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9章

    “母亲的小院怕是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吧!”

    司清秋见这阵仗,从床上下来,“别怕,他们来再多人,也别想再欺负我女儿一下,大不了我就与你父亲合离,我们直接回司府。”

    母亲的话让陆贞贞很感动,但女子提出合离是一件非常难达成的事情,陆震生这个老狐狸就算圈禁母亲一辈子,也不会同意合离的。

    何况,她还要报仇呢,离开陆府,她的那些仇人要怎么解决。

    她将母亲按下,语气轻快道:“这事因贞贞而起,就让贞贞自己解决吧,等我解决不了,母亲您在插手也不迟。”

    司清秋不同意,可是她看到女儿小小年纪镇定的表现,竟然莫名地被说服了。

    她眼落哀伤,想到的还是自己无能,才让贞贞如此快速成长。

    但陆贞贞两世为人,见识过的诬陷与折辱远超今日这点阵仗。

    陆贞贞安抚住母亲,独自来到房门口,乖乖巧巧地给陆震生和老太太见礼,“贞贞不知父亲和祖母过来,没有提前出门相迎,都是女儿的错。”

    她一改从前的唯唯诺诺,态度落落大方,姿态从容优雅,就算是深宫中的教习嬷嬷也难做到陆贞贞这样的标准的礼仪。

    陆震生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过来的,看到这样的三女儿眼前也是一亮。

    这样相貌出众气质超然的女儿是他的嫡女,这可真是好啊,太好了!

    陆贞贞把他们的表现都收到眼里,抿唇淡笑假装不知,一脸天真地看着许氏。

    “三婶婶,贞贞才回府不足一日,不知怎地就如此找您厌恶,这样辱骂贞贞?”

    许氏看到陆贞贞身上那件属于女儿的天水碧锦华春衫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巴掌打下来,毫不留情。

    陆贞贞被打得身子一斜,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眼神委屈,不看许氏,反而看向陆老太太和陆震生。

    “祖母,父亲,你们也是来肃清苑问责贞贞的吗?贞贞到底犯了什么错?”

    第24章

    跪碎了膝盖也没人疼

    陆震生有些羞窘,他的确是来问责的,面对六年未见的女儿,竟然一时说不出口。

    他轻咳一声道:“贞贞,为父问你,紫苏可是你推下水的?”

    陆贞贞就知道他们是因为这事来的,大方承认,“是女儿。”

    许氏见她认了,就想上前再打她巴掌,陆贞贞却直直跪了下去。

    “父亲,贞贞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一回来就受三婶婶如此教训,就算这之间有什么误会,也该父亲这一家之长过问了,再定贞贞的罪。贞贞想求父亲主持公道。”

    陆震生先是被自己的这个嫡女容貌震惊住了,如今又被她的气度惊异道,原以为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如今看来,三女儿如果能听他的话,乖乖为他所用,将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何况三女儿如今可还有外祖司家。

    司行掣刚刚打胜仗回来,正受皇上器重,司家已经无人,陆贞贞就是他最在乎的外甥女。

    要想恢复原本两家感情,就得先稳住这个女儿的情绪。

    所以他再开口之前,已经没有来时那么怒气滔天,想治罪三丫头了。

    他语气放得平缓,道:“贞贞,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你推紫苏下水,如今紫苏死了,娇娇也因你落水受了惊吓,你受些惩罚也是应当的。论理你害人致死本该送去官府,为父念你才回府,现在给你三婶和娇娇好好赔个不是,再罚跪三日祠堂,此事为父便替你压下去。”

    陆贞贞心中冷笑,陆震生先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说她杀人,又想用大事化了来让她感激,可还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想让她感恩戴德,做梦!

    她陆贞贞不再是从前那个好糊弄,好欺负的傻丫头了。

    她抬起下巴,眼神倔强道:“紫苏是女儿推下水的,可我离开前她人已经在岸上趴伏,完全可以自行离开池塘,三婶说人死了,那她的死一定和我无关。相反,女儿一回府就被紫苏从背后推入池塘,我们二人无冤无仇,这个过错又该如何论?父亲最是公正公允之人,既然能为一个下人罚贞贞跪祠堂,那么是不是也要罚指使紫苏推我落水的四妹。”

    许氏尖叫,“娇娇因你都病了,紫苏更是因你而死,你还想倒打一耙罚娇娇跪祠堂,你小小年纪,你怎么那么恶毒啊你?”

