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小娇:……这还是那个像是肌肤焦渴症晚期、总喜欢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蹭在他身上的阿彻么……?“……”做了深呼吸之后,陈小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正常无异,“阿彻,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陈小娇看都没看那个努力把自己缩作一团的伪妖孽,目不斜视,转身离开。
“……”刘彻的视线顿了顿,笑意渐渐染上双眸,他抬脚跟了过去。
……哥哥,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第27章
失恋了
陈小娇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也停在身后,他才转过身来,定定地望向来人。
七年多之前,这个人还是一副发育不良的小豆芽的模样,身高也只到他的腰眼,而如今,不知是否是因为不再受人欺凌,大幅度改善了衣食住行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小阿彻已然与他的身高持平,言谈举止从容得体,朝野内外奉为神子……阿彻再也不需要他的照顾教习,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喜好倾向。
……这种养大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的忧桑是闹哪样(-_-#)?
“……阿彻,离顾倾城远一点,跟他保持距离,可以吗?”
陈小娇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强行拉平,听不到任何起伏,他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刘彻,看着那个人的眉轻轻蹙起来,脸上带着不解。
“哥哥……?”
“阿彻不能喜欢一个男子,”陈小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虚落在空中,语气平静而清冷,“阿彻会是最伟大的帝王……所以你不能喜欢上一个男子,你不能和任何男人在大庭广众下举止亲密……”
话音在这儿顿了顿,陈小娇不知为何有点啪啪打脸的羞耻感,只是最后这点羞耻还是被自己酝酿了几天的汹涌而来的其他情绪湮没——
“……也许不过几年你就会登基为帝,那时你要携着自己的太子妃君临天下,没有哪位臣子能够接受一个男子做太子妃,天下百姓也接受不了——”
“哥哥。”
却是微微笑着的刘彻轻巧地便打断了他的话音和思绪:“原来哥哥一直是在担心这个。……我若登基为帝,太子妃自然可选旁家女子来做,皇后之位得立,子嗣传承可期,使他居于后宫,朝廷官员亦不可干涉,待我有了子嗣,便与他——”
刘彻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那人兀然苍白如雪的神色。
陈娇眼睛睁得很大,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与茫然,喧嚣的杂音充斥着他的耳际与脑内,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该说什么?
说自己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在刺激自己?还是说自己天真无知以为他会坚守如一?也或是说自己是猪油蒙心识人不清?
“哥哥——你怎么了?!”刘彻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将那人揽进怀,“你哪里——”
陈娇侧身躲过,却像是恍然回了神,冲着他笑了笑:“……原来是我虚长了你六岁啊……太子殿下。”
再定神时,陈娇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他终于背回了自己的面具,他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刘彻,抬脚就要走,想了想又顿住,嘴角强勾了下,头也未回,只对着眼前青翠色的林子,声音轻得像是要散了去——
“顾倾城他在某些方面上大概也是天真如我,不知深浅——太子殿下的男宠之位,终究是……他担不起的位置,太子殿下还是放他一马罢,就权作——”那声音顿了顿,“……就权作这么多年我在殿下这儿曾积的那点德。”
说完陈娇自嘲似的无声轻叹,摇了摇头,便抬脚往林子外走。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21世纪的死宅需要自己缓和一段时间,虽然有些扯,但这似乎勉强真的可以算作他第一次失恋了……
……是挺难受的。
只是陈娇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就被突然来自身后的力道猛然按在了一旁的树上,映入眼里的那双发红的眼眸算得上触目惊心。
“……哥哥……”
刘彻近乎是瞪视着眼前的人……他知道有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已经顾不上去排查思考,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那种“这个人就要离开我了”的感觉会像刚才那么强烈,强烈到他甚至要拼尽全力按压着此刻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那种暴虐嗜血的情绪,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将这个想要离开自己的人弄死在怀里的冲动。
“……折煞我了,殿下。”
陈娇面无表情地抬眸,身体刚要离开树干,就被再一次猛然压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还带上了点附赠品——
