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还有各式香囊,玉环玉佩,带着隐隐奢华。与她们一比,陆昭菱才是真正的朴素。
“陆昭菱!”
在陆昭菱把全场都打量过一遍时,何莲心已经追了上来,一声厉喝,引来了好几人的注意。
“陆昭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有人小声说着,朝这边看了过来。
也有人立即就想起来了,“就是被赐婚晋王的那位陆家二小姐!”
这下子,听到声音的人目光都落到了陆昭菱身上。
她们刚才就在议论着这桩赐婚,没有想到,还没议论完,当事人之一就出现在她们眼前。
一时间,各种目光都有,纷纷打量着陆昭菱。
“你给我站住!”何莲心一眼看到想要闪到一旁的陆昭华,立即就命令她,“你把陆昭菱按住!”
陆昭华:“......”
我招谁惹谁了?都已经全程缩成一团不吭声了,为什么还会看到她!
而且,按住陆昭菱?她哪儿敢啊!
陆昭华脸色都白了。
“何、何姐姐,我......”
何莲心眉一横,“谁是你姐姐?你一个庶女不要自抬身价!”
陆昭华眼泪一下子盈满了眼眶,盈盈欲坠,看起来如同娇弱无依的小白花。
她这个样子倒是引起了小部分人的同情。
毕竟这么多人里面,也有平时看不惯何莲心,与她不合的。
当下就有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少女走了出来,对何莲心说,“何小姐何必咄咄逼人呢?”
何莲心看向她,想也不想,“与你何干?顾情,你虽然是嫡女,但别忘了你娘也是小妾扶正的,本身就家风不正,倒真同情起一个庶女来了!”
那个叫顾情的少女瞬间变了脸色,“何莲心!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起来,何莲心前两年也没有这么嚣张的,但自跟镇远侯世子定了亲之后,她气焰渐盛。
本来父亲就是兵部侍郎,得了皇上宠信,再有了这么一门亲事,简直就是强强联合。
在何莲心看来,即便是长宁郡主都得对她礼让三分,何况眼前这个顾情?
“何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站出来想当和事佬,“郡主刚才回屋更衣了,她要是出来发现这么闹腾......”
听到对方摆出了长宁郡主,何莲心总算没有再攀咬顾情。
她瞪了陆昭华一眼,也暂时放过了她,毕竟现在她最讨厌的人是陆昭菱了!
她叫了自己两个丫鬟,“你们去,让她给本小姐跪下赔罪!”
“是!”
她的两个丫鬟立即就冲向了陆昭菱。
陆昭华怯怯地惊呼了一声,很是担心地小声叫,“二姐你快跑。”
陆昭云着急地拉着何莲心的手,假意劝着,“何姐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呀......”
但是也没见她去拦那两个丫鬟。
其他人虽然也有看不惯何莲心这嚣张的行为,但她们都不认识陆昭菱,也不可能为她出头得罪何莲心,只能在旁边看着,神情各异。
“你是要主动跪下给我们小姐认错,还是要让我们动手?”
两个丫鬟已经来到陆昭菱面前,语气也是嚣张。
她们已经朝陆昭菱伸出手。
顾情有些忍不住要上前,旁边的人拉住了她。“顾妹妹,你当真想招惹何小姐啊?”
“她是晋王的未婚妻......”
旁边有人嗤笑。
“你还真信?这事肯定有内情。”
两个丫鬟的手已经抓住了陆昭菱手臂,一左一右,两人正想扣住她,踢向她的膝后窝让她跪下,但就在这时,陆昭菱却抬手,扣住了两人的后脑勺,往中间一扣。咚!
两个丫鬟额头撞到一起,发出闷响。
同时,陆昭菱快速后撤一步,就挣开了她们的手。
“啊!”
两个丫鬟痛呼出声,两人都觉得脑子嗡嗡的,眼冒金星,站都有些站不稳。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昭菱站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目光清冷。
“让我下跪?她是宫里贵人吗?皇上收了她?”
