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青福侯可能以为这么细的丝线没有人看得到呢。青福侯叩完头之后,所有人都盯着牌位。那官员则是脚一动。
看着就要扯着丝线拉着牌位扣上。
周时阅手指一弹。哒。那丝线断了。
官员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来看,但又没有看到是谁出手的,他脸色一变。
青福侯跪在那里,也紧紧盯着牌位。没动。
纹丝不动,立得稳极了。
太上皇在陆昭菱意识里冷哼了一声。
“哼,简直是肆意妄为!我一块牌位都成了他们玩花招的一环了!大师,你回头跟小阅说,把青福侯削死!”他能忍?
周时阅嘲讽地一笑,“看样子,我父皇不同意。”
陆昭菱则是对太上皇说,“其实您也可以削他,想不想飞?”
第0397章
他动心了
“还能飞?”太上皇乐了。
“我早想削他了!”
陆昭菱手指微掐,袖间一道符滑入指间。她一拂。
“冥泉引引,魂归司命,破!”
太上皇瞬间觉得束缚着他的力量瞬间像被破开,神魂一动,牌位咻地就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盯着太上皇的牌位呢,都看着它纹丝不动,正要去看青福侯。
他们看出来了,太上皇牌位显灵,点头答应冲喜这事,就是荒谬!
但他们刚移开目光,那块牌位竟然瞬间飞了出来,快如闪电,猛地砸中了青福侯!咚!
这一砸,砸中了青福侯的另一只眼睛。
“啊!”他瞬间又是一声惨叫。
牌位掉落在地上。
众人都惊呆了。
陆昭菱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周时阅的后腰,声音很小,“快去捡。”
太上皇您这业务也太不熟练了!砸那么用力,牌位都摔地上飞不回来了!
不过,要是它再飞回供桌,就太神了,不得让这些大人们都吓出毛病来?
周时阅快步上前,弯腰就去捡牌位,同时伸手捏起地上断掉的丝线,怒目看向青福侯。
“大胆青福侯!竟然暗地里耍花招,要将太上皇的牌位扯倒!”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有根丝线?
那是青福侯搞的鬼?
他想扯牌位轻轻扣倒,装作太上皇显灵,答应了他的请求?
“青福侯这是太紧张了,用力过猛,倒是把太上皇的牌位给拉到自己面前,砸到了自己啊。”陆昭菱这时开了口。
众人虽然不知道青福侯是怎么办到的,这怎么还能如此用力将自己另一只眼睛也砸肿了?
但这个说法,总比太上皇真的显灵了,牌位自己飞出来砸了青福侯靠谱吧?他们信了!
礼部的人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是青福侯搞的鬼!
“不过,青福侯都已经动了手脚,还失败了,也难保不是太上皇真的显灵,发了脾气。”陆昭菱又说。
众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所以,太上皇还是有可能显灵的?
不管怎么说,结果就是,此路不通!此事不可为!
“来人,青福侯胆大包天,对太上皇牌位不敬,拉倒了牌位,扰了太上皇和祖庙清静,押下去,送进大理周时阅一声令下,侍卫进来了,当场就架起了青福侯。
青福侯一对眼睛都红肿如核,痛得快晕过去,还没回神过来,人已经被押了起来。
“晋王......唔!”
他的哑穴被青林点中了。
“带走。”
青福侯被拖了出去。
外面,思真和戒吃小师兄弟二人瞪圆眼睛目送着,都有些怕怕。
“师兄,我跟你偷偷说,这个人肯定是得罪陆施主了,他要很倒霉的。”
思真捂住了师弟的嘴巴,手摸到了好些点心屑。
他下意识另一手抬起,抹了抹自己的嘴。
青音青宝看着他俩,扑哧笑了。
这两个小师父,可吃了不少点心。
殿中,周时阅把牌位和丝线给众人看了看。
众人发现,丝线确实是夹在了金丝楠木的细缝里,只要一扯,牌位不就得倒?
应国公也很生气,不过,他发现了盲点。
“不对啊,青福侯为了让牌位能夹住细线,竟然把太上皇的牌位给弄出了一道缝?!他敢损坏太上皇灵位!!!”
陆昭菱:“......”
那一道极细的细缝,说实话是上次她来看太上皇时就弄的,因为这样,太上皇的魂魄能够找到漏洞,否则,由她亲手刻写的牌位,就是完美的封存魂魄容器,太上皇除了偶尔倒倒,出不来的。
但是,应国公把裂缝算到青福侯头上,她不开口。
就让青福侯扛了吧。
周时阅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
“此事,请应国公和诸位大人告知皇兄,父皇牌位被破坏,本王心里难受,不进宫了。”
周时阅说着将牌位摆好,然后抓住陆昭菱的手,“伤心欲绝”地转身离开。
“王爷您别太难受了,皇上至孝,肯定不会饶了青福侯......”
陆二小姐劝慰的声音渐渐远去。
应国公等人赶紧纷纷给太上皇上香,告罪。
“王爷这次可真伤心了。”应国公叹了口气,“青福侯简直是该死!”
其他人也都难以置信,到底是谁给青福侯的胆子啊!就是为了救儿子,也不能想出这么缺德冒烟大逆不道的办法来啊。
而之前那个官员则是一脸苍白,冷汗直冒。他没暴露?
但他可没有劈裂太上皇的牌位啊,他只答应帮忙扯一下丝线!
出了祖庙,上了马车,周时阅就双手捧住了陆昭菱的脸,压得她嘴唇都嘟了起来。
他看着她,眼里尽是笑意。
“二啊,你是怎么办到的?父皇都能飞了?”
