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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那个洛姑娘就是叫咱老爷为丞相大人,老爷直接叫她洛秋。上了画舫之后,小人几个都在另一间,但是老爷和洛姑娘就在隔壁,老爷坐在桌旁吃酒吃菜,洛姑娘连舞三曲。”

    “后来还有另外几个舞伶去跳舞了,一晚上弦乐之声未停。”

    沈湘珺听着,好像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那我父亲跟那洛秋有没有......”沈湘珺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举动?”

    “这个,小人没有看见过。”

    洪良又说,“小姐,小人看老爷与洛姑娘说话的时候是客客气气的。”

    可不是外面那种恩客,见着那些姑娘就动手动脚,搂一个香一个之类的。

    好像,正经得很。

    不过,老爷似乎给洛姑娘送礼物了,一个盒子。他没看见里面是什么。

    这个应该没必要告诉小姐吧?

    “那个洛秋,很是美貌吗?”沈湘珺突然就问了这一点。

    “洛姑娘是挺好看,但若是要论美貌,应该比不上玲珑姑娘和红玉姑娘。”

    香莲也说,“小姐,这洛秋在美人榜才排第八,玲珑都排到第四了。”

    沈湘珺的神情不怎么好看。

    一提起这美人榜,她就生气。

    “我让你们帮我约京闻背后无名书局的东家,你们可约到了?”

    “小姐,一直没见到人,他的小随从说,他们主子最近挺忙的。”

    “再去约,我一定要见到他!还有,去查查那洛秋什么时候下画舫,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竟然让她父亲都去她那里待了大半天。

    洪良出去没多久,又匆匆过来说,“小姐,刚才老爷命小人送东西去晋王府!”去晋王府?

    沈湘珺的眼睛一亮。

    “送什么?”

    “一个小木箱,在马车上放着了。”

    “走,出去看看!”

    沈湘珺又折回屋里去照了照镜子,抿了一下口脂,抹了淡淡的胭脂,换了一对素雅不犯禁忌又很衬她的耳环,再换了一只香囊挂在腰间,这才跑出了大门。

    马车准备好了,她上了马车,果然看到一只小木箱。

    “父亲是要给晋王送礼?”

    她伸手打开了小木箱,就看到里面盖着红布。

    掀开红布,竟然是金灿灿的元宝!金元宝?

    这里该有一千两吧?

    父亲为什么突然要给晋王送金元宝?

    “小姐,小人不能耽搁了,得赶紧去晋王府。”

    “走。本小姐亲自去送。”沈湘珺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送金子给晋王,但也不妨碍她抓住这个机会,顺道去晋王府!

    她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呢。

    却说周时阅下朝之后就直奔槐园了。

    陆昭菱正在摆弄着那瓷人。

    殷云庭和容菁菁坐在她对面,殷云庭还一边在画着画,那是新一版的京闻。

    这版京闻刻画了个小白菜,就是在乡下的陆昭菱,全是她被虐待的画面。

    殷云庭要助她断亲的,舆论要占上风。

    容菁菁手里则是有个面团在精捏着郑莹的头。

    三人手里都有活,但也不妨碍嘴里积极地聊着。

    “你说这瓷人是以前埋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埋在哪里?我看未必。在乡下,以前的小昭菱又未必有那么谨慎,兴许出去埋东西的时候,后面跟了尾巴,她却没有发现。”

    第0563章

    她的亲爹

    “假设当时有人跟着你。”

    殷云庭头也没抬,一边分析着,“在你埋东西的时候,对方落后了几步,没看到你具体把东西埋在哪里,却听到你挖土的声音呢?”

    “又或者是,对方那个时候不知道你是在埋东西,可是后来有人问到他,有没有见过你一个人奇奇怪怪地去了什么地方,他突然想起来呢?”

