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人,你看,你看看,他对我这个父皇那也是没大没小的,叫我老头!”太上皇又跳脚了。“老头,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话说出口之前,好好掂量掂量啊。”周时阅又说。
“他这个逆子,他还威胁我!”太上皇气坏了,“你看看,他这样的,早晚都得把你气坏了,你要是气炸肺,直接把他给拍死,那我大周朝估计也要完蛋了啊,高人!”
陆昭菱的嘴角抽了抽。
“大周朝的气运是有些古怪,合理来说,祖庙有你们几任帝皇护着,建在龙脉之上,气运该是除了皇宫之外,气运最集中最多的,但是刚才我发现了,祖庙的气运都在源源不断地消散。”
“对对对!就是这事,我急啊,我一进祖庙就发现了,把我给急坏了!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毫无办法!皇帝和阿阅这两个死蠢,又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都扑过那么多次想提醒了!
第0294章
被她压死
陆昭菱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她看出来了,太上皇是真的急。
刚才在祖庙外面,她看到气运莫名其妙在消散的时候,她就想出来了。
太上皇几线生机被她留在了牌位上,他现在等于是跳脱于生死之外的一缕能量,自然是能够感应得到祖庙的气运。
看到这情况,他当然急了。
祖庙的气运要是全部散尽,这里将成了京城的一大缺口,龙脉受损,接下来可能就要轮到皇宫开始散气运了。
那么,大周朝,早晚也要完蛋。
这是直逼京城,大周核心。真要到了那一天,大周的百姓又怎么可能有安稳平安的日子可过?
就算将有新朝代迭更,那在两朝交替之间的这段时间,百姓就得吃尽苦头了。
所以,也怪不得太上皇已经成了一块牌位,还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不懈地扑倒,来提醒众人。
可他也没有想过,除了他这么一位身负大功德的帝皇,还有谁死了之后有这本事?
所以,牌位扑倒一事,以前应该是没有人听过看过吧?大家根本就不能理解,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他们都不会往更深的方面去想。
估计皇上之前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周时阅没把牌位做好,那块木头没有选好,以至于放不稳。
又或者是这殿里哪里有风钻进来,就那么奇怪地正好吹到了太上皇的牌位。
谁能够想到,太上皇还没死彻底,正在提醒着他们这么一件大事!
“你又一直不来!”
太上皇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两条宽面条泪,哗哗的。
老天爷啊,先皇啊,可把他给委屈死了!
“你说说你都已经被赐婚阿阅了,是不是就该先来祖庙看看我?一直不来,就是不来!让我等得要哭了,我又离不开这块破木头,你把我禁锢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太上皇哇哇哭。
“我离不开这破木头,更出不了祖庙,我还不能给阿阅托梦,你说气不气啊?我憋了很久,就成功了一次,给晋王府的人托了个梦,可庆嬷嬷估计也是年纪大了,她耳背!!!”噗。
陆昭菱侧了侧头,想把耳朵里的这哇哇叫给倒出来一些。
太上皇是真的憋坏了啊,也是真的急疯了啊。都骂起庆嬷嬷来了。
“据我所知,庆嬷嬷的耳朵现在还是挺好使的。”她忍不住替庆嬷嬷说了一句公道话。
嗯?怎么说到庆嬷嬷了?
周时阅只听得到陆昭菱的话,所以他完全是一头雾水,懵得不能再懵,脑子再好,也没办法凭着她这么一两句话猜出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会不会是老头又在控诉他?刚才还在说庆嬷嬷没教好他?不是吧,教导他的责任也不是庆嬷嬷的啊。
“她怎么不耳背?我吼了半天,我说,快叫阿阅把那高人小姑娘带来祖庙啊啊啊!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太上皇眼泪继续哗哗的,真的是要把他给急死了啊,他又不知道外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万一陆昭菱一直不来怎么办?万一她和阿阅真的成亲了,阿阅扛不住她的命格,还没洞房就被她压死了怎么办?
“这里两个小光头,我以前还觉得颇有几分天真可爱,最近发现一点都不可爱!那小光头,整天就在问他师兄,师兄啊,你说外面的点心到底有多好吃?绿豆糕比较甜呐,还是莲子糕比较甜?”
