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这个啊,”陆昭菱摸了摸发簪,“能戴啊,没事的。”这是她的法器啊,能盛诡气。
对她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簪子本来就可以当她的武器,现在加了诡气,杀伤力更大了。
她想起之前损了的一支,还是挺心疼。
林御史的伤口,很快就看得出有点儿好转,辅大夫再次觉得神奇。
林夫人等她忙完,送上五两银子,同时还有一方帕子包着的东西。
“二小姐,五两肯定是收少了,这个你看看,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林夫人说。
第0379章
很有缘分
林夫人递过来的那包东西并不大,看着也不重。
陆昭菱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收了五两银子,递给了青音。
“二小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心里难安。听辅大夫说你这些天不在京城,今天刚回京就匆匆来了我们家,可见连歇息都没来得及。”
林夫人看着陆昭菱,这是比她儿女都还小很多的孩子,但看着气质沉稳,她觉得很有好感。
哪怕是刚回京就匆匆来看望她家老头子,头回见面,她给点见面礼都应该。别说人家是救了自家老头了。
“二小姐,收下吧。”辅大夫在一旁开口。
陆昭菱只收了五两银,这已经是跌破个大洞的低价了。
林御史这么穷,林夫人能拿得出来的东西,想必也不会是什么贵重的,收了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辅大夫都开了口,陆昭菱无奈,只能接了过来。
看着她这样子,辅承觉得有些可爱。明明陆二小姐是个爱财的,收费可不便宜,但是看到林御史家里这光景,她竟然只收了五两,现在还不好意思收点礼物。
“那就多谢林夫人了。”陆昭菱这才接过了那包东西。
看起来,帕子也是普通的细棉布帕子,上面只绣着一小枝杏花。
“我打开看看?”陆昭菱接过手之后,感觉好像略有些奇怪。
“二小姐请便。”
林夫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确实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陆昭菱就把帕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银盒,掌心大,整体是花的形状,盖子上雕的是一簇的花,看着像是——
“梨花?”陆昭菱不太确定,但是这个雕工,总觉得有点儿熟悉。
花栩栩如生,花瓣都很精致。
花蕊处是小孔。
“是梨花。”林夫人点了点头,“其实这是个小香盒,你打开看看,里头做的还挺精细的。”
陆昭菱打开了盖子,才看到盒底是嵌着打磨光滑的紫檀木底,一打开就有一点点紫檀木的香气。
“这个东西以前是从南绍传来的,他们那边有一种圆形的小香膏,放在香盒里,能够持续地散发出香气。香膏还有各种不一样的用途,有些是加了驱蚊草的,有些是加了樟脑的,有些加了清凉草还是别的什么,作用各不同。”
林夫人解释着,“好的香膏一块就值一两银,这香盒当年是有位姑娘送我的,当时里头还有块提神醒脑的香膏,但是用完就没再买了。”
“这香盒用的银子多,分量重,这雕工也极好,我就一直收着,没再舍得用了,二小姐,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都是拿了别人送的东西来做情礼。
实在是家里这条件......陆昭菱看着这香盒,在听到是从南绍那边传过来的时候,她心里就有点儿猜测。
单就这盒子所用的银料,估计都得二十两,是有分量的。
“林夫人,冒昧问一下,当年送你这香盒的姑娘,长什么样啊?”陆昭菱问。
青音也有些讶然,小姐这么问,难道是......林夫人面露出怀念。
“我一直记着那姑娘,因为那是我遇到过的最最好心大方的姑娘了,只可惜当时她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那个时候我在城外中了暑,那姑娘就把这香盒给了我,说是拿着多闻闻,有些好处。听声音很是年轻,口音也偏软和。”
陆昭菱默了一下。
林夫人又说,“可能是哪位世家小姐吧,因为当时她一行有两辆马车,后头一辆应该是装满东西,我当时有些晕沉沉,也没来得及和她多说话,马车里有人催促她快走,好像是说了一句,再不把东西运进城就容易引人注意了。”
林夫人也就是模模糊糊听到了那么一句。
那姑娘好像确实是不方便,还有些歉意说不能让她乘马车回城。她当时说了丈夫很快会出来接,姑娘才走了。
“后来我一直想找那姑娘,可怎么都遇不上。本来想着那姑娘满车的财物,家世不凡,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的。”
林夫人叹了口气。
陆昭菱却是想起了崔梨月的那些东西。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姑娘就是崔梨月,这雕工跟崔梨月的那些脂粉盒有相似之处。
她对崔梨月产生了几分好奇。
她和崔梨月之间,似乎也颇有缘分,先不说在小山村里的事,就这么一个香盒,竟然也时隔十几年,到了她的手上。
得了这个香盒,陆昭菱觉得今天她也不算是收很便宜了。
“多谢林夫人,这个香盒我很喜欢。”
陆昭菱紧握着那香盒,然后才交给了青音收起来。
辅大夫和她一起从林御史家里出来。
陆昭菱便请他共乘一辆马车,路上再问问这些天京城的事。
聊到一半,陆昭菱有些好奇地问,“林御史家里人呢?”