陈娇看着近在咫尺甚至已经失了焦距而模糊掉的脸,感觉着那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吹拂过耳边的气息,唇上的疼痛被神经传回大脑,大脑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第28章
一巴掌
在这个勉强算得上吻,实质上却无异于啃咬的施虐中挺尸了许久,陈小娇觉得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无非两个——
这个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指代的人把自己咬到憋死,或者这个人把自己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死就死吧……陈小娇想……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悲剧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的惨烈现实了。
只是到了这个连他都已经视死如归的关键点了,刘彻却把他放开了。
重新拉远到焦距位置的那双眼眸也不再是令人心惊的红色,那人张口,似乎要准备说点什么了。
陈小娇却是笑了,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紧接着他就在那人开口之前做了一个动作——
他抬头冲着那人一笑,然后趁那人愣在那儿,一巴掌糊上去了。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陈小娇自己知道,这一巴掌一点余力都没留,像是要把自己和这个人那点不多的情分牵连都扇尽了似的。
陈小娇对着脸偏向一侧看不清表情的人慢慢开了口:“我前世后世加起来三十多年,从来没对哪个人像对你一样,殿下。你还小,这怨不得你,真的。……是我自己有病。刚才那一下,也不该你受着,我也许就是现在情绪不对,牵连了你,真对不起啊殿下。什么时候你要是想起来了,觉得那一下挨得不值,你就来找我,我把这条命抵给你。”
说着话,他退了一步:“但是在不想要我的命抵债之前,殿下便万万不要来折我的寿了。”
说完陈小娇转身就走,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一点多余的机会都不留。
陈小娇没回头,若是回了头,大概也要被身后那个人抬起脸来之后,那血红的双眼给吓在原地。
刘彻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藏在心底不停咆哮的那只野兽也愈发无法遏制。
……哥哥从来没有说这么长一段话,哥哥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显露,却是为了和他恩断义绝。
……上辈子他杀伐随性,大汉勇骑蹄铁下万千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大汉朝廷后宫在他手里也是魂飞魄散无数。每一个大胆忤逆他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若是杀了他,他就再也不能离开自己了。
可是竟然有这么一个异数,偏能逼得他癫狂狰狞,却又让他连伤一下都要自己先疼上好久。
……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舍不得。
他看着那人离开的地方对自己喃喃低语。
——没遇见他,你上辈子白活了,刘彻。
……所以,我怎么能让你逃掉呢,哥哥。
站在熙熙攘攘的集市前,陈小娇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很明显,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赶了穿越潮流的跨世纪驴友,他是不称职的。
——因为他只有一个金手指,现在……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来路,很明显,没有熟悉的面孔跟过来。
所以,目前看来,他把自己唯一的金手指摔了一巴掌然后甩了。
——这都不是事儿——比较严重的是,他甩了自己的金手指之后,……身无分文地就净身出户了。
于是转回来,面对熙熙攘攘的集市,身无分文的陈小娇——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估量了一下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小身板,再联想一下自己前世的本科研究生量子物理方向的学习经历,最后陈小娇确定了一件事——作为一个跨世纪驴友,他果然是很失败的。
于是,眼前只剩下了一条出路——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眼底噌地一下闪过一道亮光。
……虽然他没了金手指,但最起码他人品还是不错的——他不是刚过完自己十九岁的生日嘛( ̄y▽ ̄)
陈小娇伸手将自己挂在腰间的那块据说开过光的价值很高的护身玉佩摘了下来,冲着远处挂了一个“当”字牌子的店铺走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
陈小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当铺的伙计。
当铺的伙计快哭了:“……这位公子,不是小人要坑您,虽然您这块玉佩价逾千两,但小的就是个看铺子的,我家掌柜的有急事回老家了,十天半月的回不来,小的能动用的也就这二百两啊。”
陈小娇依旧是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店铺伙计在那目光下,一张脸愈发得皱起来:“这位公子您行行好,您可别看着我了——您看这样行不——您自己说个法子,您说怎么办是好?”
陈小娇闻言,满意地移开自己的视线:“我等你们掌柜回来。”
那店铺伙计一愣:“这位公子,不是跟您讲了吗?我们掌柜的十天半月的才能回来,您在这儿等也没用呐。”
陈小娇又把目光移回来了:“……我不能等?”
