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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然而身周温度哐当一下掉了十度。

    陈小娇僵着脖颈抬起头来,对面的那个男人凶戾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扎在他握着女孩儿皓腕的手上。

    “……舍不得?”

    男人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好啊,两个都给我留在这儿,敢动一下,……我一节一节地打断你们的腿。”

    说完他的目光移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的陈小娇,双目通红步伐缓慢地迈了过来:“哥哥你要让她们看着是吗?那阿彻可不能让哥哥失望。”

    陈小娇:“……”

    ……变态理智已离线,劳资已经放弃抵抗了。

    被那人扼住手腕一把拉近怀里往榻上拽的时候,陈小娇忍不住用另一只手遮了下“劳资就知道会酱”的表情,“……殿下你给我留条命事后能解释给你听。”

    ☆、第84章

    占有欲【8.19一更

    论及对刘彻的影响力这方面,天底下所有人加起来都得被陈小娇甩出去好几条街;所以陈小娇垂死挣扎的那句话可以说是在他连续犯了n个错误之后,做出的唯一正确的选择——他说完之后,刘彻便压抑着情绪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然后刘彻用那双泛红的眸子带着剔骨似的目光将近在咫尺的陈小娇“抚摸”了一遍,压抑着自己的喘息俯首到陈小娇的耳边,张口含住那人的耳垂:“……哥哥,你说吧,……阿彻在听。”

    克制不住地后背反射性地蒙了一层薄汗,陈小娇垂着眼睫想太医署的人真该给他们未来主子研制出一种专用脑残片来,治治这个随时随地发情的毛病,“我娘不让我把两个人都赶出去,不然……”

    陈小娇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不然我就别想着再见到你了。”

    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和熟悉的声线就在自己脸侧,带着些赧然情绪的话音里尚夹杂着颤意,于是刘彻刚刚有点要平复下去的趋势的情绪上又被加了一把柴,啮咬在那人耳垂上的唇齿无意识地一用力。

    “…嗯……”

    刚应激反应似的吐出声音来陈小娇就傻了——

    ……那么弱受的呻吟怎么可能是从劳资嘴里出来的(╬ ̄皿 ̄)凸?!

    而此刻被勒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两个女子已经风中凌乱了,虽然她们早就听说了宫里近一段时间来流传甚广的那些中伤,但如此惊人的兄弟相x的一幕也让她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一双狗男男——!

    正对着两个女孩儿震惊表情的陈小娇有些赧然,他毕竟没有刘彻那么不要脸的精神,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己的声音就恨不能找个缝儿钻进去,然而想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身上这个还在那儿秀下限的男人,陈小娇有些恼羞成怒:“……殿下。”

    刘彻恋恋不舍地放开已经被自己肆虐得有些肿胀的耳垂,“是阿彻错了,哥哥不要再生气了。”

    说完他又在泛红的耳珠上舔了舔。

    陈小娇:“……(* ̄皿 ̄*)”

    ……翻来覆去总是这么一句……知道自己错了还屡犯不改——你特么道歉敢不敢有点诚意==?!

    只可惜陈小娇还没等爆发出来,就被刘彻又反将了一军回来——

    “可是哥哥还没有解释,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哥哥怀里?”

    陈小娇:“……”关于这个问题老子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陈小娇的沉默,刘彻竟也没有什么理智离线的举动。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早就知道,凭哥哥的情商,一旦把自己押到了一段感情里,就不可能做得出背叛这种事情。

    只是看到那么多碍眼的东西妄图染指他最最亲爱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却毫不自知,总是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将人狠狠地带到怀里以示占有。

    于是刘彻索性将还在思考“为什么那个女孩儿会到了自己怀里”这个问题的陈小娇拖到了离着两人最近的长桌边上,左膝抵开了陈小娇的双腿,轻轻向上一顶,将人托靠在长桌上面。

    “哥哥……”

    他低下头去,深邃的眸子里只有那一个人的影,声音像是引人堕落的魔。

    陈小娇正为突然变换的姿势而茫然地抬起头来:“啊——呜……”

