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醒了过来就听到郁可仙的叫声。“这是怎么了?”
三人把古才恩扶回房里,看着他脸色煞白,半晕半醒,一身星星点点的血迹,嘴角还有血迹,头发有一缕焦黑,这样子真是狼狈又古怪。
“二师伯给雷劈了!”郁可仙说。
师兄诸然,师弟束小枫都愣了愣。
“被雷劈了?”
这是在开玩笑吗?
“刚才你们没有听到那恐怖的雷吗?”郁可仙也是跑了几步被那雷惊得刹住抱了抱头。
大半夜的,又无乌云密布闪电,明月还当空,竟然诡异地炸响一个巨雷。
“听到了,所以我们才醒了啊。”束小枫看向师兄,“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诸然看了一眼二师伯,“你们先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明天问问师父。”
这是他的师父,而师妹师弟的师父,是古才恩的师弟。
反正他们是同师门就是了。
自己的师父,当然只能自己照顾了。
郁可仙本来想跟诸师兄说说刚才的事,但古才恩痛哼起来,她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诸师兄,那有什么事情你再叫我。”
“诸师兄,我在这里帮忙吧?”束小枫说。
“不用,你明天不是要回束家吗?我们来京城这么久了,你还没时间去看看他们呢,今天就够累了,现在赶紧去休息,不然明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回家,束阁老还以为我们师门虐待你了。”
诸然对束小枫笑了笑。
束小枫是束家人,不过,只唤束阁老为叔公。
他们这一支不在京城,只是有些产业在城郊,平时还托付束阁老这一房帮忙打理着。
如今他们住的这庄子,就是束小枫家的。
要是让束阁老知道这个侄孙来了京城许久,也没有上门探望,只怕会气得很。
束小枫闻言也没有强留下来。
出了门,走出了几步,郁可仙叫住了束小枫。
“二师伯修习道术吗?”她问。
束小枫愣了愣,然后就跟听了笑话一样,“师姐,二师伯就是个剑客,而且在江湖上还颇有名气,他怎么会和修道扯上关系呢?”
他甚至觉得师姐是魔怔了才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那......”练剑需要扎符,需要杀公鸡喷一堆血吗?
练什么剑,还能引来天打雷劈啊?
郁可仙心里有着大大的疑问。
但束小枫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师姐,我先去睡了,明天我要入城。”
“哦,去吧。”京城,槐园。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刘叔翻了个身拍拍妻子的背,“小姐说过,只要没人闯进来,天地的响,外头的响,咱们都没事,睡吧。”
刘婶又闭上了眼睛。
老马坐了起来,小六喊住他,“爹,听着,没雨声,应该没事。”
“我想去看看马。”
老马是担心马受惊了。
“小姐说马厩都有阵法护着,不怕。”
“也是。”
父子俩又躺了下去。
青音青宝只是睁了睁眼,又睡了。小姐没出来肯定就是没事。
倒是后院刚安顿好没一会儿的王府侍卫们都往天空望了望。
还是朗月星稀,无风无雨。
殷云庭袖手望着天空,然后转向了陆昭菱那边。
“大师姐这么大动作?天子脚下,一点都不收敛啊。”祖庙。
小戒吃迈着短腿,举着烛火,噔噔噔跑进了殿里。
烛火往供桌那边一照。
“师兄你快来看啊,我就说这么大的天雷,太上皇施主肯定又倒了。”
后面跟来了思真。
刚才小戒吃说的时候他还信,但戒吃说要是太上皇真的一直倒扣着,不来将他扶起,就是他们失职。
万一太上皇一直扣着很难受呢?
戒吃坚持过来看看,他也拗不过,这不就来了吗?
结果一看,牌位还真的倒了。
“太上皇施主,您别怕呀,”戒吃过去小心又熟练地将牌位扶了起来,一边哄着说,“我刚才观了一会儿天,没看出有什么不祥天示,那道天雷,极有可能是有大修为的人引来的。”
小戒吃很是话痨地说着,“天雷清赫,那估计是引来镇邪祟的,好事,太上皇施主您就放宽心吧。”
“戒吃,你还能看出来这个?”思真站在他旁边,把他的话也都听清楚了。
“嗯呐,看得出来的。”
思真摸了摸他的头。
小师弟最近好像越发灵光了?等师父回来得跟他老人家说说。
而京城百姓们被惊醒之后,又都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醒来,甚至发现后半夜还睡得更好。
有一些之前的那怪雷惊吓到的,经过昨晚,今天起来竟然都好了,精神恢复。
百姓们啧啧称奇。
周时阅醒来时,周围静悄悄的。
他睁开眼睛,认出不是自己家里。他在槐园。
想起来昨晚他睡的是陆昭菱的床,他立即就看向身旁。空空。
周时阅手掌盖住了自己双眼,哑然失笑。
难道陆昭菱会睡在他身旁吗?
他坐了起来,令牌垂落,让他低眸看下,伸手握住。
他的腿不疼了。
但是昨晚陆昭菱做了什么?
陆昭菱这会儿在前院槐树下的石椅坐着,殷云庭坐在她对面,容菁菁拿着剪子在一旁蹲着修剪花草。
顺便听着大师姐说话。
“所以,你引天雷劈了人?”
殷云庭听了陆昭菱的话之后下了个结论。
大师姐以前也没这么火爆啊,大半夜的,一言不合就引天雷?
“那不然呢?”陆昭菱双手一摊,理直气壮,“我发现有一个给周时阅下符咒的人离得不远啊!近的当然先轰!”留着客气啊?
