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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两位小师父,这是京中贵女为太上皇抄的经,烦请照看着些。”内侍对他们说。

    “阿弥陀佛,女施主们有心了。”思真很是认真地应下了。

    戒吃眼睛瞪得很圆他今天去城里了,听到了抄经会贵女失仪的事......但他一个小孩子,可不能犯口业,不好提这事的。

    小戒吃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多瞅了几眼那经文。

    就在这时,太上皇的牌位,啪地一声,倒了下来。

    戒吃小和尚猛地跳了起来,震惊地喊,“太上皇嫌弃这经文被熏臭了!”

    比他大几岁的小师兄思真要捂他嘴都来不及。

    内侍眉心直跳,赶紧回头看晋王。

    晋王盯着那倒下的牌位。

    该不会是因为,这里头有陆昭菱画的符吧?

    “既然太上皇不喜欢这些经文,那就别供了,烧了吧。”晋王说。

    内侍心一颤,不会吧?太上皇真有灵?

    真因为长宁郡主抄经会的事,嫌弃这些经文了?

    这事传出去,那可真就打了长宁郡主的脸了。还有这里头抄了经文的小姐们,包括沈小姐,名声可都落不了好。

    晋王目光朝他扫了过来。

    内侍不敢不从,赶紧就去把那些经文又取了回来。

    晋王伸手将上面一份拿走。

    “去吧。”

    那些经文,被一把火烧了。

    “两位小师父,本王要跟父皇说几句话。”

    思真赶紧拉着小戒吃退出去。

    殿中只剩下晋王。

    他走上前,又把那份经文摆到了供桌上,扶起了牌位。

    “老头,你是在嫌弃这一份经文?”啪。牌位又倒了。果然。

    “陆昭菱算是对你我父子俩都有恩,你这行为我是看不懂了,所以,改天我带她亲自来问问你。”

    他倒要看看,太上皇这牌位,到底是在闹什么脾气。

    还有,陆昭菱这经文的暗符,又是个什么用意。

    收回了这份经文,晋王离开祖庙,直接往陆府去。

    第0079章

    真是大补

    陆夫人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往陆昭菱身上泼脏水上。

    她花了好些钱,让人出去找了些小乞儿,也收买了一些人去茶楼酒馆散布消息。

    反正一定要把抄经会失仪这件事,死死地按在陆昭菱头上!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止是她,还有别人在做这件事情。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过几天兴许大家就都忘了,毕竟一直拿小姑娘一点糗事来议论,品德也有点差。

    可是,突然这么多人涌出来要把事情安到陆昭菱头上,就把这件小事又给炒爆了。

    陆夫人这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她反倒有些得意。

    “想来是何家也出手了,啧,那死丫头也真会得罪人,当真活该。”

    现在可不是她和昭云想捶死陆昭菱,还有何家呢。

    若是她们不成,沈家小姐也未必不会出手,还有长宁郡主。

    这么看来,死丫头刚回来没几天,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而且净挑有权有势的人家,不知死活。

    陆夫人觉得这次的事能稳,就赶紧又去哄陆昭云。

    陆昭云听了她的话,总算能止住哭。

    “娘,要是她又出去乱说怎么办?”

    “何家也出了手,再说,去郡主府的人都跟你熟,她们不站在你这边,难道还能替那死丫头作证不成?不过,为了稳妥一点,你可以给她们送些礼物,拿了你的东西,她们更不会乱说了。”

    想到这里,陆夫人心疼得滴血。

    长宁郡主请的那些人大多是权贵千金,送礼也不能送得太寒酸,这么一来,她又得大出血。

    “这事我听娘的。”陆昭云偎进她怀里。

    “话说回来,云儿,和二皇子的事,咱们得抓紧了,你都十七了,再拖不得。”

    想起这件事,陆夫人也真的是郁闷得不行。

    “大丧期间,二皇子哪里会跟我谈这些?”陆昭云也很焦躁。

    “晋王不都赐婚了?咱们也不说成亲,但总得把亲事说开,定下来。你和二皇子好好说,姿态放低一些,见面的时候哪怕是让他占点便宜......”

    “娘!”

    陆昭云脸一红。

    怎么能教她这种事?

    陆夫人不以为然。“世间男子大多是表面正经,内里放荡,就如同那蜂,见了姑娘总想亲亲碰碰,这个正常。女子要是太过正经那就是无趣。”

    她想起了以前那个表姐......啧,不就是太过正经无趣吗?要不然,怎么会被她一爬床就爬成了呢?

    她当年都能赢了表姐,现在没道理她的女儿赢不了陆昭菱。

    “二皇子不是那种人。”陆昭云听得脸都有些发烫。

    “傻姑娘。你不给他一点好处,他怎么能够时刻想到你?当然,在成亲之前,最后一步可是万万不能做的,就是摸摸手抱一下可以。之前你努力那么久没成,就得进一步了,听娘的。”

    陆昭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说不定会让晋王动摇,要是他能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就好了。”

    母女俩一边计划着怎么让二皇子让步,一边想着怎么破坏掉陆昭菱的亲事,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晋王已经进了听暖楼。

    他一进听暖楼,便立即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同。

    本来沉重阻滞的身体瞬间轻快了几分。

    这让他一时没急着找陆昭菱,而是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处。

    “谁?!”

    青音和青宝跃了出来,看到是他,两人愣了一下。

    “王爷?”

    院门已经落栓,王爷这是——翻墙进来的?

    青音青宝对视了一眼。

    “你们小姐呢?”晋王没有忽略这两个丫鬟那惊诧的眼神,这是没有想到他堂堂王爷会做这种翻墙入院的事?

