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个戒指,样式也不是年轻姑娘喜欢的,裘小姐带着这戒指做什么?还有一点——“你说你是追着林荣而去,林荣必然比你先经过那个三岔路口,你猜他为什么不捡?”晋王反问。
这么鲜红的一个荷包,他陈德山能瞧见,林荣不可能看不见。
陈大人讪讪地垂头,“下官知罪。”
他是有那么一点儿贪财,不过,也只是拾金昧一昧而已,没干什么大坏事啊。
“小姐,这个荷包有什么不对啊?”青宝问。
陆昭菱把那个荷包翻了过来。
“你们看。”
荷包一翻过来,内侧竟然是黄色的,而且画着符!
“啊!”陈大人惊呼出声。
“还有,这个。”陆昭菱又把那枚戒指拿着,拔下发簪将那颗碧玉一撬,碧玉一下子被撬出来,里面缠着一小团头发!
“娘诶!这这这......”
陈大人脸色都白了。
之前他拿着那枚戒指看,还美滋滋评估着能值多少银子,现在他觉得自己当真是嫌命长了。
第0218章
强行做梦
“小姐,这个,这个是不是跟林小姐之前遇到的事情一样?”青宝惊恐了。
像是之前林嫣然被人借了命一样?
陆昭菱说,“说一样,也有些不同,林小姐那种是被人诱着应下了承诺,甚至没有得到银钱,更阴狠一些。但是这一种,人给付了钱。”
她把那三颗金豆拿到陈大人面前,“那个戒指看着能值百两,再加上这三颗金豆,人家出手还不算抠门的。”
陈大人快哭出来了。
“陆二小姐,下官知错了,这命我不想卖啊。”
“你都收了人家的买命钱,想反悔?”
“不是,我没收,我给它送回去行不行?”
“你说呢?”陆昭菱想给他个白眼。
青音打量着陈大人,“小姐,可是陈大人看着没有什么变化啊。”就是明显吓着了,脸色苍白。
之前林嫣然是被借了命之后变得苍老,现在陈大人还是原来的样子。
陆昭菱说,“嗯,因为他遇到的这种买命,不会慢慢老去,人家是硬夺,所以我之前才说陈大人活不过今晚三更,因为会猝死。”
“陆二小姐救命啊!”陈大人嚎了起来。
“吵什么?”晋王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闭嘴。”
“嗝!”陈大人急刹,差点岔气。
“可这明明是山野里,就算是有小路,也没什么人再走这条小路了啊。把买命钱丢在这里做什么?丢到官道去不是更容易被人捡到?”
青音问出来的话,也是陈大人想问的。
在这种地方被买命,他冤不冤啊?
陆昭菱看向了晋王,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除非,这本来就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
晋王缓缓说出了一个让他们后背瞬间都有些发凉的猜测。
“这个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确实就只是想逮一两个正好抄小路过来的倒霉鬼,不过,冲着你们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谁狗胆包天,明知道我们是官差,甚至,甚至晋王也来了,还敢用这样狠毒的路数!”陈大人后怕之后就气愤不已。
“这个对他没有作用。”陆昭菱有点儿同情地看着陈大人,“晋王正经皇族嫡系血脉,不是一般的人能轻易用这点钱买命的。”
意思就是,陈大人的命好买,便宜,跟晋王是完全不能比的。
陈大人还能怎么办,他又不敢有意见。
陈大人只能哭丧着脸,“陆二小姐,那这个要怎么处理?您得救下官啊。”
他也太倒霉了。
“幸好我来了,陈大人,我今天又要救你一命呢。”陆昭菱可一点儿不客气,救命之恩就算这次不给钱,也要牢记的啊。
“下官肯定铭记在心!回城之后,下官给您立个长生牌,早晚三柱香......”
“滚蛋。”晋王骂了一句,“她又不是死了,长生牌就长生牌,用什么早晚三炷香?”
