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何夫人刚才拿了好一会儿扇子,还试着扇了扇,觉得挺称手,甚至还摸了一下扇面画着的人。
扇子交给了丫鬟之后,她觉得脸上有点痒,就用手轻搓了一下脸。
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手上染了丝丝黑气,在搓脸的时候,那点黑气沾到了脸上,有一些被吸进鼻子里。
何莲心拿了扇子,也有些震惊上面画的人跟自己那么相似。
“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本事。”
“小姐,也许不是陆二小姐画的呢。”丫鬟说。
何莲心点头,“你说得对,应该不是她画的,估计是她身边那两个丫鬟。”
听说那是晋王送给陆昭菱的丫鬟。
从晋王府出去的,会画画,倒也不是那么奇怪。
“但是陆昭菱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她吗?这么一把破扇子,也想抵了一对玉镯?”
她想起陆昭菱,还是觉得很讨厌!
不管陆昭菱做什么,她还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但这画了她模样的扇子,何莲心确实下不了手毁掉。
她把扇子往软榻上一丢,“罢了,本小姐就留下这扇子,以后有机会就拿这扇子抽陆昭菱的脸!”
扇子安静地留在那里。
辅家收到了消息之后,也把三个灯笼交到了陆昭菱手里。
但是送给陆家的那三个,却没人送到听暖楼。
青音去打听了一下,回来神情有些古怪。
“小姐,那三个灯笼,陆大人说挂在前院大门附近,每天开着门,外头经过的人兴许都能看到。”
青宝讶然,“不是吧,陆大人难道是觉得这么几个白灯笼也值得显摆显摆?”
竟然还要挂在一开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太上皇归天,晋王作为儿子,府上挂白是要的,但陆家有什么必要?又不是家里死了人。
得了几个白灯笼,还要巴巴地挂在前院显摆,真是服了。
陆昭菱倒是能理解几分。
“估计是因为那是青福侯送的吧,而且,还是柳家的千工灯笼,不是说很难买到吗?”
陆明身份不够,能收到青福侯送的东西,那肯定荣幸得要供起来了。
“陆大人不也该知道朱世子当天伤了您吗?作为父亲,他不表示愤慨,为小姐讨回公道,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收青福侯的东西,还拿出来显摆。”
青宝为陆昭菱抱不平。
有这样的父亲,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我对他没有这种期待。”陆昭菱倒是不在意。
她是要养好自己,契合魂魄,然后替陆小可怜拿回属于她的东西的。
从陆明身上要亲情?
对不起,从未想过。
但青音青宝不知道啊,只觉得小姐应该是伤心失望太多了,现在才没了期待。
“陆昭菱!”
院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响了。
外面传来了一道怒气冲天的叫声。
这会儿天将黑了,谁又来吵吵?
“好像是三小姐。”青音说。
“陆昭菱你开门!”
在家里一直锁上院门算什么事?
这听暖楼,本来是她们常来闲坐看花的,现在都成了陆昭菱自个的了。
陆昭月越想越火大。
明天她就叫人把这院门给拆了!
青宝打开了门,就被陆昭月使劲推开。
陆昭月冲进门,挟着风刮到陆昭菱面前。
“你个讨债鬼!自打你回来,家里就没了安宁!现在你竟然还敢踩着大姐的脸,收何家的礼!给我把东西交出来,你凭什么拿着?”
第0089章
梦很诡异
青音赶紧拦住了陆昭月。
“三小姐,可别吓着我们小姐。”
“我吓她?”陆昭月怒气冲冲地指着陆昭菱的脸,“她这么嚣张无耻,谁能吓得到她?陆昭菱,你别装可怜柔弱了,我呸!你装模作样的勾搭上了晋王,仗着有他撑腰,就开始踩大姐姐的脸了!”
“我踩陆昭云的脸?”
