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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两人是亲姐妹,原本来相府是给大夫人撑场面的,没想到一来,就要陪司氏出府,听到还会有危险,瘦高的陈二娘就起了心眼。

    马车才动,她就捂上了肚子,抓着姐姐的袖口哎呦哎呦地叫着,“小这肚子,忽然就疼得难受,大姐,你快带我去看大夫。”

    司氏看着这对婆子,忍不住蹙眉,不是自己用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与你贴心,她自己都六年没有见过大哥了,与新嫂子也无感情,怎么可能指望外人来帮她。

    她挥手,“既然身子不适,就不必去了。”

    陈氏姐妹一听,立即下了马车,司氏寡了脸,吩咐一声,马车哒哒哒就走了,谁也没有等。

    红绸去找墨雨了,他代替主子留在相府办差,今日她劝不过大夫人,如能有墨雨在暗是相助,就算有危险也不怕了,可是她人回来时,就看到那对她请回来的嬷嬷正四仰八叉地坐在院中啃苹果,而大夫人早就没了去向。

    “夫人呢?”

    陈二娘是个会油嘴的,她抹了一把嘴,将肥厚的嘴唇撇的个老远,“大夫人性子太急了,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她也不等人,自己就走了。我们也不知去哪寻,干脆就留下了。”

    红绸跺脚,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夫人都为难成那样子了,也不去将军府求助,哪怕是再近的亲戚,没有感情,也不会真心相助。这两个婆子敢如此懈怠、躲懒,定是那高夫人没有好好交代。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多此一举。”既然求了也是白求,她就不去耗费夫人的人情了。

    红绸离了相府,和墨雨直奔主子的畅春园而去,结果越追下去,越是心下不安,墨雨勒住马儿,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收进怀里,诧异地看向红绸。

    “咱们都追出京都了,一路都没有看到夫人的马车,出城后就这一条路可寻,以咱们的速度,不该追不上啊!”

    红绸也急得满头是汗,“怎么办,去别苑的路只此一条,难道夫人走错的地方?”

    墨雨到底比她沉稳许多,见事情出了偏差,从怀中拿出一只响箭,对着半空射了出去。

    畅春园

    司徒琰一直坐在陆贞贞床前,直到看着人安睡了,才扭动了一下身子,背后的灼伤蹭到衣衫火辣辣地疼。

    放下床幔出了内室,他对张琮道:“替我看一下身上的伤,可碍事?”

    张琮这才知道,司徒琰竟然受伤了,他人一到别苑,只觉得世子的脸色不大好,高束起的长发露出的脖颈有一点暗红,可是没多想。待司徒琰褪下外衫,看到他那一背脊的燎泡,医者仁心,忍不住就数落起来。

    “世子真是太不知爱惜自己了,你可知你这样大面积的灼伤不早些处理伤口,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一但伤口大面积恶化,人的身体是成极速的败坏趋势,严重会要人命的。”

    司徒琰满不在乎地道:“不过是一点烫伤,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之前的箭伤几乎将我人都惯穿了,不也好好地活过来了。”

    张琮觉得,这就是无知,“世子,拜托你也看一点医书,你现在的情况比当初腹部受那一箭还凶险,不及时处理,会要人命的。赶快趴下,我先给你上药。”

    还没等司徒琰将话听进去,重视起来,墨玉拿着竹箭筒跨步进来,“收到百灵堂消息,相府大夫人出府后失踪,墨雨正调冥幽堂的人帮着搜寻。”

    “什么,司夫人失踪了?”司徒琰才趴下身子,那边张琮的药膏还没抹上,他又急匆匆地披了外衫准备出去。

    张琮一个前扑,抓到他的衣角,“世子,你去哪?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司徒琰此刻只觉得那些燎泡有些疼,可对于这点疼他还能忍得住,跟本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司夫人,定是收到他的消息要来看贞贞,结果这人出了府就被人算计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一个母亲急切见到女儿的心思,也忘记了贞贞母女在相府的处境,如露薄冰的生活,处处充满算计。

