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要是白干,不收钱,师姐会觉得很吃亏的。侍卫闻言,赶紧出主意,“小姐,可以找王爷报账啊。”
后面的话不敢说。侯府做的孽,毕竟是因为有皇室撑腰,王爷是当朝皇叔,妥妥皇室中人,这么一算,找他报账也是很合理。
“对啊,小姐,王爷也许还能进宫报账。”
王爷要是不愿意出这银子,就会入宫去讨嘛。
反正,不能亏了小姐的。
殷云庭看着六名侍卫这么热心,有点想笑。
来了来了,这种事情,以前大师姐也没少遇到。最后总归是亏不了她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簪,又苦笑了。
但是,这郑家的事,就成了他的任务了。
“大师姐,那这得到的报酬......”分他吗?
陆昭菱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对那六名侍卫说,“你们今晚也辛苦了,等我拿到报酬,与你们平分。”
“这怎么能行?”
“我们都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靠小姐您啊,都是您的符。”
“我们今天也算值差,王府会给银子的。”
他们按月领呢,若是有大的任务,王爷也不会小气,会给他们一点赏银。
“对,王爷会给的。”
陆昭菱点头,“这样啊,那你们记得跟晋王要。”
出了侯府大门,六名侍卫才发现自己脸上身上已经恢复了,没有了什么符文。
他们对陆昭菱大感佩服,而且,今晚的经历,也足以让他们回去说半年。
惊吓过后,他们的胆量又恢复了。
六人把陆昭菱和殷云庭送回了槐园,回晋王府了。
他们本来是想着回去之后赶紧去洗漱休息,没想到青林出现了。
一开口,先问,“小姐没事吧?”
“没事,已经安全送到槐园了。”侍卫们心想,小姐那么厉害,哪能有事?
青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说,“王爷在等你们。”
陆昭菱让周时阅好好歇息,但是他哪里睡得着?
人没回来,他坐立难安。
要不是青锋拿陆昭菱的话来压制他,他都忍不住要偷着去侯府一探究竟了。
六名侍卫一回来,立即就被叫到寝院。
“王妃没受伤吧?”周时阅急声问,“她怎么没回来?”
侍卫面面相觑,王妃?回来?
第0448章
他很有为
“问你们话呢,出去一趟,舌头被剪了?”
晋王急着听他们回答,结果他们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急得他。
青林赶紧抢话,“王爷,刚才他们说了,小姐没事,他们先送了她回槐园的。”
之前那被郑盈贴贴的侍卫不由得看了青林一眼,补了一句,“是的,王妃没事,说太晚了就不回王府了,免得王爷休息不好。”
呵,他,一个立志要攀青字辈的有为侍卫。
今晚,似乎抓到了机会。
果然,王爷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她跟你说的?”
侍卫点头,“正是王妃跟属下说的。”
周时阅似是无意,“本王记得你刚从外面调来王府不多久?排行多少来着?”
王爷身边的侍卫,除了一些明面登记在册的,还有一些是暗里训练出来的。
这些人入了暗营,先训练一段时间,再经过对比,优胜者可以出营,加入外面的任务。
表现再优者,可以调到王爷身边,成为王府的主力侍卫,但要想当王爷的贴身近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王府的主力侍卫,基本上会以排号来称呼,像是他们这一组,是蓝衣组。
“回王爷,属下蓝衣组六号。”侍卫说。
“看来你今天晚上跟着王妃,表现挺不错的,所以她才会交代了这些仔细。”周时阅又看着蓝六号,“回头让她给你取个名,本王看她给青宝改了名字还行。”
蓝六有点意外。
是真没有想到王爷会让陆二小姐给他取名。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行啊!
以后除去青宝,他还是王府里独一份!
哪怕以后再有别的小伙伴是由王妃改名的,那他也是男子组中的头一位。
这肯定是要比王爷取的宝贵。
蓝六一想通,立即就叩头谢了,“是,谢王爷。”
另外五人都看向他,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这小子鸡贼。
让他抢先一步。
“跟本王仔细说说今晚她都做什么了,还有殷云庭,可拖她后腿了?”