    陆贞贞也不跪了,这双膝盖跪碎了也没有人心疼一下,她干脆起身,随后去解外面陆娇娇的衣衫。

    “四婶说我小小年纪恶毒?凡事有因有果,如果不是四妹指使紫苏推我,嫉妒我对祖母至亲智孝带祥瑞赐福的点心给祖母,收到祖母夸赞让她心生嫉妒,我怎么会落水?难道,她命人推我没错,我不过是反手将她带下池塘是大错?”

    她撒白着一张小脸,满是委屈地看向陆老太太,“还是说,我就不该给祖母带祥瑞福水做出来的点心,就该自己偷偷全吃掉,亦或者不该回自己的家中?”

    许氏哪敢说这些,要不是庄子上传信说她病了,人早接回来了,他敢说不能回府吗!

    她被反唇相讥后退数步,她满以为这次来,能轻松治这个死丫头的罪,毕竟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几句话就能吓得她不敢回嘴。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在乡下呆几年,不但没有变得不堪,反而变得伶牙俐齿了。

    她语气有些干巴道:“就算是娇娇有错在行,让你落水,可你作为姐姐,也不该将她同样推下水。如今你好好的站在这,娇娇却因为你卧床不起,受了惊吓,难道我还不该教训你吗?”

    她说着,干脆冲着老太太呜呜地哭了起来。

    司清秋听不下去了,挣扎着从屋里走出来,话还没开口,一见凉风就开始猛咳。

    陆老太太见到司清秋就觉得晦气,加上她最喜欢四丫头,谁让大孙女一出生就夭折了,二孙女是个来路不正的,三孙女是个命不好又克亲的。

    司清秋还没说话,她就给堵回去了,“你自己身体不好,就在房中养着,免得出来过了病气给旁人。”

    “还有三丫头你,就算你是个孝顺的,可你要知轻重,有一家人的意识。你四妹推你下水,也只是开玩笑,你却害她大病一场,如果传出去,我们陆府的小姐,是这样照顾妹妹的,让你父亲的颜面往哪里搁?”

    可能是因为早知道老太太是个会偏私的,所以听了她的话,陆贞贞半点都不伤心。只是伸手抚摸上自己的额头,然做出弱不禁风的模样,单手扶至门框,站立不稳的样子。

    病重么,她也可以装出来。

    “祖母,贞贞也是女孩子,四月天里四妹落水会生病,贞贞同样也生病了啊!只是贞贞急于见母亲,不敢表现出来。先不说贞贞连浸湿的衣衫都没有换下来,就说四妹她有那么多奴仆可以用,又有爱护她的三婶,她一回院落,定然有热水沐浴,有姜水驱寒。要说病得厉害,也该是贞贞。毕竟在庄上这六年,贞贞从未吃过一顿饱饭,身体可是更虚弱才是。”

    她说着,还挤下几滴泪水,年幼少女,泪水是最好的杀伤武器,她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陆震生,“父亲,贞贞这六年日日夜夜盼着见到父亲,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父亲就罚贞贞跪祠堂,难道女儿不是您亲生的吗?不是说病在女儿身,痛在父亲心吗?”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咬牙切齿着,巴不得日日夜夜盼着食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陆震生本不喜这个女儿,可是一个漂亮,又口齿伶俐女儿,心中对自己有孺慕之情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生平第一次做出维护之举,看着陆贞贞那还没长开就已倾国倾城的小脸,最后拍板道,“行了,母亲你也不要再责罚贞贞了。今日这事不过得小孩子间的打闹,既然没有大事,说开了,就解了。”

    他说着,对管家道:“来啊,给三房拨二百两银子,再送去一只百年人参,就当我这个伯父给娇儿压惊的。”

    “父亲!”陆贞贞轻唤出声。

    柳云枝早就静观事态许久了,她这人最会揣度老爷的心思,见相爷要维护陆贞贞,早就与来时的想法背道而驰,立即在陆相开口前,建议道。

    “贞贞今日也受了委屈,这才回府,又病着了。她那院又是才收拾出来的,定也缺东西,不如老爷也给贞贞备上一份吧。”

    陆贞贞抿唇浅笑,别人还以为她高兴傻了,实则,这要是在前世,她会对柳氏感恩戴德,觉得这个家,是有人在乎她的。

    可现在,柳氏的这点小心思,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叶障目,早被她看到了最深的心机与目的。

    第25章

    你这房中是什么?

