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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他也吃过这种苦头,当场就一侧身抱着师叔哭了,那个泪水啊,量大得将师叔的衣裳都湿了三层。”

    陆昭菱把大师弟卖得彻底。

    在自家新宅子里准备着明儿京闻的殷云庭觉得耳朵有点儿痒痒,他伸手搓了搓,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就笑了。

    旁边的墨棋看着他这笑,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爷,您突然笑得这么......”不怀好意的?

    “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在说我的坏话了。”

    “啊?要是有人在骂您,您不该是打喷嚏吗?”墨棋有点儿莫名其妙,怎么会耳朵痒的?

    “普通人可能是,但某人可不是普通人。”殷云庭想到了以前每次大师姐说他们坏话的时候,他们就集体耳朵痒的事。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师门都有什么大病呢。

    “谁啊?”墨棋心中一动,“爷,您说的该不会是陆二小姐吧?您自上次见了陆二小姐之后就有点儿怪怪的。”

    他觉得自家主子好像变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爷,您该不会是对陆二小姐起了什么心思吧?”

    墨棋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可不能够啊,爷,晋王是什么性子咱们是知道的,他现在可是把陆二小姐当成掌中宝,您要是敢去抢,没有好果子的啊。”

    他一想到二人相争相斗那个境地,就觉得很可怕。

    “你胡说些什么?”殷云庭睨了他一眼,“小菱子是我大师姐。”

    墨棋:“大师姐?”

    谁家管大师姐叫小菱子的啊?

    你这又老又小的到底要闹哪般啊。

    “别打听这个了,你只要记着,以后要是找不着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有人拿主意的,就去找她,听她的。”

    “爷,那要是您说的话和陆二小姐说的话不一样,我听谁的?”

    “听她的。”殷云庭顿了一下,目光流露出几分伤感,“她虽然年纪比我轻,但有的时候看人比我准些。”

    墨棋都惊呆了。

    陆二小姐竟然还要排在主子之前。

    不过,主子看人极准的啊,他都时常被震惊到呢,他怎么说陆二小姐看人比他还准?

    “去打听一下周慕乔周小侯爷那桩命案,想个办法潜进牢里问问那个厨子,估计后天我们京闻头版就该上这个了。”

    殷云庭没有让他再胡乱想下去,又给他安排了差事。

    墨棋一下子精神抖擞,“好嘞!”

    他最喜欢干这样的活了,东打听西打听的,有时候能听到挺多有意思的事。听暖楼里。

    周时阅听到了殷云庭曾经也中过这样的符咒,还痛哭了,一下子觉得面子又捡了回来。

    “殷师弟也是你给他治好的?”

    陆昭菱点了点头,“自然,这个除了我,少有人能处理。”

    而就在她用符纸将那血珠烧成一块黑炭时,遥远的某处,一个正在黑暗深窟里盘腿坐着的人突然捂住胸口,噗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在他周围,围坐着八个人,其中一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栽倒下去,死了。

    “谁动了我的符咒......”

    那人哑着声音叫了起来。

    符咒要等到关键的时候催动,以助他们达到想要的结果,现在时机未到,竟然有人动了符咒!

    陆昭菱突然心神一动。

    她看向了手里那块黑炭,托在掌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

    周时阅见她这般,便没有开口影响她。

    陆小二真神叨。

    但是,看着为什么这么特别,比任何高门贵女都特别。

    陆昭菱睁开了眼睛,“我感应到了,这个东西,是以人的心头血为引。”

    她挑了挑眉,一下子神采动人,她问他,“找到这个符咒的线索了!你不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你下的符咒吗?”

    “什么线索?”

    “你仔细回忆一下,曾经跪到过什么胸口受伤带血的人!”

    陆昭菱补充,“当然不会是寻常人,通常这种人要以自己心头血为引下咒,之前也必然开坛作过法,除非对方天赋异秉。他有可能执过桃木剑,可能碰过黑狗血,可能身上有香灰气,朱砂等等......”

    她在说着的时候,周时阅脑海里已经浮现一人。

    第0425章

    打成平手

    周时阅的脸色有点黑,陆昭菱何等眼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是什么人?”

