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太太这下来了兴趣,“你这个皮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还卖乖?”陆贞贞也不卖关子了,把这些牛鬼蛇神打发了,与他们多呆一分钟都在承受着自己的考验。
红裳带着下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红裳走到进前,直接来到老太太面前,手中捧着的,正是烟罗紫色霓裳烟纱。
“老夫人,您快看看三小姐给您淘来什么宝贝,这可是今年新春彩绫阁才研制出来提花霓裳软纱。”
老太太一见这阵仗,心下就高兴了,她这人最是贪财,最喜欢的就是有人送她礼物。
眼见生辰将至,许多好处都是提前收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许氏瞥着嘴,看着那大包小裹的匣子,“老夫人可是见过世面的,三小姐你今日出府替你母亲随意买了几样东西就来讨你祖母欢喜,怕是打错主意了。”
老太太听了,心里也失望起来,满大街的那些个瓷器、物价,她都不稀罕,“是啊,三丫头,祖母这里什么都不缺,你这不是乱花钱吗?”
她端起身边的茶盏,眉眼都落了下来。
她盘算着是司氏手中捏着的那点钱,能省得几分拿出来孝敬她?
陆贞贞当一切听不懂地道:“母亲送祖母的东西,怎么会让贞贞代劳呢,这些是贞贞买来孝敬祖母的,您将落雪阁都赏给贞贞了,贞贞就趁着祖母寿辰,讨祖母一个笑。”
老太太勉强笑了下,“恩,你也是个有孝心的。如此,拿上来给祖母看看吧。”
陆贞贞前,将红裳怀里的红绸掀开了,露出的正是那匹烟罗紫色提花霓裳烟纱。
“祖母,这是贞贞今日有幸偶得的霓裳烟纱,您看着可满意?”
老太太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也听说过这纱料,穿在身上不但好看,还乘凉,最重要的,是在阳光下那呈现不同颜色的奇妙。
多少人都想求来一丈做身衣服,奈何那布不是什么人家都享用的起的,起码老太太自己舍不得,府上儿女也没人舍得买来孝敬她。
“快拿上来给祖母看看,这很贵吧?”
许氏在一旁眼睛都直了,那纱太漂亮了,上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绣着一个福字,那字都是金线绣织,光线一晃,快刺瞎了她的眼,更别提那闪着五色光彩的纱面本身。
“不可能,三小姐,你怎么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纱,司氏肯给你这么多银两让你霍霍?”
陆贞贞心中暗笑,这个三婶还真是人傻话多。果然老太太不高兴了,她只管这东西是送给自己的,至于别人是割了肉卖,还是抽了血换钱,她都不在乎。
“许思慧,你意思是老婆子我不配穿这烟纱吗?”
许氏一听老太太连名带姓的叫她了,当即心下一个咯噔,忙解释,“母亲,我这话说得不对,我意思是,这纱是好东西,可别只是面上就这一层是好的,里面是残次品替代的,您再被大嫂骗了,白开心一回。”
陆贞贞冷了一张小脸,“三嫂想象力可真丰富啊,一匹好好的布,里面怎么裹残次品?”
许氏笃定司氏决不可能拿这么银钱来孝敬老太太,腰杆子挺得笔直,“这谁知道,别日后真想拿出来做衣裳时,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破布头。到时候,谁知道是这布本身的问题,只会以为是被人偷盗了呢!”
陆贞贞懒得理她那小人嘴脸,对周嬷嬷道,“嬷嬷,祖母的衣服多是你带人裁制的,不如你现在就将布展开,查收一下里面可否是好的?”
