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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陆昭菱岂止是她以为的改变,她的性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然后就慢慢地爬了起来。

    “你不喜欢我跪我就不跪了,但刚才我是真心认错和道歉的。”

    陆昭菱没有说话,于是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

    “我除了过来道歉,还有两件事,一个就是告诉你,姑母挖了你的瓷人,本来是让我们带来交给二伯的。”

    她竟然还会主动提起这件事?陆昭菱挑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匪贼,当时很是惊险,人能够逃命已经很不错了,实在是顾不上所带的东西,包袱行囊什么的就全丢了,在逃命的途中也是极为狼狈,差点儿连身上的鞋子都跑掉了。”

    “所以,那个瓷人自然也是丢了的。二伯知道之后还狠狠地骂了我爹一通,他还说,宁愿是我爹被人打了一顿,也得死死地保住东西。我看他还瞪了祖父一眼,估计心里是连祖父都给骂了。”

    原来真的是丢了。

    “知道是什么匪人吗?”她问。

    陆如莲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吓死了,只顾着逃命。我看了一眼,也不是都穿黑衣,衣服各样的都有,脸上糊着泥和草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大概得有十来个人吧。不过,那些人也不怎么厉害,连我们都跑不过,愣是没追到。”

    所以他们就这么都逃出来了,只是东西都丢了而已。

    陆昭菱心里冷笑。

    这还用说吗?就很明显了吧,那些人就是冲着瓷人来的。

    在老陆家的手里抢走了瓷人,然后又派人半夜给她埋槐园去。

    就是冲着瓷人来的话,那就是对老陆家的行踪很清楚,才会事先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埋伏。

    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陆家姑妈陆水再嫁的那个盛魏了。盛魏,盛往。

    要说没有关系,她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而盛往又正好死了,难道是要灭口?

    “你们那个新姑父,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陆昭菱问。

    陆如莲没怎么想,“是个傻子。”

    “嗯?”

    “难道不是吗?我们家什么情况啊,姑母又是嫁过人的,他竟然还愿意娶。”

    第0636章

    又一法器

    反正在陆如莲看来,盛魏确实是有些傻。

    “他人看着挺老实,被姑母大声指责也不生气,但家里还挺富有的样子。连祖母都说,咱姑母是命好,还能嫁到这么好一个夫陆昭菱心想,这是命好吗?她怎么觉得,陆水就是被利用了呢。

    看来那个盛魏,真冲着老陆家去的。又或者说,冲着她来的。

    可如果是冲着她来的,盛往怎么不知道她呢?难道他俩没关系?不太可能,她直觉这两个就是有关系的。

    可惜,陆如莲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再问也问不出别的来,她也没见过盛魏两次。

    “你知道陆老头孪生兄长的事吗?”陆昭菱又问。

    陆如莲摇头,“这个我悄悄问过我爹,连他都不知道,祖父他们在家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人。”

    “那提过陆光吗?”陆光?

    陆如莲想了想,“大伯?大伯早就死了啊,你不记得了吗?你在乡下十来年也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吧?”这个倒是的。

    陆家人连陆光也不提起。

    至于陆明的名字,他们喊起来也是叫老二,连名字都不喊。

    “但是祖父他们今天本来是想着去阻止你断亲的,没有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还有,昭云在牢里......”

    陆如莲又把她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跟陆昭菱说了。

    看得出来,她是急于让陆昭菱看到她的诚意。

    陆如莲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算陆昭菱不肯原谅她,能够不阻挠她好好在京城找个夫君嫁了的计划也好。

    要是陆昭菱想使绊子,她肯定嫁不了。

    “说完了可以走了。”

    陆昭菱果然是听完她的话就赶人,可没有半点儿想原谅她的意思。

    陆如莲也觉得没办法强求,只能无奈地准备离开。

    但是她想了想又转了回来。

    “昭菱,我想留在京城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可不可以?”这事,她还是想要在陆昭菱这里过个明路,得到她的点头。

    陆昭菱挑眉,“这与我何干?”

    转念一想,她明白过来,“怕我搞破坏?”