陆昭菱看着她指到鼻前的手指,心里痒痒的——好想掰折啊。
“你想多了,我会嫌她的脸硌脚的。”
青宝差点笑出声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再看陆昭月,听到这句话更是气红了脸。其实陆家人都长得不错,陆昭月也是个很娇俏的少女,要不是这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的,这长相也算是讨喜。
“你快把何家送的镯子拿出来!那是你能拿的吗?莲心姐是大姐姐的好朋友,他们会送礼来道歉,肯定是看在大姐姐的面子上,你还真当自己是晋王妃了?!”
陆昭菱看她的手指还当真戳了过来,一伸手就抓住她的手指一掰。
“啊!痛!你松开!”
陆昭月惨叫起来,觉得自己的手指要被折断了。
“你们一直说我是从乡下来的,没有教养礼仪,那你呢?养在京城,就是学会指着姐姐的鼻子骂人?”
陆昭菱手一推,陆昭月蹬蹬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这一下是手指痛,屁股也痛,而且,伤自尊了。
“陆昭菱!”她想跳起来,一时没能起身,又羞又怒,嘴唇都在抖。“你竟敢打我!”
“嗯,很明显,我敢。知道青福侯世子吗?我连他都敢抽鞭子,何况你?”
陆昭菱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奉劝你一句,不要总这样无脑地跑到我面前来咋呼,小心我把你的嘴缝起来,再把你双腿打折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语气也淡淡的,就好像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这般寻常的话。
但对上她那双幽亮的眼眸,陆昭月却觉得可怕。
“你......”
这么平静的神情怎么说得出那么狠戾的话?好毒!
陆昭月被吓住了。
陆昭菱这个样子好可怕!
“记住了。”
陆昭菱看得出陆昭月就是个莽撞无脑的,看着胆大包天,实际上她的胆子比陆昭云和陆昭华要小得多。
“哇!”
陆昭月竟然哇一声哭了出来,拍开了陆昭菱的手,爬起来就跑。
看着她跑远,风还传来她一路的哭声,青音青宝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点复杂。
“三小姐胆子这么小的吗?看起来很刁蛮啊。”
她们还以为那几姐妹中,陆昭月最凶最难对付呢。
青宝扑哧笑了,“小姐随口说说就把她吓哭了,真是没想到。”
陆昭菱拍了拍手,敛下眸光。
她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她本来就不是好人啊,真要是总跑到她面前来指着她鼻子骂,她是会动手的。
以前玄门里那些人都清楚她的性子。
啧,只可惜她现在这身体太弱了,还得修身养性。
“去取晚膳吧,吃完休息。”
陆昭月当晚竟然发起了热。
她梦见陆昭菱了,梦里她被陆昭菱追着跑,跑得腿都快断了,陆昭菱还边追边叫着要折断她的手。
第二天丫鬟见她一直没起来,推门进来才发现她烧得脸都通红。
“夫人,不好了,三小姐发热了。”
陆夫人今儿也起得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也是睡得很累,人晕沉沉的像是陷入了梦魇。
被丫鬟叫醒之后,她吓了一跳,强打起精神去看陆昭月。
一摸陆昭月的额头,她失声叫了起来,“这么烫!快去请大夫!”
“夫人,大小姐也发热了!”秋菊也跑过来。
“怎么昭云也病了?”
陆府一下子病倒了两个人,陆夫人带着大夫,看了这个看那个,本来就精神不济,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都觉得浑身乏力。
陆昭云是受了打击,哭了两天,又吃不下东西,病倒是正常的,但陆昭月突然高热,却很奇怪。
等听下人说,昨天傍晚陆昭月去了听暖楼,还是哭着跑回来的,她当即就怒了。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弄的!先是害得昭云在全京城丢了脸,又害得昭月病倒,她是个搅家精吧!我非撕了她不可!”
陆夫人想去找陆昭菱算账,醒过来的陆昭月抓住了她的手,哭着叫,“娘,你别走,你在这里陪着我!”
