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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一口气说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所以就算我恢复记忆了,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可是他却强行将手收了回去,“脆弱感?”

    “是。”

    黎岁靠近一步,将手中梅花枝上的雪花晃掉,“你问过我对霍砚舟是什么感觉,我说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强大得不需要谁,沉默矜贵,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他,但你跟他是两个极端,我觉得自已必须在你身边。”

    她说完,就听到他呢喃了一句,“原来如此。”

    原来输在这里了。

    第344章

    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黎岁重新抓住她的手,继续往外面走。

    她来的时候山庄里还有灯光,这会儿却全都暗了下去,幸好她还记得怎么出去。

    一路走到山庄大门口,她都有些奇怪,这神秘的主人为什么都不露面?

    但她没空思考太多,将z带去汽车上。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灯在微微晃动。

    她将梅花放在后座,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关车门,却差点儿摔倒。

    在她的汽车旁边有一道崭新的车轮印,把积雪压下去了。

    她稳住身影,打开驾驶位的门,看到z已经悄无声息的坐在副驾驶,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岁把车开去他住的小洋楼,依旧是沙发前那盏灯,只能看到他的一只手掌。

    她安静的给他上药,在掌心吹了吹。

    “我今晚不能留下来陪你,你一个人要好好休息,明白么?”

    “嗯。”

    看到他这么听话,黎岁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可她还得把这些折来的花给霍砚舟送去,不能再食言了。

    她深吸一口气,倾身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的吻着他的唇。

    他的唇瓣是冷的,两唇相贴,不一会儿就变得温热了起来。

    他的手掌突然强势的落在她的腰间,呼吸都变了。

    再不走,她就走不了了。

    她连忙退开,奖励似的在他的唇边啄了几下。

    “我走了,明天带好吃的来看你,年三十我们一起吃饭?”

    “嗯。”

    她的嘴角弯了弯,起身离开。

    回到车上,看到夜色下漆黑的小洋楼,她心里不是滋味儿。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开车到棕榈湾需要两个小时。

    这一路她的心神都很恍惚,将车停在棕榈湾门口的时候,只觉得身心都是疲倦的。

    巡逻的门卫看到她,有些惊讶,“黎小姐,你怎么才来?”

    黎岁还以为自已要在这里安静等到天亮,等霍砚舟的车经过,她就把花给他,没想到门卫居然认识她了。

    “我来给霍总送花,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些时间。”

    “你进来吧,总裁晚上一直在等你。”

    霍砚舟在等她?

    他有这么喜欢梅花吗?

    她连忙坐上别墅内的观光小车,怀里抱着梅花,往里面走去。

    只是汽车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跌跌撞撞的人给撞上了。

    她差点儿往前跌去,慌忙稳住身形。

    开车的门卫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怎么出来了?”

    黎岁下车,想看看被撞的人怎么样了,可是对方突然一下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岁岁!”

    对方竟然认识她。

    黎岁有些惊讶,可是女人的头发实在太凌乱了,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她实在看不清长相。

    “是我,你认识我?”

    女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手上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岁岁,你没死,原来你没死!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黎岁的手腕被攥得很疼,可她感觉得到,这个女人没有恶意。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自已似乎无意间戳破了谎言或者真相的一角。

    “请问你是......”

    女人猛地凑近,“黎岁,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你......”

    第345章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快速凑近,将她一把捂住了。

    保镖的身上满是肃杀阴冷,站在小车外,语气公事公办,“黎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位是总裁的远房亲戚,精神有些不好,没想到今晚跑了出来。”

    那个精神错乱的疯女人一瞬间就变得安静,似乎在害怕什么。

    黎岁很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可门卫却将车开走了。

    汽车停在最中间的别墅,里面还亮着灯。

    她抱着梅花下车,却下意识的转身,想看看那个女人被送去哪里了。

    可那个地方早就没有女人的踪迹,一切都像是昙花一现。

    她抬手揉着眉心,感觉脑子隐隐又开始疼了起来。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她站在玄关口,看到大厅内一个人都没有。

    她将花放在茶几上,想就这样离开,可才刚抬脚,她就看到二楼站着的霍砚舟。

    他的一只手扶着走廊栏杆,语气很淡,“怎么来这么晚?”

    黎岁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惊喜,“霍总,你腿好些了?”

    “嗯。”

    他垂下睫毛,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

    黎岁感觉自已每次面对霍砚舟的时候,都有些不安,却又不明白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她挠了挠自已的脸颊,“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帝都花店都没有那种花,我去郊外摘的,多花了一些时间,你不会是在等花吧?”

    现在凌晨三点过,他作息这样自律的人,竟然还没睡。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黎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多时候霍砚舟的沉默都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僵持了三分钟,她才开口,“花送到了,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她才走一步,他就问,“外面的雪,大吗?”

    黎岁下意识的就拍了拍自已的头顶,她还以为是头顶有雪花,被他看见了。

    “有点儿,今年帝都的雪好像比以前都大。”

    “嗯。”

    黎岁是真难受啊,霍砚舟到底什么意思啊,突然开口又戛然而止,这让她又不好离开了。

    她又站了几分钟,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了,“那......”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又问,“花,香吗?”

