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有这么狠吗?他站在门外,袖手于腰后,抬头望天,暂时没打算推门。
倒是想听听陆小一和那两个小圆光头能说出什么来。真是厉害了。
小戒吃眼泪都要滚下来了。
“施主,小僧不是故意的......”
“就是嘴太快?”陆昭菱问。
戒吃用力点点头。
“你上次不是看不到?现在又看到了?”陆昭菱倒是有些好奇。
思真悄悄挪了过来。
“施主,我师弟是昨晚那个天雷之后,好像被震精神了,也不知道是何人引来的天雷,是九天之雷,听说很不得了的。”
陆昭菱:“......”
敢情,回旋镖还能这么扎?
谁引来的天雷?还能是谁,她啊!
她顿时气愤了起来,那这个得怪谁?当然是怪那个什么古才恩!要不是他那么讨厌恶毒,她会引九霄天雷轰他吗?
这出手一不控制,就太过高调了!
“以前师父说,小师弟这眼睛太过于光明,能看到太多东西,对他不好。”
思真又小声给陆昭菱解释。
“看到太多常人看不到的,小师弟活不好的,容易受惊,也容易被刺激,还有可能不知轻重要去帮忙解决。他才那么一点大,只是看得到,又没有本事去处理,会出事的。”
“所以师父才把小师弟放到这祖庙里。祖庙干净,在天子脚下,龙脉之上,也没有什么人来,能封住小师弟的眼睛。”
小戒吃茫然地看着他,懵懂地问,“师兄,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要躲着这位施主吗?现在你怎么什么都和她说了啊?”
他是真不懂呢。
思真:“......”
佛祖恕罪,他也不懂。为什么?
殿外的周时阅差点儿笑出声来。
陆小二这收买人心的本事,仿佛是天生的。就是会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地信任她,觉得她可靠。
“好了,以后不会轻易有九霄天雷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陆昭菱搓了搓小戒吃的圆脑袋。
她以后要劈人,用普通雷。
唉,本事太大,是个负担啊。
“啪叽!”
太上皇的牌位,倒了。
好不容易等到高人来祖庙,谁知她和这两个小娃娃说半天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偏偏他又不敢随意打扰她说话,等到她说到一段落,才赶紧提醒。
殿内三人齐刷刷朝着牌位看过来。
“对了,天雷下来的时候,太上皇施主也倒了一次。”戒吃对陆昭菱说。
“我现在要和他聊天啦,你俩出去玩去吧。”
陆昭菱说,“以后见着我就不用跑了,不跟佛祖抢人。”
她看着小戒吃,又有了另一个主意,“不过,如果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小师父能不能帮我啊?”
她对着小戒吃眨了眨眼。
戒吃看向思真。
思真有些迟疑,“我师弟能帮上什么忙啊?”
“现在还不知道,万一呢。你们师父怕他没办法,应付不了麻烦,但有我啊,他就露个脸就行。”
陆昭菱顿了一下,“帮一趟,十盒点心哦,我师妹做的点心制霸全京城,没有一家点心铺做的有她做的好吃!”
“我答应帮忙!”小戒吃立即举起了小拳头。哗。
口水都流了下来。
思真:“......”
等到他俩要出来,殿门悄悄开一点点,探头往外看。
“晋王施主在不在?”
“不在不在。”
“那我们快走。”
师兄弟俩悄摸出来,脚底冒烟,哧溜跑了。
周时阅从旁边柱子后面步出,摇头失笑。
陆昭菱拿出了一道符,走向供桌,将那道符贴到了牌位上。
“太上皇,这次我算是有备而来,给你画了玄光定魂符。有了这符,你可以以魂化影,出来半个时辰。”
太上皇本来还在牌位里以一缕魂体弹跳,duang、duang的,突然感觉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抓了出去。
一把揪出牌位。
duang的一下,他原地跳了跳,感觉自己像被丢了出来。
“咦?”他跳了跳?怎么跳的?
太上皇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陆昭菱的目光。
“太上皇你好呀。”陆昭菱对他活泼地摆了摆手。
太上皇下意识地学着她摆摆手,“高人您好。”
突然,他感觉不对,倏地看向自己的手。手?
他又猛地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肚腩,腿......
“我?我怎么是个人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两边脸。
“是幻人形出来,你还不算个人。”
是魂呢。说什么是个人,太高看自己了。
周时阅听到了里面好像有父皇的声音,浑身一震。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他敲了敲殿门。
“二啊,啊不,一啊,我进来了?”
“那泼猴!”
太上皇突然跳脚,怒了。
“高人,那皮猴竟然这样称呼你?不恭不敬的,他跟谁一啊二啊的?”
