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她咬了咬牙。“这叫难听吗?你是我亲姐姐,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
“我都不认识那位陈公子!”陆昭华避开了。
“你不认识他,但是你觉得他能和戴世子一起玩,家世一定很不错,对吗?”陆安繁又问。
“我救了他啊,我做什么了?难道我见死不救吗?他要是在我们家里出了事,我们一家人都得遭殃。”
“姐,你不要避重就轻,你救了他,之后呢?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故意往陈成身上倒的?”
青宝对青音咬耳朵,“二公子还是年纪太小,问得太直接了。”
“嗯,四小姐的脸面挂不住的。”
挂不住,就会恼羞成怒的。
果然,她们刚咬完耳朵,就见陆昭华生气地捶了陆安繁一下。
“陆安繁,你这样咄咄逼人是想做什么?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姐?你非把我说得这样难听?”
她这一捶挺用力的,捶得陆安繁退了一步。
但他顾不上这点痛,看着陆昭华,深吸了口气说,“好,我不再追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跟你说实话,你和陈成不合适,你千万不要再接近他了。”
陆昭华好不容易能遇到家世好,外表她也喜欢的,却还没开始就被陆安繁一再否决,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凭什么说我跟他不合适呢?是觉得我一个庶女,配不上他吗?”
还说没有看上陈成。
没看上,管什么配不配得上?
“陈家很复杂的,陈成的为人我也觉得不怎么样!”
“有多复杂?”陆昭华开始旁敲侧击,“他刚才很温柔,也知恩图报,人挺好的,你了解他吗?”
“我......”陆安繁被她问住了,因为他确实只是听说陈成为人不怎么样,而且常和戴世子他们混在一起的,哪有几个靠谱?
但具体是哪里不行,他也不了解。
“答不上来了吧?”陆昭华见他这样,心里松了口气,对陈成更多了几分上心。
安繁都说不出来陈公子到底哪里不行,那看来只是他自己一点偏见。
现在安繁排斥,她也不好打听陈公子到底是哪一家的,但这个没关系,她再去跟大哥打听就行。
“你有心思管我的事,倒不如劝劝二姐,不要仗着晋王撑腰就如此嚣张,她刚才把戴世子他们都得罪了吧?她要是再这么惹事,早晚有一天会给晋王惹麻烦,晋王还不知道得多生气。”
陆昭华说完就转身走了。
陆安繁看着她的背影,低低说,“他们怎么都这样?”
“他们应该没变过吧。”陆昭菱没有半点想安慰他的意思,“行了,别跟着我了,我忙得很。”
陆昭菱没再理会他,带着青音青宝去了槐园。
她加固了槐园的阵法。
而辅大夫去了何家一趟,发现根本就不用他怎么替陆昭菱报仇,因为何夫人母女病得挺严重。
两人的脸都尖了,脸色蜡黄。
何小姐一直耍着脾气不拿下蒙面的纱巾,觉得自己病得太丑了,不想让人看见她的面容。
最后还是何大人发了火,亲手将面纱扯下来,让辅大夫看诊的。
看着本来如花鲜妍的少女病容瘦削,眼睛大得像鬼,脸上的皮肤青白,血管都看得很明显,辅大夫都差点儿吓了一跳。
但是何莲心这种,跟林大人的女儿林嫣然当时不一样。
这种应该不至于要用到陆昭菱。
想必,就算需要,陆二小姐都不会出手。
“辅大夫,柳义一案之后,那灯笼我们就立即烧掉了,但是我夫人女儿这病,是不是跟那个有关?”
何大人精神也有些颓,但他是兵部的,身上多少有点煞气,所以只是女眷病倒了。
青福侯都差点儿被他捶死。
两人差点闹到皇上面前,青福侯咬死自己根本不知道灯笼有问题,说一般人哪里知道那么诡异的事?还说好心被当驴肝肺,送礼送出问题来了,以后再也不送了。
太后又站在青福侯那边,还说青福侯最近已经够可怜够倒霉了,儿子朱明浩还在牢里呢。
怎么的,谁倒霉谁有理吗?
但面对的是太后,何大人又没有办法。
“老夫是个大夫,你问那么些玄异诡道的事,老夫又不懂!”辅大夫一句话就生硬地怼了过去。何大人一滞。
他就这么一句,用得着生气?
