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周时阅简直被她气笑了。什么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陆二这就是。
“本,王,认,输!”他咬牙切齿地说。
“喔。”
陆昭菱笑了起来,这才松了手,拂了拂空气。
咚一声,周时阅被提起来的腿摔落下去。
“跟你说了不可随便用你这双破腿,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天天翻墙!”
陆昭菱这就是想教训他呢。
不是跳窗就是翻墙的,这位晋王殿下是不是熊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稳重呢?
周时阅略有些委屈。
“本王昨天是跟你说了到大门口接你的,但是方才收到消息,听说陆大人不见了?”
“你听说得这样快?”陆昭菱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这让她不免怀疑,他是不是派人盯着陆府。
周时阅嗤地一声,“陆家人到处找人,本王又正好过来,听一耳朵就知道了,难道还值当我去专门打听?”
“就是因为听说陆大人不见了,我就怕去了正门会被他们赖上,让我派人帮忙寻找,我这不才翻墙的吗?”
“那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善良,竟然不打算帮忙找人?”陆昭菱被他的厚颜给震惊到了。
“你都不想找,我找什么?”
周时阅看着她,“不过,你是不是知道陆大人哪里去了?”
这个也没什么可瞒着他的,陆昭菱压低声音,“去了废宅子那边,看到密室里被搬空了,陆大人一时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了,还在那里躺着呢,不用着急,估计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哈哈哈,”周时阅其实猜测到了陆明去那边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陆明竟然如此经受不住打击,“居然晕倒了?还一晕一宿?”
还在那个密室里躺了一宿!
“可不是。”
“那陆大人也太弱了些。”周时阅对着她眨了眨眼,“不过也说明,那几箱东西不得了?”
肯定就是跟剜了陆明的心头肉一般,要不然他能心疼到直接晕过去吗?
“嗯哼。”陆昭菱也没有否认。
看着她心情颇好的样子,周时阅失笑。
“陆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财运极好啊。”
她回京短短这么一段时间,可是积累了好一笔财富了。
这一次那三箱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陆明心疼得晕了一宿,必定是价值连城。
现在都成陆二的了。
陆昭菱往后一靠,呵地一声。
“你也知道,那应该是我娘亲的。”
“嗯,我也没说你不能拿。”
陆昭菱打量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说一句很老套的话吧?”
“什么话?”
“见者有份?”陆昭菱试探着问。
他虽然没有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但凭着那件嫁衣能够猜到她娘亲的大概来历,肯定也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很值钱。
周时阅看着她那试探的眼神,听着她的语气,被气笑了。
“本王用得着觊觎你那点东西吗?没见识的小村姑。”
“我没见识?”她的见识数一数,吓死他。
“有有有,你见过各种鬼?吊死鬼淹死鬼饿死鬼小馋鬼?”周时阅很是敷衍地说。
陆昭菱哼了哼,没理会他。
周时阅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吭声,又忍不住开了口。
“所以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法术?”
他都特别没面子地说了认输,就是输给自己的好奇心啊。
陆二还以为他是真的对她认输?绝不可能。
“很简单,一种傀儡符罢了。”陆昭菱说。
她说得轻飘飘的,周时阅却是大为震撼。
“可是我刚刚没有见你画符。”
“画符术分几等,最普通的就是黄纸朱砂和笔,中规中矩地画成符纸。再往上一些,能够用灵气为引,再用自身精血画符。再往上,可以用道法虚空画符......”
周时阅打量着她。
“你是说,你画符的本事达到这第三层了?”她才几岁啊?
陆昭菱挑眉看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好说,好说。”她堂堂玄门大师姐,又薅了他那么多气运......周时阅心是不平静的。
“还没吃早膳吧?”
“你也知道?”还没吃他就把她给拎出来了。
好在她看到青音青宝急急地跟了出来,估计在后面跟着。
“我们去珍馐阁吃。听说那边也有京闻卖了,买一份下下饭。”周时阅说。
等到了珍馐阁,陆昭菱看着那三层的精美小楼,就知道在这里吃一顿早饭绝对不便宜。
果然,他们点了一桌早饭,花了五两银。
这还是他们两个人吃的,青音和青林他们在外间一桌,估计也得要三两。真是奢侈。
她保证不会抢着付款。
不过,这里的早饭当真是好吃得不得了,哪怕是一小锅姜丝鸡汁粥,也香喷喷带着清香的姜香,非常好吃,而且吃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口齿都留香。
加上他们这里出名的点心,吃得陆昭菱差点儿忘了今天要去做什么。
直到京闻送了过来。
“京闻,最最新鲜的京闻,众位客官快来买诶,看看京城最新的消息吧,保管格外下饭啊。”
一个少年的声音欢脱地在楼下响起。
陆昭菱咳了咳,总觉得这像个报童。
这京闻当真是有些奇怪。
“王爷,属下去买?”