老太太也不放心,默许了让周嬷嬷展开。
结果好好的一匹布,被扯了个乱,老太太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心疼。
“许氏,都是你。”老太太这会心疼了,直嚷着叫下人小心着些,卷起来时别抽了丝。
陆贞贞这时不干了,“三婶,我刚刚都说了,这是贞贞孝敬祖母的心意,与我母亲无关。你偏说这些是烂布,既然三婶如此诬蔑贞贞的人品,红裳,送三婶的那匹,你现在就拿回院。”
许氏一听,还有她的?难不成她也有霓裳烟纱,当即肠子都毁青了,“贞贞啊,三婶没见过世面,你别和三婶一般见识,送长辈的东西,怎么能说不送就不送了呢。”
陆贞贞不为的动,“三婶怀疑也不无道理,您对我无恩无赏,我莫名其妙地讨好您,有些人再怀疑我别有用心就不好了。这布还是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一个眼神,红裳从一个下人手上夺下一摞布匹转身就走。
许氏见了,就想去拦,正巧与冲进来的陆娇娇撞到一起,“母亲,三姐说有礼物要送我们,您不帮着女儿挑选一下吗?”
陆贞贞轻笑,“原本是有礼物的,可三婶怀疑的我人品,绢布都拿走了,免得被当成残次品。”
陆娇娇一听急了,“陆贞贞,你耍我?”
陆贞贞原本就是要耍她们,对她心怀算计,甚至还想害她性命的人,她为什么要送东西讨好,这些人,只配她戏耍。
她理都不理,让下人将剩下的包装匣子全部打开,她之前所准备的一应之物全部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104章
陆娇娇受罚
第一件摆上来的,是一件从大明山拿回来的珐琅彩暖炉,那炉子精巧美观,周身赤金打造,镂空出鸟语花香图纹,让人一见便知价值不绯。
老太太看了,抱在手中,大小正合适,“可惜了,现在是早春用不上了,不然这宝贝抱出去,我那些老姐妹不得羡慕死。”
陆贞贞笑,“祖母,春天来了,冬天还远吗?”
老太太这会,心里全是欢喜,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着寿宴那日的风光了。
“第二个小匣子又是什么宝贝?”她说着,自己忍不住就去开。打开是一条并不算新有抹额,看成色有年头了,除了抹额前的一颗珠子,看不出啥特别来。
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
许氏撇嘴,“这种破烂的旧物也拿出来送人,还说自己孝心赤诚。”
陆娇娇眼里还泡着委屈呢,听到她娘的话,上前就将抹额给扯了出来,“陆贞贞,你还真是会哄骗人,前面送的东西好,中间就混杂一个破烂,你这是滥竽充数吗?”
陆贞贞上前将抹额抢下来,极其宝贝地收回盒中,“上千金的东西我都送了,为何还要做滥竽充数的事情?”
“祖母,今日贞贞给祖母准备了五样礼物,其中这件抹额才是最最贵重之物。”
老太太看了看手中的珐琅彩赤金手炉,再看一眼那抹额,竟是抹额更贵重?如此一看,好像抹额是不同了。
素青色的抹额底上面竟是绣满繁复的经文,收边也是佛文符号,而中间那颗不大的珠子,也不是珍珠,她迟疑了。
陆贞贞拿起盒子,放到老太太面前,“祖母您看,这上面绣得是正统佛家梵文,妙法莲华经。四圈有佛号加持,常佩戴不但可为佩戴者祈福,还能让佩戴者再无烦恼。而这一颗镶嵌的,正是这抹额制造者,法华大师的舍利!是法华大师生前为前朝孝庄太后所制造。”
百年前最德高望重的法华大师与传说中最是睿智仁厚的孝庄太后,这背后的故事老太太多少知晓一些,一听是一朝太后所用过之物,都忍不住心生澎湃之意了。
“的确是贵重之物,难得三丫头了。”老太太平时也会做做样子颂两日经文,可都是为了表现给世人看的。
今日得了佛家之物,竟真想一心向佛起来。
有了无价的抹额,后面的物件老太太都少了兴趣,打开一看,一套是纯金的首饰,一件是成套茶具紫砂壶。
她虽然对后两样的兴趣缺缺,却将三房母女的眼睛都看热了,陆娇娇忍不住再次问道。
“三姐,你说送我们三姐妹的礼物,真的就不送了?”