    柳氏这样做好,无非是想要她再心生感激,想让自己对她唯命是从,再将自己的所有都拱手让给陆轻柔。

    可惜,今生柳氏还想这样欺骗她,简直白日作梦。

    她乖乖巧巧地应着,“谢父亲。”

    她故意没有谢柳氏,就是想告诉柳氏,她只是一个姨娘,而自己是嫡出小姐,她不配。

    陆震生是男人,没想那么多。他这会看陆贞贞就像商人看到了赚钱的商机,眼中全是利益,甚至越看越满意。

    这个女儿从乡下回来,没有一丝粗鄙,反倒是娇娇弱弱的,美的我见犹怜偏又有着一股子端庄雅致,倨傲的气质。明明相貌媚态天成,偏又看起来纯真好骗。

    这样集矛盾于一体的女儿,竟是他的嫡女,这让他很是欢喜。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女子,最是能讨得男人欢喜。

    他顺着柳氏的话点头,“还是你有心,三丫头过于瘦弱,是要好好补补,那就将她的院落也照着四丫头的份例再加一份!”

    柳氏在陆相那得了好,脸上的笑才勉强维持住。

    管家应声去操办。

    许氏直接炸了。

    “大伯,是她害娇儿落水啊,你不罚她,还赏她东西,这不是告诉府里小辈,做错事不用惩罚,还有奖赏吗?”

    陆老太太脸色也不好,“三媳妇说的对,贞贞是做姐姐的,犯了这样大的错,相爷你怎么还赏她。你这样偏袒小孩子,不是一家之主的做风。”

    陆贞贞有前世的记忆,如今又有了读心术,她看懂了陆震生对她好的目的,可别人显然没看出来。

    三房和老太太的为难,让司清秋阵阵难过。

    她替女儿委屈,这些人欺人太甚。

    她出声就要质问许氏,陆贞贞率先先开口道:“祖母说的是,贞贞让长辈难办了。贞贞没有做到姐姐该有样子,害妹妹落水。祖母的话,贞贞谨记于心。可是贞贞想知道,那个真正害死紫苏的人是不是也会严惩。等到父亲抓到真凶,会公事公办,将她交官法办,一命偿一命?毕竟,我走时,紫苏已经在岸上,人还没死,如果大家不相信我,祖母赏我的两个丫鬟绿萝和红裳可以为我做证。”

    许氏眼神闪烁,一脸的心虚,此时她还真怕相爷会应了陆贞贞的请求,仔细彻查,那就糊弄不过去了。

    她拿眼神不住地看向柳云枝。

    柳云枝拿眼睛狠狠地剜了瞪了许氏一眼后,在陆相开口之前,一把扯住陆相的衣摆,一声惊呼,就往他怀里钻了进去。

    “相爷,妾身怎么发现大夫人房里好多血啊?妾身好怕,那么多血,不会是死了人吧?”明明已经近四十的人,做起小女儿姿态来一点不知羞怯,更是没有违和感,真是十年盛宠如一日。

    陆震生这时也将视线落进房中,眼中是满满的厌恶,当看到那一地的血时,神色震怒。

    “这是怎么回事?司氏,你在这房中做了什么?”

    许氏也往屋里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暗喜,“天啊,这么多血,难道是杀人了?陆贞贞,你还真是不详啊!”

