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陆贞贞将匣子往她前面的石桌上一放,里面有五千两。“二婶明知故问,我是来和二婶谈生意的。”陈氏看那匣子里的银票,推了回去,“大夫人将中馈事务分我一半,就是信任我。侄女想开茶业生意,二婶自然全力支持,这银子可以日后再给也不迟。”
陆贞贞笑着没收,“二婶,咱们就算是一家人,可这银钱也是不能乱了规矩了。二婶要觉得收贞贞的预付银钱过不去,那您就替侄女在茶叶上多操点心,全当帮侄女了,好不好。”
陈氏没想到贞贞这么会说话,一席话说得熨贴。
她虽是陈家女,的确做不了陈家主。信让她嫁的是陆府的二爷,二爷是庶出,又只是小吏。陆家爱才又看不上商贾人家,一味的搜刮,从不办实事。让陈家对她越发的抱怨。现在收了贞贞的银钱,的确替她好做事。
“好,既然贞贞如此信得过二婶,我就替你好好把把关。”
有了陈氏的帮忙,货源没有问题。二人又细细谈了进哪种类茶,进多少。以陆贞贞的要求,贵精不贵多,她只做高档生意。
等她从空抚院出来,华缎忍不住感叹。
“咱们府上,最有情有义的就属三小姐了,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二夫人帮您忙,其实奴婢清楚,二夫人和娘家的关系并不好。您这次帮了二夫人与家族拉近关系,她心中一定会感激你的。”
陆贞贞拢了拢面纱,“没有,我只是想省些心,没有你想的那般好。”
华缎不信,小姐就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而陆贞贞知道,她才是最无情无义那人,如果不是她铩羽重生归来,这府上还是一片宁静,是她让这个家,变得乌烟瘴气。
“走吧,是时候去转一转铺子,找个得力的人帮咱们收拾一下了。”
她没有将世子说的话告诉司氏,对于司家的事,她想有个眉目后再说。府中一下子清静了,陆贞贞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也撤下了一点。
现在,她首要做的是赚钱,出了府,意外看到有辆马车等在角门处,她四下看看,这里是相府后巷,平时都没有人行走,赶车的小厮都睡着了,是谁家的马车等在这?
相府的轻便马车停靠好,陆贞贞才要上车,就听到那车里有人吆喝出声,“三小姐,陆三小姐,你等下我啊!”
车帘挑动,下来一个白净小胖子,他下车时,还打了自家小厮一个爆栗。
“怎么守的,差点让你坏事!”
陆贞贞奇怪,这不是当今朝唯一小国舅吗?他怎么在自己府门外。
“国舅爷是在叫我?”陆贞贞现在脸上有伤,出门都戴着面纱,就与她那天在台上跳舞时的样子一般。
杜方达一看到陆贞贞,心就开始扑腾扑腾跳,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手脚不知往哪放,腼腆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那个,陆贞三小姐,我那天看了你跳过舞,就忘不掉你了,我今一早就来了,没想到还真等到了。”
陆贞贞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京都大名鼎鼎的小霸王,杜国舅在相府门外等她?
这人是个混的,陆贞贞不太敢直接得罪,心中再不喜杜家人,面上客气有礼道:“国舅爷,你我男女友别,您这样等在府外,容易给我招来非议,女儿家的名声重要,所以…下次您能别这样吗?”
杜方达听了这话,立即腆着大肚子,张着小手拦着去路,不让陆贞贞动弹。
“我就在这等你出门,又没做什么,要是有人嚼你舌头,让你嫁不出去,我娶你。”杜方达说的贼豪迈,把好肉颤颤的胸脯拍的哗哗直颤。
可他要知道,不是自己这一次的纠缠,他也不会那么早的就成了短命鬼。
陆贞贞听了这些混账话,脸一下子就变了,转过身子不理睬他。红裳上前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将杜国舅给拦了下来。
“小姐,我们快回府。”
杜方达都在这等一早上了,好不容易见到人,哪能就让人走了。别看他身形蠢笨,这招风引蝶的本事向来做的熟巧,一下子就躲开红裳,拐到了陆贞贞眼前。
陆贞贞见躲不开,便仔细打量没比她高多少的小胖子。
“国舅爷,这是做什么?您要是真心求娶,就该三媒六聘向我父亲提及,而不是做登徒浪子堵我家府门,坏我名声!”
