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太上皇鼻子有点酸。周时阅四处看着,“好了,别跟我煽情啊,这么一大把年纪的鬼了,哭什么?也不怕让其他鬼笑话。我家小二呢?”
他醒来之后竟然没有看到陆昭菱。
放他在这里睡着,不用守着他吗?
“刚才给你灌了药了,要不你怎么能好?”太上皇指了一个方向,“现在跟小殷和吕颂去那边给姓龚的下符咒。”
“吕颂也去?”周时阅有些讶异。
“现在吕颂是他们的师弟了。”太上皇说。
“他自己不是有师父?”
“他师父早晚也得被菱大师忽悠进师门,师徒一起收编也不是不行。”
太上皇哈哈笑了起来。
一提到陆昭菱,他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沉重。
因为陆昭菱有些事情的做法,真的是让他开眼界了。
他现在觉得,像陆昭菱这样挺好的,是真的不会怎么内耗啊,别人觉得麻烦的事情,她换个角度一下子就处理好了。
就像这什么趾骨。
本来他还以为,陆昭菱在大怒之下会像以前一样,一道符直接就将这真趾骨给轰得粉碎。
毕竟她是经常说“轰回去”的人。
没有想到,她会反过来用这块趾骨给对方下符咒!
对方绝对想不到她还有这么一招。
“那姓龚的要是知道这事,得后悔得吐血。”太上皇又忍不住大笑。
周时阅说,“我过去看看。”
太上皇赶紧拦下他,“你省省,菱大师就是特意让我在这里看着你的,让你不要过去,那个对你有影响。”
周时阅站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以前头痛过?”他有些记不清了。
太上皇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又有些心疼。
“都疼得自己说过的话记不得了?”
菱大师说这种头痛还会影响他当时的记忆,现在看来果然是。
“你睡着之前她看出来,还问过你,你回答了几句,现在你记不得?”
周时阅摇了摇头。
“阿阅啊,你小时候去吟风谷之前,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想得起来吗?菱大师让你好好想想,那可能是给你下第三道符咒的人。”
周时阅又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燃烧着的火堆想着。
陆昭菱殷云庭和吕颂三人在另外一边,暗挫挫搞事。
“大师姐,要下符咒就下符咒,你让吕颂收集一些马粪过来是要做什么?”
殷云庭都搞不懂大师姐了。
“这是个有味道的符咒。”陆昭菱说。
“何意?”
符咒还能有味道?
吕颂更加茫然。
“对啊,因为得的是趾骨,那就用这趾骨下一道瘸脚咒。”
陆昭菱已经画好了符。
地上挖了个小土坑,里面放了几坨马粪。
那块趾骨也被放在里面。
“符咒发作时,他这只腿会瘸得厉害,还会痛,站着或是走动时,都将痛得死去活来。”
陆昭菱拿出了兽骨簪,虚空画了另一道符,将手里的符甩出去。
虚实二道符重叠。
“而且,他的伤处,会日夜散发出一股臭味。”
陆昭菱用手一挥,两道符盖到了土坑上,嚯一声烧了起来。
吕颂看了看那符,又看看殷云庭,小声问,“大师兄,还能这样的吗?”
殷云庭也颇为无奈。
“以前我也没见识过,但是,大师姐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气味附着,好像也不是太难的事。
“刚才大师姐让我们都学一学,大师兄,你看懂了吗?”吕颂又问。
殷云庭:“......”
陆昭菱骨簪一划,念念有词。轰。
一声响,那小土坑里面小炸了一下。
那块趾骨应该是粉碎了。
一缕青烟直直升起。
“符咒成。”陆昭菱说。这就成了?
他没看会啊!吕颂一下子苦着脸。
陆昭菱又摸出一只小纸鹤,抛向那青烟。
“去。”
纸鹤绕着青烟飞了几圈,飞进了黑夜里。
“它去找龚老头了。”
没多久,一个小镇的客栈,某一个客房里,画完了几道符,正准备起身的龚老头突然就感觉到脚趾剧痛袭击。
“啊!”
他痛得惨叫出声,站都没站稳,扑通摔坐在地上,尾椎都快断了。
痛!怎么会这么痛!
门被踢开,洛赢川走了进来,“怎么回事?”
第0873章
又痛又臭
“我的脚!痛!快痛死老子了!”
龚老头坐在地上,抓住脚踝拉过来。
洛赢川关上门,蹲到了他旁边,看着他解开了包扎着的药包。
“不可能啊,你自己说你这根脚趾头以前就折过,长出骨节,平时都不多感觉得到,跟废了一样。”
“我替你取下这么一节骨头时那种痛你都能忍,现在都已经过了几天你才痛得死去活来?”