    陆贞贞不想打草惊蛇,柳姨娘指使碗莲下毒一事她要装作不知,这样,柳氏才不会在她还没有站稳脚跟时,再次急着出手对付她。

    她在想,要怎么解释屋内血渍,就听母亲一改平时万事置身事外的态度,将她护在身后,看了众人一眼,这才道。

    “媳妇这些年一直病着,一直未曾向母亲和夫君请安,彼此说起来,也多年未见了。今日倒是难得大家都过来了,只可惜我这破烂的身子不中用,没能挑起当家主母的责任。更是让我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以至于六年未回,一回就受了人一掌,我这心着实难受。”

    许氏脸色不好,这话就是针对她的,脸子就有些挂不住。

    陆贞贞深知这个三婶心无城府,受柳氏撺掇,才和他们作对。于是她故意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母亲,贞贞真的是受诅咒的命吗?如果是那样,为何舅舅会仅凭三万大军就打退了辽国人?而且就在舅舅得胜后,贞贞原本病着的身子,忽然喝了祥瑞赐的福水就好了。如果我不是不祥之人,又是四妹害我落水在先,为何只有我受罚问责?”她对着司氏说这些话,眼睛汪出一洼眼泪。

    司氏心中钝疼,恨恨地看向陆相,“胡说八道,说这话的人是想诅咒你舅舅打败仗,诅咒国运昌盛吗?”

    司行掣才一回朝,就委派众人凭寇匪去了,谁敢说盼着他打败仗啊!

    陆震生果然沉下了脸,怒瞪许氏一眼。

    “以后不祥的话就不要说了,没有人怪你。至于你四妹妹……”陆相本来想说,你四妹是三叔的女儿,他不好代管。

    结果他一沉吟,许氏以为要反罚女儿,当即不干了。

    “陆贞贞,你别扯开话题左顾言它,我们现在问的是,为何这屋子里有这么多血?”

    陆贞贞扭头就扑进司氏怀里,故意哭得一颤一颤的。

    其实,司清秋到今日才知道,这个府上的人都是什么嘴脸,既然她们不想她好过,还想她死那她也没必要忍着了。

    她拍了拍陆贞贞的肩头,努力压下想咳的冲动,扬手狠狠打了许氏一巴掌。

    “放肆,我还是这府里的大夫人,长幼尊卑,我是你长嫂,你有什么资格到我院中来指责我女儿?”

    司清秋的一反常态,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许氏捂着脸跑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用拐杖杵着地,拐杖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老大媳妇,你眼里可还有我,可还有你的丈夫?”

    司清秋原是兵部侍郎独女,她上边有三个哥哥,所以从小受全家人娇宠,任性又单纯。被逼嫁给陆震生后,她悲春伤秋,没有想过如何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她也不在乎这个位置。

    今日打了许氏,又被老太太叱责,她干脆道:“我眼里就算再有老夫人与夫君又如何?这府里可有我们母女的位置?”

    柳氏见机忙上前装贤良,“姐姐,你快消消气,三夫人也只是心疼四小姐,有些爱女心切了,可我们是晚辈,您怎么能这样对老夫人说话呢?”

    司清秋回眸,看到柳云枝那张二十年如一日,未曾衰老半分的脸,想到她这个二嫁的姨娘拥有现在的今天还不知足,还收买碗莲给自己下毒。

    这一次扬起的手,落下的更狠了。

    “啪!”

    “啊……”

    柳云枝不防,被扇的一个趔趄,后槽牙都要掉了。她不受这个委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姐姐,贱妾说错了什么让您这样不高兴,那就让我跪在这里,向您赔罪吧!”

    第26章

    讨要嫁妆

    柳云枝这一跪,简直将委屈发挥到淋漓,以陆震生那般宠爱她的性子,吃亏的只会是母亲。

    到时候扣上母亲一个苛待姨娘的刻薄名声,这些年的委屈都白受了。

    陆贞贞忙上前来拉她,“姨娘您这是做什么,母亲也只是心疼我,你也说了,都是爱女心切。祖母您快说话呀!”

    陆震生原本要叱责司清秋的,见她咳得厉害,贞贞又这样护着柳氏,又思来今日发生这一切,如果他再叱责贞贞,就难收拢这个女儿心了。

    他道:“一点芝麻绿豆小孩子打闹的小事,胡闹到现在这个程度,都散了。母亲,您身体不好,不如也先回院子里歇了吧!”