她一闭眼就是陆昭菱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真的是吓着了。
现在一生病,人就更脆弱。
“好好好,娘不走,娘在这里陪你,我可怜的月儿哟......”陆夫人心疼得不行,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她,“等你好了,娘再去找那死丫头算账。”
她得想个办法,找到老爷要的东西之后,赶紧把陆昭菱给弄出去!
让那死丫头留在家里,肯定得鸡犬不宁!
也不知道老家的人收到信没有,收到了信得赶紧去陆昭菱经常待的地方好好找找。
陆昭华知道陆昭云和陆昭月同时病倒了,也有些吃惊。
现在她也暂时不敢去听暖楼了。
但是这股气她又咽不下去,忍不住去找自己姨娘想办法。
陆昭菱倒是得了几日清静。
她也去前院看了那三个灯笼,这三个灯笼却只有一盏是带了死气和怨气的,另外两盏没有问题。
看来送灯笼的人也不知道并不是所有千工白灯笼都有问题。
辅大夫送过来的那三盏,也只有一盏有死气。
这么一来,总共就是五盏灯笼。
陆昭菱留下了一盏灯笼,其它的都用净化符烧掉了。
留下的这一盏,她到时候寻到那惨死的女人有用处。
太上皇葬入了皇陵。
丧礼又忙了几日,总算是办妥了。
但是这天,何莲心也病倒了。
她倒不是发热,而是这几日她一直做梦,梦里总有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也不说话。
梦醒过来,她都是一身汗湿,四肢无力。
这个梦又诡异又可怕,弄得她都不敢睡了,强撑了两夜不睡,她人都快倒下。
第0090章
就是不治
何夫人找了好几个大夫,没有一个看得出什么来,都只是干巴巴地说何莲心可能是心有郁结,气血两亏,精神紧绷,所以才会多梦。
“何小姐,放宽心,别多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老夫给开个安神的方子......”
何莲心顶着两个黑眼圈,不等这大夫说完就叫了起来,“不喝,我不喝了!个个都只会开安神汤吗?根本就没有用!”
前面两个大夫也是差不多的说法,开的也是安神汤。
她都已经喝了三天安神汤了,一天喝三碗,喝得她都快吐了!
但是一闭上眼,她就会“看”到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还是披头散发的,看不清脸,一直紧紧地跟着她。
“庸医,都是庸医,给我滚啊!”
何莲心抓起枕头就朝着大夫砸了过去,吓得大夫慌忙跑了。
怕怕,不是说刚与镇远侯世子定亲的何小姐是个大家闺秀吗?看这模样,他家的河东狮都没这么可怕。
传言不可信啊!
何大人过来,正好看到大夫惊惶地跑了,他皱了皱眉,走进女儿闺房,听到夫人在哄着她。
“莲心,别生气,你冷静些,娘给宫里递个贴子,给你请太医来看,行不行?”
何大人一听,脸都绷了起来。
“前几天我刚被皇上责骂,给陆昭菱送了礼,转头你就想去跟皇上说莲心病倒了?这不是要让皇上误会,我们是对他的裁夺有意见吗?”
皇上还以为是他逼着何家道歉,何莲心就用生病来抗议呢。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皇上怎么会这么想?莲心是当真病了啊。”何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就是做做恶梦,算什么病?已经请了三个大夫了,都只是让她放宽心别多想,这说明什么?要是传到皇上耳里,那就是她一直在揪着给陆家赔礼道歉那件事不放!”
皇上听了能高兴?
就算皇上也不是怎么喜欢陆昭菱,但让他们赔礼道歉,是皇上的意思,何家是说对这事有怨气吗?
“那三个都是庸医,也许他们就是看不出来莲心的病,太医不一样啊......”
何夫人看着女儿那明显小了一圈的脸,心疼得落泪。
明明之前刚谈成了亲事,何莲心正欢喜快乐,那几日都是红光满面的,没几天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怎么接受?
“那三个大夫都是京城有名气的,哪里是庸医?”何大人看着女儿那黑黑的眼圈,发白的嘴唇,也生气。
“那去请辅大夫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