    “这些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一边说着就向马厩而去,急得张琮在身后不停地跺脚。

    “世子,你的伤真的不能耽搁啊,面积太大,会急性发热的。”

    司徒琰对于张琮的警告置之不理,扬鞭带人就冲了出去,“子甫,待我照顾好贞贞。”

    司徒琰是真担心相府夫人出事,如果出了意外,这里有一半的责任是他不可推卸的。

    子甫是张琮的小字,只是亲切之人才会唤他,司徒琰也只是在有求于他之时才会唤他小字。

    张琮急得跳脚,只希望世子的身子够好,这一次回来不要起热,否则就真的容易得急症感染,神医也难救了。

    陆贞贞在大理寺关了近一个月,没睡一个饱觉,今日吃了药,又睡得舒服安心,这一觉很沉,完全不知道母亲因为担心她已经出事了。

    另一边,司氏坐在相府的轻便马车上,被车子摇晃的头晕恶心,几次泛呕。

    蛮秀心眼不多,却是个会对人好的,她一边拍着夫人的背一边对外面的车把式喊着,“夫人身体不好,马车赶稳一点。”

    司清秋头椅在车壁上,声音细若蚊蝇道:“不碍事,我也想早点见到贞贞。”

    可马车出了京都,那路更加不好了,终是没忍住哇地吐了出来,呕得全是黄水,人越发虚弱不堪。

    蛮秀觉得这样急着赶路也不是事,要是把夫人身子折腾坏了,小姐定然怪罪她,倒掉脏污时,他顺手用她肥厚的手掌推了一下赶车的下人。

    “你慢点,夫人身体不好。”

    那下人被推了一下,回过头时一脸的慌张,蛮秀诧异,“你像见了鬼似的看我做甚?”

    蛮秀嘴里嘀咕着,想着这下警告过了,马车能赶慢了吧,结果她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建筑。

    西城亦庄。

    第174章

    逃命

    西城的亦庄为什么出现在去世子别苑的路上?

    红绸不是说世子的畅春园在南郊吗?

    破败的亦庄就矗在荒芜野外,一条羊肠小道在亦庄前经过,没入远处更加荒凉的西山角。

    这里蛮秀来过,她之前被狠心的婶娘打得奄奄一息时,被丢在前面的那片山角,那是一片乱葬岗,无人收尸的死人都丢在那里,任由野鹰、豺狼啃咬,有人打点的外地人尸身,有待亲人领回的就停在亦庄里。

    京都东、南、西、北都有这么一处亦庄,但是它们都远离官道,建设在荒芜人烟的地方,蛮秀来过这里,知道前面除了乱葬岗再无路了。

    这里绝对不是去世子庄上的路。

    “停车,停车,你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蛮秀大嗓门将闭目假寐的司氏吼醒。赶车的小厮没想到地还没到,就被发现了,看了一眼四周,已是荒无人烟,抽出屁股下面的钢刀,对着蛮秀坎了下去。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在这上路吧!”

    司氏看到亮闪闪的刀冲着他们而来,尖叫出声,“怎么回事,你们疯了,这是要做什么?”

    蛮秀别的不行,打架最是在行,从前被欺负狠了,别的心眼没有,有人要打她这事反应最快。

    那刀对着她还没砍下来,她那堪比蒲扇的巴掌已经抡了过去,“想杀我?不可能!”