    老太太看了大儿子一眼,“怎么,你这是想支开我,嫌我烦了?行,孩子的事我不问了,那房里的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屋中一个下人也没有,你们母女到底在房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事我必须要管。”

    司清秋看了一眼柳氏,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陆贞贞就怕母亲当场忍不住说柳姨娘指使碗莲给她下毒一事。如果直接这样说出来,陆相绝对不会相信。

    毕竟一向温柔小意的柳姨娘在父亲眼里,是绝对不会害人的,最后吃亏还是他们这边。

    好在这个时候大夫人气怒,开始咳嗽,陆贞贞一边替母亲抚背一边道。

    “祖母,您如此说就是错怪母亲了,那房中其实是鸭血,母亲常年吃药,身体里难免有毒素,鸭血解毒,可我笨手笨脚的,将才接下来的鸭血打翻了,嬷嬷只好又出府去采买鸭子去了。”

    司清秋愣愣的看着女儿,虽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不揭穿柳氏,到底没有说出实情

    。

    柳氏则一脸懊恼地道:“是我的不对,我代姐姐掌家,连姐姐这里想用鸭血都不知,只是这生血怎么拿房中了,不该煮熟了再用的吗?”

    陆贞贞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我只是听说鸭血可解毒,原来要煮熟了才能吃,难怪嬷嬷打翻了我的碗,为此我还生气了呢!”

    所有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知道,王嬷嬷她就没有说?”许氏嗤笑出声。

    陆贞贞借机叹气,“嬷嬷年岁大了,母亲病着,里里外外没有人,这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她的话让陆老太太不喜,她咳了一声,“我这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了。”

    她走之前又拿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陆贞贞,发现这个孙女与之前印象里不一样了。

    陆震生也想走,司清秋终于明白女儿的用意了,她道:“相爷,如今我搬回肃清苑了,我的嫁妆可否归回给我,贞贞大了,我总要为女儿置办几个得用的下人。”

    陆震生看柳云枝,因为司家的嫁妆都在她手上掌管着。

    柳姨娘一听要嫁妆,立即急了,那些归到她名下的嫁妆不说那几个生钱的铺子,就说现银都让她和女儿花掉了许多,如果归还了,她以后用什么?

    她心中不情愿,却不能表现出来,急中生智,有了计较,表现出一副很是应该的样子,道,“姐姐说的是,您的嫁妆一直给您保管的好好的,只是这些年都入了府库,您现在往回要,还得好好清点一下才成。”

    她看老夫人已经走远了,又道:“因为当时司家遇事,姐姐名下的铺子怕被没收,就过户到老夫人名下了。这个您还得和老夫人要才行。”

    司清秋一听就急了,司家出事,也只是查抄家产,又没说嫁出去的女人嫁妆也要没收,凭什么将她嫁妆铺子过户给老夫人?

    柳云枝却是心中得意,只要老夫人不吐出铺子,她握着的那些财物也不还,至于花掉的,又不是只花在她一人身上了,老爷也用去了不少。她有恃无恐,跟本不怕。

    陆贞贞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气恨至及。上一世就是如此,只是那时母亲过世,她初回相府,那些本该留给她的嫁妆,一件不剩。还骗她说,在司家贪墨军饷,填不上亏空时,被母亲拿出来贴补娘家了,把母亲一个故人说的一身不是。

    今生她提前回府,自然要护母亲周全。如今母亲张嘴讨要嫁妆,才让她得知,原来不是嫁妆用在了外祖一家,而是被这些吸血的蚂蝗给霸占了。

    她对母亲道:“娘,您的嫁妆单子还在吗?女儿可以帮你抄录一份给父亲,父亲是当朝丞相,公允公正,爱国护家。母亲的嫁妆是要留给女儿的,父亲一定会一样不漏的还给女儿,对吗?”

    陆震生肉痛,当年司家势力庞大,家产丰厚,司清秋的嫁妆可是十里红妆,这些年他没少挪用,从来没想过归还。

    他和柳云枝一样,想用老太太来打马虎眼,“这是自然,只是你祖母那里也帮着管了这些年铺子,说不用她管了,怕你祖母会多心。”

    “祖母帮着打理这些年铺子,着实辛苦,如今又怎好再劳烦祖母辛苦,如今贞贞回来了,这份差使我来接手就好,我愿意每年从利润里再拿出一成孝顺祖母,祖母那么疼爱我,一定会乐见我成长,夸我能干的。”

    柳云枝眼里都要淬毒了,她觉得,要是让这个满嘴会奉承人的丫头,真把老太太给说动了,难不成还真要还了嫁妆不成?

    她感觉自己再呆下去,一定会忍不住脾气,想掐死陆贞贞。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