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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的盛家人都惊呆了。

    摄政王笑了?难道摄政王喜欢听漂亮话?

    那从前有人奉承摄政王,却被摄政王派人割了舌头是怎么回事?

    “那……”阎北铮继续出声。

    盛云敬等人再次站起来行礼……

    盛锦姝终于忍不住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瞪了阎北铮一眼:“你……吓着我父母兄长了!”

    阎北铮一皱眉,语气骤冷:“你们坐下!”

    盛云敬吓的“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声音之大,听起来都觉得屁骨疼。

    “阎北铮!”盛锦姝有些恼火:“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她的父母兄长还好好的活在她眼前,她想要好好的对他们的,可不想他们被阎北铮这修罗王折腾。

    “姝姝!”盛云敬吓的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急急呵斥盛锦姝:“你怎能直呼摄政王的名讳?还不马上跪下向摄政王认罪!”

    转过头,他又急急的对阎北铮说:“摄政王,是我教女无方,我的女儿还小,不懂事,摄政王别和她计较,我愿意代女受过,请摄政王降罪!”

    孟秋雨和盛家三兄弟也都跪下了。

    盛锦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忙语气温软的说:“怀锦,他们胆子小,你对他们温和些,好不好?”

    第38章

    玄光平乱,弑神灭天

    阎北铮还没来得及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就因为女人小女儿家般的撒娇生生收了回去。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盛家人,将盛锦姝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有些僵硬的说话:“都起来吧,本王……是本王做的不好。”

    他从未向任何人温和示好过,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就这一句话,足够将盛家人惊的像是踩在了云端,不辩东西南北。

    摄政王这是在向他们道歉?摄政王是个会向人道歉的?还说做的不好?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摄政王让你们起身,你们就起身吧,他……他今日过来,没有……那种意思。”

    什么意思?问责杀人的意思!

    盛云敬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们,见儿子们点了下头,只好拉着孟秋雨,一家人一起站了起来,重新坐回席位。

    “本王今日来侯府拜访,是客人,不注重那些虚礼!”

    阎北铮将这句话压在了前头,才接着说:“盛家的诚意,本王已经清楚了,但如今并非战时,本王不需要马前卒!”

    他偏过头:“夜月!”

    “是!摄政王!”夜月上前,将一直小心抱着的长匣子送到了盛成毅的面前。

    打开,里面是一把漆黑的长剑,只是安静的躺在里面,就散发出战场上才有的阴冷杀意!

    “世人皆知,本王有三把剑——玄光,龙吟与弑神!这把剑,便是玄光!

    “玄光是一柄重剑,乃是我外祖用早年于昆山得到的一块天外玄铁铸造而成。”

    “本王今日将玄光送给大哥,大哥可勤于武艺,熟研兵法,他日玄光再现,卫国卫家!”

    盛成毅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死死的盯着被夜月放在他手里的玄光剑,激动到全身颤抖。

    ——龙吟斩逆贼,玄光定四疆,弑神平天下,这三把剑,是天下习武之人的梦啊!

    他竟能拥有其中一把?

    就连盛锦姝也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回事?阎北铮为什么将玄光剑送给大哥了?

    ——这是前世绝对没有的事。

    前世,阎子烨污蔑盛家通敌叛国后,大哥拦在府门口,就是被阎子烨手里的一把名剑断了佩剑,砍下了头颅,可若是当初大哥手里的剑是玄光,阎子烨怎么可能断了大哥的剑?

    大哥死后,遗体被野狗拆骨吃肉,盛蝶衣还将大哥的头颅埋在她每次的必经之路上,日日践踏……

    玄光,玄光,玄光……

    阎北铮已经看向了盛成洛:“本王在边疆整整十年,为大兴构建的万里防御固若金汤,十五年内,不会再有不长眼睛的东西犯我大兴!”

    “是以,三哥可放心的将生意做大,扩展水上运输线,将盛家的商业版图,从江南扩张到海上,或穿过西北的一些小国,走向更远。”

    阎北铮说这话的时候,夜月将一本厚厚的书册交给了盛成洛:“盛三公子,这本书名《八荒列国志》,是谢家历代人走遍四国天下绘制而成,从不外传。”

    “是……是传说中“一册知天下”的八……八荒……荒……”盛成洛也激动到结巴了。

    谢家,是阎北铮的母族,是传承数百年不倒的大族,关于谢家的传说很多,无一不具有极其传奇的色彩。

    先皇帝做皇子的时候势弱,亦是与谢皇后相互扶持,才君临天下……

    这本《八荒列国志》是四国天下的君王都费尽了心思想要得到而没能得到的,却被阎北铮送给了他来经商?

    第39章

    本王用至宝换你们妹妹,换吗?