    那是一个相当持久的长吻,陈小娇残存的理智里只回荡着一个想法:……脖子好酸还好靠着桌子不然一定站不稳腿那就太丢人了……

    再次分开之后两人的唇齿间甚至拉长了一丝银线,刘彻笑着低下头去在那人被蹂躏得通红的嘴唇上舔了舔,然后转眸望向已经脸色惨白的两个女孩儿,仍旧是在笑,却只让人觉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他是我一个人的。……再让我看见你们怀着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靠近他,我就送你们去‘充军’,——下去吧。”

    两人连礼都顾不得做,颤颤栗栗地就转身往外走了。

    刘彻满意地转回来,将人打横抱起,走了几步放在榻上,然后自己也贴着人躺下去。

    房里一直很安静。

    刘彻将陈小娇的手包进手心里,放在唇边细细地啄吻,眼睛里藏着深沉的欲色,盘旋而不散。

    “哥哥……”

    好一会儿寂静之后,刘彻突然放轻了声音,像是梦呓一样。

    闭着眼睛的陈小娇睁开双眼:“嗯。”

    落在手上的吻的力度突然重了一下。

    刘彻压低了声音——

    “若是将来有一日我死了,……我想要哥哥为我陪葬。——就跟我躺在一个棺材里……睡上千万年我都不寂寞。”

    陈小娇怔了怔,难得露出点笑的模样,“活埋么……”

    他闭上眼睛。

    “……好。”

    ☆、第85章

    加冠礼【8.19二更

    岁入初春,天渐渐地回了暖,未央宫里景帝的病,却是一天天地重了下去。

    景帝已经几次早朝不曾上了,这一日的朝会也已过了时辰,景帝始终没有出现;朝里的窃窃议论之声愈发地多起来,许多大臣边交谈着边用余光去望不远处面色淡然的太子殿下。

    刘彻的内心远不是表面那么平静,实际上他最近的心情一直处于持续走低状态,一直到今天落入了最低谷。

    原因无他——景帝病重,日渐不理朝事,如今的国政担子将近全副落在他的肩上;而他的哥哥却因生辰日近,已经返乡准备加冠祭祖之事了。

    依着护卫传来的信上,陈家卜定的吉日就在今天,而他却因为今日的朝会耽搁着无法离开。

    父皇病重,他身为太子,责无旁贷;若是在这种时候不露面,于情于理都是不合。

    可是相比面对这些老臣各自谋算的虚伪作态,他更想的是不该也不能错过哥哥的加冠之礼——哥哥成人的日子,怎么能少了他的存在?

    就在他心里的躁动几乎压抑不住的时候,前几次朝会上的那传话官再一次出现,无非还是之前的那一套说辞,说完之后所有人做了礼,口不对心地说一句“皇上长乐未央”之后,便该散了去。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那传话官不去理会众人,却是最先神情肃然地走到了刘彻的面前:“太子殿下,皇上请您去内宫。”

    刘彻眉尖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迈开步子随着一旁的侍官向着内宫去了。

    刚进了景帝的寝宫里,扑面而来便是一阵苦涩而浓郁的药味,这种令人厌恶的熟悉感让刘彻想起了什么,他的眉头深深地拧起来。

    随着那侍官走到了雕龙的榻前,刘彻弯膝跪坐在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软蒲上,声音低沉:“……父皇。”

    才十几日不见就已经脱了形的景帝徐徐地睁开了眼,刚张开口便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是彻儿来了吗……”

    “……是,父皇。”

    “你们都退下去吧……”景帝无力地抬起手来,摆了摆。

    宫里的侍官一一做了礼,向外走去,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了宫殿,景帝与刘彻之间只剩下老人残喘的呼吸声音。

    “……彻儿,当年……当年父皇任你在……那冷宫饱受欺凌,自生自灭……你可恨父皇……?”