    陆如莲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从不随便插手别人的姻缘。”

    毕竟随便插手别人的姻缘也是有因果的,她管这种事情干什么。

    “谢谢。”陆如莲顿时就安心了,只要陆昭菱不使绊子就行。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安繁去哪里了吗?”

    陆昭菱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老陆家还有人会问起陆安繁。

    据她所知,陆安繁离开之后,老陆家的人是真没管过他,就连陆明这个亲爹都没过问。

    “昭华说,是你怂恿安繁离家出走了,还说,安繁应该是找了以前书院的同窗收留,现在别人家里住着呢。”

    事实上,陆昭华很生气,还说陆安繁就只顾自己,不管他们死活。

    二姨娘看着也很伤心。

    “那你觉得呢?”陆昭菱语气凉凉。

    “安繁不是这种人。”陆如莲想也不想说,“安繁从小就是个性子直又傻呼呼的孩子,而且觉得所有人都挺好,觉得一家人都没坏心眼,他一门心思舞刀弄枪,在乡下也是天天骑牛,去山里田里瞎玩,但如果喊他干什么活,他都是哎一声就来了,不管干的好不好,反正不偷懒耍滑头。”

    “所以,安繁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而且,昭云被关到牢里,最着急的,会上蹿下跳地去想办法救她的人,一定是安繁。”

    正是因为这样,陆如莲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陆安繁不见了。

    要是陆安繁在,她要找合适的人成亲,肯定是求助陆安繁,而不会去找陆昭云的。

    陆昭菱没想到陆如莲这么了解陆安繁,对他的印象也这么好。

    她还看得出来,陆如莲是真有几分担心陆安繁。

    “他离开京城了,”陆昭菱手指掐算了一下,微微一顿,“命还在。”

    就是有些磨难,但能逢凶化吉。

    “他去哪里了?”

    “往北去了。”陆昭菱说,“我只知道这么多。是他自己想走的。”

    陆如莲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对她行了一礼,“那我回去了。”

    她离开之后,陆昭菱也回了槐园。

    “小姐,这个陆如莲看起来没有那么蠢。”青宝都讶异于老陆家还能出一个陆如莲这样的。

    要走的时候竟然还给她们小姐行礼了。

    老陆家那些人可真不懂这一点啊,她们小姐现在的身份地位,本来就该让他们行礼的了。

    陆昭菱倒是觉得,陆如莲的心思多少还有点儿陆老头的基因。

    回去之后殷云庭还在等着她,容菁菁也在,他们面前还放着田管事送的那个木牌。

    之前陆昭菱把木牌交给他们研究了,然后她就去了崔宅。

    现在回来看到他们一脸兴奋,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大师姐,之前说你运气很好,还真没说错啊。”

    殷云庭拿起那块木牌再给她看,“确实是五雷令。而且,不是一般的五雷令。”

    “是二般的?”陆昭菱贫了一句。

    她接过那块五雷令,仔细再看了看。

    “这个与咱们观里的那块匾是同一块料子。”

    他们师门那块尊一观的匾,原来是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木料,但是蕴含着灵力,有着守护观门的效果。

    而那块料子原本不是齐齐整整的,有一侧挖出了两块,缺了个口。

    “同样的灵力,同样的木头纹路走向,所以,就是跟咱们那匾是同一块木料的。”多稀奇啊!

    他们穿到这里,不仅得到了观里的香炉,还得到了这么一块五雷令。

    “这五雷令也是法器,跟师门那块匾同一块料子,效果肯定更好。”陆昭菱说。

    “不止,”殷云庭说,“这五雷令在雕刻的时候应该也是用上了灵气的,一等的法器啊。”

    陆昭菱和殷云庭对视了一眼。

    师姐弟二人没说什么,但一个眼神已经明白对方的想法。

    陆昭菱就把这五雷令给了容菁菁。

    “二师妹,那这块法器就给你了。”

    “给我?”

