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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陆贞贞抬着手,一连又给了张氏几个嘴巴,才觉得使了银子有靠山的张氏,整个人都打懵了。

    “臭丫头,你又打我?”

    陆春德也惊的说不出话,“你……”

    陆贞贞的出乎意料,打完巴掌讥笑地看着二人。

    “我是陆家嫡女,自该替父亲正陆家风气。一个背主的贱婢,动不动就欺压主子,以前是我脾气太好,让这些个下人忘记了尊卑,今个还多亏德管事提醒了。”

    陆春德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反倒是起了坏作用,他可是收了张氏的银子,被三小姐如此折损了颜面,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恼怒着,放低了声音威胁,“三小姐这是不把我陆春德放在眼里吗?”

    陆贞贞也不客气,她冷凝道:“德管事,你当着我的面收受贿赂,不也没把我放在眼里。银子和管事之位?你自己选一个。”

    陆春德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陆贞贞早就推算过日子,前世,舅舅司行掣戴罪立功在徐州打了胜战,四月已经领旨凯旋,并加封为威武将军授官正二品。

    外祖一家,从被诬陷那日算起,六年后又重新挤入朝堂。

    这个时候陆府应当早就知晓这件大事,不然陆轻柔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害她,就是不想她全须全尾地回去。

    既然陆轻柔都得到了消息,陆春德不可能没收到她那渣爹父亲的来信,到现在都没有车来接她,应该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陆贞贞瞥了一眼已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张氏,对陆春德道:“德管事,做事不要只看眼前,做为管事,你思虑的事情要全面。我母亲是陆府的大夫人,她从前护不了我,不代表今后也护不住我,你说对吗?”

    陆春德沉默,眼神在不停地变幻着。

    陆贞贞笑,莲步轻移,又上前一步道:“陆管事,你敬我一尺,我自然回敬你一丈,你在十里外那片桃园置办产业的事情,我会写信不让母亲与祖母提起,这年头,谁还不想有点私帐呢!”

    陆贞贞说完,嘴角讥笑蔓延变大,好整以暇地等着陆春德的反应。

    果然,能爬上管事之位,受陆尚书器重的人都不是傻子,几句话这人就犹豫了,随后就听他道。

    “来啊,将张氏押下去,庄里头出了人命案,张氏有重大嫌疑,必须报官处理。至于鸳鸯,此女作风不正,按府规、庄规,下人偷人,男子杖刑、女子沉塘。”

    “不!”张氏发出凄厉一声哀嚎。

    张氏双眸充血,破口大骂,“陆春德,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敢坑老娘,老娘诅咒你老了没人送终,夜夜都有冤魂来向你喊冤,找你报仇……你坏了柳姨娘好事,她不会绕过你的。”

    张氏骂声不绝,放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大。陆贞贞伸长脖子听着,陆春德却命人塞住了她的嘴巴。

    陆贞贞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春德怀里鼓囊囊的地方,再没多言,转身按记忆回到她曾经的小院。

    鸳鸯和张氏都被她解决了,也不过是解了一时之气,她的真正仇人都在上京城,张氏被带走的最后一眼,她又看到了一句重要的信息。

    柳氏对她娘下手了,前世她是在五月被接回府的,回去时,娘已经弥留,她只看到最后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上,剩下的只有披麻戴孝。

    于是,她的不祥之名又被加上一宗,克死亲娘。

    今生既然让我重生了,就别再想拖延我回府,母亲为何会病重离世,她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至于陆轻柔想毁她名声这事,她必会想办法将这份情还回去。

    想到回府,她对自己现有的家当叹气,除了三套半新不旧的褂子,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这些年,更别没有拿到一分月例钱,就连首饰也被搜刮干净了,这样穷的自己,如何回府?

    没有值得收拾的,她把包裹往床上一堆,就看到腕间戴的镯子,镯子玉质普通,很不起眼,却是前世她在冷宫当中发现的首饰。

    她所住的冷宫,从前住着一位被贬罚的太妃。那是一位惊采绝艳的女子,一身医术无双,留下无数珍本、医方,她曾在民间救人无数,被称为济世菩萨。

    后来被年迈的皇帝招进宫封为良妃,此人因性格桀骜不知争宠,最后余生在冷宫渡过,可这人却没有死,传言她是自己消失的,因为一直没找到人,这件事就成了迷。

    陆贞贞在冷宫八年,闲来将太妃所留医书尽数阅览,书中所授医术很是独道、渊博。而这镯子怎么与她一同重生了?

