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她倏地清醒了过来。“你敢盗我的一品金符!”
她陡然一声厉喝,伸手就抓下了自己额头上的符,反朝着那男人拍过去。
“你!”不可能!
男人本来是想对她动手的,所以就站在她面前。
他以为她被一品金符制住,这个时候绝对是动弹不了的,甚至,她的脑子都转不动了,现在就跟个木偶一样才对。
没有想到陆昭菱不仅没有失去意识,竟然还能动!
而且,她的动作还能够这么灵活,速度还能够这么快。
所以,啪的一声,那一符,拍到了他的额头上。
甚至,符在消融。
男人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消融,化成了光或是气雾,渗入了他的额头里。
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灵魂深处有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是在这一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思维想法脑子要被封掉吞噬了。
他才要变成一个没有自我不会说话的傀儡了!
这比死还可怕。
虽然他刚才就是要让陆昭菱变成这样,但他用这金符,效果也没有那么强悍,怎么的也要等过许久。
但这个少女竟然能够彻底用化掉金符,让它在一瞬间就完全发挥符力。
“你到底是谁......”
话只说了一半,他本来惊恐的眼神和神情就像被人拿烫斗烫平了一样,缓缓地僵硬了下来,眼神变得空洞。
整个人像是完全没有了灵魂。
陆昭菱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震惊地回忆着刚才恍惚中看到的情景,那小姑娘是谁?那大殿是在哪里?牌位上的师尊,又是谁?
一品金符,她以前还没能完全画好,就是偶尔能有一次成功,但画成一张金符,得耗掉她大半的精神。
画出一符,她至少得睡个三天,起来之后也虚一阵子。
所以,以前师父和大师弟他们都是禁止她画一品金符的。她也只画过两张,那两张金符,也成了镇门之宝。
可是刚才男人用的符,跟她画的有点像啊。
她之前突然喝问出那一句敢盗我的金符,不是她要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这男人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周时阅!
陆昭菱赶紧转身看向周时阅,一伸手,把他额头上的金符也揭了下来。
她顾不上多看,将金符先往怀里一揣,然后伸手轻拍周时阅的脸。
“周时阅,阿阅,你醒醒!”
她看到周时阅的衣领下,脖子侧边,如死亡之花的枝蔓攀爬上来的黑色痕迹,脸色一变。
这道金符,引得他符咒都发作了。
周时阅脸色通红,额角也绷紧,双手紧握着,神情极为痛苦。
陆昭菱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两边扯开。
她将他的衣裳,扯到了肩膀下,露出了肩头,锁骨和大半的胸膛。
此时,美男几乎带着一股媚惑人心的柔弱和病娇,但是陆昭菱哪里顾得上欣赏?
毕竟,他的胸膛光滑皮肤之下,大片的黑色也能让人瞬间一个激灵了。
那些墨花泅开一般的黑色,大团地张缩着,张牙舞爪般,有一朵已经蔓延至他的脖子侧边,趴在他颈部,如同盛开的一朵妖冶的死亡之花。
又像是黑暗冥狱里,墙角疯长的黑色荆棘。
乌云散开,月光又照了下来,周时阅脸色雪白,其它位置肌肤也雪白,偏有这么一片漆黑的东西,在他皮肤下极致生长。
“唔!!!”
压抑的叫声从周时阅嘴里发出。
陆昭菱这才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住了下唇,竟然把唇给咬破了,一滴朱红的血滴下,落在他的胸膛上,瞬间渗进了皮肤。
那团黑色,更是霎时翻滚如潮,似乎要呼啸着冲破禁锢。
陆昭菱立即就拔下簪子,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转到他背后,将他衣裳猛地往下一扒,露出了他精壮的腰背。
她快速地在他背上画起符来。
“小菱砸......”周时阅压抑着叫出了她的名字。
“别说话。”
陆昭菱快速画好了符,符光一闪,在他的背上泛着红光。
“去!”
陆昭菱一掌地击向了他的背。
符光一隐,那道符隐入了他的后背,然后,迅猛地自他胸膛透了出来,散开。
他胸膛那一大团墨黑,扭曲了片刻,隐下去了。
“噗!”
周时阅一口血吐了出来。
陆昭菱赶紧扶住了他。
“阿阅,你怎么样?”
周时阅缓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呼了口气,看向陆昭菱。
“这家伙如此厉害,你是不是飘了?刚才你也差点完蛋!”
“陆小一啊陆小一,我都不知道你如此急着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
周时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情深至此啊......啊!”
最后那一声,是陆昭菱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
晋王殿下没绷住。
陆昭菱伸手就要推开他,结果手按到了没有布料隔绝的皮肤,她目光落了下去。
啧,符咒隐下之后的晋王殿下,这胸肌,还真是挺好摸的......
“小姐您快来......呀啊!”
天啊,王爷和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上面的树上,青林惊得一失足,摔了下来。
一世侍卫英名毁于一旦。
第0533章
醒不过来
那棵树的高度,倒也不是太高。
青林摔下来快到地面时赶紧翻转了一下,提气缓落,省得把自己的腿摔折了。
真那样的话王爷要是把他丢在这里不让人背他走,他真得在这里哭的。
在青林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陆昭菱就已经迅速将周时阅的衣服给扯了上去,将他的衣襟紧紧拉上。
怎能让别人看了去!
哪怕这个人是青林,也是不好的。
周时阅看着她紧揪着自己衣襟合拢住的手,又看看那爬起来的青林。
“回去单脚站梅花桩一个时辰。”他说。
“啊?”