    刘彻没有做声。

    ……他是见惯了生死冷暖的孤魂野鬼,对这一世最初的那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两三岁尚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就要忍受那些痛苦折磨的孩子,多少还是会在懵懂间埋怨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却置之不理的人吧。

    “……父皇知道你怪父皇,……你从小便聪慧懂事……知行知止……父皇从未见你犯什么错误,可父皇知道……知道你和父皇不亲……”

    话说了一半,景帝又压不住咳起来,咳了许久才平息下去。

    刘彻依然默然听着。

    咳完了之后,景帝的声音愈发地虚,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似的,“……彻儿,父皇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你两三岁的时候……那么小一团……就趴在父皇膝盖上…………父皇问你啊……父皇问你愿意做将来的天子吗……天底下……所有——咳咳……所有好东西……都是彻儿的……结果彻儿与父皇说……‘由天……不由儿……愿每日居宫垣……在、咳咳——在……陛下前戏弄’……”

    刘彻的身形蓦然一震,这一世第一次双眸里一片茫然无措,但只是须臾后就消散无踪了。

    病重的景帝全然不觉,只是咳着说下去:“……醒来以后……父皇觉得……真好…………可惜那就是个梦啊…………可惜父皇没有那个命数………父皇那一日,不该那样说阿娇……父皇该奖赏他……若是没有他……父皇只会更亏欠你……”

    刘彻怔了怔:“……父教之恩大于天。”

    景帝吃力地摆了摆手:“……今日……是他的加冠礼成之日吧?”

    “……是。”

    “……父皇前些日子……请人占卜过了……明日……明日是个吉日…………父皇为你也行……加冠之礼……!”

    刘彻垂眸:“父皇,这恐有所不妥,儿臣今年尚未满十六——”

    “……没什么不妥……圣旨这会儿已经颁下去了……你今日……便去陈家祖庙……将他带回来………明日……我送你一份加冠……之礼……!”

    刘彻愣住了。

    与此同时,陈家祖庙。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随着走在最前面的陈午,迈进了陈家的太庙,按着昨日礼官告诉的步骤,随着陈家一众他叫不上名字来的亲戚们祭告天地、拜奉祖先,行着繁复的礼节习俗。

    祭祖之后,来宾之中走上来一位衣冠整整的老人,满面肃容地到了陈小娇的面前。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回视。

    ……据昨日的礼官所言,站在他眼前的这位德高望重的大爷应该就是上天为他挑选的命定之人……好吧就是通过“筮宾”占卜出来的要为他加冠的宾客……

    陈小娇看着对面大爷脸上能夹死一班蚊子的皱纹,默默地把视线垂到了对方衣饰的花纹上……都是让人眼晕的效果,他还是选个美观点的吧……

    然后他就听见一旁那个跟着走出来的所谓“赞者”扯开了嗓子——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一脸包子褶儿的大爷就把一顶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带到了陈小娇的头上。

    不过大爷眼神不太好,第一次带歪了,瞅了瞅又抬手正过来。

    陈小娇面瘫脸:……你毁了劳资被拾掇了一晚上的发型……

    陈小娇看见下面宾客里有个小屁孩儿差点笑出来,陈小娇把目光冷冷地瞥了过去,小屁孩儿噤声了。

    陈小娇默默地给自己竖了下大拇指。

    ……戴了这顶帽子劳资就是有资格参政的人了,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孩儿都解决不了(= ̄w ̄=)

    然后一旁的赞者又扯着嗓子吼开了——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于是这一次大爷手里的帽子换了一顶白鹿皮做的皮弁。

    ……虽然并听不懂那货在说些什么,但是这也并不耽误陈小侯爷看着那顶军帽想到礼官的嘱托——这代表他从此之后被纳入服兵役的范围随时随地准备开赴边疆保家卫国驱逐鞑虏复我中——额,扯远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纤细的小体格,大概只能做个炊事班的贤惠兵了。

    很快他的思绪又被赞者的公鸭嗓给叫回了神——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包子褶儿大爷手里的帽子换成了一顶红中带黑的素冠……这个陈小娇再眼熟不过,刚刚那些叫不出名来的亲戚们祭祀祖先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个。

    ……还好最后一顶帽子长得还在他的审美范围之内,不然强忍着头皮都快被花了眼的大爷撸下来的痛苦,再戴一顶马桶样儿的帽子……

    想想陈小娇就觉得那个画面实在太美不忍直视。

    三次加冠之礼终于完成后,陈小娇面无表情地随着一位礼官往内室走去——礼宾什么的就不是他的事儿了,他还怕自己现在看见包子褶儿大爷就忍不住伸手上去用刚才大爷给他加冠的力道把那一脸包子褶儿捋平了……

    这么想着陈小娇就进了内室,一抬眼就是他家便宜娘亲。

    陈小娇自觉地跪了——

    “拜见阿母——”

    馆陶公主比自家小儿子还面无表情:“景帝病重,国事尽落在他肩上,他来不了,你可难过?”