    陆贞贞伸手触摸上去,脑海当中忽然出现一道女生,“得此镯者,即为有缘人。忘你善加利用,可得无尚福缘,待机缘到时,可为你开辟一条新的未来之路。”

    是谁在和她说话?

    第04章

    今生绝不入宫,永不为后

    陆贞贞疑惑又惶恐之时,那道声音越来越小了,只听最后对她说,“此镯主人与人对视,有几率听对方心声!”

    陆贞贞望着镯子发呆,忽然眼前场景一变。

    她看到面前出现排排货架,我十几个货柜,都是空的,也不知这里曾经摆放着什么。

    越过空货架,走到最深处,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通高的药柜,正散发着阵阵药香。她不过是随手打开一个匣子,手中便多了一只百年人参。

    太神奇了!

    重生后,她不但拥有了能听到对方心声的本事,还拥有了一间药房?有了这药房,她还用愁没有银钱度日吗?

    她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复。待她彻底相信现实后,心神再次沉浸在药房当中。

    这一次,她的视线落在药房中心地上摆着的玉蟾上面。

    玉蟾有半人高,整个蟾身都卧在水里面,此蟾不似平常所见那般叼着钱币,而是嘴里叼着一只竹管。

    陆贞贞发现,她每呼吸一次,竹管里就会滴下一滴水。

    那水隐隐散发着香气,引得陆贞贞口中发干,想尝上一二。

    可是,无论她用何种容器去取,一次只能取出一滴,而就这小小的一滴被她饮用过后,就让她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被鸳鸯挠出的伤痕都消失了。

    这玉蟾滴下的水,绝对不是普通的水,如果真的有神仙,那么仙家灵泉也不过如此吧?

    外人不知陆贞贞此时有多惊奇,只看到她独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地对着一堆上不得台面的行李发呆。

    “呵,小丫头这是想卷铺盖逃走,又愁没有上路的银子?”

    男子揶揄的嘲笑声忽然从房间内传开,惊得陆贞贞差点叫出声。

    “什么人?”

    陆贞贞慌张地收回手,忙用衣袖遮掩住镯子,这才看向来人处。

    男子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真容,只能看出他身形修长、体型清瘦。

    陆贞贞从床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梳妆台靠着的墙角,那里有她藏的一截棍子。

    她警觉心大起,这人一身黑衣,脸上还戴着面具,突然出现在她屋里,难道是陆春德后悔了,想替柳姨娘除掉她?

    男人看她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戒备的盯着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的小丫头也会害?”

    陆贞贞才重生,努力去想前世记忆,确定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出现,这人又遮掩了容貌,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你想做什么?到底是谁?”

    男人一步步离开窗口,肆无忌惮地坐到梳妆凳上,手指有一下无一下地敲着空空如也的梳妆台。

    “告诉你也无妨,江湖人叫我百晓生,我呢,收人钱财替人做事,特意来打探一下陆尚书之女,陆贞贞的人品。”

    陆贞贞虚眯了眼,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百晓生像打量货物一般,上上下下将她看个仔细,那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长得吗?还行。就是太瘦了点,将来好好补补应该能补回来。这性格吗?客观来讲,还不错,遇事从容、镇定理智。可是如果是夫家人角度来看你,又觉得你太过歹毒、狠辣。如果我实话实说,恐怕姑娘的婚事要黄。”

    陆贞贞知道了,“你是锦王派来调查我的?”

    那人面具下,性感薄唇挑起,“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一猜就中。不过你别想贿赂我,我这人只接受第一份雇佣,我会实话实说的。”

    他起身,将陆贞贞挤到墙角,带着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故意戏耍的意味很强。

    陆贞贞瞪大了眼睛想看清这人的眼睛,可是她那一直好用的读心术,竟然在这个时候失灵了。

    她心中腹诽,这成功几率也太小了吧。

    既然读不到男人心思,她干脆撇开头,逃离这人的压迫感下,男人离她太近,他炙热的呼吸,和人身上的鹅梨帐香一直往她的鼻腔里钻,让她呼吸不畅。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钱贿赂你。”

    百晓生看着她逃离的瘦小身影,轻笑,“没关系,我对你印象很好,虽然你对付自己的贴身丫鬟,用的方法在外人看来毒了点,但在我眼里,做得还不够。所以我虽然会实话实说,有些话我也可以选择性不说。”

    陆贞贞伸手制止,“不必,你可以说得更不堪些。毕竟我在这乡下庄子六年,学会得只有如何耕种。既不通文墨,也不会才艺,我自知配不上那位大名鼎鼎的世子爷,偏我爹还妄想攀附,我实属不忍他被欺骗。你还是让他把亲事退掉吧!”

