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话都没说完,那盆水才被举起来,她那只柔白的小脚丫就被人紧紧握住。只觉得一个站立不稳,身子被人向后推了一下。“啊…”
哗啦一声,连盆带水全洒了,陆贞贞呆坐在地上,屁股快摔成八瓣了,一身的洗脸水,头发上还挂着花瓣,身上只着亵衣的衣衫全部湿透。
半透半诱惑地显露出里面嫩粉色的肚兜,司徒琰邪眸看过去,立即有了冲动,当下紧紧闭上眼睛,一个翻身冷冰冰道。
“滚开,这里不用伺候。”
“……啥?”陆贞贞坐在地上,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呵呵两声,盯着床上的男人,“你给我起来,谁要伺候你?”
司徒琰知道,再装就假了,干脆坐起来,用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哦,本殿想起来了,昨夜我这身子起了一身的疹子,想到你会医术,就来找你。可你这是做什么?要勾引我?”
陆贞贞觉得撞上无赖,想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难事,那就鱼死网破吧!陆贞贞真的是撞上这人,所有冷静都能消失殆尽。
“是啊,公子美如夜叉,俊如阎罗,我真想好好勾搭勾搭啊!”她捡起地上的盆子,干脆就往男人头上砸,“我不打死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司徒琰的身手哪能让她碰到,可他就是躺着不动,只轻轻的扯开一半衣衫,露出里面精致的胸膛,陆贞贞立即就红了脸,瞥开了头,将手中盆砸了出去。
“啊!我干什么?”
司徒琰伸手一挡,那盆就飞了出去,偏还特别温柔地哀叹出声,“唉,我这身子骨本就不好,喝了三小姐几次烹煮的茶水才好一些,可昨日莫名就起了风疹,奇痒难耐,我这会受不住痒,挠挠。”
他那挠挠两字,说得好不魅惑,竟然将那么粗鄙的事情说的那般媚态天成,不要脸到极致。
“我又不是大夫,你起了风疹到这来做什么?还做,还做这样……伤风败俗!”陆贞贞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骂不他,比不要脸,更是比不过他。
只求府上的人都没起来时,把人赶走。
司徒琰动作优雅,看似不经意地将整件亵衣都脱掉了,“唉,那可怎么办呢?我这病是在三小姐这里得的,太医都治不了,给我涂了奇奇怪怪的药膏也只能麻痹皮肤,贞贞,你不会希望我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吧?”
陆贞贞自然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可那皮滕黄是空间给她的毒草,她拿到手时,知道此药的毒性,可不知道怎么治,空间没告诉她啊!
静房那边,同时传来注水声,“三小姐,水备好了。奴婢这就来伺候您。”
第63章
戏耍贞贞
陆贞贞胡噜一把头发,对净房那边喊了一声,“不用了,我这就过去。”
她很怕红裳进来看到不该看的,着急巴火地往净房走,哪知道走的太急了,一脚踹到铜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司徒琰当即发出爆笑的声响。
陆贞贞心脏都收紧了,那边红裳问出声,“三小姐,您没事吧?”
她说着往卧房走,两人经过净房门,又撞了个满怀。
“啊!”陆贞贞揉着额头,心中为自己的悲惨默哀,这一大早的,也太倒霉了。
“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陆贞贞扯谎道:“哦,我起来急了,把你准备的水打翻了,弄了自己一身。”
红裳疑惑地看向门口的水盆,“这么远…”她是丫鬟,秉着心有疑惑,也不拆穿主子的话,只是担忧地多问了一句。
“三小姐,刚刚您可听到男子的笑声?”
陆贞贞老脸一红,快速地退下身上的湿衣服。
“男子?怎么可能,这里是后宅,哪里有男人。”
红裳还是疑惑,“要是红绸姐姐在就好了,她能给小姐守着点门。”
陆贞贞进到水里,这才将刚刚湿了衣服的不适感缓解,“红绸不在?她去哪了?”