说到后面,太上皇还捏起了嗓子,装着小戒吃的声音。
陆昭菱哭笑不得。
“那小光头,不是有点佛光照耀吗?极有佛根的,竟然也看不见我,听不见我的话,甚至,他们也看不到祖庙的气运在消散,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大周朝是不是当真就要败了?”
“好在你来了!”太上皇又是精神一振。“小高人,小大师,你速速和阿阅退亲,然后让皇帝给你修个道观,不,你来祖庙修道好了,我们还能唠唠嗑!让皇帝封你当个女国师!大周的事,都听你的。”
“让我和周时阅退亲?”陆昭菱挑眉问。
周时阅:“???”
不是,等一下!怎么就说到这里来了?
他知道老头临死的时候是不让他和陆昭菱定亲的,但这都过了多久了?他都带着陆二招摇过市不知道多少回了,还让他们退亲?
周时阅再也忍不住了,他拍了拍陆昭菱的肩膀。
“是不是老头显灵了?他是不是在威胁你?他欺负你了是不是?这老头,人都死了还在这里逞什么威风?有本事活过来当面跟我说!”
周时阅瞪着那块牌位,磨着后牙槽。
“老头,你别欺负陆二这么一个没见识的小村姑,皇兄赐的婚,她怎么退亲?”
“还有,你都不认识陆二,她到底有哪里碍着你了,让你这么不喜欢她?我跟你说,她人不错,我看着顺眼,我又不娶别的女人,你逼陆二跟我退亲,是存心让我以后孤家寡人了?”
陆昭菱听到了周时阅的话,她有点意外。
听起来,他急了?
真这么不愿意跟她退亲吗?
太上皇急得直跳脚。
“你听听他这说的像话吗?我什么时候威胁你?怎么赐婚就不能退?你帮我,让我给皇帝托梦,我去梦里跟他说清楚,我看他敢不让你们退亲!”
要是大周朝断送在这一代,皇帝都得以死谢罪!
陆昭菱肩膀被周时阅拍疼了。
那家伙,估计是真急了。
她没理会,他还改掐她的脸颊!
“陆二,你给我开光!”周时阅口不择言的,“不对,开什么来着?开天眼?”
周时阅掐着陆昭菱的脸,“让我来跟他说,他自己儿子不找,欺负你干什么?专挑软柿子捏?”
“你个混球!谁捏软柿子了?她是高人,她是大师,她放个屁都能轰死你,你说她是软柿子?”太上皇气急。
陆昭菱觉得自己脸疼了,耳朵也被吵得疼了。
“停!停停停!”她叫了起来。
“太上皇,你先别担心,这事我回去想想办法,先查清楚这气运消散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还没那么快嫁给周时阅呢,你忘了他还得给你守孝?”
急什么。
第0295章
配不上我
太上皇一拍自己的额头。
“对对对,他要是急着成亲,就打断他的腿,御史也能骂死他。不过你得注意着点,他是个浑蛋,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受规矩束缚,随着性子胡搞瞎搞的。”
太上皇说到这里,目光露出几分悲意。
“大师啊,你帮我多看着这个孽障行吗?以前有我给他撑腰,现在我不在了,就怕他皇兄渐渐地会容不下他,你帮我看着他,劝着他一些,以后不能再那么随着性子胡来了,好歹也得给他皇兄几分面子。”
说到这里,他是真担心周时阅啊。
就怕他太混了,一个不小心就折腾到被皇帝剥了封号流放去苦寒之地的下场。
“我管着他?”
周时阅呵地一声。这又说到哪里去了?
退亲,再管着他?
“怎么滴,他是想让你收养了本王?我喊你一声义母?”周时阅问。
太上皇差点儿被他气吐血。
“听听,你听听。”
都二十岁的人了,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陆昭菱意识已经快要抽离这混沌。
“你以后别再闹了,我想想办法就是。”
“你别走啊,你先把我带出去啊,带出祖庙去啊。”太上皇急了。“要不然就把我随身带着,以后我也不用在这里瞎着急,能知道外面的情况。”
陆昭菱嘴角一抽。想什么呢?
她随身带着周时阅他爹?听听像话吗?
这对父子俩都很不像话啊。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带着未来公爹,多不方便?以后跟青音青宝说什么姑娘家的话题时还得避着他?
“祖庙的气运都在消散,你这好不容易留下的几缕生机,出去说不定嗞一声就没了。就留在这里吧,”陆昭菱想了想,“以后我让周时阅多些来看你,跟你说说外面的情况。”
“他又不能听到我的话......”