    黎岁脑海里在绞尽脑汁想离开的借口,听到这话,抬眸,跟他的视线恰好撞上。

    他眼底的情绪依旧很淡,一只手垂着,整个人都笼罩在暖黄的灯光下,渡着一层浅浅的光。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霍砚舟,好像站在最沉重的回忆里。

    “香,比腊梅好闻,我采了十几支,希望你喜欢。”

    从刚刚见到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开始,她就有些心绪不宁,现在只想离开。

    所以回答完这句,她低头就要往外面走,这次霍砚舟没有再问什么了。

    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连影子都变得朦胧起来。

    黎岁的脑子一瞬间疼得不行,连忙继续往外走。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抬手使劲儿按压了两下太阳穴。

    可是那股疼痛根本压不下去,甚至让她有些想吐。

    勉强撑着回到家,她匆匆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时,还是觉得脑子里疼得要炸开了。

    她吃了一颗止痛的药,又吃了两颗安眠的,躺在床上不再动。

    她很久都没有做梦了,没想到刚睡着不久,这次又开始做梦。

    依旧是那片硝烟四起的荒芜之地,她茫然的在上面走着,走几步就要摔倒,身后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神都是心疼。

    “黎小姐,我们回去吧。”

    她不听,麻木的往前走。

    他们三个的身上都有伤,那两个人伤得更重,可只要她走一步,他们就跟着,像两个最忠心的护卫。

    其中一个留着一条小辫子,骄傲的搭在肩膀上,狐狸眼里全是猩红。

    黎岁摔地上,他们连忙上前扶住人,“我们回去吧?”

    她茫然地抬起眼皮,眼底都是空洞,“回哪里?再也回不去了......”

    黎岁猛地一下就醒了,梦里的刺痛延续到现实里,她只觉得每一截骨头都是痛的。

    第346章

    只是他不屑拆穿

    外面阳光照了进来,她掀开被子下床,焦虑得依旧想吐。

    温北推开卧室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煞白一张脸,坐在床边,额头都是冷汗。

    “黎总,你做噩梦了?”

    黎岁早就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他了,但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她抬手揉着眉心,深吸一口气,想把被梦境影响的情绪平复下来。

    温北打开屋内的窗帘,“昨晚你睡得很晚,我越距了,但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身体,你父亲要是还在,肯定不希望你这么辛苦。另外,谢寂辰那边有动作了,池意的职位被撤了,新上任的还不知道是谁,池意那人心思有些阴暗,我怕他猜到这件事跟你有关。”

    黎岁垂下睫毛,身上的热意依旧在蔓延,梦里的恐惧让她此刻思绪混乱。72|

    “温北,我低估谢寂辰了,他肯定早就知道池意的存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池意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所以就算他的父亲将那个职位悄悄给了这个私生子,他也懒得动手。”

    谢家就是谢寂辰的一言堂,他的父亲背着他做什么,他估计比所有人都清楚。

    只是他不屑拆穿。

    但私生子的事儿要是摆在明面上,那他就不能不管了,所以池意不能再见光。

    幸好,谢寂辰这种狠厉的人没有找她算账。

    下次再做这种事情,一定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黎总,你先起床吃点儿东西吧,我叫了外卖。”

    黎岁连忙点头,快速的进浴室洗漱,来到餐桌坐下。

    温北加班了一天,把公司堆积的资料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黎岁慢条斯理喝着粥,突然问,“我以前真的很讨厌霍砚舟么?”

    温北的手上一顿,继续将小菜上的保鲜膜撕开,“是吧。”

    “真奇怪,我讨厌他,讨厌到我周围的人都知道,霍砚舟那样的高岭之花,没跟我计较?我还害得他双腿出事,我看他对付商业上的敌人时,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利用法律的最大规则限制,将对手逼得家破人亡,这是别人眼里的霍砚舟。

    温北坐下,给自已也端了一碗粥。

    “黎总以为真相是什么?”

    黎岁这会儿仍旧很疲倦,梦里那些片段都太混乱,可是碍于z的存在,她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寻找以前的记忆,他会恐慌。

    最害怕她恢复记忆的是z,是她目前最喜欢的人,她不得不在意他的感受。

    “不知道,我猜不透。”

    将半碗粥喝完,她就吃不下去了。

    池意的位置被撤掉,这个项目暂时得搁置,后续看看谁能主导这个项目,如果是谢寂辰的人,那她想要合作就太困难了。

    她收拾一下要去公司,突然想起昨晚跟z承诺的,说是今天要给他带好吃的过去。

    她抬手揉着眉心,事先在餐厅定了能外带出去的餐。

    要出门时,温北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拎着一个资料箱。

    黎岁进入电梯,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疲倦的自已,昨晚就睡了两个时辰,还被梦困扰到现在。

    她打了一个哈欠,听到温北真诚的建议,“黎总投资的娱乐方面流水还不错,其实黎家公司近两年都不会出事,只要我们好好培养段灼,未来十年都可以由他接档,你可以忙自已的事情了,比如去以前熟悉的地方看看,或者去看看敛青。”

    黎岁的嘴角弯了弯,叹了口气,“总害怕黎家朝夕之间就垮掉,所以停不下来,你说得也对,要过年了,就先把项目放一放,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吧。”

    上车后,她先去黎敛青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远远透过窗户,看到他已经坐在桌子前看书,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黎敛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连忙起身,拍了拍窗户栏杆。

    “大姐!”

    那表情活像生机勃勃的小狼,他总算摆脱了刚染上那东西时候的颓丧。

    黎岁松了口气,快步走近,进入他的房间。

    屋内打扫得很干净,看守的人最近给她打过电话,说都是黎敛青自已主动打扫的。

    此前黎敛青的身体很痛苦,每天都疼出一身汗,可是真的挺过去之后,只要不再接触,以后也不会再想碰了,他已经长了教训。

    黎敛青最大的弱点——害怕被黎岁抛弃。

    黎岁在书桌面前站定,拿起他随手做笔记的金融书认真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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