何莲心本来也是惊呆了,但在听到陆昭菱这话时,她脑子里轰的一声,脸瞬间爆红,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陆昭菱是在败坏她名声!
说她被皇上收了,她还能见人吗?!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昭菱。
她她她,她怎么敢这么胡说啊?
“我是未来晋王妃,让我给你下跪?你们何家是骑到了皇家头上了吗?晋王知道吗?”
陆昭菱又说了一句。
何莲心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她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陆昭菱说不出话来。
她是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完全无脑,陆昭菱这话太阴险了!这个罪名扣下来,他们何家得吃不了兜着走!
“嘶,这位姐姐好敢说啊。”顾情目光晶亮地看着陆昭菱。就是好勇!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两句话让何心莲快吐血。
第0060章
是她倒霉
何莲心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胆大包天,比她还嚣张的姑娘?
她脑子里都是陆昭菱刚才那两句话。
她是不是被皇上收了。
何家是不是骑到皇家头上了。
何莲心已经知道,这两句话要是传出去,她丢尽脸面不说,她爹都得罚她跪祠堂!
她气到整个人都在发抖,血上冲,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何姐姐!”
陆昭云本来就挽着她手臂的,紧急之下惊得慌乱地扶起她。
何家那两个丫鬟好不容易眼前金星消散,就看到她们小姐晕倒过去,两人也顾不上陆昭菱了,赶紧跑过去扶何莲心。
顾情睁大了眼睛,手心竟然有点汗湿,她看向陆昭菱。
另外有人叫出了她的心声——
“她竟然把何小姐活生生气晕了!”
陆昭菱:神一样的活生生。
她轻叹了一声,口齿清晰地说,“不能怪我啊,这位何小姐肝火旺,湿气重,有轻微躁狂症,易冲动。而且,她今天额头发黑,明显出门撞了晦气,今天本来就会倒霉的。”
众人刚合上的嘴巴又张大了。
陆昭菱在说什么?
何莲心都被她气晕了,她半点不慌张,竟然还敢说何莲心倒霉?
“二妹妹!”陆昭云反应过来,差点想尖叫了,“你怎么一来就惹祸!”
她的计划都还没有实施,甚至还没有见到长宁郡主和沈湘珺的面,陆昭菱就已经把何莲心给气晕了!
“是你叫我来的啊。”陆昭菱无辜地看着她。
何家丫鬟怒瞪着她们,“我们大人不会放过你们陆家的!等着!”
她们不敢耽误,与郡主府的人说了一句,就急急扶着何莲心离开。
陆昭云急得对着她们的背影喊,“我会上门请罪的,求何姐姐谅解!”
两个丫鬟不理她。
陆昭云转回身来,快步走到了陆昭菱面前,“二妹妹你看你干的好事!你是要把我们一家人害死吗?!”
他们陆家在何家面前就是小小蝼蚁啊!
她花了几年才跟何莲心处得如同闺蜜,这下子都被陆昭菱破坏了!何莲心肯定会迁怒她的!
陆昭华捂着嘴,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昭菱。
她都快被陆昭菱的彪悍给震住了。
难道说,乡下养大的,是真不懂这些身份阶级?
“大、大姐,二姐可能觉得,这里和乡下一样,吵架打架扯头发,不知道什么身份......”
陆昭华弱弱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一旁的顾情蓦地转头看向她,皱起眉。
陆昭华这话是在贬低陆昭菱?把陆昭菱塑造成一个只会粗鲁扯架的村姑?
还是她想多了?
“你也不帮忙拉着她!”陆昭云瞪了她一眼,气狠了,“我都在拦着何姐姐,你就不能拉着你二姐?”
陆昭华委屈掉泪。
陆昭菱嗤了一声,“做戏上瘾了?”