“那辅大夫能治好她们吗?”何大人又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哪个大夫能刚看就给你保证药到病除?”辅大夫又板着脸回了一句。
何大人看出来了,辅大夫脾气是真不好。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他医术高明,年纪大,皇上都让他几分呢。
“老夫先开点药,让她吃几天试试!”
辅大夫说着去开药方了。
“辅大夫!”何莲心突然说,“听说,柳家灯笼那个犯人,是陆昭菱帮忙抓到的?”
突然提起陆二小姐做什么?辅大夫皱眉看着她,“老夫是来治病的,不包括跟你瞎聊!”
“我就是想问问,陆昭菱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灯笼是用人皮做的?不然她怎么会帮忙抓那个犯人?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提醒买灯笼送灯笼的人?”
辅大夫冷冷地看着她,“何小姐想说什么?”
“我现在病成这样,陆昭菱多少要负些责任吧!”何莲心咬牙切齿地说。
辅大夫目光移到何大人脸上,很是平静,“何大人,令千金的诊费要收得贵些,药方比较复杂,她都病出癔症了。”
就是病得不轻!
这事也能扯到陆二小姐身上去!
出了何府,辅大夫就直奔晋王府。
“王爷,何小姐中伤陆二小姐了!”
辅大夫告状的状态,有些亢奋了。
对不起他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坏老头。
晋王嘴角抽了抽,看着激动窜进来的糟老头子,提醒了一句,“稳重些,别忘了您老高寿。”
陆二把他治得这么彻底?
第0318章
让他们斗
辅大夫进来之后就在他旁边椅子上坐下了。
坐下之后他自己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好了,我坐稳了。王爷,我跟你说,何家的人皮灯笼,其实也不是青福侯给的,但是,当初有人送灯笼给青福侯的时候,何夫人也在附近,见到了就主动去要了两盏。”
“哦?”
晋王倒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那何大人去找青福侯算什么账?这不是他自己夫人讨要的吗?”
“何大人的意思是,当时青福侯就已经知道那些灯笼不对劲了,他夫人讨要的时候他也愿意给,这就居心叵测。若没有想害他们之心,肯定会拒绝让出灯笼的。”
“青福侯不是还给辅家也送了灯笼?”
晋王府,辅家,陆家,都给送了灯笼,确实很明显就是居心叵测。
不过,柳家灯笼的案子破了之后,青福侯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暂时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还有太后护着呢。
而且,青福侯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种玄异之事,咬死了不知道,没有证据之下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办。
特别辅家和陆家。
但是敢给晋王府送这种灯笼,也是青福侯府这几年被太后护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晋王几句话让他们耗尽了十万两,侯府差点儿成了空壳,也是他们自找的。
“幸好有陆二小姐,要不然我们也会遭殃。”
辅大夫细数了一下,都不知道陆昭菱帮了他们几次了。
他现在看晋王就更慈爱。
“说起来,我还多亏了王爷。”
周时阅莫名。多亏了他什么?
“陆二小姐当初受伤,王爷派人来叫我去给她医治,此举明智,明智啊!”
那一次他要不是去给陆昭菱治伤,陆昭菱也不可能正好反过来救了他。他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要不是因为那一次,他哪能认识陆昭菱?要是没有陆昭菱的符,这一次的惊雷,他们一家人估计也都得病倒。
所以,恩是陆昭菱的,但也不能忽略了晋王搭的桥。
“王爷,您的固元汤,老夫一定会再好好煲的。”他感激地对晋王说。周时阅无语。
“所以,辅老头,你的意思是,若本王没有让你认识陆二,现在这固元汤你会煲得很敷衍?”这老头。
“王爷说笑了,”辅大夫给了他一个“你怎么没点数”的眼神,“如果没有陆二小姐,这固元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煲成呢。”
毕竟没有陆二小姐,他们就没能这么顺利地得到落紫英。
说到这里,辅大夫又八卦了起来,“对了,沈相千金,沈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能知道落紫英这种药材,而且知道得还挺清楚的年轻姑娘,老夫也就只见过这么一个。”
“她是什么样的人,与本王何干?倒不如继续说说何家。”
辅大夫就知道,有人欺负陆昭菱,晋王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晋王听他说完之后就已经有了主意。
“给何大人和青福侯之间加把火,让他们继续互咬就行了。”
他明天还要去未明山呢。
辅大夫告状归告状,现在见晋王一下子就想到了对付何大人的办法,又在心里暗骂了这句晋王这阴险混蛋。兵不血刃。
而这天傍晚,青福侯就得了一个消息,据说何大人还是把夫人女儿的病算到他头上,据说他请了辅大夫出诊,这一趟诊金花了不老少,还忍了辅大夫的冷脸,所以,何大人想去御前参他一本。
“侯爷,我们听到的消息,何大人意图想把您和柳义扯上关系,非要说您以前肯定知道人皮灯笼内情,是有意害人的。”下人跟青福侯说。
青福侯猛地拍了桌子,砰地一声。
“他这是胡说八道!本侯什么时候想害他们了?他自己不干人事,惹得辅大夫讨厌,凭什么把这个也赖到本侯头上来?”