陆贞贞瞥开眼,“不是不送,是不敢送了,我送什么,三婶和四妹都能挑出不事,我送布,你们说心里杂着布条,我送金饰,你们再说内里是烂铁可怎么办。”
陆娇娇向周边望了一圈,果然再没有东西了,眼泪止不住往下落,“陆贞贞,你是故意的,故意离间我和二姐的关系,骗我们来收礼物,最后又什么都没有。你不得好死。”
“混账!”老太太一下子就怒了,“当着祖母的面,诅咒自己的姐姐,还动不动将死挂在嘴边,四丫头,上次没惩罚你,这一次,你到祠堂面壁五日,不将家法抄完百遍,一日只许吃一个馒头。”
许氏听了,忙上前求情,“母亲,娇儿还小,她只是一时委屈说错了话,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她当着我的面都能说出这般恶毒的话,可见都是你这个母亲没有教导好,如此,你还想要司氏手中的掌家权,我看你更要好好修身养性,罚你每日抄法华经一遍,做不到,不许出门。”
陆娇娇一听,连她母亲都被罚了,自己也要面壁罚写经文,干脆骂得更狠了。
“陆贞贞,你就是个灾星,这个府里,有你就没有好,我们的厄运都是你带回来的,你就该死,一回来就该淹死。”
陆贞贞想到她才回来时,陆娇娇的恶作剧,“心存恶念之人,自会有恶报,三妹妹,在祠堂要好好反醒思过,小心你害死的人夜晚冤魂索命来找你。”
陆娇娇当即脸白了起来,跑过来哭求,“祖母,娇娇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你别让娇娇跪祠堂,娇娇受不了的。”
也该着陆娇娇倒霉,她一扑,老太太怀中的珐琅彩暖炉顺势就掉到了一直,“碰”地一声,上面那只纯蓝色金身鸟冠就磕掉了,老太太心下一疼。
“逆女,逆女,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偷偷给她送吃的,一律赶出相府。”
慈安院终于安静了,桌上摆着破损的暖炉,“贞贞,这炉子可能修上了?”
陆贞贞看了一眼掉下来的小鸟,“祖母,这件暖炉也是有年代的珍藏品,当年制作的大师都作古了,想修得完好无损,怕是难。”
老太太心更痛了!
陆贞贞的目的就是用礼物将柳氏那边的气焰打下去,如今目的达成,多一丝情谊都懒得表现,“祖母,天色晚了,孙女不多做打扰,您也早些歇了吧。”
陆贞贞出来,听到周嬷嬷在那劝,“老夫人,修不成完好,找个匠人重新安上还是没问题的,您也别太难过了。”
“都是那个逆女,上一次我就不该心软。去,你告诉厨房,每日只许给她一个冷掉的馒头,一碗清水,不好好让她长长教训,永远不知分寸。”
陆贞贞唇角挑了挑,带着华缎回了落雪阁。
一进院子,莫名地感受到了家的感觉,院中桂花盛开,飘散着浓郁的花香,树下多了一张石头,司氏正张罗着下人摆着餐点。
小楼上下也是一片灯火通明,清一色的鹅黄色轻纱帐幔,说不出的温暖。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身体可好些?”
司氏上来就要看她手臂上的伤,“你这丫头,身上有伤还四处乱跑,一跑就是一整天,还买了那么多名贵的东西回来,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第105章
事事不顺的症结在哪吗?
陆贞贞可以骗这府里所有人,但她不会瞒着司氏,于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讲了。
她说罢,从怀中将那块暖心玉拿了出来,“娘,这是一个世间难寻的好东西,您佩戴着,可以慢慢调理您的气血。”
司氏盯着陆贞贞手上的玉,一脸担忧,“贞贞,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锦王那里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主,你这般与其他男子牵扯,将来世子知道了,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陆贞贞心里也在惆怅这事,人情欠下了,她要怎么还?还有,说好冷清冷情的心,竟然会为一个不知长相的男人跳动。
不,她只是感动,绝对不是心动。
“女儿知错了,日后我会想办法还了他的恩情,断了联系的,所以这个您戴好,可以安神养人,别浪费了。”
司氏长长叹息一声,把那玉推了回去,“这物件一看就贵重无比,你拿了还回去吧!”