    “二哥在朝为官,若想为国为民谋福祉,单单靠着一腔热忱怕是不成的。”

    阎北铮对盛成信说:“本王虽回京都还没有多少时日,倒是已经听说了二哥因性情刚烈得罪重臣,因言词冷硬惹同僚排挤的事情……”

    “纯臣为官亦有道,二哥……还是先拜个老师吧!”

    夜月将一块刻着图腾的白玉令牌交给了盛成信:“盛二公子,这是鬼谷山的入山令牌,公子持此令牌入山,可直接拜谷先生为老师。”

    “不过,谷先生规矩森严,一旦收徒,哪怕是外门弟子,考试不够格,也是不能离开鬼谷山的!”

    “当年摄政王是亲传弟子,用了半年,岳国丞相是内门弟子用了五十年,摄政王有位大师兄也是亲传弟子,直到老死,都没能出了鬼谷山……”

    五十年外内,一百年内门,三百年嫡系,鬼谷山考核之难,早已经传遍四国天下。

    至于阎北铮?他是个妖孽!

    然只要能出鬼谷山,那就是国之栋梁,那位岳国的丞相,只花了五年的时间,就将最为贫困弱小的岳国变成了强国,被岳国皇帝敬为亚父,与岳国皇帝共享江山!

    盛成信捏紧了白玉令牌——若是他能成为第二个岳国丞相,他就能实现他自小立下的大志,就能庇护自己的家人不会被任何人算计欺辱……

    “看来本王的礼物,三位兄长都很满意,”阎北铮勾了勾嘴角:“那么,你们的妹妹,本王就带走了。”

    说完,阎北铮忽然弯下腰,将盛锦姝打横抱了起来,就准备出门。

    ——盛锦姝瞬间如坠冰窖!

    阎北铮根本就没想过放她归家,他让她回来与父母兄长见一面,是为了用重礼将她换走?

    他将她当成了被交易的物品?用那三样哥哥们无法拒绝的至宝摆平了哥哥们?

    所以,那三样至宝就是她的价值?

    似乎,她也是很值钱的,可……这难道不是一种摧毁与羞辱吗?

    ——若是兄长们放弃她,她就没有家了啊!

    ——若兄长们将她卖掉,她就没有哥哥了啊!

    这一刻,盛锦姝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难受至极。

    上一世,她拖累了整个盛家,她不是不愿意为了盛家牺牲,不是不愿意为了哥哥们的前途牺牲!

    可是她才刚刚重生回来,她还想在家里待一待,好好的孝敬孝敬父亲母亲,好好的报答哥哥们对她的疼爱……

    可若是,若是哥哥们想要那些东西,她也可以……

    眼泪在盛锦姝的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的憋着没敢落下来,她捏紧了藏在广袖中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阎北铮!好!我跟你……”走。

    “摄政王!”

    “砰”的一声,盛成毅将剑匣合上,玄光的寒芒被锁在了里面。

    他抱着那盒子,几个步子过来,转到了阎北铮与盛锦姝的前面,“扑通”跪下。

    将东西双手奉上,冷冷的说:“摄政王瞧不上毅,觉得毅不配做摄政王的马前卒,是毅本事不济,但摄政王应该听懂了毅的意思——毅,请求摄政王放了毅的妹妹!”

    “毅的妹妹,是无价之宝,玄光再好,没有妹妹好,摄政王想用玄光剑换毅的妹妹,毅不换!”

    第40章

    好讨厌和他抢东西的人

    “信,也不换!”

    盛成信过来,跪在了盛成毅的旁边,捧着白玉令牌举高:“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一家不护,何以护万民,信有将这一腔热血洒在大兴的志向,便是处处碰壁,信亦初心不改!

    可信不是圣人,信为官亦存有三分私心,若是信连自家的妹妹都护不住,信不仅不配为官,亦不配为人兄!鬼谷山门太高,摄政王还是另择他人去攀登!”

    “洛是个商人,”盛成洛直接将《八荒列国志》塞回了夜月手上,才过来与盛成毅,盛成信一起跪了。

    “摄政王,商人谋利,重金银,可洛有野心做四国天下的巨贾,也不过是为了盛世求安,乱世求存,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若是要为了区区商路卖了洛的亲妹妹,洛成了一身铜臭,狼心狗肺之人不要紧,还会让摄政王背上逼迫良家女子的恶名……”

    “洛,请摄政王慎思!”

    盛锦姝的眼泪到底没能忍住,滚下了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她的哥哥,是世间最好的哥哥啊!

    “怎么?你们非要与本王撕破脸皮?”

    阎北铮的视线一一扫过盛家三兄弟,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他的小锦儿这么在意盛家人了,就光是盛家这三兄弟,已经很好了。

    可盛家人越好,他这心里就越是不舒服呢!

    因为这代表小锦儿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你们可知道,本王九岁开始,这世上不肯顺着本王意愿的人,全都会死的很惨?”——他的语气很冷,阴冷的像是结了冰。

    “本王要带走的人,你们也敢拦?”——再冷。

    “不怕本王剁了你们的脑袋?”——冷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怎么办?他好讨厌和他抢东西的人,好像弄死面前这三个跟他抢东西的人!!