    容菁菁很是意外,“怎么能给我呢,你们要出远门了,当然是多带些法器了。”

    第0637章

    只是借用

    陆昭菱和殷云庭不约而同地要把这法器给二师妹。

    “我们用符都比你强,而且力气和速度也都比你强,你要保护好自己,五雷令给你是正好。”

    “对啊二师妹,拿着吧,你留在京城,我们都不在身边,还是要有件法器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这个意见,容菁菁自然是拗不过他们的,最后也只能收了下来。

    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夜过后,他们也将出发。

    这天晚上,皇上又梦见了太上皇。

    太上皇也不说什么,就是哀怨地时不时喊他一句。

    “皇儿,皇儿啊。”

    皇上梦得有点辛苦。

    在他将要放松一点让自己好好睡,把梦抛到脑后的时候,又是一声——

    “皇儿诶......”

    就跟叫魂似的。

    “父皇,朕如今是皇帝了。”

    皇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父皇不是喊自己皇帝,而是喊皇儿了。

    这样的称呼,都是他十五岁之前的了。

    在他长大成人之后,父皇就没有喊过他一声皇儿。

    “皇儿,你弟弟要去西南了,那里凶险啊,西南驻军也未必会完全听他的话,要是有你一件信物肯定是好一些吧?”要他的信物?

    “阿阅以前出去都只是游山玩水,他个不务正业的,第一次担当这样的重任,你身为天子,长期佩戴的玉有你真龙天子之威,要是能给他一件多好?他就能够视作你陪在他的身边。”

    “而且还能够当作他带着你也出去阅遍了江山,以后让他把玉还给你的时候,再与你细讲,他带着这玉饰去了哪里,看过什么样的风景,遇见过什么样的人。”

    “再告诉你,与各州府的地方官,说这是皇上的玉饰,让他们也都亲眼看见一下你随身戴了多年的东西,就等于是见到你了。”

    “那些地方官都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你不觉得,让你的随身物品与他们有一次接触,也算是慰劳他们吗?不能回京,不能上朝,那见见你的玉佩怎么了?”

    太上皇对着皇上就是一通说服。

    刚开始皇上还说梦见父皇,他就只是久不久地喊一句皇儿,很难以解释,也难以接受。

    但是现在父皇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话密得他半句都插不进去。

    “皇儿啊,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在梦境里都揉了揉额头。

    他这样是真的睡不好。

    不过就是随身的一件玉饰而已。

    “只是借用吗?还是让朕送给他?”

    “借用,借用。”

    太上皇心想,先借了再说啊,以后菱大师要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代替,也许就能还给他了。

    皇上在梦里答应好了。

    “明天朕去送阿阅,到时候拿给他便。”

    太上皇:成了。

    次日早朝,关于西南的消息再一次传到了皇上面前。

    这一次是前探子查得,邻国派出了奸细,混在西城边城里,意图查探大周对于蛮族的态度。

    要不是被发现了,边城暂时没有动静,皇上还没有旨意传达,西南驻军也还在继续练兵,他们可能就会再派一支队伍,到时候假扮蛮族和流匪,先夺边关一镇。

    邻国这么明显已经对大周有了心思。

    皇上听了这密信之后脸色黑沉。

    以前太上皇在位时,两国使臣来往的时候,大家态度可好了,可热情了。

    大周向来大方又实诚,邻国以前也算礼尚往来,相处得不错。

    但邻国去年换了新君,这位青年皇帝明显就比他父亲有野心,对方原来是皇子,是太子在快要登基的半个月前急病暴毙,这位皇子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天下不少人在怀疑太子的病有问题,谁知道是不是被他弟给弄死了啊。

    所以,这位新帝对大周有想法也是正常。

    大周西南那边的几座城,前朝也是两国争夺重地。

    所以这一次,皇上也很重视。

    要是西南驻军将领现在是让他非常信任的,那他也不会让周时阅去。

    但他本来就不信西南驻军将领,所以要让周时阅去看一眼。在皇上的心里,周时阅以前极得父皇宠爱,他很担心父皇会让周时阅取代他的位置,但他现在已经当上皇帝了。

    还有,阿阅这阵子的表现让他觉得,阿阅对这个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死爱钱,还爱玩。

    一天天不务正业的,就跟陆昭菱混在一起满到处跑,跟小时候一样。他甚至连一个在朝为官的好友都没有。

    太上皇都能托梦了,也没有说周时阅什么好的,估计父皇本来也没想把皇位给周时阅。

    下朝之后,皇上钦点的三十二卫整装准备出发。

    周时阅也先骑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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