陆贞贞本来想给他点难堪,让他知难而退的,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应到有危险,原本狭窄的巷道对面院前上,忽然站出来一个身背弓箭的黑衣人。
第142章
服毒自尽
陆贞贞惊恐地睁大眼睛,那人已经举起了弓箭,正在瞄她。
而杜方达跟本没有因为陆贞贞的话知难而退,反而是撩开外袍,展示自己的肥肉。
“我要求娶,也要先知道你的心意不是。你别看我胖,说真的,你要嫁我,绝对是高攀。不说我家是京都第一皇戚!就说我出生时,那漫天的彩霞,我可是带着祥瑞降生的福星,谁嫁我谁幸福。我家要是来提亲,相爷定会一百个答应!”
陆贞贞向天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说她最讨厌那些莫须有的天象,而且她就是受灾星名声拖累。就说这人的脑子,又蠢又傻,难不成杜府的祥瑞是这人单纯的傻福气吗!
可些想法,在她脑子里电转间就过了,这会他们正被人用箭瞄着,赶紧逃命才是真的。
“别说了,有人杀我们,赶紧走!”说着,她推了一把杜方达,转身就跑。
可是已经晚了,那黝黑的箭矢已经对着他们就飞了过来,陆贞贞只吓得尖叫,本能的蹲下身子。
杜方达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疑惑中,有人杀他们?不是吧?
他双手一叉,转身就骂:“哪个不开眼的敢暗害我,我可是安国公府的小公爷,皇上的……”国舅还没说出来呢,那道箭失噗嗤一声,带着破风声扎到他的手臂上。
杜方达没想到报了名号还有人敢伤他,当下害怕得哭了起来,“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来人了!”
他说着就开始翻白眼,“我,我晕血……”
陆贞贞这会也是急得不急,杜方达中箭,简直比她自己受伤还要事大,她想着拉人一起躲进府里,结果一抬头,发现墙头那人没射死他们,正在搭第二箭。
“国舅爷,快傻站着了,快进院里来!”
杜国舅那边鼻涕眼泪全流下来了,随后连给陆贞贞一个回应都没有,咕咚一声,直接倒地上不动了。
“不是吧!”
陆贞贞欲哭无泪!
这人两百来斤重,像小山一样,他倒下地都颤了三颤,就这么的晕过去了?可她又不能不管,否则这人死了,后果不敢想象。
她去拽人,而那箭对着她的心口射了过来。
红裳看到危险,尖叫着一声扑了上去,“小姐!”
红裳挡在陆贞贞身前,胸前中正一箭,直直倒了下去。
陆贞贞没拽动杜方达,却到到红裳中箭,脸刷地就白了。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红裳!”她叫了一声。
红裳倒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催促,“小姐,快跑……”
陆贞贞的眼泪唰就流下来了,心口疼的厉害,像有人重捶她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杀她,却让无辜的红裳中箭。
泪糊了她一脸,红裳却已经没了意识。
“红裳!”
她再次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这一次,她像是身体里有了无尽的力气,拽住红裳的肩头,就将人往院墙下拖。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让红绸去了慈安寺,为什么出府没有像那些贵女一般,带着婆子下人一群,不然是不是也能有人帮她。
现在,她只想能躲开黑衣人的射杀,她几乎是咬碎了一口贝齿,才将人用最大的气力拖进府内。
终于,她们躲到了门板后,陆贞贞不敢走开,杜方达还躺在这,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来人啊!”
红裳这会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陆贞贞好怕红裳就这样去了,连想都没想就拿出一只玉瓶,将里面精纯的灵泉喂到了红裳口中。
那黑衣人见连两箭都没射中,怕事情败露,又没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干脆跳下墙头,追进相府。
国舅爷带来的小厮早已从车上也抽出了一把刀,黑衣人才跳下墙头就与他打到了一处。可这人武功太高,小厮跟本不是对手。
陆贞贞听那打斗声,吓得要死,可是她脑子特别清晰,有人要杀她,还知道她今日会从后门出府,看来特别了解她的习性,应该是她认识的人。
她不能死,也不甘心就这样死,见府上还没有人赶来,咬了咬牙,向回跑求助。
黑衣人解决掉小厮,奔着相府内冲了进来,他手里的剑射出一道刺眼的白芒,一个起跃就到了陆贞贞身后。
“啊!救命!”陆贞贞也不知道随手从空间中抽出了什么,心念间她只求有一把迷人眼的药粉就行。
药粉洒出去,打没打中她也不敢看,头也不回得往府中人多处跑。
身后的脚步声倒是慢了,隐隐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
片刻的喘息,就是活下去的希望,这里离能藏人的建筑还很远,身边一丛花圃,也不知怎么想的,陆贞贞就钻了进去。
蔷薇花丛茂密,春花开得正浪漫,可是满树枝的荆棘将她全身都刮得好疼,此时陆贞贞只想着能活下来。
有家丁来了,发现了追寻陆贞贞的黑衣人,大喊着,“抓贼啊!”