“你自己都会用银针止痛,这几日不仅包着止痛的药,你还扎过止痛的针,还用了符,怎么会痛?”
龚老痛得手都在颤抖。
听到洛赢川的话只觉得心头更是躁得不行。
“大半夜的我骗你好玩?!”
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
要是不痛,他嚎那么大声干什么?
难道是要把客栈里的人引过来看热闹吗?
“难道是烂了?”
洛赢川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自己是不相信的。
他用的小刀,不仅用最烈的烧酒擦过,还用火烧过,而且他的速度极快,取骨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完成,后续也都处理得当,当时血就止住了,怎么可能烂掉?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龚老头也正好把包扎的布都解开了。
“呕!!!”
洛赢川本来是凑近一点想要看清楚是不是真的烂了,结果,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瞬间就涌进鼻里,让他脸色巨变,猛地一声干呕。
他瞬间就急急退开,退得太猛,背都重重撞到了门上。
外面,上来给别的客人送宵夜的店小二正好经过,听着这动静吓了一跳,有点犹豫地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客官,您没事吧?”
刚才砰的一声也太响了。
洛赢川立即大声应了一句,“没事!滚!”
店小二被他骂得脸色微变,大半夜的怎么这样暴躁?
他正要说话,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隔着门好歹淡一些,但还是很明显。
店小二甚至一下子闻了出来,马粪的臭味?
但一般的马粪也没有这么臭啊。
不对,他们客栈房间怎么会有马粪的臭味?
该不会是里面的客官......店小二忍不住说了一句,“客官,要是里面弄脏了要费劲收拾,得多收银子啊。”
“滚!”
这次是龚老头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店小二:咦?
两个人的声音?这是在干什么?
他有该死的好奇心,但想要贴近门去听,实在是太臭了。
店小二还是憋不住。
他赶紧退开,转身跑了。
反正明天他一定要记得上来检查。
要是他们把这屋子弄脏了,得加收银子!
下去之后,掌柜兼厨子兼帐房抬眼看来,带着困意问了一句,“楼上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么大动静?”
要不是因为客栈没住几个人,估计得被骂了。
“那两个老头,在一个屋呢,不知道做什么,里面可臭了,一股马粪味!”小二压低声音跟掌柜说。
掌柜皱了皱眉,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你明天一早上去看看,要是脏了,多收他们些银子。”
“是。”
楼上,龚老头看着自己的脚趾,他已经撕了两小块布把自己的鼻孔给塞住了。
太臭了,怎么会那么臭?
要是不塞住鼻孔,他都受不了。
脚趾现在是红肿的,伤口还有些发黑。
肿到了一半脚底和脚背,他只用手指轻轻碰一下,都痛得他差点想死。
这样子是连站都站不了的,别说走路了。
洛赢川也以袖子捂住鼻子,看着他的脚,“怎么会这样?你的药不是挺有效果的吗?你这跟抹了毒一样!”
之前龚老自己还算是半个大夫,自己时常在山里挖药的。
原来蒋仁确实是受了伤,头也疼,他好歹是真的替蒋仁治了头痛。
虽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他。但龚老头这医术确实还可以。
连蒋仁的病都能治好,这么点小伤,他怎么能给治成这样?
龚老头自己都不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药明明没错!”
他瞪向洛赢川,目露怀疑。
“你确定没有乱碰过我的药吧?”
洛赢川脸都黑了,“你什么意思?现在你是在怀疑我?”
“我那些药敷下去,虽然是治不了断骨,但是让这只小脚趾伤口好起来,以后没有什么知觉,还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就是洛赢川去替他捶的药,不怀疑他要怀疑谁?
“怎么都不可能恶化成现在这样!”
“还有,这药你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这么臭!
难道给他捶药弄成药糊的时候,不小心加了坨马粪吗?!
就算是加了坨马粪,也不可能臭成这样啊!
越想到这一点,龚老头越觉得塞了鼻子都没有办法,还是隐隐约约闻到了臭味。
“就是你自己给我的药,我就是帮你捶成了糊,然后又拿给你了,我还往里面加什么东西?”洛赢川怒了。
“再说,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也不用他那老脑壳想想!
真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还要同行一段,让龚老头这么臭,是来恶心自己吗?
龚老头冷静了一点,也实在是想不出洛赢川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当年南绍王府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反正你想好了,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
“少他娘的废话。”
洛赢川的脸黑了。
现在提起这个果然还是不相信他吗?拿以前的事情来威胁他。
“你再写个方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回来之后你自己检查过了再包扎!省得又怀疑老子。”
龚老头写了一些药材,有一些他自己有,但没有告诉洛赢川。
这么晚这里的药铺已经关门了,洛赢川踢门把人吵醒,霸道地买了药。
回去之后一看,龚老头竟然痛晕过去了。他将人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