陈大人不敢应声。
王爷您根本不懂,这是铭记恩情最隆重的仪式了。
“长生牌就不用了,这次我也算是顺手,所以也不收陈大人银子了,陈大人记着就行,以后万一我有上公堂的事,陈大人适当偏心着我点就行。”陆昭菱说。
属于她自己的人脉,这不就是了?
不用靠晋王的那种。
陈大人立即就给了她一个“我懂我懂,偏您,彻底偏向您”的眼神。
“陈德山。”晋王突然叫他。
“下官在!”
“你眼神太猥琐,转过身去。”晋王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下。
哎哟喂。陈大人就势往前避开去。
他眼里哪里猥琐了?王爷根本不懂。
陆昭菱拿了笔和黄纸,快速画了一张破契符,又让陈大人滴了一滴血上去,念了三遍——
“本人陈德山,此命千金不卖!无意捡钱,还血一滴,断此契约!”
陆昭菱将符一晃,点燃了那荷包和头发,同时也把那三颗金豆子和戒指丢进了火里。
“破。”
一股腥臭飘散出来,众人都捂住了鼻子退开了两步。
“陆二小姐,那金豆和戒指用这样的符火也烧不掉啊。”陈大人看着那小小朵的火焰。
“没想烧掉它们啊。”
火只是烧掉了荷包和那点头发,一小堆黑灰里,三颗金豆和戒指依然好好的。
陆昭菱看了陈大人一眼,“你还想捡回去吗?”
陈大人手摆得飞快,“不不不,下官没有这意思。”
“这钱不好拿。”
陆昭菱说着,示意青音挖个坑埋了。
“但也不能再让别人捡去。”
都处理完了之后,陆昭菱打量着陈大人,点点头,“死气散了。陈大人没留意之前给你的平安符?”
陈大人想了起来,赶紧翻出了那平安符,打开发现已经成了一小堆灰。
“要不是你身上有平安符,都等不到晚上。”陆昭菱说。
陈大人忙不迭又是一顿感谢,然后再说好再买道符。
“回头给你吧,你们去找人,我要挖东西了。”陆昭菱赶人。
青林拿了那匕首来了,匕首的鞘嵌着几颗宝石,小巧精美,拿在手里颇有些份量。
她接了过来,轻轻拔了出来。
冷霜寒芒泛过,让她微微眯了下眼睛,只觉得匕首锋利得像是抹着一层冰光。
“试试。”晋王说。“你划出位置来,剩下的让青林动手。”
就她这小手臂,要把石头挖出来得多费劲。
陆昭菱也没跟他客气,握着匕首就在那块树中石中间用力一划。
有点儿尖锐声音响起,她定睛一看,石头竟然被她划出一道挺深的痕迹来。
再看那匕首,半点损伤都没有。
“真是神兵利器啊!还极为精致!”她扭头看向晋王,“你不觉得这把匕首比较适合女子吗?”
他人高大手修长,这把匕首握在他手里不会像耍小孩子玩具刀吗?
晋王斜睨着她,啧了一声。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大方地跟你说,那就送给你吧?天没黑呢,你睁着那么大的眼睛就开始强行做梦了。”
好歹把眼睛闭上装睡啊。
“你猜我挖这石头要打造什么法器?”陆昭菱反冲他呵呵笑了。
晋王正要回答,远处的山谷里突然一群惊鸟蓦地纷纷啼叫着飞上天空。
第0219章
捡点小财
“王爷,会不会是青锋他们?”青林神情一凛。
突然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青锋带着王府其他侍卫早就进山谷去了,昨晚到现在还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
现在会不会是有什么发现了?
晋王朝那边望着,但是接下来并没有看到他们王府的信号。
“如果是青锋,这个时候就该发信号了。可能是林荣。”晋王说着看向了陆昭菱,“林荣是来抓人的?”
“你没有跟他碰上面吗?”陆昭菱问。
“他差了个人过来跟我说了一句,来萤山主要不是找裘小姐,是要抓人。”
“对,柳广田那宅子里的尸骨,找到了有嫌疑凶手,但还只是推测,人要抓到再审。”
晋王皱了皱眉,“现在看来有可能是林荣他们在山谷里遇到了什么事,你不理的吧?”