    可……他的小锦儿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她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不顾一切,身心都想要的人……

    “摄政王,我们三兄弟不自量力,的确想要拦一拦摄政王。”盛成信说。

    “若我们兄弟还活着,摄政王就不可能将妹妹带走,除非,摄政王从我们兄弟的尸体上踩过去!”盛成毅说。

    “盛家比不得摄政王权倾朝野,比不得摄政王威震九州,比不得摄政王誉满天下……然,神有神道,鬼有鬼道!”

    “盛家商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总有摄政王想不到的道儿,总有摄政王防不住的人!”

    “摄政王纵使是神,欺辱我家妹妹,我盛家灭亡之前,也有能力撕一撕摄政王的脸面!”

    盛成洛咬牙切齿,悲愤起来,他年纪最小,做生意足够精明,却还没学会怎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呵~”阎北铮笑了一声,却是抱着盛锦姝转过身,问还坐在席位上的盛云敬和孟秋雨:“侯爷与夫人呢?”

    孟秋雨的身子抖了抖,被盛云敬抓住。

    夫妻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若摄政王能恩赐我活下来,”盛云敬说:“我便活下来给我夫人,我的儿女收尸。”

    “我会把他们就葬在侯府中,关紧府门,为他们守一辈子的墓!”

    第41章

    她在骗他,骗他心软,骗他心善

    阎北铮深深的看了看盛云敬和孟秋雨,抱着盛锦姝走回了席位,坐下来。

    “本王,是个怕麻烦的人,”阎北铮说:“也不喜欢人多。”

    “父皇爱办宴,本王小的时候,父皇常抱着本王参宴,父皇说,人多热闹,就请了本王的哥哥姐姐们都过来……”

    “可这人多了啊,心思也就多了,本王陪父皇参加十场宴会,就面临十场死局!”

    “本王讨厌人多!就想办法弄死了几个,果然,清静了些许……”

    “世人说本王杀兄弑姐,嗜杀成性,其实……都是真的!”

    “你们瞧,如今的大兴,除了座上的皇帝,那些个让本王讨厌的人,不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吗?”

    盛锦姝猛地推开了阎北铮,跪在了他面前:“摄政王,我父母兄长无意与您作对,求您宽恕他们!”

    她心里满是绝望:“您想要我,我马上跟你回府,您想要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您想要将我锁在摄政王府一辈子都可以!”

    “姝姝!”盛成毅抬起头,盯着匍匐在地的盛锦姝,心如刀割。

    他就知道,姝姝说修罗王没有欺负她是假的!

    “小妹!”盛成信和盛成洛也捏紧了拳头。

    为什么?摄政王看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就看上了他们的妹妹?

    “小锦儿,你终于忍不住了。”

    阎北铮却抓着盛锦姝的手,将她重新拖回了自己怀里:“能忍到现在,小锦儿还真够优秀呢!不过,小锦儿知道本王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吗?”

    没等盛锦姝答,他就笑着接了一句:“要你父母兄长的命?”

    盛锦姝隐约想起,上一世,她是没见过阎北铮笑的。

    他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在她犯错之后,无情的将她往床榻上拖,狂风暴雨般,像是要将她摧毁!

    却总留着她一口气,要她认错,要她发誓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以为,那个时候的他,是最可怕的。

    可重活一世,她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可怕。

    他不是真的笑,他的笑里满是杀意!

    却怎么还……带着一丝丝的苦痛与委屈?

    他,也会觉得委屈吗?

    “怀锦!”她将心一横,不闪不避的望着他那双过于深邃的黑眸:“我承认,我怕你,怕你伤害我,怕你伤害我的家人……”

    阎北铮的眼睛下意识的闭上了。

    他不该试的,本来也没想试的,本来是打算她答应了留在他身边,只要她不跑,他就不试了的。

    盛家人很好,让他失了分寸,多试了一回,却试出了她在骗他,她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的连他都差点上了当?

    ——她在骗他,骗他心软,放她回家。

    ——她在骗他,骗他心善,对她的哥哥们好。

    ——等到他的哥哥们羽翼丰满了,她就在哥哥们的保护下离开他——

    离开他!!

    ——他不该放她出摄政王府的,他应该将她关起来,关到她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为止。

    或者,剁了她的腿,将她绑在自己身边,让她永永远远都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盛锦姝的心猛地往下沉,那种前世熟悉至极……也让自己惊恐至极的气息又来了,她一着急,踮起脚就抱住了阎北铮的头,贴着他的脸:“怀锦,我也怕你伤害你自己!”

    “我答应了会陪着你,我没有反悔,生气不好,生气伤人伤己,你不要生气……”

    阎北铮猛地睁开了眼睛,黑遂的黑眸里,杀气满溢,他整个人也变的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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