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先别管他们是什么人,那种村子,一般是曾经出过邪道的,也就是说,村子里祖上曾经干过极为伤天害理的事情,用极端的方法来修什么道练什么符,然后受到了反噬。”
“他们整个村子都受到了诅咒,这样的村子,那一辈的人极少能够离开村子范围的,就是下一代,也都不会健康长寿,很有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他们会守着村子直到死。”
陆昭菱以前也遇到那样的村子。
按照她年轻肆意,性格较为冲动的时候所想,那样的村子,就是死绝了都是活该。
但是师父也曾经跟她说过,天道的惩罚自有它的道理。不管村子以前如何,也轮不到她一个人去挑了全村,再者,年轻一代里的,也许真有无辜的。
所以,一旦遇到这样的村子,就避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避开就行。
她都要避开,何况青啸?
“你的生辰八字,跟那个猎户的儿子一定极为相似,所以他们才盯上你了,他们不能随意出村,你却正好送上门去。”
陆昭菱把这些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几乎也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青林听完也有些心里发毛。
“本来以为是一个平静又与世无争的小山村,谁又能知道村子里竟然有那样的邪恶?”
“真是防不胜防啊。”
“我之前说了,那样的村子,细心一点是可以发现处处不对劲的,你们以后注意些就行了。”陆昭菱看着青啸的样子,想了想,大方地说,“我给你一道平安符和一道护身符,至少能保你两次无恙。”
“还不谢谢陆二?”周时阅对青啸说。
这回,他倒是没有吃醋了。
他又不是真的那么狠心的主子,自己家的侍卫都被挖成这个样子了,还跟他计较几张符。
“多谢小姐。”青啸想要站起来行礼,根本起不来。
“歇一下吧,”陆昭菱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这个样子可能也不好回去,让人给你取身衣服过来,我让刘叔给你烧水,洗过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再走。”
“属下能回去......”
青啸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很是识趣地说了一句。
这座槐园,他估计王爷还没住过呢,他就在这里沐浴,会不会不太好。
“不要违抗陆二的命令。”周时阅打断了他。
“......是。”
陆昭菱说,“沐浴的水,我会加符的,你在这里洗吧,洗完得休息一会,也不能就直接出去吹风。”
“是。”
青啸自然也听从了她的安排了。
周时阅对青林说,“你留下来照顾青啸。”
“是,王爷。”
“青音,让小六去请辅大夫来一趟。”
“是。”
陆昭菱又交代青宝处理这些收尾工作,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得制一种净化符香皂才行。
不用那个洗手,她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二,那我先回去了。”周时阅对她说。
“不送。”
陆昭菱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
周时阅望着她的背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她就没有个依依不舍的时候?至少送送他?
“陆二规矩没怎么学过啊。”晋王殿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于是青锋问,“王爷,那是不是要请个嬷嬷来教小姐宫规?还是让庆嬷嬷教?”
晋王殿下一道眼风就毫不留情地扫了过来。
让青锋皮都绷紧了。
“谁说要教她宫规?”
不是王爷您自己说的吗?小姐的规矩没学过,这不就分明是在嫌弃她没规矩?
晋王殿下转身离开。
“本王都是个不怎么守规矩的人,她学那个做什么。”
让她入宫三拜九叩吗?那些人也配?
青锋赶紧跟了出去。
却说陆昭月觉得今天出了一个大丑,回家之后她就关进屋里一通摔东西发泄,哇哇哭着,中间夹着一串怒骂。
下人也没一个敢凑上前的。
陆安荣他们回来之后,陆明招手让他们过去说话。
“都买了什么啊?”
他给的银票,至今心头还疼得很。
“父亲,我和安繁各买了一套新衣,昭华也买了银簪,安繁他还挑了块玉佩。”陆安荣一板一眼的说。
陆明这么一听,看向了陆安繁。
“什么样的玉佩?给我看看。”
陆安繁把玉佩拿了出来。
陆明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应该是在他能接受的价格范围内。不过——
“安荣没买?”