陆昭菱走过去,打开了殿门。
周时阅刚举步要过门槛,脚还抬着,就看到了站在殿中的那个——不怎么凝实的人。
有点虚,略有点透。
但是,正儿八经有头有手有脚,站在那里。
他眼眶瞬间红了。
“二啊,我眼花了,我竟然看到了父皇。”他说。
陆昭菱抬脚,踩到他抬着的脚背上,将他的脚踩压了下来。
“进来再说。”
周时阅这样子,真不高冷啊。
“臭小子你对我们大周朝最尊贵的客人客气些!”太上皇冲了过来。
不过,他还没适应这幻形,以为自己就正常冲,结果嗖一下,狠狠撞到周时阅身上——被创飞了。
太上皇摔坐在地上。
第0491章
拿符轰他
陆昭菱:???
不是,太上皇是这么急躁的性子吗?
“父皇!”
周时阅反应过来,赶紧就要过去扶他。
“你给我站在那里!”
太上皇一声暴喝,让周时阅瞬间站住。
“高人,你扶我一下。”
太上皇朝陆昭菱伸出手,可怜兮兮的。
“......老头?”周时阅觉得这可能真是他眼花了,他父皇虽然急躁,但到晚年已经平和许多。
而且,对于小辈都没这么亲切(或说厚脸皮)过,现在这个腆着脸皮让陆昭菱扶的人,是父皇年轻时候的性情吧?
“我眼花了,还是不清醒了,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他转向陆昭菱。
是因为发现被二师伯这样的自己人暗算了,内心确实很受打击,所以脑子不清醒了吗?
陆昭菱走了过去,伸手将太上皇扶了起来。
周时阅眼神微变。是真的。
“周时阅!”太上皇站起来之后喊了他一声。
周时阅抿紧了唇,就那么看着他。
他家小一,真的是一等一的,本事竟然这么大吗?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她是哪里来的啊,真是人吗?
太上皇见他整个人都呆了的样子,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剩下满心的酸楚。
“阿阅啊。”
太上皇嗓音酸涩地喊着他。
周时阅终于举步走了过来。
“父皇。”
周时阅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父皇,是我回得晚了。”
太上皇扶住他,老泪纵横。
“是我没用,撑不住,是我懦弱了,当时只觉得累啊,疼啊,就撑不下去了,要是我再多撑一天......”
周时阅低着头,忍住了眼里的泪水。
一个大男人,掉了泪算什么事。
陆昭菱伸手按在他肩膀上,“都是命数,别难过了。这不还有我吗?都让你们再见面了,生或死又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很轻松,让父子俩心头沉重的悲伤一下子退了七分。
“太上皇,你儿砸这腿不好多跪。”陆昭菱说。
太上皇赶紧将周时阅扶了起来,“快起来,腿不好为什么自个儿不注意点?我死的时候你守灵都是坐着,现在跪来得及吗?”
周时阅:“......”谁告诉他的?
那个时候他不是已经成一块牌位了吗?为什么会知道?
悲伤又退了三分,差点儿倒欠。
站起来之后,他看着眼前的父皇。
身体确实不怎么凝实,但是确确实实是他,而且,也能触碰得到。
太上皇抓着他的手,带着他转向陆昭菱。
“大师恩情,无以为报!”
陆昭菱摆摆手,“能报能报,这玄光定魂符,一万两。”
她看了看周时阅,又补了一句,“已经是自己人的超值价了,这符非比寻常,正好昨晚轰了九霄天雷捕捉了一分肃清天地的灵气才能画成,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
“才一万两?”太上皇拍了周时阅一下,“十万两,给大师送上!”
“你一直喊她大师,高人,何意?”
“大师这样大的本事,你还问何意?”太上皇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大周朝龙脉受损,大师她......”
“太上皇!”
陆昭菱立即就打断了太上皇的话。
可别说让她去修龙脉!
她上次是怎么死的?
这次要再被炸碎了,可再没有什么宗门秘宝来救她了!
“周时阅身上中了四个符咒,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破解这四个符咒,否则,他死了,你这一缕魂也难留下!”
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留下魂魄,等待化回人形的机会。
太上皇和周时阅之前本来就共享了生机,再加上她及时赶到,才能有现在的太上皇“重生”。
可是他们之间共享生机还没有完全断开。
周时阅这滔天的功德,可能也有一小部分是共享了太上皇的。
太上皇在位几十年,大周算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国泰民安,自也是有很大的帝星功德的。
果然,这会儿太上皇也被周时阅中了四个符咒给控住了。
一时间,忘了龙脉一事。
“大师,你一定要救阿阅啊。”
陆昭菱还没有说话,太上皇又说,“阿阅从小就是个贪美的,肯定是一见你长得格外好看,就入宫求了赐婚圣旨,冒犯你了。我让皇上废除了这亲事,你别见怪......”
“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