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听说,一份小报一两银,一个早晨人家一大叠就全部卖光光了!现在不少人在追捧这份小报。
本来,这样的小报挺得罪人的,偏偏这几期人家把尺度把控得死死的,之前写的是贵女抄经那一件事,可是重点出丑的人放在了陆昭云身上。
陆家就是生气,陆明官小势弱,也没那精力去找人算账啊。
现在说了青福侯府,朱明浩世子之位都被撸了,青福侯府赔了十万两都快把小内内给赔光了,还有晋王护着陆昭菱呢,青福侯府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去找那什么小报的麻烦啊。
现在他们想办法捞朱明浩都来不及。
还有原先写的那些什么某大人私下穿裙子的事,人家也没指名道姓,谁有脸自己代入去惹事?那不是正好暴露了自己。
所以,京闻卖疯了。
听说今天早晨,又重出了前天的那一份,再卖了一回。
长宁郡主就是看到陆昭菱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又得了这么多银子,才想着入宫找太后聊聊,想办法“不小心”地给陆昭菱上上眼药。
别的不好说,那十万两,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她花一半,省得让陆昭菱占了这么大便宜。
但是太后抱恙,没见着,倒是带了上六公主出来。
更没有想到的是,陆昭菱钱刚到手就买了座宅子!
“你怎么这么敢花?!”长宁郡主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昭菱。
这宅子她不知道多少钱,但是离她的郡主府不远,她下意识就觉得应该是很贵的,同时也觉得,陆昭菱根本不配住在她附近。
“我的银子,我为什么不敢花?”陆昭菱觉得她很好笑。
“你......”
“郡主!”嬷嬷见长宁郡主都忘了正事,焦急地开口打断了她。
长宁郡主一扭头看六公主,竟然发现六公主在嬷嬷的背上不动也不哭了。她脸色一变,“六公主怎么了?”
六公主没晕,听到她的声音还撑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他们通通都砍了!”
她不敢再哭闹尖叫,是因为她真的头晕想吐。
“陆昭菱,你的事先放到一边,现在快让六公主进去。”
长宁郡主伸手就要拨开陆昭菱,同时,她想到了一件事,顺口就吩咐陆昭菱,“让你丫鬟赶紧去请辅大夫过来!”
她根本就没想过陆昭菱会不同意。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陆昭菱就被一挡。
“不能进去。”
“你说什么?”长宁郡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宅子,你们不能进去。”
在大门口都出事了,说明她们今天的运道有多差。就这样的,进了这宅子,她担心六公主等会儿就得像张叔之前说的那些客人一样,想咬长宁郡主。
“这里离郡主府不远,你们赶紧返回,要请辅大夫你们也得自己去请。”
她还要赶紧处理宅子的问题呢。
孙平等人听到陆昭菱这么坚决地拒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情也担心极了,她想帮着陆昭菱解释,但又怕宅子有问题的事不好说,一时不知所措。
“陆昭菱,这是六公主!”长宁郡主瞪大了眼睛,这一刻她甚至怀疑,陆昭菱是不是因为在乡下长大,根本不知道公主代表着什么?
但是不可能啊,她记得以前去周边小村镇,那些贱民看到他们这些贵人,连腿都站不直,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
“这宅子阴气重,六公主现在受了伤更不适合进来,为了六公主好,你们赶紧离开。”
这话,陆昭菱是对那位嬷嬷说的,她觉得自己跟长宁郡主都说不上。
同时,她也不忘将某人拉了出来。
“我是晋王的未婚妻。”
不把这层身份摆出来,就怕宫里这些人还想纠缠。
果然,那嬷嬷和其她宫女听到了晋王,脸色就是一变。
“郡主,我们先回郡主府。”
六公主还想叫,一抬眼对上了陆昭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六公主这个时候晕过去反倒是不能再闹腾,他们就赶紧收拾着匆匆往朱雀街那边跑。
长宁郡主狠狠地瞪了陆昭菱一眼,也赶紧跟着走了。
陆昭菱目光落在那个手臂受伤,脚步虚浮跟在后面的宫女身上,轻叹了口气。
人总算是都走了,顾情微松了口气,就听到了陆昭菱的叹息。
“陆二小姐,你是在担心之后长宁郡主和六公主再来找麻烦吗?”
这是极有可能的。
长宁郡主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陆昭菱却不是担心这个。
她摇了摇头,“我有晋王呢,不怕。”
孙平等人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昭菱却对青音说,“你去一趟晋王府,就和晋王说......”
她的声音压低了,顾情等人也没有听见,只是看到陆昭菱说完,青音的脸色微变,点了点头很快让老马驾着马车带她走了。
孙平和顾情以为陆昭菱是要去向晋王求助,微微松了口气。
晋王,会护着她的吧?
陆昭菱看向孙平,“孙老爷,我们继续吧。”
孙平茫然,“我该做些什么?”
“看着。”陆昭菱其实想让他明白这宅子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0169章
画最邪气
孙平就站在前院中间,看着陆昭菱带着青宝和小六进了大厅。
他这样一眼望过去,看到了那幅猛虎下山图。
“老爷,我先前就和这位小姐说过了,若是买了这宅子,切切留下这幅画。”
张叔站在孙平身边,也跟他一起望着陆昭菱他们。
“我再和她说一遍,省得她不重视。”
孙平就大声说了起来,“陆二小姐,那幅画是我找了高人买的,能镇煞,你把画留着吧?”
当初那个高人说了,这画虽然能镇煞,但效果也因人而异,八字和命格不一样的,加持了画之后,邪秽就难以近身。若是本身八字轻,命格不好的人,就算是有画,还是有可能会撞邪。
孙平现在想想,这画对他就有作用,对他夫人孩子就没什么作用。
对陆二小姐有用,对前头的两家买家没用。
要不然陆二小姐现在怎么没事呢?
