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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刘彻笑眯眯道:“是我用的,我给哥哥用啊。”

    陈小娇:“……”

    【小剧场二

    同样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

    刘彻和陈小娇在偌大的宫苑里“压马路”,陈小娇指着一片建筑群:“这是什么用处的?”

    刘彻望过去之后微微一愣,继而弯眼笑道:“那是后宫三千的居所。”

    陈小娇挑了眼角睨着刘彻,似笑非笑——

    “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

    刘彻神情怔了些时候,只是不负悟性通透之名,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俯身下去——

    “……哥哥一人来磨就足够了。”

    陈小娇:……卧槽好不要脸!

    ☆、第67章

    公狐狸【8.3

    偌大的厅堂内骤然一声巨响,暴怒的方志安拍桌而起,指着跪在下面的幺子震怒地吼道——

    “你说什么?!——那天打了你的就是神——……你、你这个不学无术的逆子——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阿翁您消消火,弟弟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就不要与弟弟他计较了。”

    厅中始终站在一旁的女子这时候走了上来,声音柔和温婉,她将手中的茶奉了上去,眼里划过些隐晦的情绪:“……阿翁,那位贵客究竟是什么身份,连我们方家都轻易不能得罪吗?”

    接了茶盏坐回去的方志安闻言,抬到嘴边的茶又落了下来,摇头苦道:“我们方家?我们方家在那人眼里也就算只蝼蚁啊……”

    那女子和堂下跪着的方家幺子脸色都变了,只是那方家幺子是一脸惨白地瘫坐在地,而那女子是微微皱起眉,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难不成他是……哪一位皇子?”

    方志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半晌后才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是大汉朝独一份的神子殿下。”

    这下连本来还算得上镇定的女子也傻了眼,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眼里也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神子殿下?”

    “——这下你知道阿翁为何一定要你出闺相见了吧?”方志安略有责怨道。

    那女子,也就是方志安之女方如雪眼底划过些懊恼之色……当时她虽知道对方身份定然不同寻常,只是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着,哪有遇到外人这般冷淡的对待,那人当时连看她一眼都不曾,以她的傲气自然也就不想再理会……若是早知道那人就是当今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她怎么也要想办法引起那人的注意才是……

    方志安也没有再去管为自己的错失良机懊恼的女儿,而是转向了堂下已经面无人色的幺子:“你说昨日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他的男宠?”

    “……我、我也是听传言……”本来还对自己的说法确信无疑的男子哆嗦了两下,犹豫道。

    “你见过谁家男宠能反过来抽自己主父一巴掌的?”方志安怒视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方家的幺子又哆嗦了下,畏惧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阿翁,那人若真是当今的神子殿下,同辈之人怎么有敢——那么做的?”

    方如雪有些不甘心地问。

    “神子殿下的身份确定无疑。……至于那一位的身份,我也大约清楚了。”说话时方志安的眉头隐隐抽动着,似乎在按捺着某种负面情绪,之后便是长久的一阵寂静。

    方家的两位兄妹都不安地待在原地。

    直到许久之后方志安再次开口:“你们两个,都随我去见神子殿下——去了之后不要擅动,看我眼色行事。”

    堂中两人脸色霎时变得厉害,只不过一个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一个是恐惧畏缩的绝望。

    方志安却顾不得子女的情绪了,只在心里犯着两个大愁……一个愁自己的逆子招惹了神子殿下的相好,还是神子殿下被抽了一巴掌都得反过去哄的那种,预计太子火了自己脑袋上冕冠不保;另一个愁自己好像被迫发现了皇室里一个天大的丑闻——当今皇上最宠的太子与皇上亲姊的幺子关系苟且,预计皇上火了自己冕冠下脑袋不保……

    天可怜见,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方志安领着自己的女儿儿子往后院来的时候,陈小娇还处于一种面无表情的幽魂状态——他始终徘徊在外屋,不肯进到里间去。

    一旁的护卫就那么端着早膳在角落里站着,看着陈小娇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纠结。

    ——这已经是第四遍被里间的刘彻推脱出来的早膳了。

    ——要么太凉要么太热要么太硬要么太稠——您敢不敢先尝一口再这么理直气壮地给出这么客观的评价啊?