陆贞贞听到声音,全身都开始发软,不是她怕死,而是不甘心此时死。,终于有人了,这下有救了。
可惜,她高兴的太早了,蔷薇丛中的粉尘太重了,就在这关健时候,她鼻子发痒,怎么都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黑衣人视线受损,也知给他的时机不多了了,正焦急不知去哪寻人,听到喷嚏声,轻哼出声,提剑奔着陆贞贞飞跃过去。
陆贞贞只觉得眼前有白光划破半空,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哀!
难道我命该如此?
陆贞贞紧紧闭上双眼,等着命运向她宣判,疼她不怕,前世烈火烹烧不也受了,那种疼,炙烤着灵魂,全身的毛孔都是痛的。
刺一剑和那些折磨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可她后悔啊。早知道重生一回,这么快就被老天收去性命,她就不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就该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可惜,她要死了,她的仇人却全都活得好好的。
后悔,不甘,折磨着陆贞贞,感觉时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慢,可预想的痛一直没有传来。
“噗嗤!”一声,她听到剑刺穿了身体,她低头往身上看,左摸右摸都没有伤。
怎么回事?她心中惊恐,慢慢转身,人就被抱到一个宽大的怀里,温暖、坚硬!
“没事了!”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安慰声,只是那声音当中还有着自责。
陆贞贞却一眼看到原本追杀的黑衣人,正在她眼前缓缓倒下,而他身上有被墨雨刺透的伤口,正氿氿流着血,人却没有死透。
墨雨一把扯下黑衣人面纱时,那人竟是对他阴毒一笑,随后嘴角流出黑色血渍,死了。
“竟然是个死士,服毒自尽了。”
事情扭转的太快了,快到陆贞贞反应不过来,看到前一秒还要杀她的黑衣人死在眼前,她头皮一阵阵发麻,眼中全是惊恐。
头上传来温柔的抚摸,司徒琰温柔的安慰着,“不事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她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从男人怀里探出了头,“世子怎么在这里?”
这时,陆震生也走过来了,只是走得比较急,额头上还有汗,侍卫们已经四散下去追查了。
陆相质问墨雨,“这人是谁?百门主可知道?”
而司徒琰这时脸色已经变了,轻轻移动身子,将一块拇指大小的长条型令牌踩在了脚下。
他的动作瞒得过别人,可陆贞贞刚就在他怀里,这人一动,刀就发现了,也看到了那小小的一块金牌上面篆刻的文字!
陆贞贞脸色唰白,司徒琰为什么要瞒着众人揭开那人身份?她努力搜寻记忆,总觉得那令牌上的字前世在哪里见过。
陆震生这时看到世子对小女呵护倍加,一脸谄媚地道:“世子,今日多亏了您,不然贞贞就危险了。”
司徒琰黑着脸,只回了三个字,“应当的。”
陆贞贞感觉到司徒琰知道什么,便想从他眼中读到杀手的信息,可惜功亏一篑,这人心智太过坚毅,她依旧读不出所有。
陆震生这时看向地上的黑衣人,越发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百门主,这事你一定要给本相一个交代。”
墨雨点头。
陆震生在司徒琰面前,不敢拿大,伸手手将人往前院请,“世子还请到书房一续,早朝时,锦王那话,还需要您给一个章程!”
第143章
国舅出事
司徒琰看着陆贞贞,回道,“父王那边我会说服,本世子除了贞贞,谁也不娶。”
陆丞相似是吃了定心丸,放松不少,“那老臣就等着世子的好消息。”
陆贞贞算是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唤了一声,“父亲,女儿有自知知名,实在配不上世子。”
陆震生叱责出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世子面前也不要些仪态,还不回房去洗漱。”
司徒琰心里憋闷,一口气哽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时至此时,她都不想嫁给自己,为什么?
