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黎岁!”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抬起猩红的眼睛,“你不要这么吓我。”
黎岁一边下床,一边盯着他,缓缓后退,依旧是那三个字。
“放我走。”
霍砚舟突然开始咳嗽起来,他不是装的,他咳的脸颊有些红,一只手放在窗沿,腕骨绷紧,手背都是青筋。
但黎岁懒得去管这些,语气渐渐变得不耐烦,“霍砚舟,放我走。”
她努力不去看他,只想离开这里。
可他咳嗽了一会儿,突然一下冷静了。
黎岁的后背都是冷汗,意识到他现在有些不对劲儿,可她必须争取这个机会。
他白着一张脸,一只手撑着旁边的窗沿,快把窗沿捏断,“喊周赐进来。”
“霍砚舟,你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
话音刚落,他撑着自已的脑袋,像是极度痛苦的样子。
“你要是丢下我的话,我会死。”
手中的匕首猛地一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张了张嘴,像是被一股无名的力道控制了身体。
她打开一旁的卧室门,连忙去找周赐。
可是周赐今天不在二楼,她随手抓住一个佣人,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佣人也吓了一跳,连忙打了周赐的电话。
周赐进入主卧,看到里面又是匕首又是鲜血的,脑子里都是懵的。
“太太,你们......”
黎岁这会儿脖子上是血,眼神也没有聚焦,只是混沌茫然的说道:“看看他。”
周赐连忙走向霍砚舟,可霍砚舟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总裁,先吃点儿药。”
药瓶子还没递过去,就被霍砚舟一把挥开了。
“滚。”
周赐的心里都凉了,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一会儿,来了好几个人。
黎岁站在门边,本想上前一步看看情况,却被周赐挡住。
“太太,你先出去吧。”
她宛如被人点了穴道,脑子里“嗡嗡嗡”的,“我......”
“总裁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暂时不方便见人,我让人来给你看看脖子。”
她有些无力的坐在一旁的墙上,沙哑的问,“他会怎么样?”
周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待会儿我带总裁出门,太太这几天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如果你不想他出事的话,在我们回来之前,就一直待在这里。”
他的语气有些僵硬。
黎岁的眼底茫然无措,但隐隐知道,他在怪她。
第534章
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周赐,我想问他,他......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那句话z说过,说过很多次。
你要是丢下我的话,我会死.......
霍砚舟不应该说这句话的,可是刚刚那样极度混乱之下,他却说了。
黎岁的脑子里很乱,迫切想要证明什么,可周赐已经转身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霍砚舟此刻的状态。
黎岁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门再打开的时候,霍砚舟坐在轮椅上,是被推出来的。
他垂着脑袋,因为眼睛闭着,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
黎岁心口的痛意一瞬间放大,连忙上前,“霍砚舟......”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但是放在轮椅两侧的手却崩得很紧,手背全是青筋。
周赐将霍砚舟推着走向电梯,黎岁不自觉的就要跟上去。
可是到达电梯门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在合上。
周赐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耐心叮嘱,“太太,总裁的情况不能拖,一切等他回来了再说。”
黎岁站在电梯门外,只觉得自已被搁在了另外的世界。
她走到走廊那边的阶梯,可是往下走的时候,差点儿摔下去。
佣人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
“太太!”
黎岁撑着旁边的扶手,缓缓站起来,“我没事......”
两个佣人上前,将她扶起来,脸上都是担忧,“你一天没吃东西,多少吃点儿吧,我们炖了汤。”
黎岁哪里吃得下,她甚至有些想吐。
佣人将她扶着坐到餐桌边,把汤和几个小菜端了出来。
“太太,你不吃东西,先生也不吃,你们别用自已的身体折磨对方。”
她的睫毛一颤,有些惊讶,可是惊讶之后,又变成了茫然。
“他也没吃?”
佣人们点头,叹了口气,“先生虽然没吃,却问了好几次,问你有没有吃,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太太,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先生对你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昨天他抱着桃花回来的时候很开心,我想那应该是送给你的,帝都郊外有座很有名的寺庙,先生也许是从寺庙摘来的。他性子沉闷,什么都不爱说。”
桃花?
哦,是,霍砚舟跟谢蕴然去赏花一晚上,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确实带了花来着。
霍砚舟,谢蕴然......
她的脑子里乱得不行,勉强低头喝了好几口汤。
佣人看到她愿意吃东西了,松了口气。
接连两天,黎岁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晚上睡不着,白天精神恍惚。
她试图联系周赐,可是周赐那边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没有办法,她只能拦住了那个还在别墅内的黑衣人。
那个总是躲在暗处,但身手似乎极好的黑衣人。
“小黑,你知道周赐带霍砚舟去了哪里吗?”
被叫做小黑的男人眉心一拧,“我......我不叫这个名字。”
黎岁懒得计较这些,又问了一遍,“霍砚舟被带去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不行。”
这个问题他倒是回应的干脆。
黎岁正要说什么,楼下的门铃就响了,佣人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往前走几步,视线看向楼上,看到黎岁的时候,语气毫不客气。
“抓住她!”
十几个保镖从她的身后涌进来,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小黑要带着黎岁跑,却听到老夫人说了一声。
“今晚我要是带不走人,我就死在棕榈湾!”
这句话让小黑一顿,也让所有蛰伏在暗处的人顿住。
第535章
花是他亲自摘的?
