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这个年纪,这个长相,除了晋王还能是谁?跟在晋王身边的少女,只能是陆昭菱了!
听说,被赐婚之后,晋王对这个未来的晋王妃还挺上心的,据说是觉得她好玩,所以一直跟她在一起。
不过,以前他们都以为,晋王觉得陆昭菱好玩,是太过无聊了,想要找个伴跟他一起纨绔,一起不务正业。
蒋仁心里一沉。
晋王真的来了西南,消息没错。
但他到底来做什么?
“蒋将军。”
周时阅带着陆昭菱进了门。
陆昭菱看到蒋仁的时候就捏了捏他的手臂。
这个小动静,周时阅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人确实是蒋仁,不是假的。
蒋咏妙跟在后面,也进来了。
“爹。”她小声地叫了一句。
对于这个父亲,她还是有点儿惧意的。
外面的人一直都说父亲一脸仁义,对他们一家人也都极好,但是蒋咏妙却一直觉得父亲挺有威严,对他们也要求很严格。
从小她也没有怎么跟父亲亲近,反倒是与大哥更亲近。
这两年,父亲对她更是严大于慈,每次见面都是训斥她,对蒋永意更好。
所以蒋咏妙还是有些怕他的。
现在她已经跟着晋王和陆小姐走到这一步。是她带着他们来的,所以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她都后悔不得了。
也不知道父亲知道是她把王爷带来的,会不会对她生气又失望?
“咏妙?”
蒋仁又看向她。
他很奇怪,蒋咏妙为什么会和晋王他们一起出现。
但是蒋咏妙最近闹得太厉害了,他对这个女儿已经失去了耐心,现在一看到她在这里,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竟然找到了晋王,要请晋王来帮她逼问她大哥的下落?
“蒋仁,见过晋王殿下。”
心思转了几转,蒋仁还是收回了剑,对周时阅抱了抱拳。
他堂堂西南大将军,对一个没有兵权的闲散王爷行个礼就算了。
“本王听说蒋将军病重,特来探病。”
周时阅说着,迳直走向了蒋仁的书桌。
就在蒋仁以为晋王要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时,却见晋王伸手就牵着陆昭菱过去,让她在他的椅子上坐下了。
晋王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
看起来,就像陆昭菱才是主导,而晋王只是一个跟班,只是一个贴身侍卫一样。
而陆昭菱坐在那里姿态放松,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她甚至还伸手拿起了他桌上的一本册子翻了起来。
就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番作态,让蒋仁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这么坐到了他一个大将军的书桌后,翻着他案头的东西!
那万一有军中的情报又该怎么办?
“放下!”
蒋仁沉声喝了一句。
一般的姑娘,被他这样的神情和语气对待,肯定手都颤抖了,会立即就把东西放下的。
像是蒋咏妙,听到他这么一声喝斥,手都颤了颤。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昭菱。
父亲这可不要吓到陆小姐啊!
结果,陆昭菱手里翻动册子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她头都没有抬,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反而是周时阅脸色沉了下来。
“将军好大的威风。”
“晋王殿下!这是我的书房!我手掌数万将士,镇守西南,经手的都是军中要务,你现在让一个女人随便翻我的东西,是何用意!”
这事就算是说到金銮殿下,他都占理!
“本王王妃想翻就翻了,想看就看了,何须用意?”
周时阅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本王倒是想问将军,既然手下有数万将士,经手的都是军中要务,为何这两年来极少去军营,一直留在这里养蘑菇?”
“怎么,西南的军务,这么少,将军这么清闲?”
周时阅看着蒋仁,神情似笑非笑,这样子也说不出来倒是真在玩,还是认真的。
蒋仁往门外看了一眼,心又是一沉。
因为他的亲兵都已经被押住了,外面都是晋王的人。
不,晋王这阵仗,绝对不是来玩耍的。
“我病了,这件事也曾给皇上写折子,皇上还批复过,传过口谕,让我安心养病......”
蒋仁沉着应对。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时阅就呵地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因为皇上根本不知道,你说的好好养病,就是这么久连军营都不去,还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去代你传军令,随意插手军务。”
“皇上让你安心养病,也是没有想到,有你蒋将军率数万将士在这里镇守着,还能让人屠了一个村。”
周时阅的话,让蒋仁脸色发白。
“王爷是为了磋沙村一事而来?”他问。
他的人都被控制住了,那军中呢?永意现在应该已经在军营里了,晋王可能还没去吧。
“不,”周时阅却说,“本王是代皇上来探病的。”蒋仁一僵。
这话说得相当讽刺啊。
第0840章
怎不放弃
刚才蒋仁说自己是因为在养病所以才没有去军营,现在周时阅就说自己是来探病的。
皇上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派晋王爷专程来探病?
不过就是在嘲讽蒋仁。
毕竟,现在蒋仁又不是真的病得起不来,又不是不能坐着马车去军营,既然能够让别人代传令,这命令自己传又会怎么样?
再说他的这点病,在磋沙村一村被屠这件事前面,多不值得一提?
“蒋将军要是真的病得难受,身体确实不允许,怎么不见你往京城上奏折,请皇上另寻人选,接管兵权?”
周时阅又问了这么一句,“如此,蒋将军不是才能够安心养病?”
“这个,我原以为,养几天就能好起来,没有想到这病来势汹汹,竟然......”
蒋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时阅又打断了他。
“竟然让蒋将军病了两年多,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好,要不要找人接管兵权?”
两年了,还不能够拿定主意要不要告病休养吗?