青林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啊?
“王爷,属下什么都没看到!”青林赶紧申冤。
“多说一句加半个时辰。”
周时阅指了指那个男人,“你看你点的穴,差点没把陆一一给害死。”
“啥玩意?”陆昭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怎么就一一了?
“你不是排行变了吗?但本王觉得你挺二的,一一正好是二,怎么样,排行和你的优点都照顾到了,本王真是机智。”
陆昭菱呵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我有大名?”
“大名不是显得不亲近么?”周时阅理所当然,“我们关系不一样,总不能喊跟别人一样的称呼。”
“王爷说的也有道理。”青林说。
陆昭菱一眼扫了过去,“再加半个时辰站桩吧。”
她还想替他解释,这和他点穴的功夫高低没有关系,他倒好,站周时阅那头了。
青林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好冤啊。
“你捂嘴巴做什么?上面什么情况?不是要说这个?”陆昭菱无语了。
“啊对对对,我们已经找到了戴世子,但他一直醒不过来,那里还有个符阵,殷公子说得让您上去帮忙破阵。”
青林说完了这一句,又看了看晋王。
这一句不能再加罚的吧?
陆昭菱抬头望了一眼,又看向周时阅。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我带你上去。”
“好。”陆昭菱对青林说,“你在这里看着他。”
青林看向了那男人,见他僵直地呆呆站在那里,有些担心,“万一他跑......”
他点穴都没用,万一被人跑了那可怎么办?
这个人要是逃了,王爷估计就不是只罚他站桩那么简单了。
“没有万一。”陆昭菱说。
周时阅带着她用轻功往上面一跃,脚步在石头上借力轻点,将她带上了树上。
陆昭菱快步进了那个山洞。
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与那个男人相同的感觉,阴冷,带着死亡的气息,没有任何生机。
果然,进了山洞之后,里面一根草都没有,就连外头的树,树根伸到山洞里面的那一截,都明显地没有了生机,干枯了。
而且山洞里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反正是让人挺难受的。
山洞也不是很大,但足够容纳十几人,中间空地收拾平整,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还有一张席子一床棉被。
看来那个男人虽然是在庄子的,但也没少在这里睡觉,过夜。
现在中间的空地上铺着一些烧过的枯枝,烧成了焦黑,铺在一起,四周的枝头扎着好几只山鼠的头,只有头。
那些山鼠的头都朝着中间。
枯枝上躺着的人,正是戴旭。
戴旭现在光着上身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用红色的东西画满了符,散发着一种腥臭无比的味道。
而他的嘴巴里塞着一张符,耳朵也各贴着一张符,靴子也被脱了,脚底板也贴着符,手掌向上,各贴一符。
在他的胸膛正中,放着一只小烛台,白烛,现在燃着,流下的烛泪却带着点黑,那烛火也是带着蓝色的。
殷云庭这会儿在不远处的几块石板旁边,东西南北四方都立着几块石板,石板上刻着的也是符。
“师姐,这个符咒很是霸道歹毒。”
殷云庭看到她来了,举起了手里一叠黑符,“这些我已经取下来了,剩下的这些一时不好妄动。”
周时阅跟了进来,也看到了戴旭那死样子。
他皱了皱,看向陆昭菱。
“他光着身子。”
周时阅真的很想直接就将戴旭一脚踢出山洞去。这么辣眼睛!
陆昭菱这双眼睛,逃过了陈德山那肥肿的老男人身子,却没有逃过戴旭这一整块肚腩的酒囊饭袋?
陆昭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事,戴世子这白斩鸡,对她毫无吸引力,更何况他身上还画满了血符。
但听到周时阅这句话,陆昭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她想也不想地回答,“放心,根本就比不上你半分。看过了你的,他那种我绝对看不下。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大师弟吗?我尽量不看,我指挥,让大师弟动手。”
一下子把晋王殿下给哄好了。
殷云庭瞅了一眼。
“他身上的符复杂,我.....”
他想说,还是大师姐来解比较合适,话还没有说完,周时阅说,“殷师弟,你还缺一辆又大又稳又舒适的马车吧?我送你。”
殷云庭:“......”
“他身上的符复杂,但大师姐可以教我解,我来。”他说。
晋王殿下先送豪宅,又送豪车,让他如何拒绝。
“大师姐,你到这边来,不用离戴旭太近,辣眼睛。”殷云庭朝着陆昭菱招了招手。
陆昭菱走了过去,给他一个“你可真棒”的眼神。
殷云庭笑了笑,“戴旭肯定没少酗酒放纵,确实不怎么好看。”晋王点头。
殷师弟说得对。
“好了,赶紧解符吧。”陆昭菱拿出了骨簪,“去扎一下他的虎口,挤出血来。”
戴旭也确实是挺倒霉的,小六的平安符本来算是护了他一会,但对方将他衣服扒了,平安符自然就不在他的身上了。
但也好在平安符护到了扒衣的时候,要不然他肯定撑不到这会儿。
“用火符直接将他身上的其它符烧掉,除了身上的血符。”
“青锋,你去外面找棵大树,最高的,折七枝朝着东边的枝条过来,要这么长。”陆昭菱比了比。
青锋立即应是。
陆昭菱又看着那几块石板。
“这几块石板上的字,跟之前村子那个坟墓的碑有些相似,看出来了吗?”她问周时阅。
第05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