既然对她有用,她把画留下来好一些。
陆昭菱已经站到了画前,她转头对孙平说,“孙老爷,你错了,一进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幅画。”
“什么?”
孙平难以置信。画有问题?
“小六,你帮忙把这幅画取下来。”
陆昭菱对小六说着,同时递过去一个平安符,“这符你先收着。”
小六也很茫然,他还是头一回跟着小姐出来,也不知道她的本事如何。
但是他机灵,也听话。
接过了平安符,郑重地往怀里一揣,他就爬到了靠墙的桌子上,踮着脚去取画。
“我帮忙。”
青宝见那幅画太大,又是裱好的,怕小六一个人弄不下来,赶紧跃上去帮忙。
张叔探着头,实在没忍住,“老爷,我过去帮一把。”
孙平还没有回过神,张叔已经跑了过去,伸手帮忙托了一把画框。
画被取了下来。
“拿到院子里去。”陆昭菱说。
把画搬到了院子外,平放到了地上。画上的那只猛虎,好像要从画里跃出来了一样,生动又逼真,小六对上了那猛虎的眼睛,心里一阵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头猛虎的目光似乎瞬间就锁定了他。
小六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是一种被猛兽盯上了的感觉,他浑身发软,看着那猛虎好像随时就要朝他扑过来,将他按在地上。
它的爪子尖利,随时要撕开他的胸膛,那尖利的牙齿,马上就要咬破他的喉管。
“小六。”
耳畔突然响起了陆昭菱的叫声,声音清冷。
同时,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小六如梦初醒,倏然回神,再看眼前,又只是一幅画。
但是额上发痒,有汗滚落到眼睛,他抬袖去擦,才现自己不知道什么出了一身冷汗。
小六心里骇然,退了一步,就见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只有陆昭菱的眼神依然平静。
“小姐,刚才,刚才画上的猛虎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小六颤抖着声音告诉陆昭菱。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刚才那种战栗也是真实的,现在他都手软腿软。
“嗯,你退开一些,平静一下。”
陆昭菱刚才引了一丝灵气震醒了小六,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开。
孙平刚才本来是忍不住也走过来了,看到小六的样子,再听陆昭菱的话,他赶紧又退开了几步。
“陆二小姐,这画,这画真的有问题吗?”
“这画,你没有仔细看吗?”陆昭菱抬眸看了他一眼。
“仔细看过了啊,就是觉得画工实在出色,这猛虎栩栩如生的。”孙平说。
“这是画在绢布上的,但是这绢布就有问题。”
陆昭菱指着那画,“这是裹尸布。”
“裹裹裹、裹尸布!!!”孙平惊骇失声,嗓子都要劈叉。
张叔猛地又抄起了旁边的扫帚,握紧。
小六和青宝也都瞪大了眼睛。
“对,整幅画布浸满阴气尸气,上面作画的颜料也很复杂,孙老爷知道有些古老的家族里,会点命灯吗?”
“命、命灯?”
“有些地方相信命灯与人的生机同在,是留在家里的人,对于行走远方的家人的一种挂念和确认平安的办法。家中有人要远行,就用对方的头发或是指甲,加一点鲜血,再掺和符咒,制成灯油。”
陆昭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朱砂笔。
“这样制作出来的就是命灯。命灯长明,就代表亲人活着,命灯熄灭,人就死了。他们相信,哪怕亲人死了,魂魄也能受到命灯指引,回归家中,栖于灯中。”
虽然是晌午时分,孙平还是听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个事?
陆昭菱指甲在自己手掌上轻轻一划,她的手掌出现了一道伤口。
“小姐!”
青宝大惊,想要上前,陆昭菱对她摇了摇头。“没事。”
她用笔蘸了自己的血,蹲了下去,笔点向了画上猛虎的眼睛。
做这事的时候,她没有再开口。
但是,孙平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屏着气,感觉自己都要忘了呼吸。
虽然陆昭菱的动作轻缓,但是他们莫名就觉得,她现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不是易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凝神屏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昭菱手里的笔。
那笔缓缓落下,但是笔尖在离画布还有一小指甲盖的距离时,好像是碰到了障壁。
他们清楚地看到陆昭菱下笔的艰难。
她全神贯注,手腕又再施力,终于,倏然破开了障壁,那沾血的笔尖,重重地点落在猛虎的左眼上。
霎时,一阵狂风呼啸吹来,吹得他们眼睛一迷。
孙平猛地抓住了张叔的手臂。
他骇然变色,突然哪里来的怪风?这可不是幻觉吧?因为风刮得他头发乱舞。
陆昭菱手里的笔,迅速又点向猛虎的右眼。风止。
风起得突然,但也止得非常突兀。
只留下他们凌乱的头发,在告诉他们,刚才确实不是幻觉。
陆昭菱收了笔,对青宝说,“匕首。”
她出门是让她们带齐了东西的。
青宝赶紧抽出一把小匕首递了过去。
陆昭菱拿出一道符往上一抛,匕首一刺,穿破符纸,然后倏地朝着画中猛虎的利爪划了下去。
第0170章
阴兽阴井
孙平感觉,陆二小姐的架势,像是在杀虎。
但偏偏动作优美好看得很。
在她用匕首划开了猛虎的利爪时,怪风又起,他们恍惚听到了一阵怒啸,震得心魂俱散。
“是不是要打虎?”
张叔被疾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但立即就举起了扫帚。
打什么虎......孙平恍恍惚惚,只觉得有些荒谬。
还不等他说什么,疾风又停了,除了凌乱的头发,鬼迷日眼的,刚才虎啸和疾风又像是幻觉。
“好了,孙老爷可以再看看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