琰作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意思竟是请便。
这下子换做张琮不知如何是好了,看了看司徒琰的脸色,确定这人真无大碍,干脆找个地补眠去了,临了他还在嘴里嘀嘀咕咕。
“我这是为了谁,为什么?一夜没睡,为了谁?”
陆贞贞就在门外,看到气呼呼出来的张琮,终是没有勇气和他打招呼,现在她这身衣服让她在风中过于凌乱。
而这里是畅春园,园子大,地形复杂不说,走上一柱香看不见一个人,差一点她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张琮一走,她就蹿进屋里,就看到司徒琰半坐在床前,与她来了个脸对脸,眼对眼,登时她的脸又红了。
“那个,我,没有外袍。”
司徒琰这会前胸后背都是黑呼呼的药,浑身不舒服,本来玉树临风的人,头发也散乱地黏上了药膏,半点形象全无,被心上人看到这副狼狈,也不好意思。
“我这不爽利,准备去淋个澡,顺便我帮你找找衣袍。”
陆贞贞可是知道他刚刚病得有多重的,要不是她有灵液,这人再也醒不来都有可能,听到他说要去沐浴,三步两步蹿上前。
“你疯了,你病着,还要什么干净,哪不舒服,我打水给你擦擦。”
司徒琰一听有贞贞伺候,当下乖乖坐定,指着身前,“喏,这里,还有这里,全都黏糊糊的,没法睡了。”
陆贞贞身上也有伤,其实动一下,那些鞭伤都很疼,可是要不了她命。只是想到给他擦身子,走到水盆前拧了个帕子走过来,对上司徒琰一脸期盼的脸,直接将帕子拽到他脸上。
“又不是没有手,自己擦。”她转身,羞红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司徒琰摸了摸鼻子,心道:“贞贞还小,的确不该逗弄她,自己擦拭起来。”
只是身上毕竟有伤,而他也想快一些养好,还有那么多正事等着去做,再没闹。准备叫暗卫进来替他更换被褥。
这个时候,蛮秀先一步,将替换的被褥抱进来。
有时候,他都佩服女人,这别苑他一年也来不了两次,这些个玩意都存放在哪,他这个主子都不清楚,陆贞贞和她的丫鬟却门清。
看到门口只露出一个衣角的小丫头,揶揄道:“有些人,注定是这园子的女主人,瞧瞧,一切都能处理的那般井井有条。”
蛮秀不像普通丫鬟那般,从骨子里有奴役感,她没好气的铺床,恶狠狠地道。
“哼,我家小姐可是正正经经的相府嫡女,不是用来伺候人的,世子说话时,最好也注意着。待我家小姐身上的伤稍好一些,我们可是要回府的。”
陆贞贞想告诫蛮秀,对世子说话不要这般,这人性子阴睛不定,随时翻脸,翻脸时候可是会扒人皮的。
可她终究没敢吓唬蛮秀,还指望她换床铺呢。
司徒琰完全不会对一个下人发火,床铺才换好,他就往上一趴。嘿哟、嘿哟地又叫唤起来。
陆贞贞拿他没办法,这人也二十一了吧,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呢?
“蛮秀,你下去帮我找套可用的衣服吧,再准备点吃的,我饿了。”这个别苑,除了他们几个,连个活物都看不到,眼看着都要晌午了,谁也没吃上一口饭。
蛮秀也饿得狠了,两顿没吃了,适才她转悠,好像看到了灶房,顺着往里望了一眼,米面也都有,对付做一顿饭她还是没问题的。
房间里又只剩下陆贞贞他们二人,司徒琰还在那里哼哼,她没好气的来到床前,“真的那么难受?”
司徒琰见她终于理自己了,努了努嘴,“没看到太医又端了一碗药进来吗,我这伤严重着呢!”
陆贞贞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入手还是一片滚烫,“是挺严重的。”
刚刚她一口气可是放了三瓶精纯的灵液,一点不含糊,这要是在平日,这么多灵液,都能让一个正常人洗髓伐骨了,可眼下,也只是让他人活过来,连发热都没好。
“那你还等什么,药要趁热喝才有效,你都醒了,还要人伺候。”
司徒琰又撇开了头,“不喝,苦死了,我宁愿病着。”
“说什么胡话呢,你这一身的伤怎么拖延得了。”
可是不管陆贞贞怎么说,司徒琰就是说不喝。
“除非……”他那闪着贼光的桃花眼对上陆贞贞,贼亮贼亮的。
陆贞贞一下子脸就红了,似是明白他要说什么,立即反驳,“不行。”
司徒琰也不吭声了,趴回枕头上,装睡觉。只是他毕竟病着,呼吸粗重,加上那一背的伤,触目惊心,呼吸起伏间,让人看了觉得额外的疼。
“你别耍脾气好吗?是你自己的伤,你不上心,谁也帮不了你的。”
司徒琰不出声,像是所有精神都耗光了,懒懒的应了一下,又似没回应,总之给人的感觉可怜兮兮的。
陆贞贞觉得自己已经练就得铁石心肠了,可这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让她看过去咋就那么心疼呢。
“好了,你说,怎么样你才肯喝?”