周时阅兴致勃勃,哪里有半点睡意。
他还不知道作为陆昭菱的大师弟,殷云庭到底有没有本事呢。
于是乎,蓝六几人就绘声绘色地把今晚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王爷,说起来您可能不相信,当时那几张符,霍一声冒出了火焰,属下几人,听王妃之令,挥起剑,一劈而下,符火瞬间传到了剑上......”
“那棵树上,竟然挤出几个人脸,黑乎乎,眼洞大嘴,挤着撞着,冲出树皮,朝着我们飞来......”
“地下钻出了长长的头发,缠上了殷公子的腿......”
“王妃的符,一把接一把的,那符比咱们的雷火炮还厉害,砸过去,轰一声......”
“还有那个只剩一半的郑姑娘......”嚯!
周时阅和青林青锋几人听得入神,心脏都跟着一缩一跳的,有时候还蹦到了嗓子眼。
但听到最后这一句,他们三脸懵。
“什么叫,剩一半的郑姑娘?”
“这位郑姑娘是邻居?腿没了?”青林问。
难道是小姐去那里驱鬼,动静太大了,把人家吓到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只剩一半的郑姑娘?
蓝六脑海里浮现了那个郑姑娘的样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伸手在伙伴身上比了比,从头到脚划了一下,“是剩这么一半。郑姑娘不是人。”
青林眼睛差点儿瞪脱眶。
陆昭菱回到槐园的时候,热水备好了,沐浴之后,宵夜备好了。
月色清亮,花厅里烛光温暖。
桌子上摆着她好久没吃过的几道小菜,一只凉水盆,里面冰着果酒。
殷云庭已经先一步洗好了,和容菁菁坐在桌旁等着她。
看到她过来,殷云庭和容菁菁都对她笑着,烛光里,两人的目光都很温暖。
陆昭菱瞬间就有了一种安心的归宿感。
她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二师妹这次愿意让我吃宵夜了?还这么主动?”她快步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几盘小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炸花生米,还有糖霜花生米,炸小鱼干,切开的卤蛋卤味,甚至还有一盘凉拌的鸡爪,还有一盘盐鸭头。她真的爱!
“庆祝我们师姐弟三人重逢,今晚让你多吃点。”容菁菁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心疼,“再说了,你现在这模样,比在师门的时候可瘦了不少。”
之前大师姐身材还是很好的,而且那种让人有点流鼻血的好。
现在却是纤瘦,就是身高也略少了点。
在容菁菁的眼里,那可不就是该补补?
之前她听了大师兄说的话,说她之前在乡下过得很辛苦。大师姐本来就为了救他们,自己被炸碎了,当时的心痛欲裂,还很清晰。
容菁菁看到她,自然还是心疼得厉害。
“你当时不是总怕我吃胖了?”
陆昭菱说着,已经伸手去拿一个鸭头。
“二师妹,你行啊,怎么能够找到这么多鸭头和鸡爪的?”
“这个还是刘叔的功劳,原来他们对京城还挺熟悉的,以前的主子也好鸭头,所以知道去哪里找。倒是鸡爪,他就很不能理解了。”
刘叔觉得弄这些给小姐吃,是对不住她。
人家根本不啃这些东西啊,而且还是凉的。
“我买下刘叔刘婶,真是做的最对的一件事。”陆昭菱高兴极了。
“不止,你买下这槐园,也挺对的。”容菁菁笑了起来,“那口井,井水可冰了。夏天把瓜果放下去,肯定能冰上。现在的井水打上来还能冰酒。”
虽然不可能真如加冰块那么冰,但也很清凉。
“而且水还很甜。”
陆昭菱听到她这么说,又骄傲了。
“那是,你大师姐我的眼光一向就这么好。”
“大师姐,二师妹,来,我们碰一杯吧。”殷云庭给她们倒了酒,先举起了酒杯。
丫鬟们和仆人们都退下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可以放开来好好聊。
“干杯。”
三人喝了几杯酒,陆昭菱就问起了师父和其他人。
容菁菁晚来的,好像知道的多些。
“是师父,请出了师门至宝,才能够让我们得一生机。”容菁菁看向陆昭菱,“师门至宝,你小时候还去偷过。”
第0449章
怎么活的
陆昭菱被二师妹一提就想起了当年的事。
师门至宝,师父是一再交代过他们不能去碰去看的,说是以前师尊传下来,提醒过,至宝只能用于师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因为一旦打开就再没作用了。
“谁让师父以前骗我说,在师门偷宝贝,天赋会被天道收回去,变成小傻子的?”