陆贞贞想了想,直接套到了母亲脖颈上,“人情已经欠下了,收不收都是要还的,既然人家特意挑选的礼物,母亲还是戴着吧。”毕竟这玉养人,看着母亲比柳氏衰老得多的容颜,陆贞贞很难过。
司氏还要推托,陆贞贞干脆道:“母亲,您的能还,送到祖母那里的是拿不回来了,今日如果没有百门主帮忙,送到祖母那里只一匹霓裳布,怕是难压下柳云枝的气焰,如果真的再让她夺回掌家权,我们母女这些年的辛苦才是白受了。”
“唉,为什么我们母女都如此命苦。”司氏一把抱住陆贞贞,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陆贞贞知道母亲想到年轻时的自己,心有所爱,却所嫁非人。
“娘,您也别太杞人忧天了,谁说女儿收了那人的东西就一定要牵扯不清。等祖母寿宴一过,我就将茶叶生意开起来。相信女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氏擦着眼角,觉得自己没用,如果柳云枝不是仗着相爷的宠爱,又怎么会每一次都平安无事。
“等你舅舅回京都,母亲一定会报她火烧你院子之仇。”
陆贞贞拿起一块点心送到司氏嘴边,“娘,我的事情我真的能解决,你的病虽说看似好了,却最忌思虑过重,柳氏已经渐渐让父亲不满了,失宠是早晚的事。舅舅是大英雄,后院的这点小事哪能用来烦他呢。”
司氏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你开店要用钱,这些你拿去,不够母亲再想办法。”
陆贞贞不要,“祖母想占我十分之的盈利,又霸占了这些年的收入,我的铺子开张,她怎么能不出点力呢。这钱母亲收好,用不上的。”
母女二人难得吃了一顿宁静的晚饭,期间有人带来消息,称后门抬出一人,看样子是喜嬷嬷。
陆贞贞不为所动,陆震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疑,红绸被打得半死,喜嬷嬷直接没了命,如此也好,柳氏的左右臂膀算是被她折断了。
送走司氏,陆贞贞劳累一日想躺下休息,就见素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素锦,今日你也辛苦了,落雪阁的布置我很满意,不用守夜了。”
素锦得了表扬,比赏了钱还高兴,只是她没走,上前替陆贞贞宽衣时,小声道:“奴婢今日得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素锦将所知讲完,陆贞贞好半晌都没了反应,随后她忍不住悲愤地哭笑出声。
哭过一阵后,她忍不住冷笑,“呵呵,好一对卑贱的母女,竟是将全府上下骗得好惨。”
之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怎么都没想到,柳氏这般大的胆子,这么多年和木春河还有苟且,并且还生了一个女儿,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当做相府千金养大。
柳氏真是好算计,而她竟然是死在这样一对卑贱母女之手。
她握着钗寰,狠狠捏紧,捏出了血都不自知,吓得素锦连去抢她手中东西。
“三小姐,您别吓唬奴婢!”
陆贞贞回过神,语气严肃道:“这事,在没曝光在世人之前,不许对外说一句,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素锦狠狠地闭着嘴巴,“奴婢知道。”
“恩,这事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有了想法,再叫你!”陆贞贞将心中愤怒压下,告诉自己不要急,事情总要一样一样解决。
屋中的人都下去了,陆贞贞将医书拿出来翻阅,她发现,空间的时间远比外面慢上许多,这一次翻阅,主要是找给红掌治疗断筋的方法。
她将所有书籍都翻阅遍了,其中外伤科中记载,手筋断裂不是大病,只需要手术接上,再用石膏固定,三个月即可恢复。
石膏倒是能找到。可这个手术是什么?