    陈小娇:“……(-д-)?”

    这神转折来得太突然,陈小娇一时没控制住面瘫。

    然后确实是一直被自己竭力无视的失落感浮上来了。

    “你若与他为伴,这样的哑巴苦你只能咽了,天大的委屈你也要咽了;你病重垂危他若忙于国事你还是要落了泪咽了……你告诉娘,你可难过?”

    陈小娇:“……”他家便宜娘亲这攻心之术不去洗脑真的是可惜了……

    陈小娇刚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他家便宜娘亲却自己叹了口气:“也罢……他若真能做到他所说的,你为他吃些哑巴苦也算不得什么…………娘的小阿娇长大了,从娘的怀里跑出来了……娘也拦不住你了。”

    这一口气叹出来,仪容端庄的大汉长公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只剩下数不尽的沧桑绕在那双瞳里。

    陈小娇莫名地酸了鼻子,弯腰便叩首:“——阿娇不孝——”

    馆陶公主伸手在儿子的肩上拍了拍:“……你过得好,便是孝了。……起来吧,莫要让外人笑话。”

    …………

    一天的繁碌过去之后,陈小娇垂眸站在陈府的门口,一身玄色的礼帽礼服,显然是拜望过了宾客之后还没有换下。

    “小侯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府休息了。”

    府里的小童皱着脸在他身后小声道。

    陈小娇摇了摇头,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我有点醉,醒醒酒。”

    “小侯爷,您今天一天不都是以茶代酒,哪里会醉啊?”

    陈小娇蹙起了眉尖,恍惚道:“……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拿错了杯子,用倒过酒的杯子斟了杯茶给我……”

    “我看是您今日推辞得狠了有人故意整您呢,——今天这日子您喝几杯酒无妨的,干嘛死扛着呢。”

    “……不行……我喝酒之后总害了一个人……”陈小娇揉了揉眼,又迷迷糊糊地往府外瞅,“那次之后……我给自己发誓这辈子……再不碰酒了……”

    “您今天不小心就碰了一点,没啥事儿的,就先回去歇着吧,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好了——”

    “不……我答应他了……我今晚要把自己送给他……”

    陈府里的小童傻了:“啥?!”

    ☆、第86章

    抢回宫【8.23

    陈小侯爷不肯进府,小童就只能一脸苦大仇深地跟着在那儿站着。

    眼看天色一分一分地黯沉了下去,那小童皱着眉往前凑了凑,“小侯爷,您瞧这天也不早了,您要等的那个人多半是来不了了,您就别折腾自己,回府歇着去吧?”

    陈小娇摇了摇头,不说话也不妥协,只懵懵懂懂地抬着头去看府外。

    那小童也没辙儿了:“唉,您这到底是在等哪位——”

    话音未落,便听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黄昏下那一抹身影迅疾地赶向了这里。

    马在陈府外被勒停,玄色衣袍气度凛然的男子翻身下马,几步便到了陈小娇和愣住了的小童面前。

    陈小娇绷着脸皱着眉抬起头来:“……阿彻来得好晚——呜——”

    陈小娇身后的小童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自己刚才还在说话的主子被那个男人一把揽进了怀里,堵着话音亲了上去。

    小童:“……(-д-)”天啦撸……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这是……

    “……喝酒了?”在那人唇齿间尝出了些苦味,分开后刘彻垂眸笑望着依旧一脸迷糊的陈小娇,“哥哥等了我多久?”

    “……”被强吻之后陈小娇还是绷着脸,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来在自己唇上摸了摸,然后兀然就睁大了眼睛,望向刘彻的那双湛黑的眸子里满是委屈:“你咬我——”

    一个表情险些让刘彻狼性大发不顾场合地扑上去。

    按捺住从心底腾起来的吐着炽烈的火舌的欲望,刘彻沉着一双墨色浓得要滴出来的眼眸,勾着唇角压弯了腰,“……哥哥,你这是在勾引我。”

    毫不避讳的话音让陈小娇身后的小童差点气岔了气儿——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流氓一上来就对着他家小侯爷耍流氓!还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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