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看向了床上的姑娘。十五六年纪,清秀的模样,略有些弯的眼睛,看起来应该天性爱笑,可惜......不会说话。
陆昭菱和殷云庭早在青啸说话的时候也看向他了。
不过,他俩先是对视了一眼,没开口,给了二师妹一个抢先发言的机会。
“你又去侯府了?”
陆昭菱这时才开了口,她走了出来。
“想着去那里打听一下侯府死冤死的那些人......”
青啸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昭菱已经皱眉打断了他。
“不是跟你说过,你不适合去?”
她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周时阅,“还有你家王爷,也不能去,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吗?”
周时阅听到了她的话,立即就正了正脸色,“本王再没去过。”
“那你让青啸去?”陆昭菱怼了他一句,“怎么,看这个侍卫不顺眼了?”
周时阅:“......”
“小姐,不是王爷命属下去的,属下主管大小消息查探证实,不用事事先征得王爷同意。”
也就是说,他是因为查到一些事,所以自己要去侯府再证实一下。
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无须来和晋王禀报。
青啸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被这么误会,再说,要是王爷在小姐的心目里品德变差了,将来不能在一起怎么办?
“他没有和本王说过,你提醒过不能去侯府。”周时阅说。
他抿紧了唇,眸光也有点暗。
莫名的有点儿委屈和受伤。
陆昭菱看他这模样,感觉自己好像个狠忍的刽子手,这是扎他心还是扎他肺了?
“是属下的错。”青啸立即说,“属下也不是不听小姐告诫,是想岔了,想着不靠近那棵树就没事。”
他已经是把陆昭菱的话记在心里了。
所以,去了侯府,他都是从后门进,并没有靠近那棵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也不行。
陆昭菱皱了皱眉。
“那棵树已经长得很是高大茂盛了吧?所以你觉得只会是露出地面的树干有问题吗?”
青啸一愣,“小姐是说,树根?”
“嗯。”
青锋和青林走了过来,都看了看青啸。
他们眼拙,是真的看不出来青啸死气缠身,这死气,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且,那个在王府里养伤的宫女,竟然也看得出来!
他们还以为那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宫女呢,怎么现在她一下子变得很厉害的样子?
“小姐,那您能救青啸吗?”
青林是很担心青啸真要死,动手就要去摸他的怀里,“他把银票都给您,求您救他。”
青啸拍开了他的手,“我自己能拿。”
怎么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掏?
陆昭菱摆摆手,“青啸在替我查我娘亲的事,这费用我还是可以给他免了的。”
毕竟也算是在替她办事了,她还不至于真的这么抠门。
陆昭菱拿出了骨簪,让他闭上眼睛,拿了符烧过了骨簪,在他的额头上划了一符,然后一推他的肩膀。
“转身。”
青啸转过身,陆昭菱在他后背上一拍。
“呕!”
青啸吐出了一口黑血。
瞬间,空气中弥漫出腥臭。
陆昭菱一道净化符就烧了过去,气味瞬间消散。
殷云庭站在后面,看到了她这一手,赞了句,“大师姐哪里来的法器?”
这骨簪,看着很不错啊。
“男子也可用簪。”殷云庭又补了一句,“正好这骨簪白无色,很质朴。”
陆昭菱一听他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师弟还是如此无耻。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法器,他又想开口要。
周时阅走了过来,伸手接过那骨簪就替陆昭菱插到了发间,他看向殷云庭,“本王亲手雕刻的,要戴你头上?”
“那算了。”殷云庭还是笑得温和,“以后师姐再给我雕刻也是一样,师姐向来有个习惯,得了制法器的材料,肯定还会留下一些的。”
周时阅冷了脸。
“殷师弟,过两天我给你雕一支,素的。”
陆昭菱有的这几支,他都精雕细琢过,还嵌了宝石,费了不少心思,殷云庭想都不要想。
但是要让陆昭菱亲手给殷云庭雕刻,他也没乐意。
却不料,他的话音刚落,殷云庭就看向陆昭菱。
“大师姐,他说的是真的?他能制法器?”
周时阅看到他很是惊诧的样子,才觉得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他也跟着看向陆昭菱。
怎么了,这雕些发簪,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陆昭菱闻言,咦了一声,然后也看向了周时阅。
周时阅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对于自己这样诧异的神情,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莫名地有点儿紧张。
“怎么了?”
陆昭菱又对殷云庭说,“这簪子,是我先打制出来的,他就是帮着加工,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对着我说话,别卖关子。”周时阅伸手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殷云庭好心地解释,“法器,不是一般人能制的,它不是普通的东西,要不然,随便一支发簪都能当法器了。”
他们这些人,还用得着为了找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器都费心费钱吗?
“既然称得上是法器,那就是制成之后,它会蕴含着纯净的灵气,能够快速地调动灵气为我们所用,并且,能够放大符文的效果。”
殷云庭很是耐心。
“一般人是制不出法器的,因为这个一是需要天赋,二是需要手艺,三是需要本身气清而能凝灵,在雕制法器的时候,能够引得周围灵气融入。这种人世间很是难寻,所以,制器师地位也极高。”
反正,在现代是这样的。
在这里,他似乎也还没有听说有什么厉害的制器师。
周时阅话是听明白了,但似乎又没有那么明白。这好像是他不曾接触的范畴。
“簪子原来是陆二制的。”他说。所以也可能不是他能打造。
第0441章
一致对外
殷云庭淡定说,“王爷再制一个试试就知道了。”
证实一下能有多难?