    赶车的车把式也不是什么练家子,他只是听从了相爷的吩咐,要将夫人解决在荒郊野外,做出被人劫财的假象,然后带着银钱到外边躲上一些时日再回京都。

    压根没想到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生出幺蛾子,一个不察,钢刀还在手上握着呢,人就被揍到车下去了。

    那马儿还走着,人滚下去刚好到了车轱辘下面,马车直接从他身上压了过去,当即一口气没上来,先死了。

    车后跟坐着两个压车的小厮发现不对,齐齐跳下了车,看到死了的同伴,心下一惊,“好家伙,那个丫鬟是个厉害的。”

    他俩喊着,抽出刀就要夺路上车。

    司氏就算再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到还穿着相府的下人衣服的小厮,凶神恶煞的拿刀对着她,也什么都明白了。

    她颤抖着嘴唇质问,“你们受谁指使,我可是大夫人。”

    其中一个已经对着蛮秀杀了过去,另一个在车下冷笑,“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知道,你死了,我们兄弟能得到大好处就够了。”

    司氏心下寒凉,问出自己都不愿相信的话,“是陆震生对不对?相爷要你们杀我?”

    那人冷哼一声,持着刀,趁着蛮秀与兄弟厮打,抽着空往车上钻。

    司氏病弱着,可年轻时毕竟席过几年武,饶是武功废掉了,可眼力与身手还是比常人快上许多。她抄起车上的小几,对着冲上来的男子头就砸了下去。

    那人额角被砸了一个正着,踫了一头的血,身子也栽了下去。

    蛮秀这边仗着体型庞大,身体有把子力气,也将人踹下了马车,她一把夺过马缰绳,高喝一声,“夫人坐好。”

    她要借着那二人都摔倒时候带着夫人赶快离开此地。蛮秀耍心眼不行,逃命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马车动了,她还不忘记左右各向地上的人抽几鞭子,让那两人从地上爬不起来,拖延了一会时间。

    可惜,羊肠小路本就难行,再往山上走,就没路了。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蛮秀左右看了一眼,那两个混帐东西要是追上来,她可不保证能打得过。干脆爬进车厢,抄起一旁的包裹往身上一跨,拉着司氏就往外扯。

    “夫人,我们得弃车逃了,放心,奴婢定保夫人没事。”

    司氏吓坏了,这车还跑着,让她一个病歪歪的人跳车,就算没病着,这样跳下去还有好。

    “蛮秀,这能行吗?”

    蛮秀却是个鲁的,根本没想那么多,拉着夫人就跳了下去,她人宽肉厚,跳下去的时候就地打了两个滚,拍了拍身上的土,啥事没有。

    司氏可就惨了,根本没准备,这一跳就崴到了腿,左腿几乎不能动了。

    蛮秀看着尘土飞扬的小路,听到那两个人的喊杀声,话不多,拉着司氏就往身上背。

    “夫人,抱紧我,奴婢带您先藏起来。”

    小道左边是上山的树林,右边半米深的壕沟就是乱葬岗,到处都有尸臭味,才进入五月的天,这里蚊蝇就到处都是。

    闻上一口,远远的臭气都能熏得人直做呕。

    司氏爬到蛮秀的背,以为她会带自己去山上藏起来,可蛮秀不愧是野丫头,竟然带着她就跳进了壕沟里。

    “蛮秀!”司氏才一张嘴,看到眼前腐臭的一只狗尸,差一点又吐出来,饶是刚刚胃里都吐空了,这会也忍不住连连做呕。

    “蛮秀,呕,你疯了,呕……你往哪走?呕!”

    蛮秀也不好受,她跟了小姐后,人也爱干净了,吃得用的全是好的,睡得房间也是香香的挂着女孩子喜欢的粉粉罗帐。这令补丁地闻着满是尸臭的腐败之地,脚踩下去,说不定哪一脚就脚断了哪位先人的肋骨。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会噗嗤一下,一会又咯到脚。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得罪了,得罪了。”一边背着大夫人矮着身子跑得飞快。

    只是那刺鼻的臭气同样熏得她不行。一直顺着壕沟一直向前跑,终于在没多远,看到更低洼的地带,想都没想,带着司氏就跳了下去。

    才落地,她对着自己肥大的袖摆就撕扯了一下,扯下长长一条布给司氏的脸围上。

    “夫人,您就在这里躲着,这里是上风口,空气好上许多,我不来接您,您千万不要做声。”

