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觉得,陆二那丫头肯定不会就这么捏着鼻子吃了亏。第0148章
王爷不穷
听暖楼还没有收拾好,陆昭菱就见到了青锋。
她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晋王的贴身一等侍卫?”
何谓贴身?那肯定就是晋王在哪,他在哪。
外派出来传话送东西的,怎么也不该是他吧。
但是青锋已经有那么两三回被派来听暖楼了。
青锋神情一整,“我是。”
“那晋王身边没别人可用了?”
“怎么会?王爷手下除了我们贴身四卫,还有另外八人随时听候差遣,若是需要人手,往外再调调,还有三十余人。”
不说他们这些人,王府也有下人的嘛。
怎么会无人可用?
青锋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解释,“陆二小姐,我家王爷不穷。”
先两年好像京城有流言,说晋王染了恶疾,多年来一直在外面寻医问道的,大把大把的银钱如流水花了出去,连带着太上皇都没少用自己私库贴补他。
还说,太上皇有一回在宫里大骂晋王,说他在外头一掷千金就找到了几个庸医,害得他在宫里都要吃糠咽菜了。
其实,当时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是因为王爷在外面无意寻到了一株百年人参,只是带出去的银钱用完了,派人回京取。
可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太上皇知道了,太上皇自个儿误会,以为晋王府都掏空了钱买药,心疼王爷,就一边开私库给王爷拿金银珠宝,一边又狠狠骂了晋王一顿。
实际上,骂的那些话,都是骂给太后和皇上的人听的。
太上皇觉得,他就算是要贴补晋王,那也得拿出生气的态度来,免得太后和皇上嫉妒。
见他是真的被晋王气着了,他们也能放心一些。
所以,太上皇怒骂晋王的那些话,也被太后身边的人有意传了出来。
京城里也传了一阵子闲言,说晋王败家子,晋王府就是有多少银子,估计都被他败光了。
这也使得好些暗地里想着嫁晋王府的姑娘心生了退意。
晋王脸虽绝美可下饭,但没银钱买米连饭都吃不上。
刚刚听到陆昭菱一脸奇怪的神情,又问出了那样一句话,青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陆二小姐从乡下来,在陆家也是不受宠的,即使受宠,陆家也不富有。
她要是觉着王爷穷,会不会不想嫁入晋王府了?
不知道为什么,青锋就是觉得,陆二小姐要是想嫁别的,应该也能成。
就她长得这样美貌,又这样有本事,还有胆量,哪个男子不稀罕?
但是猜测完,青锋又有些汗颜。
他这么看陆二小姐,是不是太不好?
陆昭菱莫名地看着他,“我也没说你家王爷穷啊。”
她观晋王面相,除去那些符咒所害的晦暗之外,那可是大富大贵,好一个泼天富贵。
反正来了京城之后,她至今所见到的人,没有一个财运能和晋王相比的。
嗯,烟波楼的那另一坨紫气,也比不上晋王。
青锋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说,“王爷派属下来传话,想必是觉得与二小姐之间的事,知道的人,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说白了,他才是王爷最信任的左右臂膀呢。
“原来如此。”
“那他想说什么?”
“我们王爷听说青福侯的人来把二小姐的闺房砸了,就让属下来问,如果他去把青福侯府砸回来,会不会坏了二小姐的计划。如若不会,那二小姐是想砸了朱世子的院子,还是想把青福侯夫妻二人的院子也砸了。”
“噗。”青宝没忍住。
青音到底冷静了些许,但嘴角也是一抽。
她们也对王爷不熟,还真不知道王爷竟是这样的人。
但是莫名就觉着,王爷跟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陆昭菱也没有想到晋王竟然派青锋来问这样的事。
她愣了好一会儿,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青锋回了话。
“你回去跟晋王说,把这账先记下了,暂且不砸。我正准备走正道,让青福侯府大出血呢,而且,晋王若是出了手,给侯府撑腰的人只怕会迁怒于他,给对方从别的方面发泄的机会就不好了。”
她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我还想着让青福侯府大出血的同时,好好地恶心给他们撑腰的人一把呢。回头请晋王看看戏。”
听到她这么说,青锋都好奇了。
他回去跟晋王一说,晋王都来了兴趣。
“陆二这是真不把本王当外人。给青福侯府撑腰的人,不正是太后吗?”
陆昭菱这是光明正大地告诉他,她要弄太后。
“王爷,陆二小姐对上太后,不会有危险吧?”青锋有些担心。
晋王嗤了一声。
“有什么危险?不是还有本王?”
他突然站了起来,“不过,此事倒是可以去跟老头说一声。他的小妾接下来估计是要受气了。”
太后入宫的时候,可不就是个小妾吗?
晋王以前总觉着回京城忒无趣,现在却不觉得了。比如他现在就觉得闲着没事去祖庙逛逛也挺好的。
祖庙里,小和尚戒吃摸着小光头,正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望天。
他好久没出祖庙的门了,听说外头热闹得很,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看?