    周时阅竟然沉默着,他看着她。

    哟,这是怎么了,还不想说?

    不知为什么,陆昭菱就有点气乐了。

    她一边拿着净化符擦着骨簪,然后动作挺优美地将骨簪再次插回发髻,闲闲地问,“怎么了,那人在你心中地位非同一般,不好说?不愿意怀疑她?”

    周时阅还没说话,她又继续说,“我听青宝说,王爷有个师姐,感情甚笃,而且这次还随王爷的师伯进了京,此时就在京城。”

    身份特殊,不愿意怀疑,亲近的人,师姐挺符合。

    周时阅听到这里神情微变,也气得笑了起来。

    “那两个丫鬟可真是挺好的。”

    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她俩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怎么什么都跟陆二说?

    她们一回晋王府,可都还是跟自家一般,说明她俩一回去依然是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人,结果到了陆二这里,就不一样了。

    这一手两头吃,玩得明明白白。

    “怎么,这不是很正常的,能随意聊聊的事吗?”陆昭菱这下子收起了笑意,微微眯了眯眼睛,上身倾向他,语气略有点危险,“你家师姐不好提?”

    这小猫跟炸起了毛,亮起了爪子一样,随时准备攻击。

    周时阅感受到了她的这种气势,心情突然受到了安抚。

    他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子。

    “陆小二,你在吃本王师姐的醋吗?啧,二啊,你也有今天。”

    他之前吃殷师弟的醋,现在她吃师姐的醋,得嘞,他没输,打平手!

    陆昭菱被他捏得无法呼吸,拍开了他的手,一手指就戳到了他心脏处。

    “少顾左右而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是不是傻?”

    周时阅笑了起来,“亏得还是你自己让本王回忆,有没有跪过什么人的胸口,跪,陆二,你说的是跪啊。”

    “噗。”

    陆昭菱自己瞬间喷笑了。

    她也是平生第一次,因为本点醋劲,冲得脑子暂时离了会家。

    他膝盖中了符咒,这种针对性的符咒,本来就是想伤他的腿,所以表现在膝盖。

    这一种,天赋没有那么厉害的人,想要成功,就得碰触到他的膝盖。

    而对方用的是心头血,要在取出心头血那一瞬间符咒成,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他的膝盖碰到对方心口。

    陆昭菱刚才脑子里瞬间想到这些,立即就想到了一种最大可能——打斗的时候,周时阅占上风,对方倒地,周时阅一膝盖跪压下去,制住对方。

    否则,正常情况下都不太可能将带着新鲜心头血的符咒,打入他的膝盖。

    而周时阅果然想到了一个人。

    但她傻了,如果真是这么拼命打斗,怎能是女子?怎能是他师姐?

    陆昭菱对周时阅人品的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如果是女子,他根本不会用那样的招式。

    “啧,本王刚才还想夸你聪明,竟然连我什么时候跪压过别人的心口都猜得出来,好在夸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要不然我这脸都要红了。”

    “你有完吗?”

    陆昭菱白了他一眼。

    周时阅凑过来,离她脸在咫尺,看着她,突然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本王高兴。”

    陆小二也会为他吃醋了,而且一醋就变陆小笨,他怎么这么高兴呢?

    陆昭菱见他当真高兴,立即就扑了上去,将他压在软榻上,半点不吃亏地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

    在周时阅下意识要追逐过来时,她又立即退开了,让他神情尽是意犹未尽。

    “说正事!”

    她起身,同时叫了青音青宝。

    “青音青宝,打盆水进来。”

    在外面还紧盯着青锋青林的两个丫鬟应了一声,同时手指了指他们,警告意味十足,这才转身去打水。

    “这会儿打水......”青林看向青锋,脸上刚浮起一丝奇怪,青锋就一掌拍在他头上。

    “闭嘴。”

    再多话,王爷真能把他调到边关去。

    房内,周时阅目光从陆昭菱唇上艰难移开。

    “我想到的这个人,只是不太好跟你说。”

    “说。别逼我捶你伤口。”陆昭菱语带威胁。

    “此人是南绍王的义兄。”

    周时阅刚才犹豫,是因为这个人和南绍王扯上了关系。

    “你娘亲身份存疑,但是之前我们不是从她那件嫁衣,以及那么几箱宝物上猜测,她极有可能是从南绍王府出来的吗?”