    原本一身戏谑的百晓生忽然神情就变冷了。这话听起来,是陆相别有用心,可显然是小丫头自己嫌弃。

    “怎么,你不想嫁?你可知,只要我说几句好话,锦王那边就会正式提亲,你就能逃离现在的窘迫生活。”

    陆贞贞当然不想嫁,不说前世司徒琰将陆轻柔封为皇后,对她的仇人宠爱有加。

    就说这六年,锦王府对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怕是早就想退掉她这门亲事了。

    她重活一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前世这位百晓生没有出现,怕是看到她被玷污一幕,所以没有出现的必要。

    而今生,她清白尚在,又有手握重兵的舅舅回朝,将她的亲事提上日程,就可轻松多了十万大军的控制权。

    而她前世失了清白,主动退亲,怕是早就遂了对方心意,偏她还傻得觉得对不起司徒琰。

    这么想来,司徒琰这个男人好生可恶。一边让她心生愧疚,一边娶陆轻柔,维持住与父亲的翁婿关系。

    而她的舅舅与父亲是连襟,锦王一样可以借助舅舅的兵权。

    真是可恶,她被这些人耍的团团转,他们却全在利用她的关系。

    越是分析,陆贞贞越讨厌司徒琰,这男人就是一个自私、凉薄,城府深不可测的狐狸。

    “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就再明确一点的告诉你,我父亲攀附锦王,不过是在铺设后路,我这个女儿他随时随地都会被舍弃,还是让锦王看清楚现实,不要被我爹爹骗了。”

    陆贞贞知道,她这样说未必会取消锦王想借舅舅的势。但她回京后,可以游说舅舅,看清陆相的为人。

    就算要投靠新主,也不能让这功劳被陆相占去。

    她重生一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然后让母亲和舅舅无忧安稳平生。而她的爹,早已不被她当做亲人,更别想再利用她嫁人来铺路。

    她发誓,今生绝不入宫,永不为后。

    陆贞贞拒绝得爽了,殊不知,百晓生那张丑陋的面具下,男人精致的眉眼,已经染上的深深的怒意。

    第05章

    镇上一霸也敢招惹

    男子怒气出了小院,还忍不住回头瞪视一眼。一道影子出现在他身侧,小心翼翼道:“爷,三小姐六年未回京,所说的话未必可信。”

    男人拿下脸下的面具,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阴寒,“陆相如何用心,本世子根本不在乎。”

    他气不过得是小丫头的态度,她凭什么敢嫌弃。

    “墨玉,爷我问你,外面可有爷不好的传言?”

    墨玉想了想,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爷一项洁身自好,又博文广学,文韬武略,京都世家子弟无人出其右,没有您半点不好的传言啊。”

    要说不好的,就是爷的威名太胜,又长像太过俊美,那些个世家小姐只要听到他们爷的消息,就像疯了一样,全完不顾及礼仪,巴巴的往上凑。

    “没有不好的传言?”

    他单手摩梭着下巴,想不通小丫头看着鬼机灵鬼机灵的,为什么要想法设法的挑拨锦王府与陆府关系?

    墨玉惴惴不安,小心回道:“爷,三小姐还小,她的话奴才觉得不用放在心上。”

    司徒琰想说,那丫头是小,可心眼却不少,他就没见过哪家还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就能那样坑害人的。

    “她想退亲,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游说陆相那个老狐狸。”

    原本只是顺道来看一眼,现在他却生了些许兴趣。

    陆贞贞还不知道她对上的是锦王世子本人,而这人身居高位,自有一身傲气不愿别人忤逆。越是不顺他心思的,他越要将这人的意愿板过来。

    陆贞贞想退婚,万万想不到自己说出那些话,会弄了一个适得其反。

    这时,她已收拾好换洗衣物。原本她还在想手中无银钱要怎么回京,因为没有陆府的命令,陆春德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可她不能等,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有救母亲一命的希望。