他是不想去凑热闹的,但万一陆昭菱要去,他说不好还得跟着。麻烦。
陆昭菱举着那把匕首,“我要挖石头。”
晋王表示欣慰,“挺好的,去挖吧,慢慢挖。”
眼看着天色暗了不少,这个时候进山谷肯定危险的,她能不去凑热闹是最好。
谁知道在这要雨不雨的时候,山谷里会不会起雾?
林荣带着那么多人呢。
陆昭菱也觉得,那么多官差呢,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去吧。
她把要挖的石头划出了痕迹,便把匕首交给了青林,交代他怎么挖。
“小姐,属下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
青林接过匕首,一脸认真开始挖石头,半点不敢松懈。
陆昭菱开始还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儿见青林手稳得很,半点都不带挖偏的,她就放心了。
“我在周围转转。”
“小姐,奴婢跟您去。”青音青宝立即就跟了过来。
陆昭菱点了点头,她四处望了望,看到前面一处好像有些金光,顿时眼睛一亮,“往那边走。”
不是吧不是吧?
都已经来到这样的山里了,她竟然还能看见财气?
她这一趟来得这么值得吗?
陆昭菱带着青音青宝就朝那边走去,后面传来了晋王的声音,“别走远了。”
“随便走走。”
“那顺便给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果,馋了。”晋王说。
这水喝着有点没滋没味。
他坐在原来那块石头上,背靠着后面的树,拿起之前陈大人带来的芭蕉叶,盖到了自己脸上。
“下回出门,带张毯子带些点心果酒出来。”他说。
青林啊了一声,“可是王爷,咱们不是出来找裘小姐的吗?”
王爷说的好像是来郊游的。
青林没忍住,停下了挖石头的动作,颇为诚恳地说,“王爷,裘小姐听到了该伤心了,莫说裘小姐,就是被朝中其他大人或是裘将军听到了也不好。”
到时候人家该觉得王爷冷血无情,对曾有师兄妹情谊的裘小姐都如此漠不关心,没有尽心尽力找人。
“嗤。”
听了他的话,晋王嘲讽地笑了一声。
“青林,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人吗?”
青林抖了一下,“属下逾越了,是属下多嘴。”
“本王不是说你,你嘴碎本王知道,但毕竟是对本王忠心。”
晋王说,“本王最讨厌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肆意妄为,不顾后果之人。”
这是在说裘小姐?
青林一时不敢多嘴了。
很明显,王爷对裘小姐的行为不满。
昨天他们来了这里,才听到陈大人说,仔细问过了丫鬟小招,才知道本来这件事情可以不发生的。
他们赶路到午后时,车夫看了天色,就已经说了这种天气山里可能会起雾,所以最好就是不要歇息一鼓作气赶路,出了这座山才能放松。
谁知道裘小姐却说在前面镇上就听说当年萤山诡雾一事,让车夫慢慢走。
裘小姐的原话是:“真要那么巧遇上萤山起雾那才好呢,本小姐正好可以一探究竟,待本小姐解了萤山诡雾之谜,进京说给所有人听。”
于是,裘小姐就一路慢悠悠走,时不时还停下马车赏山里风光。
按晋王昨晚的话来说,也不知道她一个在边关长大,一路进京经过各种山的人,对萤山的风景到底欣赏个什么劲。
后来,他们真的拖延到了黄昏,裘小姐上树望远,果真见到山里渐渐起了雾。
她还真想进去探一探这萤山诡雾!
其他人确实是劝了,裘小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听劝,那雾漫延的速度快得可怕,瞬间就把他们笼罩了。
本来,雾刚笼罩起来的时候,有随从叫着所有人赶紧转身朝来路走,但裘小姐却在那时开始犟了,她说既然已经进了迷雾里,不探一探太可惜了,就自己继续朝迷雾深处走。
于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