如果只是买了这点东西,那银子应该还剩不少。
陆安荣顿了一下,“二姐也想买东西,不过她没有和我们一起逛,所以从我这里支了一百两,自己去挑了。我想着剩下也没多少银子,不太舍得再花,就回来了,给戴世子的礼物,也没有挑到合适的,只能先回来跟父亲商量商量。”
他这话说得高明。
又指出来陆昭菱一个人就挖去了一百两,又表现自己的节俭懂事,他不舍得再买,而且,本来最重要的东西,给戴世子的礼物,还没买。
果然,陆明听到这话顿时大怒。
他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她又挖了一百两!她是不是吃银子才能活命!这个孽障!”回京才多久?
她挖去了多少银子了!
陆安荣低声说,“二姐也不容易,以前在乡下十来年估计什么都没有......”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陆安繁扯了扯他,皱眉说,“哥,那一百两给二姐,不是我们都同意的吗?”
你才同意!我可没有!
陆安荣想叫出来。
第0287章
只能开箱
“孽障,真是孽障!”
陆明在屋子里一通乱转。
陆安繁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手,有点儿紧张。
他的玉佩,父亲还没还给他,这一暴怒,就给忘了,紧握着玉佩在那里来回走。
这万一,他不小心忘了手里握的是什么东西,随手一砸,玉佩不就完了?
难得买一块饰物,陆安繁心里还是相当珍惜的。
他总觉得,以后二姐夫是晋王殿下,他随着二姐见到权贵的机会就要增加了,那也得戴点儿东西,说不定,才不至于太给二姐丢脸。
可不能让别人嘲笑二姐带着个穷酸弟弟。
这要是换成两个月前,陆明倒也不至于因为一百两就气成这个样子。
但陆昭菱都已经从家里挖了多少个一百两了!
先前他还抱了一千两过来!
这次给陆安荣的,已经是他手头剩的最后一笔钱了,再要用,他就得去开那些箱子了!
那些,是他的底气,是他的底牌,是他想攒着在最恰当的时候才用的。
他原本就取了一部分出来,这些年的花销,用那些绰绰有余了。
可就在这两个月内,给陆昭菱那个孽障就挖掉了那么多!
“父亲,”陆安繁虽然是盯着陆明手里的那块玉佩,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可也不妨碍他嘴里替陆昭菱抗议,“您也不能这么说二姐啊,骂这么个词得多伤人啊,这么多年来她在乡下什么都没有,我们却在您膝下不愁吃喝的,就是多补她一些都是正常的,何况就是一百两?”
“一百两,你说何况就是?”陆明怒瞪着他。
“可那本来就是给我们一起买东西的啊,大姐三姐四姐她们这些年其实该有的都有了,虽说跟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不能比,但跟二姐比可就好太多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怎么就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十六年,她吃吃喝喝不用银子?”
“那要这么说,破庙里那些小乞儿也都长大了呢。”陆安繁怼了一句。
养活下来,很多人都可以,但怎么个活法。
“安繁,你怎么能这么和父亲说话?好像父亲虐待了二姐似的。那不是因为二姐的八字不好,在京城总是生病吗?当年祖父说乡下山清水秀,更适合二姐。这不也是为了她好?”
陆安荣的话,说在了陆明的心坎上,他本来是被陆安繁说得脸都黑了的,但是听了陆安荣的话,他又觉得自己能理直气壮了。
“不错!要是她当年留在京城,说不定都活不了!我送她回乡下,不也是为了她好?她八字轻,在皇城里,天子脚下,处处权贵,根本就撑不住,现在把她好好地养大了,却说我什么都没给她?”
陆安繁抿紧了嘴。
他总觉得,二姐回来京城之后,对家里人这种态度,那一定就是因为心里有气,在乡下住得不好,受多了委屈。
但他确实又不知道她这十来年在乡下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以前年幼,大家都极少提起还有个二姐,在他十岁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二姐的。
也就是这一两年,他回家偶尔听到了家里人提起来陆昭菱,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在乡下的。
陆安繁知道之后,也问过父亲为什么不把姐姐接回京,陆明应付了他几次。
后来则是说快了,到时候是会接回来的。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
“反正,你们肯定没有问清楚二姐在乡下到底是怎么过的,回头我问问她,我觉得二姐在乡下肯定不高兴。而且,就算她在乡下没吃过太多苦,可不能在爹娘身边长大的孩子,本来就已经受苦了不是吗?”