陆贞贞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头绪,“怎么办,手筋接不上,以红绸的性子,她一定会一蹶不振的。”
看到玉蟾再次滴满泉水,不由得再次叹气。
“希望只剩下你了!”
陆贞贞决定,每日挪出一滴泉水用在红绸的伤口,这灵泉连致命的毒药都能解,不知道能不能接上断筋。
这样,给红绸每日用一滴,剩下的二滴用来制作熏茶。茶叶铺子她是一定要开起来的。
于是,陆贞贞又用了三个时辰将采购回来的茶叶用灵泉全部熏蒸了一遍,随后放置空间中,让茶叶自然风干,收起,就可以用了。
做完这一切,外面过去了半个时辰,这一次,她倒在床上就入睡了。
日子一晃多日,相府越来越忙碌,眼看老太太寿宴的一应需要全部就位,司氏提拔了曾经采买一个小伙计当了新了相府管家。
柳氏终于坐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脸色变得铁青,伸手一推,桌上摆的一应茶俱全部摔到地上,粉碎。
秋夕和冰兰见到这副场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用手将碎掉的瓷器一一捡起,掏出帕子快速将地上的茶渍和水渍抹净,灰溜溜退了下去。
柳氏侧头瞥了一眼杵在一旁纹丝不动,一脸高傲的杜嬷嬷。
“怎么?杜嬷嬷是觉得你是老夫人赏过来的,所以什么活都不用干吗?”
杜嬷嬷四十岁上下,高高的身材,精明的长相,见到柳氏要发难,从身后又取出一套茶具摆好。
“姨娘心中有气,撒出了来就是,反正相府家大业大,打碎几套茶具也不算什么!”
柳姨娘恨极,“你……”
杜嬷嬷却是不为所动地给她重新斟了一杯茶,“可是姨娘有想过您如今事事不顺的症结在哪吗?”
第106章
太美好了
柳云枝鄙夷冷哼,她做了这么多年宠妾,一手掌管相府中馈多年,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婆子竟然想给她上课。
“杜氏,别以为你是老夫人分配过来的,就对我指手画脚,你还不配。”
杜嬷嬷却哈下腰,将茶盏拿起来,亲自递到柳姨娘手上,“姨娘多虑了,不管我以前是伺候谁的,现在老奴的主子是柳姨娘,老奴自然一心一意为姨娘筹谋。只有您好了,奴才才能好。”
柳氏没想到杜嬷嬷会说这些话,满心狐疑地接过茶水饮了一口,“那你说说,症结在哪?”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切都是陆贞贞害的,自从她回来,只用了短短数日,就将曾经无尚风光的她打压到如今落魄的局势。
要不是陆贞贞用小心机哄骗了老夫人的心,哪有她现在的颓败局势。
杜嬷嬷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道:“老奴认为,姨娘争强好胜心太重,所求那么多,反而失了根本,您如今该做的,不是眼前那点小小的利益,而是相爷。”
相爷?
柳云枝一下子坐凳子上站了起来,是啊,相爷有多久不来她房中了,相爷不来,她还没在意,和木春河鬼混过后,更不想那档子事了。
可全府的奴才都看着呢,这些狗奴才一定以为她失宠了,才连带着老夫人是不是也如此看她?
“早知道,那些好处就不送了,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她说完,看了一眼杜嬷嬷。
杜嬷嬷明知道她在骂谁,全当什么没听到,柳氏见她是个识趣的,从头上拔掉一根金钗,“杜嬷嬷以后好好伺候,你就是我院子第一存在。”
杜嬷嬷收了,福了一下身子,“老奴这就去给姨娘备洗澡水!”
柳云芝满意地点点头,近来她的确有些顾此失彼了,只要重新勾得相爷的心,看她怎么整治陆贞贞那个小贱人。
只要除掉陆贞贞,司氏跟本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