陆昭菱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哼了一声。
“我那个时候就是不信邪啊,像我天赋这么好的,谁能收得回去?所以,师父越恐吓我,我越想去试试。”
殷云庭也笑了起来。
陆昭菱才几岁的时候,他已经十来岁了,这事记得更清楚。
“师尊布的符阵,多少年都没人闯进去,师父是觉得大师姐的天赋和破坏力是师门独一份,才想着保险一些,吓一吓她,让她不要去冒险。”
“结果大师姐抱着她的小道姑娃娃,半夜跟梦游一样就走进去了,把她的娃娃往壁柜里一塞,偷梁换柱,把至宝偷回去了。”
等她又睡着了,大家才发现了符阵动荡,师父匆匆跑去一看,差点儿两眼一黑。
“东西锁在一个木匣里呢,我懒得撬锁,都没看到是什么。”陆昭菱说。
殷云庭想到了当时师父找到她,看着她抱着那长匣子睡得正香的模样,胡子都要倒最竖的样子就想笑。
“也亏得你没打开,要不然师父肯定会捶心捶头,不知道要不要把你逐出师门。”
师父说了,偷盗本门至宝者,视为叛徒,要逐出师门的。
他们一个个都奉为神旨,就大师姐,愣是不听。
但师父最后还非得给她找一个借口,说没有打开匣子就不算偷。
“师父后来其实偷偷说过,”容菁菁说,“那个匣子在大师姐手里,好像有金光一现,不过,等他再要细看就看不出什么来了,毕竟他也不敢打开匣子。”
所以,这件事情也成了师父心头的一个疑问,那件至宝,跟大师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毕竟大师姐是个孤儿,一岁的时候就被人丢弃在他们门口的。
“那龙脉炸了之后,师父打开了匣子?”陆昭菱问。
容菁菁点头,“是的。”
“里面是什么?”陆昭菱很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师门奉为至宝?而且,竟然一打开就能让他们重活过来?
殷云庭也很是好奇。
容菁菁说,“就是一块令牌,匣子一打开,令牌就咔嚓一声碎了,大片的深紫色和金光交织着发出光芒,闪耀无比,几乎笼罩了半边天空。”紫和金?
“帝运功德?”陆昭菱愣了一下。
“师父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有着极大功德的皇室中人,在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封印下来的东西。”
容菁菁说,“师父就让我们记着,此人虽然逝去已经久远,无名无姓,但如果我们真能得一生机,他也得算是我们师门恩人。”
结果,他们还真的活了过来。
陆昭菱啃着鸡爪,又夹了颗花生米,想起了周某人。
看来,周时阅也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帝运功德的啊。
“感谢恩人。”陆昭菱想了想,“回头我就给恩人画张符。”
殷云庭端着酒杯,听了这话一时间有点儿好笑,“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人,无名无姓的,你要给他画什么符?”
容菁菁也是好奇。画什么符呢?
陆昭菱也在思索着,“唔,画什么符啊,我想一想,要不然,就画一张功德符。我们用了他的功德,再回馈于他。”
“咱们师门还有这种符吗?”殷云庭和容菁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懵。
“有啊,我刚想到的,不过还得研究研究一下怎么画。我是想着,用他名头,将功德符画好,功德洒于天地间,沐一方花草树木,令生机盎然,恩泽融于天地,也许,天道会顾念着他。”
陆昭菱说,“兴许,他轮回之路会和顺一些。”
“大师姐,你真不愧是我们大师姐。”容菁菁给她添了酒,“来,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