就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就是已经亏欠二姐了。
“父亲,二姐这么多年没有在您身边受教导,您想起来不觉得愧对她吗?您看,她跟咱们都不亲近,就是裂缝啊。咱们作为一家人,就该更尽心去修补跟她之间的裂缝。”
陆安繁又转向陆安荣,“哥,特别咱俩,母亲一直教导我们,要争气,要出人头地,以后姐姐出嫁了,咱俩也得成为她们的依靠,让她们有个有底气的娘家,那对二姐也是一样的。大姐她们都知道这一点,二姐肯定不知道,以前没人告诉过她啊,所以咱俩该对她更好。”
陆安荣:“......”
他一时竟然分不清楚这个弟弟是真傻还是假傻。
有那个必要吗?
“安繁,你想什么呢?二姐都被许给晋王殿下了,咱俩怎么拼搏都够不着给二姐撑腰的,反倒是得希望二姐以后别在晋王面前说咱们陆家的坏话,让晋王对我们生了厌恶。”
陆明听到这里,更是火大。
“那个逆女还在晋王面前说陆家的坏话了?”
一点儿都不顾念着家里!
“就她这样的,真嫁入晋王府,以后也肯定不会帮衬家里半点,你们还想着给她撑腰?撑个屁!那以后就是个白眼狼!”
陆明怒喝,“以后不许给她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许给!”
“父亲.......”
陆安荣扯了扯陆安繁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
“父亲,我以后会努力的,其实,您看沈相和裘将军他们那个位置,应该也不会忌讳晋王,我和安繁还如此年轻,以后还有许多机会,不到最后,谁能保证世事不变?”
陆安荣的话,让陆明心情大好。
对对对,就得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哈哈哈,安荣,你说的不错!你还这样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是现在每一步都得走好,父亲,我觉得给戴世子的礼物,还是得买......”陆安荣说,“只是现在剩下的钱.......”
“你晚些过来,为父再给你一点,你去买礼物,一定要挑到一件让戴世子喜欢的!”陆明拍了板。
“多谢父亲。”
陆明这时想起来,把那玉佩递给了陆安繁,看他有些不顺眼了。
“你就顾着自己买玉佩,你哥都没有!安荣,你也给自己挑一块!”
等他们兄弟俩离开,陆明坐不住了,他得去那边废宅再取笔银子了。那三箱,只能动用到了。
第0288章
刺激太大
陆明避开了人,出了后门,那废院子那边偷偷摸摸过去了。
只是,在院子不远处他看到了几个妇人聚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还时不时看向了那间废宅。
陆明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这里都几乎没见人的,附近的人要碰头说话,也不会转到后面这条小巷子来,都是在前头宽一些的巷子,那边才是他们的门口。
为什么她们现在聚在这里?
陆明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忍不住凑了过去,问了一句,“老嫂子们,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那几个妇人齐齐转了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吧?咱这片来贼了!”一个妇人嘴快,利索地说了一句。
“来什么?贼?!”陆明的声音提了起来。
不是吧?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
“是啊!来贼了!而且还是有名气的贼!一伙人呢,清晨的时候有人看到了,几个贼,抬着几箱东西走了!这一块地方半夜还听到了咣当咣当的响声!”
“对啊对啊,我家那口子说他昨天起夜就听到动静了,就是不敢出来看。今天一听到来了一伙贼,一下子就想到了!”
“咱们几个就是好奇呢,这里又没啥富人,这宅子还破,十来年没人烟了吧?那一伙有名气的贼,来这里偷啥?”
“不知道呢,总不能偷里面的旧柴火吧?”
“那些柴火估计都酥掉了,还能烧火?”
“难道里头有什么宝贝?”
那几个妇人的想法一下子发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