    她四下扫了一眼,好运地找到一张还算完整的席子盖到司氏头上。

    司氏用手去挥,不让她将裹过死的席子踫自己,蛮秀却是不管不顾的将身上的小包裹塞到她怀里。

    “这里有两个馒头,能顶一天,我一定会早点将您接回来的。”她说着,那张裹过死人的破席子再次盖到司氏头上,也不管她那杀人恼怒的眼神,从旁边捡起一个死了没多久,还没开始腐烂的死尸抗在身上就走了。

    司氏本想掀开草席子好好数落一下蛮秀的,太没礼数了,怎么能拿这么晦气的东西往她身上遮。

    可是当那粗壮的身板背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死人,脚下直趔趄地往远处跑,她掀草席的动作滞住了。

    搂着怀里的包裹,悲从心中来,如果这一次死里逃生能见到贞贞,她一定一定要陆震生的命。

    她想到了鱼死网破,陆震生想杀她,那她就让整个陆府陪葬。

    蛮秀背着死人故意往山上走,下过春雨的山路到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落下一排脚印。

    两个小厮追上马车,发现里面没人,知道被骗了,看到脚印,相互对视一眼,“进山了,追。”

    第175章

    自己摔死了

    山坡不高,没走多远就出现了塌方的地方,蛮秀咬了咬牙,知道就算跑到山顶,她也跑不掉。与其让他们发现她背着的是死人,不是大夫人,不如背着那死人就此地跳下去。

    她死不死都没关系,只要大夫人能活着,好好的活着,看到三小姐,她这个做奴婢的,也算是报答三小姐对她的恩情了。

    蛮秀是个忠心的,她生了这个念头,就没有再犹豫,闭上眼,背着死了就跳了下去。

    二个小厮追上来,就看到打他们的胖丫头吊在一颗树上,脸色涨红,深可见底的山角下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全身裹满了泥泞,应该是死了。

    他们直接认定不动的那个就是大夫人了,因为那身子裹满泥水,他们看了一眼塌方的山崖,根本没有能下去的路,不生了放弃的心思。

    “这下好了,咱们省事了,她自己掉下山摔死了!”

    别一个也道:“是啊,省事了。可惜老六被那臭丫头轧死了,都是这个胖丫头,害我们失去了一个好兄弟,我该下去一刀将她也捅死。”一脸凶狠相的男人想找个下山的路,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让她在那吊着吧,筋疲力尽掉下去时,一样会摔死。你下去有个意外,我可不救你啊!”

    那人一听不乐意了,“我知道了,老六死了你挺高兴的是吧,这样你就可以独吞好处了,告诉你,没门。”

    二人骂骂咧咧差点吵起来,等他们离开,蛮秀终究是没了力气抓不住了,滚下山崖。

    京都下雨了,这一年雨水额外的多,之前还阳光明媚,夜里雨一起,竟是下起来没完没了,气温也在快速的下降着。

    在外行走的人,嘴里吐一口气都能见白雾,没加衣服的人更是冷的瑟瑟发抖。

    司氏全身打着寒颤,脸色发青地躲在四下满是尸骸的乱葬岗,本就虚弱的身子这一吓一累,没多会人就晕过去了。

    两个身穿长白褂子的人披着蓑衣抬着一张捆好的草席子来到这里,年长的那位幽幽叹了口气,将草席放下。

    “咱们惠民署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望你来世能托生到一个好人家。”这人声音里充满悲天悯人的语气,满满的哀伤。

    年纪小的那个唤了一声,“师父,您已经尽力了,京城那么多穷人看不上病,您也不可能见一个救一个啊!”

    年长的再次哀叹一声,“尽人力,听天命,走吧!”他转身,一脚踏空,掉到低洼处,人摔了一个大跟头。

    少年吓得不轻,忙跳下去,去搀扶人,“师父你没事吧?”