陆昭菱点头,“没错,我那里还有一块树生石。”
周时阅委屈,“你不是说给我打一块平安符?”
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影子。
就那块树生石,还是他发现的呢,当时他还在那里守了大半天。
陆昭菱恍然,又对殷云庭说,“他眼光还挺好,一眼就看出了树生石。”
一般人可能只会觉得有些奇特,那就当欣赏欣赏。
哪有人像周时阅这样,看到了树生石之后,第一时间竟然是给她留着,明摆着就想着她可能会取回来?
“当时本王就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周时阅说。
“大师姐,这若不是上心,还能是什么?”殷云庭对陆昭菱挑了挑眉。
这么强悍的大师姐,竟然也找到了这么宠她的男人?
要知道,以前可不少人是想着借大师姐的本事,大有拿她当保护神和护身符来看着,没有多少爱意。
世人对于大师姐,多少都是功利心大一些。
最可笑的是,竟然有国外的财阀想过,要让她用她的本事,助他们的生意蒸蒸日上,利用大师姐为他们赚更多的钱。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整个师门都盯紧了大师姐,怕她没人要,又怕她恋爱脑。
好在大师姐对于恋爱没有什么想法,一心就研究各种符。
师父可能也想不到,大师姐一穿到了这里,直接就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
也许,这才是大师姐命定的姻缘吧。
“他也是要靠我救命呢。”陆昭菱瞅了周时阅一眼,上心吗?有多上心?
周时阅听着她这话不太对味。
“上心和要靠你救命,不冲突。难道为了证明我对你只有感情,把性命放弃了?不让你救,才能说明我对你的心意纯粹?”
周时阅这么一反问,还真把陆昭菱给绕进去了。
她怔了怔,嘴巴张了张。
不等她开口,周时阅又说,“本王没有这么蠢,你把嘴巴合上。命是要救的,亲也是要成的。”
说完,他哼了一声,先转身往前厅的方向走。
“吃晚饭去,罢了,今天本王大方一些,请殷师弟一起吃吧。”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殷云庭说,“大师姐,你的厚脸皮,总算是有了对手。”
“胡说八道,我岂是厚脸皮的人?他与你不相上下才是。”
陆昭菱嘁了一声。
真服了,明明自己那么厚脸皮,还说她。
“你,”她指向青啸,“今天不要出去了,明天午时晒一会日头,好好休息两天。”
“是。”青啸这回可不敢不听。
青林青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都赶紧朝王爷追去。
庆嬷嬷知道陆昭菱多了师弟和师妹,倒是十分高兴。
“可真是太好了,老云呐,我都替小姐高兴。”她跟管家说,“陆家可没有一个把她当亲人的,现在有了师弟师妹,她也不算是孤苦无依了。”
“瞧你这话说的,她不还有咱们王爷?”
“你们男人懂什么?”庆嬷嬷摇头,“就算是有了夫君,那跟有娘家人也是不一样的。有了能够宠着自己的娘家人,日后如果是在夫君这里受了委屈,也还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这话你让王爷听到,王爷可得说你几句。”管家不理解。
“王爷肯定会对小姐好的,怎会让她受委屈。”
“跟你个老男人说不到一起。”庆嬷嬷甩袖就走。
云伯望着她的背影,有点无奈和委屈。
“这怎么还生气了?一大把岁数,气性还这么大,也不知道这种气性是怎么从宫里活下来的。”
吃过了晚饭,陆昭菱就和周时阅说要把容菁菁带走。
既然是她的师妹,周时阅自然也不可能拒绝。
“你要让她住在槐园?”
“对。”
“那她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身份。”周时阅说,“她姓容?”
“对,容菁菁。”
殷云庭听着陆昭菱这么直接的,毫不犹豫地就把二师妹的原名说了出来,眸里更有了深意。
大师姐能不知道这么说会有很多破绽吗?
她已经这么信任晋王了啊。
“我会让人给她另做一个身份,到时候会送到官府记录,以后要去哪里也好开路引。”
“好。”
在这些方面,陆昭菱还是很感激周时阅的,有什么事情只要让他去办,他总能记在心上,并且办好。
当初她只是说了一句让他盯着六公主,救个宫女,之后她自己就什么都没管了,结果他把人带了回来,还好好医治了。
估计给二师妹医治都花了不少银子。
这个她会“记不得”的。
“对了,既然那容姑娘是你师妹,她之前的医药费,你就送到辅大夫那里去吧,本王还未结账。”周时阅看向了殷云庭。
殷云庭:“我?”
陆昭菱立即低头喝茶。吃太饱了喝盏茶消化一下。
殷云庭气乐了。
这俩还不是夫妻呢,现在一致对外?他是那个外呗?
“京闻赚的银子,我都交到大师姐手里了。”他说。
“行吧,本王先付,”周时阅又看向陆昭菱,“反正本王的命被你大师姐拿捏着,她还曾明晃晃地如此威胁本王。”
说着,他手指比了个心。
配上了拿捏着的话。
殷云庭看看他的手,又看看陆昭菱。
大师姐,你是这么教他的?
陆昭菱差点儿一口茶喷了出来。她什么时候教过这样式的?
“那个,你腿不好,今晚也好好休息,我和大师弟带二师妹去槐园,之后我会去看看侯府那棵树,跟你借几个人用。”
陆昭菱摸了摸鼻尖,她总不能说,她那么早之前跟他比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