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224章

    这就导致他们要请多几个人,可是纸也没有那么好的,太软薄的纸,只能裁小,否则容易皱啊裂啊的,缝起来一看就是轻飘飘。

    上面写的字画的画,怎么都比不上京闻。

    “他娘的!”

    其他书局的东家都在家里骂爹骂娘。

    字太好看了,画太传神了,很难抄!

    “到底是谁写的谁画的!”

    最后他们抄出来的京闻,别说二两,一两都卖不到。

    除有一些手头紧的,又想跟着一起吃瓜的人们愿意咬牙花十个铜板买一份。

    十个铜板,他们工钱都差点不够!

    而且,很快那些人看完了之后,就转手五个铜板,三四个铜板,把这份小报转卖了出去,导致他们根本就卖不多。

    两天下来,书局的掌柜欲哭无泪,只能不抄画了,只抄新闻,纯文字版,一份卖五个铜板。

    结果晋王经过茶楼看到了某几个在看这种劣质小报的人,啧了一声。

    “抄而用于营利者,贼也。购贼赃者,共犯也。”

    这话说得那些人脸红。

    没过几天,这话传的范围广了,又少了一大批购买这种劣质小报的人。

    毕竟,晋王说他们是贼,是共犯呢。

    拿出去也没脸啊,大家都会用无比鄙视的眼神上扫扫下扫扫,好像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剩下一些人买了偷偷看,好歹跟着吃吃瓜,这对京闻的销路影响微乎其微。

    而京闻却因此被捧到更高的层次,世家贵族或是文人学子们,都以买了份正规京闻而骄傲。

    京城街上,酒楼茶馆里,随处可见手持一份京闻,抬头挺胸之人。

    殷云庭找到陆昭菱,认真地问,“你对晋王是真心还是假意?”

    陆昭菱手里拿着他端来的一匣子银子在数着,反问,“大师弟为什么这么问?”

    “晋王聪明,你要是对他虚情假意,小心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他觉醒得晚,现在也左右不了他们的亲事。

    不过,殷云庭觉得,就算自己觉醒得早,也未必能够阻止此事。毕竟谁能知道他们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男人的大师姐,这一次会刚穿过来就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

    “你觉得我会输给他?”陆昭菱斜睨着大师弟,“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不是欺师灭祖的一种?”

    殷云庭也是服了她。

    一句话,她都能扯到欺师灭祖去了。

    “晋王的脑子里塞的不是稻草。”

    “我画的符也不是闹着玩的。”

    殷云庭嗤了一声,“要不然你们打一场试试?”

    “陆小二要跟谁打一场?”

    他们口中的主角,又正好举步走了进来。

    陆昭菱简直是无语了。她一手掌遮住半边脸,压低声音对殷云庭说,“别的不说,他这个逮人背后议论他的本事,真的无人能敌。”

    “二啊,你是不是低估了本王的内力?你声音虽然小,但这个距离,本王还是能听得见。”

    周时阅缓步行来,在她旁边坐下,肩膀轻撞了她一下,好奇地问,“殷师弟是想看咱们打一场?”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错了。”殷云庭面不改色。

    “你最好是没有。”周时阅看着他说,“不然本王会以为你是想让她谋杀亲夫,因为我肯定赢不了她。”

    这可是会画符的,他可不会。

    再说,她只要不帮他解符咒,他就会死,打都不用打。

    殷云庭一言难尽地看着晋王。

    他确实还是高估这一位了。

    明显是他先栽啊。

    第0437章

    小气师门

    “还没成亲呢喂,什么谋杀亲夫?”

    陆昭菱抓到了周时阅话里的毛病,敲了敲桌子。

    周时阅目光落到了她手上,看到了那一匣子银锭。

    “京闻挣了这么多?”

    这么一大匣子,挣不老少啊。

    “还得多谢王爷。”殷云庭说。

    周时阅伸出手,手心向上。

    师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他,四目茫然。

    “做什么?”

    周时阅看到他俩如出一辙的神情,气乐了。

    “不是说多谢本王吗?既然如此挣钱有本王的功劳,你们如今在分钱,不该分本王一份?”