陆贞贞还以为这丫头是胆子肥了,又敢背叛自己了。
“奴婢不知道,只知道她出去找您后,在没有回来。”
没回来?昨日百晓生半路将人赶下车,就算回来的比她晚,这人也该回来了啊!
红裳有些为难道:“蛮秀几人也不见了,华缎二人还伤着,一大清早的,奴婢总觉得这院子怪怪的。”
“蛮秀还没回来?”
陆贞贞洗不下去了,那么多事堆在一起,她哪还泡得住。
后窗扇忽然掀动了一下,一道人影跑过,净房内二人同时惊叫出声。
“谁?”红掌不放心,跑过去看,只看到黑影在院子里一窜而过,进了竹林。
“小姐,竟然有下人偷看,看奴才不把人抓住,扒了他皮。”红裳丢下手中的水舀子就追了出去。
陆贞贞拿起一旁的亵衣准备往身上套,珠帘哗啦一声脆响,男人迈步跨了进来。
“贞贞还真是没有良心,我身上都难受这样了,媳妇洗澡也不叫我,为夫好伤心啊!”
陆贞贞尖叫,“啊,你滚开,谁是你媳妇,滚开啊!”
司徒琰摇头,“不行,我这满身黏稠,一身奇痒,我难受的紧,要立刻洗澡。”
陆贞贞现在想起也起不来,想跑也跑不掉,手捂着胸口躲在水里一动不敢动。
司徒琰本就光着上半身,这会耍起无赖来也没有顾及,长腿一迈就进了浴桶。
不大的浴桶因为多坐进来一人,水不断的往外溢。
陆贞贞当即觉得水温都拔高起来,她实在受不得男人这般,伸开腿就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滚。”
司徒琰也不好受,他身上的疹子碰不得热水,这么一泡,那痒钻心的难受。
他干脆抓住陆贞贞的脚,死死的握着,企图用这份旖旎缓解内心的痛苦。
“贞贞可是半点不懂得心疼人,我这般难受还不是因为你,我在你这里中毒,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陆贞贞不知道他难受,只以为他要毁了自己,心中对自己招惹了这么一个瘟神后悔不已。
“我给你治,我治好你,你走,走啊!”陆贞贞干脆哭了出来。
司徒琰原本戏谑的表情忽然就严肃了下来,他一边心疼陆贞贞,一边松了手。
“看来这毒果然是你下的。”他莫名两可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听不出情绪,人就离开了浴桶。
陆贞贞似全身脱力,跌坐在浴桶里。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先去这人欺负她,是为了好玩。
现在确定了这毒是她下的,一定不会这样放过自己。
她给自己擦了身子,快速换了衣衫,屋中有男人,她也等不得红裳回来伺候。
她头发还湿着,准备进屋再换一块棉布,就看到百晓生大喇喇地坐在床边,长腿阔坐,拍着床橼。
“过来,替本殿上药。”
陆贞贞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头发也擦拭过了。
这里可是她的闺房,他的欢喜衣物哪来的?看来不是有人伺候,就是有内应。
想通这人就是来折磨她的,陆贞贞也不又叫又喊了。
“你不是有人伺候,自己上。”
陆贞贞干脆坐到梳妆镜前擦起头发,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把人打发走。
“你既然有药,还赖在我这里,不怕我继续下毒?”
司徒琰看着她那张比自己还多变的小脸,现在房内的情形,就好像他们早已经大婚,她是自己的娘子,坐在梳妆镜前,为自己装扮。
他看着陆贞贞的面容不由得柔和下来,只是语气依旧坚决。“过来,给我上药。”
陆贞贞见他答非所问,扭过身子继续上药,司徒琰扯了扯嘴角,好整以暇地坐在那等着。
陆贞贞满脑子里都是要如何将人赶走,连红裳进来都不知道。
只听哐啷一声,惊呆在原地,因为太过震惊,把一旁的烛台撞倒,“三,三小姐……”
她伸手指着百晓生,脸色比见了鬼还可怕。
陆贞贞手上的梳子一个没拿稳,也掉倒了地上。
“红裳,你听我解释。”
司徒琰依旧冷静地道:“解释什么?昨夜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就宿在这,这些丫头早晚会知道。”
“百晓生……你!”
