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他看到了几封秘信上写着的小字。几封秘信,应该并不是送往一个地方的吧。
虽然上面写的事基本一样,都是说——晋王奉旨来营,应、宋被关,木被杀,苏听命于晋王。
但是其中有一封有些区别。
写的是主帅营的事。
九刀被收,垫子被烧,晋王身边女子疑似会玄门之术。
还有一张,更简短些,说的也不同。
上面只有三个字——速转移。
这几张秘信的字迹并不相同。
“看来,军中确实还有人藏得极深。”
周时阅对青啸说,“你带人,去助苏千户一臂之力。”
“是。”
青啸也立即带侍卫去了。
周时阅站在这里望着军营,前面的旗帜还在飘扬,西南驻军,是一定要重新焕发生机的,否则,大周就将要出现一个缺口。
这一次,他们来得还算快,再晚些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想到里,周时阅又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父皇说的没错,皇上虽然不怎么厉害,本事不大,但是他有个优点,还算是一心为了大周,为了百姓。
一收到什么秘信,就会很重视,会好好派人来查。
这一次,要是皇上当真忌惮他,不敢让他来西南,还真说不好后续会怎么样。
西南的事情处理好,皇上就算多少会更忌惮他,但也会想着,他确实是对大周有用,以后说不定还得用他,又能容忍着他。这样就够了。
周时阅知道皇兄向来是这样的,所以,其实他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担心。
他转身进了营帐。
陆昭菱已经梳洗好了,正准备出来呢,见他又回来,目光落到他手上。
“刚刚拦下来的秘信,你看看。”
周时阅立即就把那几张秘信一一在桌上展开,手指在那两封不太一样的信上点了点。
“这两封,看看。”
陆昭菱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他,“又想用简单粗暴的办法?”
“可以吗?”
“可以。”
青音青宝觉得王爷和小姐现在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她们都还听不明白他们是在说什么,王爷和小姐却都明显知道对方的想法。
陆昭菱拿起了那两张信,一道符烧着晃过,又拿出了一只小纸鹤出来,冲着它吹了口气。
一张信在小纸鹤身上拂了拂。
她伸手一扬,纸鹤飞了出去。
“走,跟上。”
周时阅是想让她直接通过这两封信找出写信的人,这可不就是简单粗暴的办法吗?
“走。”
周时阅也跟了出去。
他们带上了青木等人。
经过了昨天,在苏千户的大力清扫之下,今天的军营里气氛已经大不相同。
营地里没有人在嘻嘻哈哈闹腾和设赌,四处有站得笔直的士兵站岗把守。
其他人今天应该都被下令在营帐中休息,不得随意出来行走。
所以陆昭菱和周时阅跟着小纸鹤走在营中,也没有遇到什么人,那些站岗的士兵远远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被青木等人下令低头。
青木也不管陆昭菱这一手是不是能够被看在眼里,反正,他尽自己的所能,能够压下多少是多少。
苏千户他们已经逮到了一人。
那个士兵已经被绑了起来。
但是他却只认放了五只信鸽。
“五只已经是最后的鸽子了!”这个士兵一脸丧意,“苏千户,亏你还是军中将领,将军待你不算薄了,现在他不在军中,你竟然带头投向晋王!”
“晋王身份是尊贵,但他又没有西南军的兵权!他说是奉旨而来,就真的是吗?你见到圣旨了吗?”
“听说晋王自小就是纨绔,谁知道他是不是假传旨意?到时候皇上念着兄弟亲情不重罚他,苏千户你可就惨了,责任肯定都要算到你头上的!”
“这里的事情本来就该及时向将军报告,等将军回来主持大局,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信鸽是为了我们军营驯养的,现在你把它们都射杀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个士兵还是一脸正气,振振有词。
甚至在提到苏千户把信鸽都射杀的时候,一脸愤怒。
苏千户身边的亲兵都有点儿动摇,觉得对方说得还挺有道理。
但是,苏千户只是走到了他面前,举手,一手刀就劈晕了他。
“废话再多,也跑不了抗旨的事实。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苏千户皱眉想着他只认下的几只信鸽,那还有三只,是谁放飞的?
那个人藏得更深吧,竟然能够逮着这个人送信的时候也浑水摸鱼,跟着放出了三只信鸽。
在军中,要养信鸽,又要避开人,没有那么容易啊。
“千户大人,你看那边。”一个亲兵指向了不远处。
苏千户看去,见晋王和陆昭菱带着人往营地后方走去。
“走,去看看。”
难道那位陆小姐又发现了什么?