陆贞贞似能感应到他的暴虐,连看都不敢看司徒琰,又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到红掌,焦急不已。
“父亲,杜国舅被黑衣人伤了,在东角门昏迷不醒,还有我的大丫鬟红裳也中箭了。”
陆贞贞想到红裳,心如油烹,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徒琰怀中藏令牌的地方,就在刚刚,这人把脚下的令牌捡了起来,藏到了怀中。
陆相一听国舅在相府出事,哪还淡定得了,带着人就过去了。
司徒琰并没有过去的打算,拉住要同行的陆贞贞,“你受伤了,不要过去了。”
陆贞贞一把甩开他的手,摊开小手,“世子,你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吧,我看到了你捡起了他的身份牌子。”
“不要胡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司徒琰紧绷的唇角暴露了他此时心中的不安,那是父王身边死士才有的身份牌。
他不过早上向父王提及要娶贞贞进门,一个时辰后,他就派人来杀贞贞,父王真是好狠的心。
他此时心中杂乱,胸腔憋闷,喘息让他胸口起伏剧烈。
陆贞贞却冷笑一声,“我想的什么样?世子怎么知道?还有,这人是要杀的是我,为什么我不能看他的身份牌子。”
司徒琰平日能言善辩,此时却说不出一句可搪塞她的话,“我扶你回房,你的脚受伤了。”
陆贞贞无比失望,这人是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了,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与失望,一把甩开他。刚刚被救下的那一点点感动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法形容心痛。
陆贞贞不明白,明明是不在乎的人,为什么心口要疼的这般厉害,她只当是因为红裳生死不明,所以才会担心的这般坐立不安。
华缎拿着才煮好的鸡蛋给她滚脚脖子,“三小姐,不如让蛮秀姐和红绸姐回来吧,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奴婢怕会再发生。”
陆贞贞却有一种预感,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因为那块令牌,司徒琰似是知道那人是谁!
这时,素锦像一阵风地冲进来,跑得气都不匀了,“小姐,大夫请来了,可是请来的三个大夫都要先紧着舅国舅爷。红裳姐那边无人问津,眼看就不行了,怎么办啊!”
陆贞贞揭开薄被就下地了,“什么,红裳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父亲竟然不管她。”
华缎给素锦使眼色,“小姐都这样了,你来说这些做什么?”
陆贞贞跳着脚往外走,语气里有不悦,“素锦做得对,丫鬟的命也是命,红裳伤得重,凭什么不先治她。”
华缎拧不过小姐,心下又有些感动,同为下人,只有三小姐将她们当人看,于是也不再劝,和素锦二人合力,架着陆贞贞到了前堂侧房。
红裳和国舅都被人抬进离角门最近的一座空院子。常年无人居住,房子本就霉味重,四下潮湿,地上都结有水珠。
而红裳就被人随意丢了一张薄薄的席子,放在了地上。而她胸前,还扎着那只羽箭一直没有取。
陆贞贞一进来,眼睛就酸了,压下心痛和怒火,在侧室大喊,“大夫,为什么没有大夫。”
正堂,杜方达已经醒了,躺在一张垫了三床褥子的大床上,正杀猪般的大嚷大叫着。
几个大夫急得满头是汗,也没能把他胳膊上的箭拔下来,主要是一上手,这人就叫得像有人杀他一样,大呼小叫,让人不敢动。
陆贞贞跛着脚冲进来时,就看到一团乱的众人。
陆贞贞点着脚,一步步来到杜方达近前,无比讽刺道:“杜国舅,你不是称自己是福星吗,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现在一只箭就让你占用大夫宝贵的时间这么久,你算什么男人?”
杜方达顶着肚上三层肉,一骨碌坐起来,“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我再男人,我,我也怕疼啊!”
“那你就快点拔箭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这里鬼哭狼嚎,怕疼、怕死,红裳就没命了。”
杜方达不乐意了,他身份尊贵,竟然让他为一个丫鬟自责?
“陆贞贞,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伤在你家府门前,你不感激我救你一命,你还为了一个下贱的丫头怪我?我就不拔箭!”
陆贞贞冷笑,“是我让国舅等在我府门前的吗?你是在我相府外受伤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救了我?我当时明明喊了,让你快走。你却拖累我,还让我的丫鬟中箭,如果不是因为你碍事,我们怎么会有危险?”
杜方达气得小胸脯一涨一涨的!
“陆贞贞,我是国舅爷,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陆贞贞也恼了,“你认为低贱的人,她救了我的命,现在我就要大夫给她治伤!”
陆震生进来时,正好看到陆贞贞在和国舅爷争吵,怒吼一声,“陆贞贞,向国舅爷道歉!”
陆贞贞气得咬牙,她对陆震生可没有什么孺慕之情,相反,这人也是她的仇人之一,能让陆震生不痛快,她就痛快。
陆贞贞此时任性了一回,她笑得声音发冷,来到杜方达面前,“国舅爷要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