“二妹妹——”
“你再嚎我就回去。”陆昭菱一句话,扼住了陆昭云,她恨得咬牙。
这个时候有人出声了。
“你们陆家姐妹可真能够闹腾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是就是,当这里是市井街头吗?陆昭云,郡主只是给你下了贴子吧?你倒好,一带就带了两个妹妹来,脸是不是太大了?”
陆昭云被她们嘲得脸胀红,眼眶也有点泛红了。
这些人身份地位都比她高,一直就看不起她,要不是她哄好了长宁郡主和何莲心,她们都对她不服。
明明她的美貌胜过她们,才情也胜过她们,名声也比她们好,她们竟然还不能好好对待她。
都是一群善妒的女人!
但是陆昭云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能装的。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堆起了委屈又歉意十足的表情,对着她们行了一礼。
“昭云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实在是我这个妹妹刚从乡下回京,爹娘一片慈爱和苦心,想让她见见各位小姐,让她学些礼仪世情,我才带着她来的。”
“但是又怕我照看不仔细,让她冲撞了各位,所以才把昭华也带了过来,我没想到她性子竟然这么野。回去我会禀明爹娘,一定让爹娘好好教导,昭云再次向各位赔罪了。”
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说得还挺诚恳,加上招惹的又不是她们,之后何莲心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这些小姐们自然就懒得计较了。
“郡主出来后有得你解释的。”
顾情却听着陆昭云的话也有些不对劲。
身为姐姐的,自己就给亲妹妹冠上了性子野,不懂礼仪世情的罪名了?
加上刚才陆昭华说的......顾情不由得看向陆昭菱,她怎么觉得,这位陆二小姐有点可怜啊?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何莲心有错在先吧?”顾情忍不住了,“刚进门,有什么仇什么怨,上来就让丫鬟抓陆二小姐,还要强迫她下跪,这谁都忍不了啊。”
陆昭菱本来听着陆昭云那些话,正想开口的,没想到这少女竟然又出声了。她看向顾情。
十五六岁的少女青葱俏丽,杏眸樱唇,很是漂亮。
而且这个姑娘的衣裳也算是这里面最朴素的,普通的衣裙,鬓间也只有一支简单的银簪。
“你叫什么名字?”陆昭菱问她。
顾情怔了一下,这个时候,这么正经地问她名字?
“顾情,诗情画意的情。”她还是回答了。
陆昭菱对她点了点头,“顾情,你挺好的。”
顾情嘴巴张了张,突然就有点脸热。
怎么回事,人家这么平静正经地夸她一句,她竟然心怦怦跳?还怪不好意思的嘞?
“郡主来了。”
“沈小姐来了。”
有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个方向。
陆昭菱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就见那边月亮门走过来两个美貌少女。
左边那个,一袭绣满了银丝芍药花的月牙白裙子,鹅脸琼鼻,唇角一小颗朱痣,身形略有点丰腴,走路时下巴微抬,气势倨傲。
右边那个穿着天青色衣裙,发丝垂落脸侧,气质清雅如兰。
在她们后面跟着四名丫鬟。
顾情悄悄挪到了陆昭菱身边,小小声说,“左边的是长宁郡主,右边的是沈相千金沈小姐,你可别再得罪她们了。”
第0061章
最好退亲
陆昭菱的目光从长宁郡主和沈湘珺的脸上扫过。
这两个姑娘都是极贵的命格,但是——一生波折,隐藏变数。
人的命运,是会随着不同的选择而随时发生变化的。但是有的人命势平庸,变数很少,自然就能一眼看到最后。
有的人命势起伏,变数很多,就不可能一眼看生死。
不过,陆昭菱也极少去在意别人的命势变数。她一般看的是,这个人跟自己会不会有正向的关系。
说人话就是:能不能处得来。
就像陆家那些人,她连假装喊爹娘姐妹都不愿意,就是因为看得出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们处好关系,那何必白费功夫做戏呢?
“怎么都围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长宁郡主一到就疑惑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