“上药,否则下一个知道的就是全府。”
陆贞贞被他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如果不是身负大仇,一样没报,她想就此一死两宽,也不会被人逼迫到这个地步。
红裳看出小姐的被逼迫,也晓得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干脆跪下道。
“奴婢什么都不会说出去,要奴婢伺候这位公子上药吧!”
她说完,就准备动手,司徒琰重重哼了一声。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她们似乎都明白了他这一哼的意思。
陆贞贞心口犯冷,痛苦万分,却还是一步步走到近前。
“红裳,你去准备早饭,出去吧!”
红裳摇头,“小姐,奴婢不能出去。”
陆贞贞心如死灰,如果不是还有仇恨支着,她已经没有气力说话。
“没事,去吧!”有事也晚了,昨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她闭了闭眼,转而压下心中不平,声音恢复平静道。
“公子的药,治标不治本,不如我替你重新研制吧。”
司徒琰轻笑,“可我现在就痒的难受,上完药再研制。”
陆贞贞袖子下的手死紧捏了捏,最后不得不妥协,“好…”
第64章
医者眼中无男女
陆贞贞的拿起那瓶不知道多少毒虫血混合的药水,准备找个木棒,司徒琰又开口了,“用手涂抹。”
“你……”
司徒琰侧头看她,眼神让人莫名不清,陆贞贞怕他这人狠起来做出自己承受不起的事情,忍下一切不甘,将手指伸进瓷瓶。
“百公子,既然你知道连太医都解不了你身上的毒,就该清楚,也许只有我能给你解,你还这样折腾我,就不怕我永远不管你吗?”
司徒琰在感受到她人靠近时,身子就不住的收紧了,那份紧张原于小丫头身上那莫名的体香让他向往。
他想将人揽在怀里,贪婪吸允,可他不能,他虽然一直在欺负小丫头,却不想她恨他。
可那冰凉的手指压在他肌肤上时,原本镇定的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收紧了拳头。
为了不让自己混蛋,他找话题道:“你一直说男女授受不亲,现在看来,你只能嫁我了。”他声音中带着戏虐和得意,还时不时地去看陆贞贞那粉嫩如樱的嘴唇。
怎么办,好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又软又甜?想着想着,他那眼睛就盯出了神。
陆贞贞见他眼神不对,手指用力在他皮疹上戳了一下,司徒琰吃痛,嘶了一声。
陆贞贞自己也不好受,她手指碰到药液的地方都有刺刺的痛感,随后没多久那痛感又变成肿胀的麻木感来。现在她的手指已经不能灵活伸动,麻木的像根棍子一样,不是自己的了。
她心中有气,嘴上也不饶人。
“我为你上药,也会为你你研制解药,那么我就是医者。医者眼中无男女,所以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更没有会嫁你一说。”
司徒琰猛地抓住她的皓腕,那纤细的手腕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可他揉捏在手上,又好舍不得。
“你的意思是,换做一个男人脱成这样在你面前,你也会治?”
陆贞贞木着一张小脸,气死人不偿命道:“对,如果那个人用卑鄙不堪的手段来逼迫我,我会。”
司徒琰气恼的松手,这丫头怎么那么倔,顺着他说一句话就那么难?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到几日后来参加陆老太太的寿宴情景了。他到要看看,小丫头看到他的脸是否还能如此心如止水、淡定如常。
他气恼地闹腾道:“我要喝茶。”
陆贞贞冷冰冰回他,“时辰尚早,没有备水。”
“本殿早起就是要喝茶,你现在就去给我煮茶。”
司徒琰挺直着身子,拿眼看陆贞贞,等着看她咬牙切齿。
结果,下一秒,他手中多了一物,陆贞贞端端正正,毫无情绪波澜地在他面前福了一礼,“那就劳烦公子自己擦药,我这就去煮茶。”
司徒琰胸膛起伏,拿着药生气,“后背我怎么涂,你去煮茶也要将我后背的药涂了吧!”