    陆昭菱皱了皱眉。周时阅坐起来,伸手以指腹抚平她的眉心。

    “先别急着愁,听我说。”

    陆昭菱看着他。

    “如果只是南绍王府里的身份无关紧要的人,不可能得连娘子亲绣的那么一件嫁衣,更不可能有人再为她送了那么几箱宝物过来。”嗯,确实。

    “再结合当年南绍王率兵搜人,动静那么大,从王府离开的人,身份绝非寻常。”

    “因此,我们姑且假设,此人,就是你娘亲。”

    陆昭菱突然问,“按年龄推断,她与南绍王有可能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周时阅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神情有点儿嫌弃。

    “我要是说,不确定,你会是什么想法?南绍王此人,如今应该是五十出头,他年轻时高大威猛长得略着急,十几岁就像三十几,现在五十出头,还是像三十几。”

    陆昭菱明了,“就是抗老。”

    倒是这么个词。

    “十几年前,他三十几岁,冒犯地说一句,你娘亲当年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年龄上来说,有可能是他妾室,也有可能是他女儿。”

    周时阅顿了一下,考虑自己这么说岳母会不会太过冒犯。

    陆昭菱不乐意了,“说什么玩意?三十几纳十六七的妾室?”

    能不能往好的猜?

    “南绍王现在府里都还有不满二十的小妾。”周时阅说。

    他看了看陆昭菱瞬间一黑的脸色,赶紧说,“本王就不是那种人。”

    但疑似你亲爹那家伙,就是这种人。

    “所以说,我当初往死里跪压心口将对方打得吐老血的那个人,有可能是你义伯父......”他声音小了些,“这不就不太好意思说吗?”

    第0426章

    脸丢没了

    周时阅的话音刚落,陆昭菱就拧住了他的脸,扭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个头!”

    她看着他的脸被自己拧一下就立即有点红了,又松开手指给他抚了抚,再轻轻拍了拍。

    造孽,晋王殿下这脸也挺嫩的,还是别掐红了,免得他等会儿出去在属下面前又丢了面子。

    今天已经丢得够够的了,一整张脸都快丢剩一小块。

    又是被左右架着跳下来的,又惨叫到被听见了......周时阅觉得她的动作像是在抚平抓皱了的布料。

    “连南绍王都不确定与我有何关系,说不定,我娘是与南绍王妃有关系呢?他的义兄跟我有什么因果?”

    周时阅松了口气,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握在手里就没放开。

    “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多了。”

    “不是,你想什么想多了?”

    “万一真是你义伯父,毕竟是长辈,将来总要见面的,要是你夫君与你娘亲家长辈有仇,打过架,那你夹在中间只怕会为难。”周时阅说。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万一那个人跟南绍王兄弟情深,万一南绍王真是她爹,那见面的时候可就修罗场了。

    如果南绍王是她祖父,更惨,辈更大。

    陆昭菱觉得周时阅的脑子异于常人。

    现在就考虑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病。

    “小姐,水来了。”

    青音青宝送了水和棉布进来,陆昭菱洗了手,“让青林他们进来给他家王爷上药。”

    青音青宝本来进来就看到了王爷膝盖的伤,虽然血止住了,但刚才就有血流下来,小腿上还蜿蜒着血迹。

    她俩还担心需要她们去清洗照顾呢,现在听到陆昭菱的话,二人如释重负,赶紧叫青锋青林进来。

    青锋青林看到了王爷膝盖的伤,虽然很震惊为什么会弄出伤来,但看着那么一个只有簪尖大小的伤口,他们对视一眼。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伤口只有这么大,也要叫得那么惨吗?

    “你俩是什么表情?”周时阅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们。

    “回王爷,没有表情!”

    青锋青林赶紧把脸一板,面无表情上前替他擦洗伤口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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