    那护卫站得习惯了不觉有异,只是手里的早膳的分量让他实在是无法长期保持双臂抬起的姿势,而且这也不利于他作为一个护卫对紧急情况的应激反应。

    于是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最终目的,那护卫最终还是开口道:“……小侯爷,您不如亲自进去,殿下他身体不适,应该也是希望您能陪在身边的。”

    其实护卫就想说你家那口子明显是闹别扭求喂饭求安抚求虎摸,我忠心护主那么久别无所求就只愿两位秀恩爱的时候放过我好么……

    陈小娇似乎也听出了那护卫的画外音,脸上闪过点不自然的情绪,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从那护卫手里接过了早膳,往里间去了。

    陈小娇进到里间时,刚一抬眼便情不自禁地望向榻上的刘彻。

    那人盖着薄衾半靠在榻上,双眼微微阖着,脸色虽然比早上好了许多,只是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陈小娇将手里的早膳放到了一旁去,本来就竭力放轻的步子更加小心翼翼。

    他走到了榻前。

    近距离看那人更显得脆弱了几分,长长的翘翘的眼睫盖不住微微泛着青色的眼睑,眉头轻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即便是那弧线漂亮的唇也覆了一层浅浅的霜色。

    看着那人泛白的唇色,陈小娇一边心疼着一边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然后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头在那人唇上舔了舔。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陈小娇自己先僵住了,内心波涛汹涌万马奔腾最后只剩一句话在眼前回荡——

    ……原来窝才是最变态的那个qaq……

    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倏然睁开,陈小娇甚至能看到那双眼眸的深处自己的身影和那人眼里极浅的笑意,然后他就听见那人带着点病弱的微微沙哑的声音——

    “……哥哥是嫌昨晚不够么……还不到晌午便这么迫不及待……”

    “……”

    陈小娇:……卧槽劳资竟无言以对qaq……

    见那人僵在那里像是块石头一样,似乎再来阵风就能吹散,刘彻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笑意,然后慢慢俯身到了那僵滞的身体前,以牙齿啮咬着那人的衣襟,轻轻用力,剥向一旁,露出藏在里面的白皙皮肤,然后带着可控的力度咬了上去。

    敏感的锁骨皮肤被人用牙齿细磨着,陈小娇抽了口气回过神来,刚低下头便见刘彻抬起眼来,那双本来就漂亮的灵韵十足的眼睛此时微微挑了视线,还带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引诱,须臾后那病间的喑哑而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你还想要么?”

    “……”

    ——这是世间最引人沉沦堕落的深渊之境。

    陈小娇:……这才不是我家阿彻分明奏是一只成了精的公狐狸(*w\*)!

    ☆、第68章

    卖身契【8.4

    眼见陈小娇被着逗得耳尖都开始泛起粉色,刘彻眼底的笑意与某种近似贪餍的情绪都愈发浓重,他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紧闭的房门却忽然传来叩敲的声音。

    刘彻的眼底骤降了十度。

    陈小娇倒是如梦初醒,猝然将身子往后倾了倾,避开了那吹拂在敏感的蝴蝶骨处的气息。

    刘彻没再说什么,将身体靠了回去。

    “进。”

    自觉打扰到神子殿下与陈小侯爷恩爱日常的护卫颇有些胆战心惊,一进屋果不其然便正对上微笑着看过来的神子殿下。

    那护卫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不等刘彻问话就立刻乖乖地招了——

    “殿下,是方使君前来拜见。”

    刘彻听了不见什么反应,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同样的笑颜转向陈小娇时就是温柔缱绻了。

    “……哥哥可觉得乏了?”

    “……”

    陈小娇眨了两下眼,并不能理解这个神转折。

    “唔,阿彻知道了。——你去与方使君传话,便说哥哥身体不舒服,不能见他了。”

    陈小娇:“……”

    护卫:“……”

    顿了顿之后那护卫还是咬牙开口道:“殿下,方使君他要见的……应该不是小侯爷。”

    刘彻闻言,笑眯眯地转过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护卫默默扭头,他确定今天神子殿下的心情并不好……好倒霉为什么今天偏偏是他轮值传话……

    “等等。”总算是回过神来的陈小娇同样很无奈,喊住了扭头就要出去的护卫,转望向刘彻,“——方使君自然是来见阿彻的,与哥哥哪里有什么关系?阿彻不要闹脾气,他毕竟是一州之首。”

    刘彻回视得理直气壮:“哥哥要就寝,阿彻哪有不陪着的道理?”