    听到他这么说,陆昭菱搜了搜记忆。

    “埋这瓷人的地方,我还真的去过好多次。那里有小河,有一个小土坡,还有一棵长得很好看的树。坐在那棵树下望着小河水潺潺,听着风吹树叶沙沙响,很安静。”

    容菁菁说,“师姐,那个地方就是你暂时躲开陆家人的私人空间了吧?”

    “对啊。”

    “所以,去了那么多次,很有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殷云庭猜测,“后来家里要是遍寻不见东西,就会有人想到那一处,再去那里找找,挖到了这瓷人也就没那么出奇了。”

    陆昭菱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看来他们在老家是快把整个老宅都翻了过来。”

    陆昭菱又晃了晃那瓷人。

    “大师姐,你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打开看过。”

    “那现在要打开吗?”

    殷云庭又看了一眼那瓷人,“这个瓷人跟大师姐多少有几分关系,要不然人家也不会用这么一件东西来使用玄冥九转符。”

    说起玄冥九转符,殷云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对方。

    能够知道并画出这符,对方一定不是普通人。

    但就在他们都以为要遇到高手大拿的时候,他的符又只像了八成。这就显得有点儿尴尬了。

    这高手猛然打了个折扣,让他们都跟着尴尬起来。

    也不知道是要往厉害的方向去推测对方,还是要往搞笑的方向去猜。

    “陆明一直要找这东西,这肯定很重要啊。打开是肯定要打开的。”

    “那要切......”

    “咣。”

    容菁菁的话还没说完,陆昭菱就直接粗暴地将那瓷人往地上一砸。

    瓷人竟然还挺结实,没有全碎,断开了,成了两截。

    殷云庭和容菁菁动作都是一顿。

    大师姐非得这么突然吗?吓他们一跳。

    明明看着她还在爱不释手地看着瓷人,下一秒,直接就往地上砸。

    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大师姐,你也不怕把里面的东西也给摔坏了。”容菁菁叹了口气。

    “能够装到瓷人里,还能怕它摔坏?”

    陆昭菱是一点儿都没有那个担心。要是不能摔的,就用别的东西来藏了,用瓷的?那是太想不通了吧。

    她捡起了两截瓷人,中间果然是空的。

    断口处露出了一小卷东西,是布绢。

    她抽了出来,底下还有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铁制钥匙。

    这钥匙把是圆柱形实心的,拿在手里很是结实有份量,看起来,能配得上它来打开的门也相当结实厚重。

    那一小卷布在桌上一展开,十几行字显露出来。

    俊逸而整齐的字,看着像是出自男人之手。

    殷云庭和容菁菁并没有凑过来,而是坐在原位等着陆昭菱自己看完信。

    梨月吾妻,见到此信时,我一定是无法留在你的身边了,对此,我十分难过,也很愧疚。“看到第一句时,陆昭菱就坐直了起来。这?

    她一下子就先把目光移到了信末落款处。夫,陆铭。陆铭?!

    陆?铭?不是陆明?

    她和大师弟明明都看得出来,陆明就不是她亲生父亲啊。那这个陆铭,就不是京城这个陆芝麻吧?

    她从来没有在陆家人嘴里听起过陆铭这个名字啊。

    不对,铭和明同音,若真是提过陆铭,那她也分辨不出来!

    陆昭菱又继续回到信的内容。

    这信里所写的,是她还没有出生之前的时间,因为信里完全没有提及女儿,更没有提到崔梨月怀了孕。

    写的是,若他不再出现,让崔梨月不要寻他,但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南绍王府。

    同时也写了一处地方,那里有他留下的钱财,应该能够供她好好过完一生,而且,那个地方还藏着他的身份证明,有些事情他自己常常会忘记,所以,找到一件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就会收起来。

    这瓷人,是他用他和崔梨月两个人的相貌,想象出来的未来女儿的模样所捏。

    他说,他不能确定会不会和她拥有一个孩子,但早已经想象过。

    信其实没写完整,后面一句是说,突有急事,先写到这里,字迹也明显有些急了,落款都写得潦草了些。

    陆昭菱拿起了那被摔掉出来的瓷人的头,把它的脸转向师弟师妹。

    “你们觉得,这长得像我吗?”