蒋将军顿了一下。
“军中还有应统,应统一直都是我的得力干将,现在西南无战事,所以军中事务交给应统也没有什么不行,所以我才......”
“既然已经将军中事务交给应统,那你让你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儿去军中主帅营坐镇做什么?”
周时阅不等他说完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蒋仁每找一个理由都被周时阅毫不留情地怼了回来,而且是回得不假思索,心头实在是恼怒了。
“不管怎么说,西南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虽然在城里养病,但也放下不下军营,所以才让女儿去替我看看军营的情况,本将军如此挂心军务,不敢有半点懈怠,难道在晋王爷心里,却是大罪吗?”
周时阅又冷笑了一声。
“挂心军务?”
他问陆昭菱,“昭菱可看出咱们蒋将军的面相如何了?这病,会要他的命吗?病得极重?”
自打进来之后,陆昭菱就一直在看着蒋仁。
周时阅跟蒋仁废话那么多,其实也是想要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好好地看清楚蒋仁的情况。
她刚才翻着那本册子,倒也让她看出来一点问题。
“这册子上写着的字,下笔干脆,笔画有力,收笔利落,字如其人。”
她把那本册子递给了周时阅。
“这写的还是看了一些戏和杂书而起的感悟。既然是摆在书桌的最上面,说明应该也是近期所写,不是年月久远的心得笔记。”
“那就说明,近期这段时间,或者说是一年,半年之中,蒋将军是有些闲心去看过戏,也看过不少杂书的。要说缠绵病榻,连军营都去不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陆昭菱的话,让蒋仁也是大吃一惊。
他刚才看到陆昭菱在翻那本册子,虽然生气,但生气的是陆昭菱的嚣张,不是因为害怕那本册子有什么秘密。
他就是觉得那本册子就是被看完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毕竟就是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心得,闲着没事写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陆昭菱竟然能够从这里面看出这些问题来。
一年以前,他确实是病得有些厉害,但这一年其实好了很多。
要去军营也是能去的。
只不过,军营里有那些事情,他觉得多少会影响自己,所以尽量不去。
好像他只要不去,就能够暂时忘了军营里发生过的那些事。
逃避,能够使他过得好一些。
他也确实看过戏,还请了小戏班来这宅子里唱。也是因为蒋永意想听。
一些闲书,他也看了不少,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其中有些闲书,还是永意给他搜罗来的。
那其中有一本关于传说中的第一玄门的事。
他看了之后,写了几条心得在这本册子上。现在也被陆昭菱揪了出来。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玄门的杂书?蒋将军在册子上还写了这么一句。”
陆昭菱很是清晰地重复着他册子上写的一句话。
“第一玄门的消亡,是大势所趋,也是民心所向,本来帝国建立,靠的就是人,是将军,是士兵,是谋臣,是军法是民心,一个莫名其妙装神弄鬼的门派也来分讨功劳,属实可笑。”
刚才看到这句话,陆昭菱一下子就记住了。
其实,她若不是玄门中人,乍一眼看到这么一个观点,她是认同的。
但是,再往深里想想,天下大乱时,本来就是各门各派,各路英雄豪杰,各出本事。
大家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领域,出了自己的力量。
军队,是极有力量的国家机器,百姓是国家最重要的组成,那这些门派,难道就不算是力量中的一种吗?
再说,一切的结论,都要看到事实,了解真相再说话。
蒋仁又不知道当初第一玄门做过什么,出过什么力,就这么看了本闲书便下此结论,未论也太过武断。
她作为玄门中人,既然已经知道第一玄门当初的厉害,而且现在也发现了很多邪修会混在军队里,那当初,怎么就不可能是有第一玄门帮着肃清这些人,救下了军队?
怎么就不可能有第一玄门的功劳,将邪修逮出来,避免了很多人的无谓牺牲?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蒋仁虽然对她的记性很惊讶,但还是脸色一沉,反问了一句。
陆昭菱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对周时阅说,“我想要这一本关于第一玄门的杂书。”
“好。”
周时阅当然不会反对。
他立即就看向蒋仁,“蒋将军,先把这本书送给本王吧。”
“王爷,您怎可纵着这么一个女子胡闹?”
蒋仁真的是愤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陆昭菱竟然一心想着一本杂书。王爷竟然还纵容她,别的都先不说了,先说这本杂书?
“青音青宝,找书。”
陆昭菱根本就没有跟他客气的想法,立即就让青音青宝动手找书。
“是!”
蒋咏妙站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僵,见两个丫鬟去找书,她脱口而出,“我也帮忙找吧!”
蒋仁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第0841章
就在这里
蒋咏妙都不敢对上父亲的眼神。
但她也没有后悔自己说出来这句话,而且她是真的跟着青音青宝去找书了。
蒋仁看着三个姑娘在他的书房里到处翻找,气得脸都黑了。
“晋王殿下难道不觉得,这样太过了?”他保持着涵养,只是咬牙问了一句。
“不觉得。”
周时阅淡淡地回答,想要让他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多难啊。他就没有觉得自己过分的时候。
陆昭菱这个时候才回答了周时阅刚才的问题。
“蒋将军看起来,确实是曾经生过一场大病,甚至,那场病几乎要了他的命。”
她顿了一下,又接了下去,“但是,有人替他用了秘法治病续命,原本蒋将军身上煞气就重,对方用的这个秘法,让他煞气加倍,并且......”
陆昭菱顿了顿。
她从蒋仁身上看出来的东西太过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