要说他有意害晋王,辅老,还有陆昭菱,那这个他认。
但这次柳家灯笼闹得沸沸扬扬的,要真跟柳义扯上关系,只怕太后都不好保他!
“侯爷,何大人既然已经认定这事,只怕是真的会去皇上面前告您一状的,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青福侯气绿了脸。
“明天一早本侯就进宫见太后。”
这阵子他因为儿子的事情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何家还想落井下石?就是因为攀上了一个好亲家吗?
说到这事,林家也实在太不识相!
他就等着林意如病倒,提出跟朱明浩成亲,好把明浩从牢里弄出来呢。这次进宫顺便求太后,让她再派人给林家施压。
青福侯和何大人被挑起了战火。
而陆昭菱连夜备好了些法器,把那个铃铛摸清楚了,又把树生石处理好,画了厚厚的一叠符,就连青音青宝三人身上都各备了些。
陆昭菱简单教她们怎么认那些符,怎么用那些符,万一遇到什么事,她们至少还能自救。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汝南侯夫人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还有一封简单的信,汝南侯夫人在信里骂了自家儿子的不着调,说是他回府就被侯爷家法侍候了,如今还在床上趴着,请陆昭菱不要与他计较。
那份礼物真是不薄。
一整盒的珍珠,中间放着一颗巨大的,说是能够嵌一顶花冠。
满匣的珍珠珠光绝美,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位汝南侯夫人倒是很疼戴世子。”
汝南侯夫人:我真是怕这逆子让侯府赔十万两。
陆昭菱想了想,便把珍珠收下了。
第二天天还是漆黑的,晋王就来接人了。
这一回,依然不怎么光明正大,还是翻墙的。
陆昭菱还有些残留睡意,她几乎是被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想过要早,但她也没想过这么早!
坐在马车里,她简直东倒西歪的。
“你这翻墙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是吗?还有,用不用这么早!”
“这个时辰,本王要是去敲门,不得把陆家人都震醒了?我又不想见他们,这样省事。”
周时阅伸手将她扶正,把一个长盒子塞给她。
“看看。”
“我再补个眠。”陆昭菱看都不看,把盒子推开了。
第0319章
要抢劫吗
周时阅见陆昭菱直接就把盒子推开,气得磨牙了。
“本王连熬了两个晚上雕刻和打磨的。”
他看了一眼她头上,乌发如云,压着纤细颈脖,连一支簪子都没有。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半点饰物都不戴,看来是真的没准备为我打扮打扮啊。”呵呵。
见他就如此随便。
陆昭菱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尊贵的晋王殿下,您要不要回忆一下,刚才是谁直接翻墙又翻窗,进了人家的闺房,掀开人家的锦被,毫不避嫌,毫无道德地,生生把人家从相亲相爱的被窝里挖出来的?”
周时阅:“......”
“又是谁,在青音帮我绾发的时候,无耻地抢了梳子,说随便绾一绾就行了,路途也不算太近,天色也未亮,梳那么整齐给鬼看?”
现在竟然嫌她鬓间无饰物?
晋王殿下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她有空得去祖庙找太上皇唠唠,这孩子打小教养就不行!
子不教,父之过!
(祖庙里的牌位:不不不,有些娃什么品德就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隔代的,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