    她看着手里那颗处理干净,品相上佳的人参,卖掉它,回京的路费就够了。

    陆贞贞单身上路,并不知身后有人在尾随,赶在天黑前,终于到达天水镇,要不是之前喝了灵泉水,她都怀疑自己能否坚持走下来这么远的路。

    一入镇,她就找到一家药铺,她的读心术帮了很大的忙,一颗百年人参为她赚来一百二十两银子。

    眼看天就黑了,她走得又累又乏,还有五百里的路程,这一晚说什么也要在镇上过了。

    正准备找一家客栈休息,就看到当街围着一群人,人群中有三五人男子正对着一人拳打脚踢。

    她原本不想管闲事,可她一眼认出,指使那些打手的男人竟然是柳姨娘的表亲。这人叫木肖河,她前世刚回府时见过此人两面,明明是外男,却能自由出入陆府后宅,好像颇得柳氏信任。

    木肖河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顺着目光望过去,是一个还没有开脸的小丫头,瘦不拉几的小身体,破破烂烂的衣衫,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木肖河嘴里骂骂咧咧地嚷着,“打,打死丫的,偷东西偷到我木家头上来了,还毁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不打死她我都不解气。”

    陆贞贞在那一眼里看到木肖河的愤怒,这人竟然在为柳云枝搜罗奇珍,而被打的那个小丫头不过是染了一匹他才买回来的蜀锦。

    柳云枝准备这些奇珍做什么?

    这时,地上的丫头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起来了,只见她肿胀的两腮被撑的鼓涨涨的,终于咽下最后一口东西时,用袖子抹了一把油脸,站起身没几下就把围殴她的人给打翻了。

    “我就偷了你几个包子,你打了我这么多下,扯平了,你要是再打我,我就不客气。”丫头魁梧有力,说话也瓮声瓮气的,放了话就想走。

    周围人议论纷纷,无不称胖丫头厉害的,被打成那样竟然全然无事。

    陆贞贞看到她,眼前也是一亮。

    这不是前世跟在陆轻柔身边的蛮秀吗?这丫头憨厚、耿直,管饭即是恩,对陆轻柔无比听从信服,更是一身蛮力无人能挡。

    前世,蛮秀可没少帮陆轻柔做事,是她最信得过的丫鬟之一。

    原来是木肖河找来送她的。

    木肖河见自己的人都被撂倒了,气得一张白面发青,小胡子一抖一抖的,“臭丫头,你还弄脏了我的蜀锦,要不就卖身给我,要不就等被打死。”

    蛮秀一脸警惕看着众人。

    木肖河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狠狠地打?”

    刚刚那些人可都是赤手空拳,这会都拿上了家伙是,陆贞贞知道蛮秀能打,可这一场恶战下来,定也会受伤。

    她想着,与其让木肖河收下她送给陆轻柔,为何她不收买下来为已用?

    “慢着,你的蜀锦我替她赔了。”

    陆贞贞一开口,大街上都安静了,众人看到是一个还梳着双丫髻,没成年的小丫头,又穿得破烂烂的,纷纷点指她不自量力。

    木肖河从高高的石阶上走下来,一点鄙夷地打量着她,“小丫头,你说大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我那可是上好的蜀锦,一匹布要百两,你赔得起吗?”

    他话放出来,蛮秀就一缩脖子,像是意识到自己犯的错了。

    陆贞贞想收买人心,自然舍得这百两银子,她摸了摸还没放热乎的荷包,用下巴指了指木肖河。

    “我要替她赔,自然不在乎钱,但你要拿出物品来证明它值百两,否则我就告你讹诈。”那样的架势,哪里像一个未见世面的小丫头,那一身的高傲,睥睨人心的架势,就像久居上位者的贵人,让人不容忽视。

    木肖河被震慑住,随后想到他不过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懂什么。

    “把被染了油渍的锦布拿上来。”

    下人抱着一匹赭色蜀锦出来,料子颜色陈旧,花样老套,陆贞贞看了一眼,这匹布并不适合柳姨娘使用,难不成是用来讨好老太太的?

    她上前一步,翻了翻布料,“不过是最抵挡的经锦,最多价值二十两,与月华锦、雨丝锦、浣花锦的差距十万八千里,这样的一匹布也敢让我赔一百两?”

    木肖河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指着布料,“胡说八道,你一个乡下丫头怕是连蜀锦都没见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匹布不值钱?”

    陆贞贞指着街角布庄,“简单,我说的对不对,到那布庄问上一问就知道了。如果再不行,咱们就县衙走一趟,看谁说的对?”

    司徒琰就坐在对面茶楼内,倚窗下望,嘴角勾笑,“小丫头,也不知谁给你的胆子,镇上一霸也敢招惹。”

    第06章

    坑到一枚金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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