她看林御史和夫人的面相,是有一子一女的,如今子女也还活着。
“林御史女儿嫁到外地去了,儿子也外出为官,官职小,带着妻儿赴任,回来一趟盘缠不少,所以极少回京。他们二老估计心疼儿女,每年没少给他们送些银钱衣物。”
辅大夫叹了口气,“倒是宁愿自己节衣缩食的。”
然后他又有些好奇问陆昭菱,“二小姐看得出他们有儿女吧?”
“嗯,看得出。”
“林御史之前说梦着女儿生了重病,很是忧心,托人送了信过去,只是还未有回音,二小姐看着他们子女宫如何?”
陆昭菱看了辅大夫一眼,老头儿如今还蛮操心的。看来,林御史还是入得他的眼。
“暂时不见晦暗,最近应该无事。”
时间久一些的,就不好这么间接看了,有些事故突如其来,不是看着本人也看不出命数变故。
而且她刚才也没有重点看这个,不过是顺便看了一眼。
“那就好。”
辅大夫又说,“皇上的病情其实不严重,只是病症有些缠绵,若是说那方砚不对劲,有没有可能是被它影响?”
“也不是没有可能。”
“吁!”
马车突然急停。
外面响起女子惊呼。
第0380章
来找真相
“小姐,有人晕倒在路中间。”
陆昭菱掀开车帘,快速跃下马车,朝前面走去。
辅承在他们家马车也下来了。
这会儿已近黄昏,街上的人并不多,好多人已经回家去,好些摊贩也都收拾了小摊准备归家。
但是,有人在街上晕倒,还是快速引来了好些人围观。
也有热心人想要上前去将人扶起来。
青音已经上前,看到了晕在地上的人,转头来看陆昭菱。
“呀!”突然有人叫了起来,指着那姑娘的下半身,“流血了!”
果然,那姑娘的裙子有血洇了开来。
有个大婶嘴快,立即就叫道,“天爷啊,这是不是落了胎?”
话一出,她又好像意识到这么直接说出来不太好,赶紧捂住了嘴巴。但已经晚了,这句话像是砸入水面的石头,水面已经不再平静。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瞬间都觉得这就是事实。
毕竟,血在那一位置洇开来,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小产。
本来想要扶这姑娘的另外一个女子立即就避开了。
她神情有些惊疑。
“这可晦气极了,我,我不能碰。”
她成亲一年还未有孕,紧张着呢,不能被这样的晦气给沾染了,免得自己怀上了之后也出这样的意外。
听到她这么说,旁边两个大婶立马也弹开。
“我家儿媳妇刚怀上,也不能沾这种晦气。”
“这怎么回事,怀了娃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啊,出来做什么?”
“刚才是不是这马车撞了她?这可摊上事了,马车谁家的啊?这落了的娃不得算到这家人头上?”