青林站了起来。
“去吧。”
“多买一份。”陆昭菱立即说。
“一起看不行?一份可是一两呢。”周时阅觉得陆二肯定是要占他便宜。
“我自己付。”
京闻还挺难得的,陆昭菱想每一期都存着。
“本王不至于一份京闻都送不起。”周时阅立即又挥了挥手让青林去买了。
不一会儿青林却带着一个少年上来。
第0291章
为什么扑
“小姐,这个小孩说想见您。”
陆昭菱抬眸看去,看到一个穿着半旧蓝衣的少年,蓝色头巾束着发髻,圆脸,略带些婴儿肥,眼睛如墨色点星般明亮。
她扬眉,“是你啊。”
“陆二小姐记得我?”少年讶然。
陆昭菱笑了笑,“我还得谢谢你们没有写出那天我打了二皇子巴掌的事。”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乱写的。”
“噗,真的?”周时阅觉得好笑。他们连某大人穿裙子的事都写出来了,还说不乱写?
周时阅一开口,少年才有点儿慌张地向他行礼。
“拜见晋王殿下。”
他说着就要跪下,陆昭菱叫住了他,“行了,不用跪了。”
少年立马就收住要下跪的动作。
周时阅挑了挑眉。
这一下子他就看出来了,这小子脑子活泛着呢。
“叫什么名字?”他问。虽然姿态懒洋洋的,但是却自有股气势,压力瞬间直逼少年心头。
他立即站直了些,低下了头,规规矩矩地回答了。
“回王爷,我叫墨棋,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我家爷捡了,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这京闻,就是我家爷所办的。”墨棋。
“你家爷,算是你养父了?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周时阅语调又不紧不慢地继续问,“他办这京闻,有何目的?”
墨棋一下子卡壳。
他飞快地抬头看了陆昭菱一眼。
周时阅倒是被他气笑了,果然是脑子活泛,还挺有眼色。
分明是不想回答,所以跟陆二卖可怜,想让陆二给他解围呢。
“好了,刚一见面,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偏生陆二还真的替这小子解围了。
要不是看这小子才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周时阅都能立马把他拎起来转一转然后甩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陆昭菱问。
墨棋松了口气,“我家爷让我来问问您,如果我们京闻想评一个女子的风采榜,您想不想上榜?”
“噗。”
陆昭菱一时没有忍住,喷了出来。
“我?”
“对,您。”
“我也能上榜?”陆昭菱指了指自己。
而且,京闻是真的还挺能折腾啊,刚评出来一个男榜,现在准备再出一个女榜?
听到她这么说,周时阅就不乐意了,“你怎么不能上榜?你比谁差了?”
墨棋也立即说,“是啊是啊,这个榜一出来,陆二小姐肯定是上榜的。”
“那你家爷来问我的意见,是想让我花银子买排名?”
陆昭菱按照以前的一些认知猜测了一下。
这不是等于暗箱操作?
谁出银子多,谁的排名就靠前。不然,她是没有想出来,为什么要来问她的意见。
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墨棋瞪大了眼睛,好像是被她震惊到了。
“陆二小姐您说什么呐?我们怎么可能让您花银子买这个?我家爷的意思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上这种榜,被全京城的人议论。您要是不想上,咱们就不把您评上去。”
“但您要是不怕,敢上,那我们明天的美人风采榜就出来啦,您可是第一名。”
“噗。”
陆昭菱又没忍住。“我第一名?”
不是,她何德何能啊,她就第一名?她刚来京城多久啊,她就力压了全京城的贵女,美人,成了第一名了?
这么一来,满城的议论声还不得把她给淹了?
怪不得要专门来问她呢。不过,即使如此,陆昭菱也觉得有些奇怪,“我认识你家爷吗?”
“应该不认识吧?”墨棋说。
“那他何必征得我的同意?你们上面写的这些人,都去征得人家同意了?”
陆昭菱拿着一份京闻,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就正好看到上面写着一则——林御史因为吃腻了夫人种的菜,昨晚偷偷上院子里,把那些菜都给拔了,今天起来,菜苗已然晒死。请看官们期待明天后续,京闻将关注御史家里动静。噗!
她又差点儿喷了。
反正这件事情写了上来,肯定没有去征求林御史的意见!
“我家爷说,不可得罪您,所以得来问您意见。”墨棋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但爷吩咐了,他就只能听。
陆昭菱看了看墨棋,发现他的面相竟然还挺好的。
她也没有多问,“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想上这个什么风采榜。”
“是。”
墨棋应声,很快就退下去了。
“为何不上?”周时阅问她。
“懒得听人议论纷纷罢了。”
周时阅也没有多劝,那种榜,上不上有什么所谓。。
他们看了看今天的京闻,除了林御史半夜偷拔了自家夫人种的菜之外,还说了柳家工坊昨晚被冲击了的事。
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
据说,是一批听了柳义一案的百姓,气愤不过,也觉得柳义犯下的那些命案,柳家也不能说毫无责任,所以,一批人跑去了柳家工坊打砸。
混乱之中,柳家伤了几个人。
柳三老爷是已经放了回去的,毕竟莫清清的事,算起来还真的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他回去之后,在这一场冲突中被砸伤了,然后又摔倒,“柳三老爷被不少人踩踏过,好不容易被扶起来之后才发现到处是伤,肋骨都断了两根,京闻将关注柳三老爷具体伤情。”
“柳家灯笼,是不是要卖不下去了?”陆昭菱问。
“孙家也不会让他们卖下去的。”周时阅说。
柳家跟孙家,到底还是不能比。
陆昭菱想起了孙英英,也不知道,已经得知了莫清清当年死亡真相的她,会是什么感受。
吃过了早饭,周时阅便带着陆昭菱去了祖庙。
下了马车,陆昭菱站在门口,望向祖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