    陈小娇噎了下,没什么情绪得脸上极快地划过些赧然,“……眼见着便是午膳的时间,我何时说我要就寝了。——阿彻若是不愿去见,不去便是;若是没有,那哥哥便陪你一起见方使那哥哥来阿彻身旁陪着吧。”

    刘彻掀起了内侧的被角,笑颜满面。

    “……”

    陈小娇:……劳资到底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牺牲色相……刘彻你敢不敢不要一副“快到碗里来”的模样……

    然而陈小娇还是动作快于思维地屈服了。

    陈小娇甫一坐到刘彻身旁,刘彻便挪了挪身体然后直接枕在了陈小娇的腿上,这会儿连声音里都满是笑意,“去请方使君进来吧。”

    陈小娇:……你表形象劳资还要好嘛==?

    然而他还是顺手在刘彻垂在自己腿上的没有扎起来的墨色长发上摸了摸……唔,手感真好,跟缎子一样。

    于是土生土长脸皮厚度还在正常范围内的方家三位进来之后看到这么“不见外”的一幕,都在原地呆站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就连该行的礼都忘得差不多,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方志安先作礼下去,“——下官冒昧求见,殿下长乐未央。”

    刘彻安静得像是睡过去了一样,不睁眼也不答话,薄衾下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陈小娇的掌心。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受着对面三个人的大礼。在薄衾下面指尖一用力捏了回去。

    刘彻睁了眼,懒洋洋地将视线移了过去,声音低哑带着些戏谑之意,“……今日才知道这位公子是方使君家里的公子,当日方公子在哥哥店里耍得好威风,——既然连哥哥都入不了方公子的眼,彻如何担得起这么大的礼?”

    方志安身形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殿下会这么不留余地地针锋相对,似乎就为了给他那位“哥哥”寻回面子来?

    “是下官教子不严,也是这逆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神子威严,——今日下官将这逆子带过来,就是要交由殿下处置;无论殿下如何吩咐,下官绝无二话。”

    话听了一半那方家的小公子就有些哆嗦起来,只是想到来之前阿翁的交代,却也不敢多说句什么,只能死死低着头颤栗着站在原地。

    刘彻自然听出了那方志安暗指自己的身份合不上与这方家小公子计较的意思,他也不怒,微微笑道,“彻自然不会为了自己在这镇上的一点小事就要与方小公子问罪……”

    屋里那三人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那人又不紧不慢地继续了——

    “可吾的哥哥,岂是汝等可欺的?”

    声音依旧轻而低哑,只是语气里却已然君焰滔天。

    那人就那么毫无形象地伏在一个男子的腿上,双目半阖着,语调亦是懒洋洋的;可那一字一句砸下来的时候,便是执掌天下生死的气势。

    “吾尚以哥哥为尊,欺吾哥哥便是欺吾,……方小公子该当何罪处,便看方使君这些年的为官了。”

    轻轻巧巧一句话落下来,屋子里的方小公子却再也站不住,哐当一声跪叩在了地上——便是他再怎么不学无术,也听得懂,这是将他和他方家放在了量衡上,让他的阿翁去选了——只是那方家里亦有他一份,前前后后他都逃不过一死。

    ……他还有大把年华可以挥霍……他不想就这么死——

    方小公子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他绝望而企盼地转头去看他的父亲。

    方志安同样是一身的冷汗……这幺子虽说是最不争气的一个,可那也是他的心头肉,若不是因为从小就最宠这个儿子又怎么会溺惯成这个样子?

    难道他还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到二十的年纪就死在这么一件事上?

    想到这儿方志安在心底猛然摇头……事到如今他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这一位改变主意的——

    方志安侧了侧身子,正对着陈小娇兀然叩拜下去——“逆子无知冒犯,请陈小侯爷饶他一命——陈小侯爷的恩德,方家会铭记五内,愿唯陈小侯爷马首是瞻!”