陆昭菱他们跟着小纸鹤到了营地后方,远远地就看到一棵树上吊了个人。
第0821章
将军出现
小纸鹤就是朝着那里飞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陆昭菱的心微一沉,她看向周时阅。
周时阅面无表情。
“无妨,人就算死了,也有生平可查。”
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他们走到了那棵树下。
那是一个年约三十的士兵,吊在树上,已经气绝。
小纸鹤就在他头顶盘了一圈。
陆昭菱伸出手,召回了小纸鹤。
她又拿出了另一封信,在小纸鹤头上转了转,再次放飞小纸鹤。
结果小纸鹤还是飞到了吊在树上这人的头上。
“两封都是他写的。”
陆昭菱叹了口气,收起了小纸鹤。
她走了过去,抬头看了看。
“人刚死。”
她看向周时阅,“你好像并没有让我把他的魂魄抓来审问的打算?”周时阅摇头。
“二啊,我也不能把你用得如此彻底。”
他见到黑白无常及那个阴阳圈的时候就知道了,人间和幽冥,该有界限的。
人和鬼不能毫无区别地混在一起。
就算是陆昭菱,她也得划出阴阳圈来,隔离阳间阴间。
至于盛三娘子,还有他父皇,那都是各有因果才暂时留下的。
就算是留下他们,陆昭菱也没有让他们随时随地出现在人间。
这说明,天地规则中,她也有她需要遵守的。
若是什么都依靠她,一再让她破了规则,以后对她肯定没有好处。
他不能那么做。
在人世间该遵守的就是,人死了就是死了,魂归地府。
剩下的就是他们人间该自己查的了。
陆昭菱有些意外。
她本来觉得,自己跟周时阅说这人刚死,以他那八百心眼儿,可能会想都不想地直接让她把魂抓来审。
这是他说的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没想到周时阅有他的底线。
其实要是真的那么做,对她来说也不是不行。但她确实有她该遵守的规则。
她抿了抿唇,对周时阅点了点头,“那靠你查了。”
“好。”
他对她招了招手,“走远点,晦气。”
说完又对青木说,“去搜搜他的身。”
“是。”
青木快步上前,将人放了下来。
苏千户也正带人赶了过来,看到了这尸体,面色一沉。
“王爷,这是?”
“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周时阅把那两张纸条递给他看了一眼,“他应该是送出这两封信的人。”
苏千户再次震惊。
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抓出来的人,晋王一下子就找到了。
“王爷,此人应该是自己了断的。”青木检查了一下,对周时阅说道,“他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但是,他的手确实有鸽子的气味。”
青木查得很仔细,还仔细地闻了这人的手。
“这也能够闻得出来?”苏千户讶然。
“我的鼻子一向挺好的。”青木说。
“这个人的身份?”晋王看向苏千户。
“卑职马上让人查出来。”
这个士兵的身份,其实也不难查。
他已经是老兵了,是京城人士,四年前就已经来到西南军营。
当时还是跟着一批物资过来的,运送兵。
过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应统留了下来。
与他一同在那个时候被留下的还有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也很快被抓了过来。
两人听到同伴已经死了,都吓得脸色大变。
他们大声喊冤。
“王爷,大人,我们虽然都是那一年在京城来的,也是那一年同时被留在这里的,但是留下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跟我俩疏远了。”
“对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他这几年都在干什么,他经常会被喊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我们也没敢多问,只是有一次看到他跟在宋参将身边,大半夜从外面回军营。”
“所以我们知道他可能是入了将军的眼,而我俩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兵,混不出名堂,就跟他再也没有怎么说过话,他做了什么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陆昭菱看着他们好一会儿,突然就靠近周时阅。
“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也会觉得很意外的。”
“什么?”周时阅知道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这两个人,好像跟你有一点儿因果。”
陆昭菱看出这一点也很意外。
“你说什么?跟我?”
周时阅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没有见过才对,怎么会跟他有因果?
“对,这一点我应该没有看错。”
周时阅皱着眉想了想,问他们,“你们可曾见过本王?”
两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茫然,“小的没见过王爷啊。”
“我们哪有机会见到王爷?”
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周时阅也是相信陆昭菱的,她应该不会看错。
“你们再好好想想,想不起来,脑袋就别要了。”
“本王现在就能帮你们摘下来。”
周时阅冷酷的话,吓得两个士兵脸色煞白。
他们差点就要捶自己的脑袋,该死的头,赶紧想啊!
两人都急得满头汗,但其中一人还真的是灵光一闪,竟然真想起来了一件事。
“王爷!虽然小人没有见过您,但是,十年前我们曾经出过一次任务,去过吟风谷!”去过吟风谷?十年前?
陆昭菱和周时阅对视了一眼。
陆昭菱坐直了起来。
她突然有点预感,这可能与周时阅的符咒有关。
而这个时候,城里的一座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