    张昀行根本没理徒弟,挥开破旧草席,下面果然有个活人,这人身子烧得滚热滚热的,呼吸很粗重。

    可人是活的。

    “小舟,快救人,这里还有一个活人。”

    唤做小舟的少年也发现了司清秋,讶异地叫,“天啊,这是谁家做这种混帐事啊,人还活着,就丢到乱葬岗了。”

    张昀行跟本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人要是没死,那就得救,他背着人走,被叫小舟的少年拦住。

    “师父,咱们医署已经许久没有进项了,下半个月的口粮都不知怎么解决,你这又带个人回去,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张昀行上来就打了徒弟一记,“医者仁心,救不活是一回事,见死不救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再如此,你也不必跟着我了。”

    小舟上前,不放行,“师父,你要救也行,可咱们真的是太穷了,要不您就向师兄说说苦处,让他救济咱们一二吧,这个月不然真的过不去了。”

    张昀行没说话,叹了一口气,“先帮我抬人,不然没得商量。”

    小舟瘪着嘴,满腹的牢骚,“下次我见到师兄,就算师父拦着我,我也要说说,咱们这惠民署是真的开不下去了,再这样,我看我们也要躺这了。”

    张昀行全当没听见,师徒二人合力将司氏抬上车时,外面的雨一下子就大了,马车在泥路上深一下浅一下地回了京城。

    司徒琰带着人寻到西郊乱葬岗时,雨线密集到看不清前路。幽明堂堂主紧跟其后,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雨水不给情面的照旧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流。

    “主子,您回吧,属下带人找就好了,雨太大了,您再病了。”韩再离人长得粗狂,可最是心细,稳坐狱督门幽明堂堂主之位,自有一翻过人本事。

    他已经查出来相府出来的马车来到了这里,可雨太大,这里荒芜空旷,面种猪也大,寻起人来真的太难了。

    司徒琰已经感觉到全身骨逢都在疼,可时间越是拖延下去,他越是心下不安,刻意忽略身体的不适应继续向前。

    司徒琰不理,见不到人,要他怎么安心回去见贞贞。

    “主子,前面就是乱葬岗了,那种污浊之地,您还是别去了?”韩再离紧随其后,死死护着爷。

    他可听说了,世子爷身上是有伤的。

    司徒琰却是翻身下了马,路边丢着一个泥葫芦一样的死尸,这人肠子都出来了,却是能看清楚身上短卦上写着的大大陆字。

    “是相府的下人,将人散开了找,务必要找到大夫人。”这个时候了,又看到了死人,定是出事了。

    司徒琰吩咐完,也要上山找,可他脚下一个不稳,身子跟着晃动了一下。

    韩再离忙将雨伞撑起来遮到世子头上,“世子,您别去了,我带大伙寻就好了。”

    司徒琰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太好,全身冷的要命,每人上骨头逢都在叫喧着疼,头晕得厉害,可他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

    “仔细一点寻,务必将人寻到。”

    韩再离不敢耽搁,早寻到人,他们也好早些让世子回去。

    雨太大,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加上不能用火把照明,直寻到天亮,终于有人看到滚在山脚下,被泥水侵泡了一夜的蛮秀。

    马儿抗着蛮秀来到司徒琰面前时,司徒琰坐在一颗大石上,紧抿着薄唇,闭着眼睛,脸色青灰青来的。

    要不是他有强劲的内力抵抗着,怕是人早就昏厥在这里了。

    “主子,寻到了相府的婢女,她说她知道大夫人在哪!”

    司徒琰紧闭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开了,遍布血丝的双眼宣誓着拥有这双慑人眼睛的男人有多疲累。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疲累的眼睛,听到有消息了,依旧明亮如昼,“速寻!”

    没片刻,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乱葬岗,蛮秀被人扶着,在司氏消失的地方转了三圈,最后不得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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