    “让王爷进来,去沏茶吧。”屋里传来了陆昭菱的声音。

    “王爷请。”青音青宝这才让开了。

    晋王进了门,看到陆昭菱靠坐在窗边一张软榻上,旁边小案摆着好几小碟吃的,切好的果瓜,洗好的葡萄,精致的点心,裹糖霜的蜜饯。

    她抱着一个看着很软乎的方枕,下巴抵在上面,浓密如云的头发随意披在身上,竟然没有梳发......看着像一只慵懒随意的猫,竟然勾人得很。

    一般女子哪敢这样见人?

    “你见客时不用梳头绾发?”晋王只是顿了一下,就走到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坐下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微吁了口气,手也捏了捏膝盖。

    在宫里这几天,他虽时常坐着,但这双腿也快撑不下去了。今天他要是不出宫,就很有可能会让皇上看出他这腿的毛病。

    “说得我像青楼的姑娘似的,什么见客......”陆昭菱一看到他那身气运,眼睛就有些发亮。

    这个男人不管怎么说,这身气运就特别讨喜啊。

    坐那么远做什么?

    陆昭菱坐起来些,冲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晋王:“......”

    不是,怎么跟勾狗腿子似的?他稳住了。

    “今天本王把你抄的经文,送到皇上面前了。”他想说的是正事。

    “你坐过来些,大家未婚夫妻,不要这么见外。”陆昭菱对他弯眼一笑,手指头再次勾了勾。

    晋王眸光微暗。

    坐过去,就是坐她脚边了。

    软榻下,她的鞋摆在那里呢,说明她这会儿是赤足的,只不过是藏于裙摆下。

    合作关系的未婚夫妻,能这么亲近吗?

    “婆婆妈妈......”

    陆昭菱嫌弃的话才出嘴,晋王已经坐到她软榻另一侧。

    她满意了,倾身过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才对嘛,大方点。”

    顺便,薅了一把气运。果真是大补。

    这要是能同榻而眠,得多补啊。

    晋王觉得她的眼神有点过于暧昧了。

    “说正事。”

    “哦。”陆昭菱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说正事,“皇上看了经文?”

    “看了。你那纸上,除了经文,还有什么?”

    “嗯?”陆昭菱听到他这么问,突然反应过来,她凑到他面前,仔细地看他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看到了我画的暗符吧?”

    她原以为没有人能够看到的。

    “果然有符。”

    晋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声音压低,“那是什么符?有何用处?”

    第0080章

    你要保命

    握她的手,好啊。

    陆昭菱努力进补。

    “对皇上没有坏处,不是害人的符,否则那符文会被经文抹杀掉的,也进不了皇宫大门。”陆昭菱解释。

    皇宫有天道照应,帝皇身负国运,自有庇佑。所以一般的符篆或是法术都难以近身,也就是说要用这些来害皇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把符画在经文之下,也是这个原因。就算有人看到,也能用经文来证明,这符没有恶意。

    晋王听她说得神叨叨的,皱了皱眉。

    “所以那是什么符?”

    “只是一道清心去妄符。”陆昭菱说,“大概就是能够让皇上想起一些可有被丢失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对了,他可想到什么?”

    “皇兄看到经文的时候,提起了你爹以前曾有个原配,也就是说,你娘只是继室。”

    晋王看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反应。

    难道她的那符,就是要让皇上想起来这个人?

    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陆昭菱不太淑女地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查过我吧?连你也没查出来,我是那个原配的女儿吗?”

    连晋王都没查出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大一个原配,存在的痕迹是被人抹去了吗?京城这么多人,没人知道?

    晋王有些意外。

    “可你比陆家大小姐小一岁。”

    “所以她偷了我嫡长女的身份啊。我比她早出生几个月。”陆昭菱没舍得挣开他的手。

    倒是晋王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她,立即就松开了,同时伸手将她推开一些。

    “坐好了。”

    这坐没坐相,都快要靠到他身上来了,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陆昭菱这次薅的气运不少,就心满意足地坐开了些。

    “陆明为什么要这么做?”晋王不明白。

    反正也都是嫡女,非要换这么一下?

    “所以这其中有些问题,我不着急,慢慢查就是。但是,总得让皇上想起我母亲来,等时机一到,我把嫡长女的身份夺回来,还能有皇上支持。”

    晋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么件小事,本王帮不得?”

    还得绕这么大的弯,找皇上帮忙?

    陆昭菱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帮这种无关紧要的忙做什么?我正好要抄经文,也就是顺手的事啊。”

    而且,十几年前的事,他自己也还是个几岁小屁孩,知道的有皇上多吗?

    十几年前皇上还是太子,听说也是常满京城溜达的,见过她生母的机会大。

    她绕这么大的弯,晋王还以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没想到她却说只是顺手......

    “那你说本王该做的大事,是什么?”

    “你还不知道柳家给你王府送了三个灯笼的事吧?”陆昭菱问。“有人要你的命,你当然得先查这事,保命要紧啊。”

    她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把晋王都给气乐了。

    他还真不知道这事,但管家已经让人传话说有要紧禀报,想来等他回府就是要说这件事。

    晋王是没想到这事还跟她有关。

    “你的腿你的病,都需要珍稀药材,我写个单子给你,你要派人去努力寻药,这是大事一。”

    陆昭菱竖起二根手指,“大事二,要治好你,我要养好身体,该吃的补品也缺,你得尽量帮我搜罗。除了补品,我还需要趁手的法器,你人手多,也帮忙找找。”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要吃的补品,她要用的法器,都得他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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