有人想打电话联系霍砚舟,可谁都知道,霍砚舟此刻昏迷着。
老夫人的脸上都是阴沉,看到黎岁被人押下来,冷笑,“你倒是好本事,之前打了砚舟一巴掌,如今又害得他昏迷。黎岁,你就是个祸害,不能留着,现在趁着砚舟不在,我要带你走。”
黎岁没说话,视线看向小黑。
小黑站在一旁,想了许久,“老夫人......”
话音刚落,老夫人就重重的呵斥一声,“闭嘴!今天谁敢再说一句,我就自杀在这门口!”
这句话一出来,没人敢再说话了。
她的人直接将黎岁带上车。
黎岁饿了两天,精神和身体都双重不好。
汽车缓缓往前行驶,她不知道老夫人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中间老夫人给谢蕴然打了一个电话。
“蕴然,我把黎岁从棕榈湾接出来了,现在要带她去寺庙。”
在老夫人看来,一定是黎岁给霍砚舟下了什么蛊,是黎岁这人太邪门,所以必须要去寺庙那种清修之地静静心。
只有消除了黎岁身上的脏东西,砚舟那边的蛊才会解开。
关她几天,再让人将她解决掉。
老夫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年在帝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人越老,就越是开始相信神佛,以至于现在可以被一个小辈摆弄。
谢蕴然听到这话,嘴角弯了弯,语气却很平静。
“老夫人,你别气坏了身体,砚舟肯定没事的。”
霍砚舟昏迷的事情能被人知道,全靠谢蕴然留在棕榈湾外面的线人。
虽然只远远看到了一眼,可是周赐那么慌张,肯定就是霍砚舟出事了。
她在老夫人的面前说了两句,老夫人直接就去了棕榈湾,没想到霍砚舟还真出事了。
谢蕴然的每一步都算计的很巧妙,她甚至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
现在老夫人既然把黎岁带走了,那就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这样的祸害,就该死在外面。
挂断电话之后,她马上给沈深打了一个电话。
“舅舅,你不是说要帮我么?现在趁着砚舟昏迷,你可以动手了。黎岁被带去了郊外的寺庙,估计今晚九点到那里,老夫人也在车上,你动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老夫人的安危。”
老夫人毕竟是站在她这边的,现在还不能出事。
在谢蕴然的眼里,自已这个舅舅很有本事,虽然常年不在帝都,可很多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沈深放下手中的资料,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这是黎岁在帝都的资料,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
那霍砚舟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只要不瞎的男人,都知道在谢蕴然和黎岁之间选择谁。
不过他也不想管这么多了,只是动手除掉一个女人而已,很简单。
不管黎岁有没有去过疗养中心,有没有撞破那里的秘密,他都不会让这样的定时炸弹活着。
“蕴然,你放心,舅舅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谢蕴然压抑着高兴了,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而远去的汽车上,老夫人的手里捏着佛珠,还在振振有词。
黎岁都觉得这人有些好笑了,一边信神佛,一边又要杀生。
这些有钱人估计就是为了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吧。
两个小时后,汽车已经快驶到山顶,老夫人终于睁开眼睛,看向黎岁。
“寺庙那边的桃花林是供给香客的,据说越是顶端的花,寓意越好,砚舟冒着双腿复健失败的风险,把那十几棵树上最顶端的花全都摘了,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他做的。那孩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儿,不撞南墙就不回头。我在外十年,一直在关注帝都的消息,他从未让我失望过,唯独在找女人这件事上,让我十分失望。黎岁,你也别怪我,人各有命,砚舟有他的命,你有你的命。等你死了,我会在寺庙给你买个牌位的。”
黎岁的脑子本来还不清醒,听到这话,却瞬间抬头。
“花是他亲自摘的?”
第536章
霍家从来不出情种
是那天送到主卧的花么?是每棵树上最顶端的那一支么?
霍砚舟会做这种事?
可他不是......喜欢谢蕴然么?
她的心口开始疼,一种漫无边际的疼。
老夫人继续转着佛珠,“霍家从来不出情种,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倒是出了一个,可惜了。”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巨大的刹车声。
老夫人差点儿撞到旁边的窗户上。
他们的汽车被七八辆车围了上来,车窗被人砸碎,几把枪都指着里面。
老夫人看不见外面的人脸,但是能弄出这种阵仗的人,不简单。
她心口一紧,却听到对方说:“老夫人,黎岁这个女人我们要了,你放心,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她不会活着回到帝都。”
老夫人拧眉,“你们是谁?”
车门已经被打开,有人将黎岁拖了出去。
黎岁的双手被绑着,看着周围这群人,全都是厉害的打手,嘴角抿了抿,她今晚还真是在劫难逃啊。
老夫人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她这车上带的人不多,要是硬来的话,她自已也得交代在这里。
黎岁的命不值钱,但她的命值钱。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死在谁的手里都是一样的。
“你们请便。”
为首的人笑了笑,甚至还行了一个礼,“那就打搅老夫人了。”
黎岁的嘴里被塞了东西,这些人对她毫不留情,直接将她丢进了旁边的汽车里。
七八辆车在黑暗里缓缓离开,悄无声息。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烁了好几秒,才跟前面开车的人交代。
“就说我带黎岁来寺庙,是想借助大师的手,洗掉她身上的污秽,没想到半路被人劫持,我晕过去了,黎岁失踪了。”
这一招,祸水东引,直接把她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反正霍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带人来寺庙净化实在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