那两个大婶嘴没停,叭叭地就说了这么几句。
“放肆!”
“胡说什么?”
青音青宝同时怒斥了一句。
他们的马车都没有撞到这个姑娘。
陆昭菱已经在这姑娘身边蹲了下来,她看到这姑娘的头发,还是梳着少女发型,并未成亲。
这要是传出去,让人误会她真小产,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又看了看姑娘的腹部,再看看她的脸,然后沉声说,“这姑娘不是落胎,她是生了病。”
“这明明就是小产,还能是什么,哎,这姑娘未嫁吧?难道是成亲前就......”也有人看到了姑娘的头发。
“青宝,掌嘴。”
陆昭菱沉声下令,指向那个大婶。
“是!”
青宝立即就扬起手,给了那个大婶清脆的一巴掌。
“辅大夫,劳烦您来看看。”
陆昭菱本来是不想太过劳烦辅大夫的,因为她自己就看得出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辅大夫的威望,和他的形象,更有说服力。
只有他出来说话,才能让这姑娘免去被泼污水的可能。
辅承本来不好走近,听到了她的话,立即快步去扶祖父下马车。
“祖父,二小姐说那姑娘未有身孕。”他小声地对祖父说。
“我懂。”
辅大夫被扶下马车之后立即就走了过去。
“你们打人!”那个大婶被甩了一巴掌之后也反应过来了,正要闹,青宝哼了一声说,“我们是晋王府的,想撒泼吗?”晋王府!
那大婶的声音瞬间像是被掐住。
她惊慌地退了开去。
“这位是辅大夫,相信你们认得。”陆昭菱让出了位置,“要是你们再胡乱往一个姑娘身上泼脏水,扇一个耳光都是少的。”
众人刚才听到晋王府就已经噤声了。
现在陆昭菱站起来,有人认出了她。
“这是不是陆家二小姐?被赐婚晋王殿下的......”
众人都不敢再开口。
辅大夫给那姑娘把了脉,检查过,神情有点凝重,他站了起来,对陆昭菱说,“二小姐,这姑娘不是有孕,是病了,现在情况严重,需得立即施针抢救。”
“青音青宝,把人抬到马车上。”陆昭菱立即下令。
她又看了众人一眼,“辅大夫的话,相信你们都听到了?”
“是,听清楚了。”
“那就好,恶语如刀,流言如剑,随意污蔑别人就是造了口业,会倒霉很久的。”
她再次扫过刚才那个被扇了巴掌的大婶的脸。
那大婶缩了缩脖子。
众人都让开了路,地上还有一滩血。
马车疾驶离开,不远处茶楼二楼有人探头出来,只看到正在散开的人群。
他回头看向自家主子,说,“爷,人走了,不知道是出了何事。”
一个男人也走到窗边,看到了地面一滩红,想了想,拿出一把铜板来,“你找人去清洗一下。”
“是。”少年领了铜板,快速跑下楼去。
男人目光放远,隐隐看到马车远去。
刚才在另一间雅间听到动静,那边看不到街上,他就换了这一间想来看看,却是晚了一步。
少年墨棋很快回来。
茶楼的伙计收了钱去清理街道了。
“爷,我问过了,刚才那里有个姑娘晕倒了,裙子还洇了血,刚才是陆二小姐经过......”
墨棋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问,“爷,此事京闻上要写出来吗?”
男人伸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事关女子名声,写它做甚?不过,倒是可以写则小故事,就是有人生前喜欢乱嚼舌根,死后去了阎王殿,被判去剪了舌头的故事,写得惊悚一些,如今的少爷小姐夫人们应该喜欢看。”
京闻,也要出小故事了吗?
墨棋有点儿茫然。
他又问,“爷,美人风采榜为何要推迟啊?”
之前就说要排了,结果到了最后,爷又给它取消了。
“有人离京,看不上滚烫新鲜的啊。”男子轻笑了一声,又说,“不过,明天就可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