御街有好几家点心做得很好吃,还有一个豆腐摊,那家豆腐脑洒了红糖,甜滋滋。
祖庙不愁香火,但就是没有别的寺庙自由。
不过,他不能出去,也是因为他的特殊。
从小他眼睛就跟别人不一样,他时常能看到些魂气。
就是有人体弱将死,或是刚死的人周围,就会有一团黑气。
那种黑气如同旋涡,看着可怕,要是被撞到,还容易生病。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黑气就格外喜欢往他身上撞。一旦被撞到,他就得发两天烧。
小时候他都好几次因为这种事差点病死。
师父将他弄来了祖庙,拘着他不出去,这才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年。可他好闷啊。
“戒吃,你怎么又来了偏殿这里?”师兄思真走过了过来。
“师兄,”戒吃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供桌,“我来看看太上皇今天扑不扑。”
第0149章
提她就炸
思真清秀的脸上,神情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师弟的小圆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兴许是牌位木头里面不对,你可不能再这么胡说了。”
戒吃一脸茫然,“可是师兄,之前晋王也仔细检查过了那牌位,咱们也检查过不下十遍了,没有什么不妥啊。”
“那你可曾看到牌位有魂气?”思真小声地问他。
他也是知道这个小师弟的问题的,但这些年小师弟没有出什么问题了,师伯说,这很有可能是祖庙都是皇族供的香火,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龙气强盛,所以乾坤朗朗,没有什么魂气之类的,小师弟的眼睛也被镇住了。
思真这么问,也是想让小师弟相信太上皇的魂魄不在牌位上,那真的就是一个牌位。
“我是没有看到。”
小戒吃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就在思真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小戒吃却又很是天真地说,“师兄,我没有看到,可能是因为这牌位很厉害,把太上皇的魂魄紧紧地关住了。”
他天天来偏殿这里看太上皇的牌位,看出了一点问题。
那就是,这个牌位真的非比寻常。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说什么?”
一道沉冷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两个小和尚都吓了一大跳。
抬头一看,高大英俊的晋王正低头看着他们。嗬!
思真拽着师弟退了三步。
晋王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落在太上皇的牌位上。没倒呢。
“小和尚,你刚才说什么?”
“晋王施主,我.......唔!”
小和尚的嘴巴被师兄紧紧捂住了。
思真心里有点慌。
说太上皇的魂魄还在这里?而且被关在这块牌位里了?晋王不得气坏了。
“思真小师父。”晋王语气凉凉,目光落在思真脸上,带着隐隐的威压。
这么捂着小和尚的嘴巴,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晋王施主,我师弟年纪还小,就是乱说的。”
“你松开他,本王又不能把他的小圆脑袋拧下来。”
晋王这话让思真的脸色都白了。
晋王施主为什么把这么可怕血腥的话说得这么稀疏平常?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戒吃也瞪圆了眼睛。
晋王嗤笑了一声。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
“晋王施主,”戒吃挣开了师兄的手,说,“我就是觉得这牌位很有灵气,兴许会留住太上皇的魂魄。”
“戒吃.......”思真想要阻止他说话已经来不及。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晋王听了戒吃的话却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伸手弹了戒吃脑门一个脑瓜嘣。咚一声。
“哎哟!”戒吃捂着脑门叫了出来。
“疼吗?疼就记住了,这些话以后不许说。”晋王说完挥了挥手,“去吧,去正殿敲你们的木鱼去。”
思真赶紧就把戒吃拖走了。
小师弟这么胡说八道,晋王只是赏了他一个脑瓜嘣,人已经很好了!
外面的人都说晋王多凶残可怕,看来都是假的。
两个小和尚离开之后,晋王走到了牌位前面,低眸看着太上皇的牌位。
那圆头小和尚说,这牌位有点灵气?
其实,他是信的。
陆二那天在宫里救了他,又说他的命和父皇相连,既然他没死,那父皇有没有可能真的被陆二留下了一缕魂魄?
如若这样,那之前牌位总是倒下,是不是父皇还对这人世间有些许反应?对他有些反应?
如若这样,是不是说明,在这世上,他不算是真的孤身一人了?他还是有父皇的人,是吗?
晋王退开一步,看着牌位,开了口。
“父皇,今日儿臣过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您听了不要激动不要生气。”
“太后护着的青福侯府,行事越发张狂了。今日他们犯到儿臣头上,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个不能忍气吞声的人。”
“如果您当真还能听到我的话,可以去给太后托托梦,让她当心点,否则......”
晋王冷哼了一声。
当年太后替太上皇挡了刺客一刀。
所以,太上皇给了她皇后之位,又让她稳稳地成为太后。不然,她凭什么?凭她是当今皇上的姨母,带了他几年吗?
当然,太后娘家也强大,但原先那一族扶持是皇上生母,太后当初不过是当成添头送进宫给那位妃子作伴的。
太后这些年怕是忘了自己出身了。
总之,她要是不踩他的底线,他还能忍忍,要是踩他底线了,他不介意把她脸皮撕了。
说完了这话,晋王等了等,牌位纹丝不动。
他沉默了一会,转身离开。
只是在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陆二现在忙,没空来见您,您且等着吧。”啪!牌位倒了!晋王一挑眉。
这是,说起他那小妾没反应,说起陆二就炸了?
怎么,陆二抓他魂魄的时候,动作太粗鲁还是怎么滴?
“再有意见,你也得乖乖等着。”他转回去把牌位扶了起来,这回真走了。
孙家的人带回了莫清清的骸骨。
孙夫人在柳广田那宅子里就吐过了两回,又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认出了莫清清的尸骨,当年莫清清嫁人之后有一次回孙家,受了伤。她的一根手指断了骨,接得有些歪。
还有就是,莫清清的骨架非常小,这一点也是契合的。
所以孙家对于那是莫清清这点事没有存疑。
他们都以为莫清清当年真的病死了,又好好地下葬了。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柳家就是有问题。
孙老爷回来之后也是脸色苍白,毫无食欲。
孙英英也是哭得双眼红肿,“爹,我们不能放过柳家!一定是他们害死了表姐!”
“林大人那边会查清楚的。”孙老爷心里也恨,那个外甥女,当年他们都是视若亲人,被害得这般惨死,当然不能就此算数。
“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先派人去告知陆二小姐一声。”孙老爷现在对陆昭菱又是信服,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