    她觉得极为无语!

    如果这个陆铭是她亲爹,那她都得去他坟前烧纸托话问一问,什么仇什么怨啊?

    想象她的模样,捏出这么个瓷人,结果要取出里面的东西,得把瓷人给砸了?

    殷云庭和容菁菁仔细看了看。

    “不说不知道,这一说吧......”

    “跟你以前的样子有个三分像。不过,这瓷人是温婉型,这一点跟大师姐你完全不同。”

    “呵。”陆昭菱一个白眼赏了过去。

    那这意思就是,跟以前的她更像?但是,在她亲爹的想象中,他会有个很温婉的女儿呗?

    真是要让他失望了,温婉不了一点。

    “所以,我这是把自己砸碎了,摔断头了。”

    她把信推了过去。真真晦气啊。

    殷云庭和容菁菁一起看完了信。

    “小姐,王爷来了。”

    青宝来报。刚一说完,周时阅已经走过来了。

    陆昭菱瞅了一眼,“稀奇,今天走门?”

    废腿的时候喜欢翻墙,腿好了反而走门了?主打一个叛逆?

    “这又不是有陆芝麻那一堆人在的陆宅。”周时阅走到了她旁边坐了下来,把手伸到她身边。“今天累不累?”

    需不需要牵牵手?

    不管需不需要,陆昭菱一看到他修长纤直优美的手,就下意识地抓住了。

    十指紧扣,周时阅有些满足。

    他们的手是放在桌下,但看他们的样子,殷云庭和容菁菁就知道做什么小动作。

    第0564章

    老陆家人

    殷云庭看向晋王。

    “王爷,给我的马车,什么时候能取?”

    周时阅:“......”

    “王爷该不会忘了吧?”

    周时阅咳了一声,“本王怎么可能忘了?明天就能给你送到殷府去。”

    “多谢王爷。”

    周时阅看向了桌上一瓷头一瓷身,“这是?”

    “我,摔断头的我。”陆昭菱叹了口气说。

    “小孩子家家的,快呸呸。”周时阅脸色微变。

    殷云庭看了他一眼,暗觉好笑。

    不是,晋王怎么突然迷信这个?

    而且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讲究这个也实属没必要啊。

    “王爷很在意大师姐啊。”容菁菁小声地对他说。

    “嗯,挺好的。”

    “不用呸了。我身上其实没有晦气。”陆昭菱牵着他的手,摇了摇。“今天上朝了?”

    “嗯,有人盯上你了。”

    陆昭菱仔细地看了看他,“你也没晦气。”

    大家一起红光满面,功德加身,金光灿灿。

    他没有晦气,说明上朝的时候没有给别人占到什么便宜嘛。

    周时阅笑了。“你就不怕沈丞相那些人盯上你?”

    “我怕什么?”陆昭菱讶然反问,“一来,有你顶着呢,二来,我会玄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师姐之前不太乐意说,是因为身子还没养好,有人找上门来,接吧,累,不接吧,眼看着银子飞了,左右为难。”

    殷云庭给周时阅解释了一句。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时代没有以前法制那么好,真不见就不见,这里皇权为上,就怕人家仗势欺人来找麻烦。

    烦不胜烦啊,所以,大师姐才明显地低调了下来。

    “不过,你刚才说,沈丞相?”殷云庭抓住了重点。

    周时阅才和他们说了这大周玄门之人的身份地位一说。

    “不过,第一玄门地位超然,不在受轻视的范围内。之前正好那个往生鬼提醒了本王,第一玄门早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让你们借用一下他们的名头正好。”

    “此事,来不及跟你们商议。你们几师姐弟商量一下,挂了第一玄门的名头可会冲撞和屈辱了你们师门,若是让你们师父知道,会不会打断你们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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