“人轰死了吗?”容菁菁好奇地问。
第0484章
得嗷嗷哭
陆昭菱还挺惋惜的。
“没感受到生机消亡,唉,可惜了。”
不过,她没有颓废半秒,又一拍手得意起来。
“对方肯定有极为珍稀的法器,但是,昨晚的那道雷,绝对可以把他的法器轰成渣渣!”嘿嘿。
“咱们设身处地,代入自己想象一下,要是稀世法器被轰碎了,该是什么心情?”
容菁菁:“得嗷嗷哭。”
殷云庭:“心都碎成了九十九瓣。”
容菁菁:“还有一瓣直接烧没了。”
“啧啧,就是很惨。”陆昭菱下了结论。
师兄妹三人都笑出声来。
殷云庭又说,“不过,我猜,他最惨的不是没了法器,而是大师姐还能凭着天雷的方向追踪到他。”
“大师弟,真不愧是大师弟。”陆昭菱拍了拍放在石桌上的布包,“所以,把你需要用的符给你准备好了。”
“给我准备好了?”殷云庭指着自己。
“我今天要去趟祖庙,抽不出空来,这个人你去帮我逮回来。”
陆昭菱使唤起自家大师弟来一点儿都不手软,“对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殷云庭说。
陆昭菱压低了声音,“周时阅的二师伯!昨晚我引了天雷之后压制了一个符咒,他直接睡沉过去了,我还没问他和那二师伯有什么爱恨情仇。”
“大师姐,”殷云庭无奈说,“你把爱恨情仇用在这么个人身上,晋王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我听到了。”周时阅的声音同时在后面响了起来。
陆昭菱一扭头,“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和殷师弟聊得太投入了。”周时阅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和二师伯没有什么爱恨情仇。”
他一本正经地跟陆昭菱解释了一下。
陆昭菱托着腮说,“我就是随便用用词,别太认真。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说没有,也许他觉得有呢?”
不然,人家好端端地给他下什么符咒?
“如若要说有,”周时阅就说,“那就是师父在收了我为徒之后,当上了谷主。”
“什么谷?”陆昭菱的关注点有些偏,“你师门不会是绝情谷吧?”
周时阅一头黑线。
“师姐,王爷拜入的师门是吟风谷。”殷云庭说,“据说,吟风谷一开始是一对夫妇创立,他们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还擅剑法轻功,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定居吟风谷之后,他们在谷里建房种花,再种茶树,建各个观景的茶亭,渐渐的,吟风谷以景致优美,闲情逸致最佳之所出了名。”
“有名气之后,有不少文人雅士,或是江湖闲客,达官显贵们便都想去那里走走看看,小住几天。”
“吟风谷便放开了一些范围待客,而有些去过的人觉得谷主夫妇能文能武,又在那样的地方住着,便想将家里小辈送去学艺学武,因此才渐渐有了这个门派。”
周时阅看了殷云庭一眼。
“殷师弟对吟风谷还挺了解。”
殷云庭笑了笑,一点儿都不谦虚。
“毕竟做的就是打听各种消息的活。”
“那谷主不该是那对夫妇的后人吗?”陆昭菱有些好奇,“不传自己后代?”
“他们没生孩子,所以就传弟子了,能者居之,或是,大弟子居之。”周时阅说。
“我师父排行三,大师伯自己醉心茶艺,对于当谷主这事没有兴趣。本来该顺位下来轮到二师伯,但是师父各方面天赋比他强,能者居之,当选了谷主。”
“你二师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不如师弟,所以把责任甩你身上了?”
陆昭菱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嗯,他觉得是因为师父收了我这么个徒弟,所以其他人不敢得罪我,才选了师父。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是我看得出来他的失落和不甘。”
周时阅握住了她的手,又再次强调,“所以,自那以后,我也对他并不亲近,自是没有什么爱恨情仇。”
容菁菁说,“师姐,那这个二师伯,像不像咱们祖师爷当年那个因为落败而叛出师门的师叔祖?”
他们师门,也有一个这样的师叔祖。
“咳。”殷云庭咳了一声。但还是晚了。
在这时候提起师门,晋王肯定是要趁机问一问的。
“说起来,你们师门叫什么?在何处?”周时阅果然就这么水灵灵地问了出来。
殷云庭和陆昭菱都看向容菁菁。
容菁青马上转过身去,继续修剪花花草草,啊,她好忙。
陆昭菱又看向殷云庭。
殷云庭:“???”这是你未婚夫,你是大师姐,你想推给我?我一个师弟我何德何能啊。
周时阅看看这个,又看看陆昭菱。
“你们本事这么大,师门应该是隐世玄门吧?”
陆昭菱立即点头,“嗯嗯嗯。”
“世人应该没怎么听说过的吧?”
“对的对的。”她又点头。
她看向周时阅,“现在给你下符咒的人已经发现一个了,我要让大师弟过去逮人,你借他几个人用用!”
“还是青木等上次六人,如何?”周时阅哪里不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追问下去。
“好。大师弟,速去!符给你,他要是敢跑,给我轰死他。”陆昭菱一大沓符拍到殷云庭面前。
“青木。”
“属下在!”青木风风火火冒了出来。
“带上之前几个人,跟着我大师弟去抓人,记住,那不是你们王爷的师伯了,不用客气!”陆昭菱说。
“王妃,属下明白!”
周时阅微微挠了挠耳朵,用不用喊得这么大声?
殷云庭还能说什么?身为师弟,当然是被师姐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