    殷云庭立即就给了陆昭菱一个眼色。

    陆昭菱啪一声就把银匣子给盖上了,叫来了青音。

    “青音,把银子收起来。”

    青音接过了银匣子,抱在了怀里。

    “奴婢一定好生收着。”她说。

    周时阅收回手,食指虚点了点这对师姐弟。

    “你们师门是不是叫小气抠门帮?”

    真不愧是师姐弟啊。

    这宅子五千两,还是他付的银子!

    现在他想着融入他们,分个五两的也行啊,他们竟然一毛不拔。

    “王爷,周小侯爷那些朋友一案,会不会连累到我师姐?”殷云庭转了话题。

    “你的京闻上不是已经写清楚了?厨子喊冤,是有人把那头赤麂先宰杀剥皮之后,送到厨子那里让他烹饪的。”

    周时阅收起了玩闹的神色,“此事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看来,周家有内鬼。”

    陆昭菱说,“这件事情是冲着周慕乔去的?”

    “应该是。周慕乔要是不回京城,一直在江南住着,京城的宅子,铺子,田庄,就都是他那些族人的,他一旦回来,以他的身份,这些家业都得把账目清清楚楚整理好,交还给他。”财帛动人心。

    “他的那些族人已经占了这么多年家业,可能早就把那些东西当作自己的了,现在说要全部吐出来,自然不愿意。”

    陆昭菱听明白了。

    “那用了这样的办法,也太过歹毒了些,那么多条人命啊。”

    “对方可能并不知道后果如此严重。”周时阅说,“周慕乔回来之后,应该是跟他们说过,吃了之后上吐下泻,吃多一些极有可能丧命。对方觉得,那么多人分食了,应该只会大病一场,哪怕是吐得严重,拉脱了,也不至于就真没了性命。”

    青林补充了一句,“我们在他们当天送出的厨余木桶里发现还有一半的肉,所以对方应该是想着只给那些人吃一半就没事,没想到这赤麂这么毒,几个人分吃一半,还是都死了。”

    陆昭菱脸色都黑了。

    “是猪脑子吗?周慕乔才吃一片都已经上吐下泻了,一半那么多的肉量,怎么可能没事?”

    周时阅神情也有些沉重。

    “我让人去找了关常,他说,当时他看着那端上来的肉就感觉有点儿奇怪,劝过大家先别吃的,但是那些人不听劝,还说闻起来太香了,不吃才是傻子。”

    “那些人甚至还吃得更欢,都抢着吃,关常觉得不对,去厨房想问清楚到底煮的是什么肉,结果等他回去,那些人竟然把肉吃得一干二净了。”

    关常,就是当时在未明山里唯一相信他们的话那年轻人。

    陆昭菱记得此人看着眼睛清澈,面相还不错。

    “人抓到了吗?”陆昭菱问。

    拿这么多条人命来算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人还能留着吗?

    “此事我已经告诉周慕乔,他家里的事情自然交由他自己去处理。”

    周时阅觉得这不关他的事,“殷师弟,这件事情和你师姐无关,你刚才为何那么问?”

    还担心连累到陆昭菱。

    殷云庭微微皱眉看着陆昭菱,“大师姐的祸福吉凶,一般人很难看得清楚。我也只是看到了几分,觉得她会有些官司缠身。”

    陆昭菱没有给自己看过,现在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我?”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看向周时阅,“这件事情怎么算都是王爷才会被波及吧,竟也能扯到我身上来?”

    青林说,“小姐,这还是有可能的,可能那几个江南公子哥的族人从江南来京,要替他们讨回公道,但是又不敢闹腾王爷,就会转而找你了。”

    毕竟那天小姐是和王爷在一起的。

    陆昭菱呵了一声,“我比他好欺负是吧?”

    “没事,他们要是敢闹腾你,本王饶不了他们。”周时阅安慰她。真是谢谢了。

    陆昭菱把这件事先抛到了脑后,“反正现在江南那些人还没到,先不管了。”

    等他们真的找上来再说。

    “还有一事。”

    周时阅突然神色有点怪异,看着陆昭菱说,“还记得当初从小六宫里救出来的那个宫女吗?”