刚才还装睡的家伙,翻过身拿着一双带着血丝的桃花眸子,欲语还休地看着陆贞贞,“你喂我,不然那么苦的药,我是说什么也咽不下去的。”
陆贞贞装听不懂,端着药碗哄道:“这不是准备喂你吗,你也快点好起来,我也好安心地去找母亲。”陆贞贞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母亲的事,可是她真的急。
司徒琰才想着喝药的心思又没了,躺回去,自责不已。
当时他要是能再早一些赶过去,大夫人说不定就不会失踪,现在还没有信传回来,也不知是吉是凶。
陆贞贞却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暗中砸了一下自己脑袋,司徒琰都为了她母亲病成这样了,她在做什么,一定要将人逼死才成吗。
第180章
吊唁就免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养伤吧,吃药好吗?”
司徒琰也不闹了,爬起身子,想着是该快一些养好身子,父亲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的,他需要尽早筹谋一些事。
然而他才坐起身,眼前放大的小脸嘟着粉嘟嘟的红唇,上面还沾着药汁就凑了过来。
哎哟,可不可以再可爱一些了,司徒琰心都要软化了,他的小贞贞实在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样的……
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只觉得那入口苦涩的药汤都是甜的了,整碗药被喂完,人都还晕晕傻傻的。
陆贞贞看了一眼见底的药汁,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做出这一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啊!偏这人傻了一样盯着她的唇,要死了。
陆贞贞红着一张脸,放下碗,故作轻松地道,“不知张太医去哪了,我看你身上的药都蹭掉了,我去配一些烧伤药回来给你。”
司徒琰这会满心满眼都是欣喜,尤其是看到小丫头那羞得耳朵尖都红了的小模样,哪肯让她这样走,伸出手将人拉住,可又傻了一般不知该说什么。
就那样拉着贞贞的小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个,药真甜。”
陆贞贞被拉着,脸更红了。一掌拍开他拉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么甜,下次自己喝,别等着我喂你。”
她都要苦死了,又不是她的药,她干嘛要受这份罪。
司徒琰直觉说错了,忙改口,“苦的,特别苦。”
陆贞贞反手塞他嘴里一个蜜饯子,“苦就含着,再吐了不理你了。”
司徒琰嘴里被塞了蜜枣子,一如小时候母妃喂他的那种,化开了满嘴的甜味。
“我不吐。”他舍不得吐掉了。
看着小丫头别扭地跑开,这才又慢慢地趴回床上,嘴角使终翘着。
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他这才开口道:“查出什么了?”
墨玉早就站在廊下了,顺着窗缝看到他家世子又想着法地欺负三小姐,就没敢进来破坏世子好事,他怕被打死。
墨玉走进屋内,将一张纸条呈上,“相府那边传回消息了。”
相府
陆震生下朝回府,一身官袍都没时间换下来,就看到他书房等着回话的两个下等奴才,一个个脸上带着喜色,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可是差事办好了?”
“回相爷,一切都办得完美无缺,大夫人和一同出府的那个丫鬟都掉下塌方的断崖了,咱们兄弟将马车也推下那崖底了,任谁去找,也不会发现问题。”
陆相点头,对身边最亲信的侍卫景明道:“带他们去帐房各领二百两银子。”
景明走前看了一眼老爷,见相爷的眼中带着杀意,会意点头,“走吧!”
陆震生大松一口气地坐在太师椅上,解决掉司氏,大将军那边所剩下的亲人,就只有他这一个身居高位的姐夫和一个说不上话的外甥女。
为了那份仅剩的亲情,司大将军也会对他这个姐夫言听计从。他嘴角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管家指挥着婢女给他上茶,伺候他将身上的朝服更换下来。
墨雨这时从暗处走出来,声音当中带着不屑和冷寒,“相府夫人罹难,相爷该是沉痛,写悼文送到各府,叫人前来哀思才是。”
陆震生心情好,抖了抖常服广袖,“百门主说得是,夫人为了爱女,意外出事,真是家门不幸。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该想着早些将贞贞接回来,替她母亲守灵才是。”
“只是这个吊唁就免了,丧事从简。柔儿入宫再即,冲撞皇家的喜事就不好了。贞贞那边我会看着通知的。”
墨雨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陆相果然够冷血,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连最后的装模作样都懒得做了。
知道这人具体的秉性后,以后出手也不会有所顾虑了,他出了书房转身飞鸽传书给了主子。
――
司徒琰看到传回来的字条,沉思片刻。
“陆震生还真是心狠手辣。”司徒琰也评断了相同的话,他父王早年竟然相信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与他合作,等同与虎谋皮,随时都有可能被出卖。
肃清苑
陈氏两姐妹同样听到司氏出事的消息,当下吓得屁滚尿流,大眼瞪小眼。
陈大娘对妹妹道:“完了,将军夫人叫我们姐妹来,是来给相爷夫人撑腰的,一天没到人就出了意外,我们回府会不会被责罚啊?”