跟他有什么可说?
“回头我给你整个特殊的牌位,再给他点符,也许就可以了,现在先这样吧。”
陆昭菱说着,强制性地将自己抽离出来。
眼前的混沌消散,她又看清楚了这殿里的情形,全身也能动了。
太上皇的幻影也消失不见。
一恢复,陆昭菱第一时间先用力拍开了周时阅的手。
“我脸都要被你掐肿了!你有病吧?”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估计红了!
太上皇说得没错,这就是个孽障。
“他呢?老头呢?怎么回事?”周时阅问。
陆昭菱一把将牌位塞到了他怀里。“这呢。”
周时阅低头看着牌位,顿了一下,将它举了起来,使劲地抖了抖,好像这样子就能把太上皇从牌位里面抖落出来似的。
看他这举动,陆昭菱扑哧笑了。
“你干什么?”
“在哪里?你怎么能看得见他?”周时阅也知道自己这个举动确实是有些白痴了,停了下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还曾经跟我说过,这世上没有鬼。”
亏他那么相信她呢,结果她刚刚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那叫什么戏?
“不是鬼。”
陆昭菱坚决不承认世上有鬼。
“就是他剩下的几缕生机,被我留在这牌位里。”
“残魂?”周时阅皱眉。
“随便你怎么理解吧,反正你千万不要让我把太上皇复活,或是说要把他怎么弄出来,站在你面前,不太可能的。”
陆昭菱双手一摊。
“那你怎么能和他说上话?你看得见他?”周时阅狐疑地问。
“你不知道我厉害吗?大师的世界你不懂。”
陆昭菱站了起来,去看供桌上的香炉,“给太上皇换种线香吧,这种一般,估计他不喜欢。”
太上皇:怎么办?一句话让我好喜欢高人大师!刚才他顾着正事,这点小事真是来不及说。但这香他是真的不喜欢啊,能不能给他换点沉水香?
陆昭菱四下看了看,又对周时阅说,“以后你闲着无事,可以多来祖庙跟他老人家唠唠嗑。”
“老头能听到?”
周时阅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
也不知道陆二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跟死去的太上皇聊天,还是说她演给他看的。
看出了他的怀疑,陆昭菱突然就对他灿然一笑,然后清晰地说出了四个字,“顽劣皮猴。”
周时阅:“......”
他不怀疑了,行了吧?
这个骂法,她要不是亲耳听到父皇说,怎么能可能知道呢?别人也没猜到太上皇会用这么一个词来骂他啊。也太平民了。
“我要在祖庙里四处转转。”陆昭菱说着就去开门。
“父皇怎么办?”
周时阅抱着那牌位,突然就心酸得厉害,还要供在这祖庙里吗?他要是能够把牌位带着,那是不是等于父皇还一直陪着他?
他鼻尖有些发酸,低下头去,没有对上陆昭菱的目光。
“他现在不合适出去。”陆昭菱说,“以后找到合适的材料,我再给他另刻一个牌位,或者说......”
她顿了一下,看着周时阅低垂的眸子,那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这个时候的晋王殿下看起来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啧,美男计。她都心软了。
“或者说,以后可以刻一块小小的,你可以带着出去转转。”
这很费劲的,她还得想办法护住太上皇那几缕生机。
但是,听了她的话,周时阅蓦地就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双凤眸瞬间璀璨如星。
好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礼物一般。
“当真?”
在这一瞬间,陆昭菱突然就觉得,值得了,费劲就费劲吧。
她好像真有那么几分“为博红颜一笑献上江山”的昏君潜力?
“嗯呐,当真。等等吧。”
周时阅突然就腻到她身边,把那牌位举到了她面前,敲了敲牌位背面,“父皇,您看看,您看看,陆二对您多好?您还好意思让她退亲?您不能看不起她啊。”
“不是,你好像误会了。”陆昭菱咳了一声,“其实太上皇是觉得,你配不上我。”
周时阅抬眸看着她,难以置信。
门打开,在外面守着的青锋几人闻声转过头来,看到王爷大掌捏在小姐的后颈出来。
小姐正往后挥手要打王爷,王爷身子后仰,嘲笑她,“小短手,能打得着我?我配不上你?走,晒个日头,把你膨胀的心思晒实在些。”
第0296章
她想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