“对不起,我只有两只手,忙不过来那么多事。”陆贞贞走得贼快,这男人危险性太强了,能离多远是多远才好。
很快,红裳端着托盘回来,将早上用的一应吃食摆在桌上,看到小姐不在房内,还惊讶了一下。她用最快的速度,做了最简单的吃食就回来,怕的就是三小姐会吃亏。
她见无人,疑声问,“那个,公子。我家小姐呢?”
司徒琰瞥了红裳一眼,没有理睬。
红裳已经十八了,再过两年就到了出府的年纪,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子,还孤男寡女相处在一室,她立即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
她拿眼偷偷打量男人,这人虽然戴着半张脸的面具,可是那张露出的嘴唇和下巴,说不出的精致完美。
她在心中暗忖,这个公子有如此好的皮囊,还不知那张面具下是怎样一张精致妖孽的脸,他在小姐的闺房如此随便,不知……
她见陆贞贞还没有回来的意思,莲步轻移,扭动腰肢上前,“公子,既然您上药不方便,要不要奴婢伺候?”
红裳自认为自己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虽不及三小姐国色天香,也算是清秀佳人,她扭捏着身姿,拿捏着动作去拿药,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这男人面前。
司徒琰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主动上前狐媚他的女人,之所以喜欢整日戴着面具就有其中一个原因。
看到红裳如此示好,他挑唇轻笑,“你到是个识趣的丫头,比你家小姐可有眼力多了。给你。”
红裳接过药瓶,心中一阵欢喜,眼中的情意当真是遮掩都遮掩不住。她原以为二少爷就是当今京都最帅的公子了。
可眼前的男人只看半张脸,就已让她心驰荡漾。红裳声音颤抖,拿着瓷瓶的手有些慌。
“公子,那奴婢这就伺候您上药了。”
司徒琰抬了抬手,随意应了一句,“好。”
“啊!”红裳的激动才起,还没有碰触到公子,她端着好好的药瓶就全洒了。
“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为何会手臂发麻,这才没有端稳。”她哭哭啼啼想求谅解,可那药性极大,又带着浓郁的腥臭,洒到司徒琰身上,当真是触目惊心,好恶心。
“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还打翻了神医替我配的药,你该死!”
红裳一听,哪里还敢卖弄风情,直接吓得噗通一声跪下,“公子,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抓住,我明明拿得很稳,可是我的手臂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忽然?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我的命!”他抽手,就去抽一旁的剑。
红裳吓得直接跌坐在地,惊叫出声,“啊……”
司徒琰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以世子身份示人时,永远平和易亲近。他以百晓生身份示人时,会自带一身痞气,世家公子的纨绔也不及他万一。而他动怒时,刀山血海滚出来的狱堵门门主,杀意三千,让人不敢靠近。
红裳已经怕到不能自己,惨白着一张小脸,一动不敢动,她闭着眼,等着那剑落下,俨然以为,面前的男人一定会杀了她。
陆贞贞提着茶壶进来,恰巧看到此景,立即出声,“做什么?”
红裳似有了主心骨,爬起来就求陆贞贞,“三小姐救我,三小姐救我。”
陆贞贞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嗜血嗜杀,可她绝对不允许他动自己的丫鬟。
“你先出去!”
红裳得了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跑到屋檐下忽然没了力气,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为什么要吓唬我的婢女?”陆贞贞语气不善,大有替自己有人出气的架势。
司徒琰冷哼一声,“你的丫鬟想杀我。”他说着,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随后无力向床上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