    陆昭菱点了点头,“伤没好?”

    那宫女留在晋王府养伤,她没有去看过,反正有辅大夫呢,她也不担心治不好。

    “你来说。”周时阅对青林说。

    青林便又接了话,“那宫女一直是庆嬷嬷照看着的,但是今天庆嬷嬷跟王爷说了件事,说那个宫女好像变了样。”

    陆昭菱愣了一下,“变了样是什么意思?”

    “不是养着伤吗?养着养着,一天一天地好像连长相都有点变了。”青林说。

    陆昭菱突然心中一动,看向了殷云庭。

    殷云庭瞬间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宫女?去看看?”

    周时阅无语地看着他。

    不是,这么一位翩翩的男子,如此喜欢凑热闹?一个养伤的宫女,他也想跟着去看看?

    怎么看也看不出殷云庭是这样的性子啊。

    但是这对师姐弟都已经激动起来,根本就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很主动地拉着他回晋王府,颇有几分要反客为主的架势。王府里。

    庆嬷嬷正坐在屋里绣着一件袍子。

    她闲着无事,一边看着这姑娘,一边做着绣工。

    这一件袍子早早开始准备,是要给王爷中元节穿的。那一天王爷肯定会见小姐,总得穿得好看些。

    “师父!快走!”

    床上躺着的姑娘突然大叫了一声,身子颤抖了起来。

    庆嬷嬷吓了一跳,针扎到了手指。

    第0438章

    要解释吗

    庆嬷嬷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手绢压住了手指,起身朝床边走了过去。

    “姑娘,姑娘?”

    她看到宫女满头大汗,脸色有些苍白,轻叹了口气。

    宫女被送到王府来之后,王爷请辅大夫过来给她看过。

    本来就只剩一口气的可怜人,辅大夫也是费了老大劲才把她救回来的。

    王爷以前向来不怎么管这些事,但是对这姑娘倒是还偶尔问一两句。

    王爷说,毕竟陆二要救的,死在这里不好交代。

    于是上等的昂贵药材毫不吝啬地用在这个姑娘身上。

    现在她倒是好了不少,但清醒的时间还是很少,应该是能听到,喂东西的时候也能自主吞咽,就是还没有真正醒来说过话。

    平日有丫鬟照顾她,不过庆嬷嬷也会常来看看。

    她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姑娘长相好像是变了。

    这是很诡异的事,一开始是照顾她的丫鬟发现的,丫鬟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就跟庆嬷嬷提过,庆嬷嬷开始注意观察。

    这么一观察,就觉得确实是变了。

    脸型嘛,比一开始小了一点点,下颌处收了些。

    这一点,庆嬷嬷觉得也可能是伤重之后一直在瘦,瘦的。

    可她的嘴唇,也由原来略有些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厚薄刚好,还有鼻头也略缩小了一些,就连眼睫毛都长长了。真是怪异啊。

    现在庆嬷嬷一边叫着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臂。

    听说这姑娘是六公主身边的啊,怎么还有师父?

    六公主年纪还小,在她身边侍候的宫女一般也是很小就送入宫的,侍候人的活才做得仔细些,对宫规也了解。

    这宫女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那是什么时候认的师父?

    “师父!”

    宫女陡然惊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晃,这一回,她终于醒了过来。

    看到她睁开眼睛,庆嬷嬷就不由想着,这双眼睛好像也大了一些。真是奇怪啊,哪里有人养着伤,养着养着变了样的?

    也不知道王爷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二小姐了没有,得赶紧让她来看看啊。

    “姑娘,你终于醒了,别怕别怕,这里是晋王府。”

    庆嬷嬷轻声安抚着她。

    这姑娘怕是做噩梦了吧?这一睁开眼睛,眼泪刷一下涌了出来,一下子湿了枕头。

    “晋王、府?”姑娘眼神还不怎么聚焦,愣愣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庆嬷嬷听出来了,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

    “来,能坐起来吗?先喝点水。”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