    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陈小娇面无表情:……刚才他们说到哪儿了,他不小心走个神,怎么回过来这位使君大人直接给他跪了?

    刘彻却是眸光骤然一厉,刹那之后又恢复平常,心里暗道,这方志安,……可真不愧是个成了精似的老狐狸。

    而另一边陈小娇已然回想起刚才在自己耳边擦过去的话音……阿彻要给那方家的纨绔按个欺侮当今太子的罪名?

    这么一想陈小娇吓了一跳——阿彻那日说得还真是“弑之尔”而非“拭之尔”?

    ——我家阿彻才十四岁怎么可能这么轻视人命(-д-)?

    “阿彻——”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低头去看腿上的人,正遇上那人含笑的目光。

    陈小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刘彻笑得很得体,声音也压得极低:“……一命换一命的说法哥哥该知道的,——哥哥明年的加冠之礼,便把自己送给阿彻吧?”

    陈小娇:……卧……槽………求要脸=皿=!

    ☆、第69章

    收情敌【8.5

    被动地送了方家一笔不小的人情债,陈小娇表示他一点都不开森。

    ——就这么一次莫名其妙的赴宴便把自己按了手印做成期货给预售了出去,怎么算都是赔了。

    更何况还招惹上别的了呢——

    陈小娇垂眼看着那个几乎要扑过来抱他大腿的少年,脸上面无表情,眼角微微抽搐。

    算起来他与阿彻因着他不清楚的原因,在方志安的府上停留了已有两三日的光景,而这与他命定不合的少年便左右纠缠了他两三日的时间。

    当日宴上,是阿彻开口讨了人来,如今阿彻未开口,方府上下自然也不敢说什么;而这少年也算机灵,每每总寻着陈小娇独身一人的时候出现;娇娇柔柔啰里啰嗦了几遍,无非便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追随左右为牛为马……之类。

    想来那日左右那么多人,他只看见了自己一个……陈小娇在心里抚额,可真无愧了前一辈相爱相杀了那么多年的孽缘。

    陈小娇向来不愿与不是阿彻的人交谈,说两句都嫌累赘,——像这少年这般反复那么一套说辞,这少年说得耐烦,陈小娇却懒得听二遍。

    于是这几天他见了这少年便远远地避开。

    然而这位卫子夫2.0加强版却像是自带gps系统,只要陈小娇落单,十有*会与他偶遇在某个地方。

    ——就比如现在。

    陈小娇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看着那个比他还“娇”一些的还能称为男孩的面孔精致的少年。

    ……他承认自己还是心存芥蒂罢了,那一晚之后,有些情绪他不舍得再向阿彻倾泻,但不代表那些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对于这个竭力想要“报恩”的男孩儿,因着那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阴暗情绪,陈小娇着实是提不起半分好感。

    ——救人一命是但行所愿,但他还不想昧着本心与自己找不痛快。

    “——公子……”

    那少年还是在护卫的钳制下挣扎,“您便当做再与子夫一条活路吧……子夫实在不想回去做伶人了——”

    陈小娇清冷的眉眼扫过去,难得听见一次不重样的,“……为何?”

    那少年见陈小娇开了口,不由喜极,低眉顺眼地解释,“……子夫身为男子,却入伶人之籍,做出这般有辱家门的事情……愧对列祖;只求公子能将子夫收作随侍,愿尽心左右——求公子成全。”

    陈小娇眉头轻蹙起来:“你若不愿,为何最初要做这行当?”

    卫子夫摇头苦道,“子夫并非自愿啊公子,……家父是平阳侯府中杂役,平阳侯前些日子不知何故定要子夫入伶人之籍,子夫一家老少都在平阳侯府为奴——子夫不能反抗,这才如此。——若是公子都不肯救子夫,子夫一生就只能这么屈辱而死了。”

    “……平阳侯强迫你入伶人之籍?”

    陈小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环。

    ——他自然更想不到这追根溯源还是要牵扯到自己身上。

    “……若是要送你给人做宠侍,保你一生富贵安康无忧,你可愿?”

    陈小娇兀然问了一句,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望着那少年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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