刚才把他也震住了啊,要不是他能够尽量保持面瘫,他都要跟着震惊。
陆昭菱被他手掌这么挤压,说话都含糊,“你松手......”
见他不松手,她也准备伸手掐他,就在这时马车骤然震了一下,晃得厉害。
陆昭菱身子朝他怀里栽了进去,撞到了他胸膛。
周时阅双手捧着她脸往上一抬,“撞痛了吗?”
“你胸膛硬的像棺材板......”
陆昭菱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时阅看到她润泽的红唇,有些口干舌燥。
陆二这般,很是可口的样子。
“王爷,这路面不知为何有几块石板撬起来了,您和小姐坐稳了......”
外面,青林的声音传进来,还没说完,马车再次剧烈地晃了一下。
陆昭菱又往周时阅怀里栽。
周时阅眸光微深,松开手,改为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
“别磕到了。”
他护住她的头。
陆昭菱整个人被抱着,脸贴在他胸膛,听到他的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她本来就想说周时阅你心跳这么快不对劲,但话到嘴边,意识到了什么,她抿紧了嘴唇。
周时阅......对她动心了,她又不蠢,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合作关系,是不是会发生变化?
她靠在他怀里想着。
周时阅本来以为她会推开自己,结果怀里的姑娘安静又乖巧,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陆小二,要不然,我们加深一下合作?”
头顶响起周时阅略有点低沉的声音,陆昭菱清醒过来,在他怀里抬起头。
第0398章
我家养的
“怎么加深?”
陆昭菱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他。
“要多深?”她又问。
周时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到她有几分迷茫。
画符摸棺材清醒冷静无比的姑娘,此刻在他怀里眼神带着疑惑,有一种致命的反差。
他突然就很愉悦。
这种愉悦从心深处慢慢的漫了出来,将他整颗心脏都包裹住了。
“这是不是你没接触过的事务?按照你的话,业务生疏?”他问。
她平时看着好像成熟理智什么都懂似的,要是在这方面也很熟练,那他可能会很酸的,现在看她有些懵懂茫然,他就很高兴。
陆昭菱反问他,“你业务很熟练?”
“不熟。”
周时阅想也不想地立即接话。
“所以我们商议一下,要如何加深?”他问。
陆昭菱抬头看着他,看到他说完了这话,下巴明显绷紧了,而且喉结也轻轻滚了一下,突然觉得他有点儿可爱。
晋王殿下在紧张什么?
要如何加深嘛?
这是个大议题。
陆昭菱窝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然后又摸摸他的腰。
周时阅抓住了她的手,“商议就商议,你不要乱摸。”
刚说她对这个议题很生疏,她就四处作乱。
“我在测量你商议此事的资本。”陆昭菱扑哧笑了出来。
周时阅声音有点点微哑,“脸皮厚。”
陆昭菱想了想,问,“如果我们的合作到期,这皇上赐的婚,好拆伙吗?”
周时阅坦白,“本来是不容易,但只要我想,不是没有办法。”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姑娘,又叹了口气,“不过陆小二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看我们这段时日,几乎是常常黏在一起,要是真的废除婚约,你的名声真的会不好的。”
他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当初要是真的对她完全没有兴趣,合作就合作,他动手动脚做什么?
合作就合作,共乘一辆马车做什么?
牵手做什么?同在一屋子里过宿做什么?枕着她睡觉做什么?
他全身心,都不排斥她。
周时阅觉得自己在不自觉中当了一回无耻之徒,之前说好合作关系,他却占她便宜。
不过,想到刚才陆昭菱摸他腰,他又咬了咬牙。不对啊!
他无耻什么?分明是陆小二无耻!
“等下,”他双手又捧住她的脸,咬牙切齿问,“陆二,你跟本王说清楚,咱俩只是合作关系,你为什么总牵我的手?你还扯我衣裳,刚才还摸我的腰。你在乡下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何为男女授受不亲?”
他想到她这双爪子可能也会去摸别的男人的腰,腾地一下,火焰就烧到了天灵盖。
“你要是跟本王合作到期,难道还会找别的男人合作?”
她也会这样摸别人的腰?
晋王殿下的脸色都要绿了。
“你知不知道,关系得多亲密才能摸男人的腰?”
不行,他还商议个毛线啊!
一想到陆小二要这么对别的男人,他根本不能忍。喜不喜欢的他可以慢慢自己再想清楚,这沾了自己味道的猴儿,就得养自个儿家里!
休想去吃别人喂的食!
想到这里,晋王殿下就冷声冷气说,“不用商议了,本王单方面宣布,这亲退不了。”
退不了,就是退不了。他父皇活过来都退不了!
陆昭菱还在想着退亲的难度,退了亲,她以后的人生规划,是要重新找个合适的人成亲呢,还是自己多挣点银子以后潇洒过一生,这个古代,立女户麻不麻烦......她这边正正经经地思考着人生规划呢,周时阅犯什么病!
“当初你说废除婚约对你不算事!”陆昭菱瞪着他。
“怎么不算事?事大了。皇帝赐婚谁能随便废除?”周时阅说。
“你说你能行。”
“谁说的?本王不……”行!
“啊呸!本王敬重皇兄,遵守宫规仪礼,赐婚不是儿戏,岂可随意反悔?陆小二你这么轻佻随便的想法不可取。”
周时阅敲了一下她的头。
陆昭菱气笑了,“说这么多你就是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