那陈二娘是个心眼多的,敢偷懒,就有敢偷懒的胆子和谋略,她不急不慌只是沉吟片刻道。
“要说这事的确大了,你我要是跟着,说不定那宵小不会得手。要是让咱们家夫人知道了详细,定有你我苦头吃,不如我们回府后,将这事半真半假地和夫人说了。”
陈大娘害怕,陈二娘将准备好的说词和姐姐对了口供,二人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回大将军府了。
高氏人还年轻,才嫁了镇国大将军半年,如今正青春,守着面前摆了一桌子的面料,正对比用哪个裁剪新衣呢。
因为她收到了信,将军再几日就回京了,小别胜新婚,虽然将军人年纪大了一些,可架不住她爱男人勇猛,思夫的情绪将她双颊染红,挑了一匹霞飞色的蜀锦递给绣娘。
“就这匹吧,将军喜欢稳重一些的花色,这件做褙子,里裙你们看着搭配,选好了再来寻我。”
绣娘才下去,陈氏姐妹趔趄地就拐进了门,扑倒在高氏的脚前。
“夫人,不好了,相府那边出事了。”
高氏年幼,是个不经事的,脑子里多是男女之间的花前月下,虽然丈夫长年不在家,可她也乐得府上没有长辈要孝敬,对仅剩下的小姑子司清秋,也没多少走动的心思。
每次这人寻上她,都是来相求,她就不明白了,那么大年纪的人了,遇事就求她这个小嫂子,可真是烦死了。
“又怎么了?”
陈二娘就将事先编排好的话学舌了一遍。
“那相府是个水深的,姑夫人不受相爷爱重,下面的姨娘一个个都不想夫人得好,这不。姑夫人才听了三小姐出狱了,住到了世子的别苑养伤,姑夫人就要去看女儿。我们姐妹二人不放心,特意跟了去。我们姐妹与相府的下人不熟识,坐得是另外一辆马车,哪知这两车,走着走着就分开了,姑夫人那车就出事了。”
高氏一听,拍桌子站了起来,“谁人那么大的胆子,相爷夫人也敢谋害?”
那陈二娘憋着嘴,委屈的不行,“出府前就听闻柳姨娘要对大夫人下手,是姑夫人没放在心上。没成想就真的出事了。”
高氏坐不住了,之前将军带她定居京都,为得就是招抚这个妹妹。可将军还没等与亲妹妹见上一面,又领了旨意剿匪去了,眼看人就回来,这人就出事了。
“这让我怎么向将军交待,怎么交待!”她毕竟年小,不经事,人急得团团转。
那陈二娘立即又道:“夫人,之前姑夫人不是给您送信了吗?说是要您出手教训一个姓万的白鹭学院学子,您将这事办了,将军回来听说了,也知道,您对姑夫人也是有心的,就不会怪您了。”
第181章
强盗
高氏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了,为了这事,司清秋还亲自走了一趟,好像是那个什么姨娘的儿子。
“一个贱妾,也敢对当家主母下手,可见也是个心黑的,如此,我对她的儿子下手,就不要怪我手辣。”
作为亲人,她的确该给那个姨娘一点教训,在老爷那,也说的过去。
这位郡守千金,那也是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这次随将军回京,千里迢迢,家人就怕她会受委屈,奴仆、侍卫可是没少陪嫁。要对付一个还在白鹿学院求学的公子哥,简直没有更容易的。
她对身边的舒嬷嬷道:“上次让你花点心思打听这人,打听得怎么样了?”
舒嬷嬷是个能说会道,喜欢出去四下走动的,在边城,府上的规矩少,到了京都地界,她们小姐也没限制她,这人没用多久,就将京都贵人圈摸熟了。
“上次姑夫人求过来,老奴第二天就将这人打听清楚了。听说在白鹭书院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子,今年春闱大有考中三甲的本事,长得也俊,为人风流,外面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没少勾搭。”
高氏虽然年轻,可也是个厉害的,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知道自己要什么,嫁一个和自己父亲年纪相当人做自己夫君了。
“既然是个有能力的,那就断了他的前途,剪了柳氏一半的倚仗,让她呕点血。”做这些,也不算害人性命,在将军那也算能交待得过去。
柳姨娘这时还喝着上等血燕,看着前来巴结她的那些夫人送来的添妆正得意呢!
放下碗,手抚摸着肚子,觉得肚子里这一胎就是她的福星,真是自从怀了孩子后,万事都顺遂,就算有不痛快的,也能立即解决了。
如今司氏一死,她就是这相府的不二夫人人选了,老爷可说了,柔儿出嫁当日,借着前来贺喜的宾朋,借势将她抬成当家主母。
她在那里兀自得意。
杜嬷嬷站在她身后,心下一阵唏嘘,看着柳姨娘用手轻抚肚子,那里除了一包屎,哪里有孩子。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三小姐快回来吧,不然相府就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