那伙计磕巴了:“……能,能……您想咋的都成。我去给您拿个椅子。”
转身伙计就苦哈哈地拉下了脸:瞅那眼神跟数九寒冬还自带煞气似的,这哪是来了个客人,这是来了位祖宗啊……
剩下陈小娇一个人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得意着:金手指神马都是浮云,智商才是硬道理(= ̄w ̄=)。
☆、第29章
秦欢水
陈小祖宗从那天起就在这家小小的当铺里安窝了。
从那天起秦欢水就没觉得自己有哪一秒过得舒坦了。
秦欢水就是这家当铺唯一的倒霉伙计——如果去掉刚刚“入股”的陈小娇的话——虽然秦欢水就没觉得的这是个伙计,更像个大爷,最不济也是这镇子上另一家当铺派来的卧底。
想到这儿秦欢水一边收拾着一边怨念地转头瞥了那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的陈小娇一眼。
垂着眼睛发呆的陈小娇抬头迎上视线。
甫一接触那没什么情绪的目光,秦欢水僵了僵,然后就苦着脸转回来继续自己手里的营生,不敢回头了。
他没看见身后的那个人眼底露出点笑意来。
“……秦欢水。”陈小娇自己坐在那儿又呆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叫面前那人的名字。
“——啊?”秦欢水反射性地站直了身子,抬头往前看——空无一人。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的主人是他后边那位已经和他相处了月余时间的小祖宗。
——这怪不得他记性不好,这人说话极少极少的,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吃住在店里,却没听见过他说的话超过十句,就算说话也是语气词,简直比他同村那个小哑巴还哑巴……不过凭良心讲,这人的声音却是真真好听的。
“陈老板有什么吩咐?”
——半个多月前原来的掌柜的让人捎了书信来,说是家里远徙,将这家当铺当做了秦欢水这几年的情分和工钱,陈小娇循着这家店原来的渠道回溯到了一家玉石店,将自己那玉佩以一千两百两贱卖了出去,然后拿出五百两,说是要入股做老板,要秦欢水叫他陈老板。
秦欢水虽然不聪明,但他也不傻,这来历莫名的“陈老板”,一出手就是一块他只听说过模样的玉佩,当年据说在北边都城炒成了天价,如今到了这位手里,知道是个血本无归的买卖还眼都不眨地就卖出去了——说这位没身份没背景,你信么?
反正秦欢水是不信的。
本来他就对这位一身冷气阴沉沉的公子打心底发憷,虽说这几天这位公子没再像刚来那天似的,像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不过他还是觉得小心为宜,再加上这位背后可能有的身份,秦欢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就带上点恭敬。
“谁给你起的名字?”那人传过来的声音依旧是略低而动听的。
“……我们村里的先生。”秦欢水顺着就把话音接下去,说完了才有些不解地转脸去看那人,不知道那人为何问得突兀。
“有什么寓意么?”
“寓意倒没什么,”觉得那人大抵是今日来了说话的兴致,被冷冻了很多天的秦欢水索性将手里的物事放到一边,陪这位大爷聊起来,“我们镇上有一处很是出名的地方,叫欢水湖,听说湖边上是神仙姻缘老人在凡间的故居;每年都有不少外地的客人成双而来,说是祭拜姻缘老人,大多还是想讨个厮守姻缘——”
说到一半见那人定定地看着自己,秦欢水才发觉自己说跑偏了,忙把话题转回来:“……我娘怀我的时候经常心慌,她就习惯到欢水湖边上看水,时间长了,不知怎么的也就没了心慌的毛病;后来生下我来了,村里的先生来帮着取名,听了我娘的说法之后,就给我取了‘秦欢水’这个名字,说是‘欢其浮生,不争若水’。”
“欢其浮生,不争若水?”陈娇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点。“……好名字,欢水可不要辜负了。”
“……”秦欢水莫名地哆嗦了下。
“你——”陈小娇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突然迈步进来的男子打断。
“——爷当差回来了——秦欢水,你有没有给爷准备好饭菜?”
那男子人还没整个进来,一句不小的嗓门就砸了下来,陈小娇抬眼去看,就见一个武夫打扮的男人捋着袖子大步走进来,身形伟岸,貌相也算英俊,看衣帽像是个镇上当差的,只是被那副不太正经的神态损了几分威严。
陈小娇打量来人的时候,上上下下也被来人打量个遍,进来的男人一见屋子里还有个明显不像是外人做派的男子端坐在那儿,一副无赖相敛了回去,皱了眉转向秦欢水:“爷不过去外面当差两个月,你就找了个小白脸,秦欢水,你要气死爷是吧?”
对于被人称呼成小白脸这种事情,陈小娇却是完全不介意的,只是对于来人的身份他还是有些好奇,所以也就顺势望向了秦欢水。
很明显秦欢水在对陈小娇的眼神分析上比起刘家某只,差的不是一两重境界,对上陈小娇的目光,他只道是这人不高兴了,忙转向来人:“林首捕可不要在我家掌柜……咳,老板面前开这般玩笑,就算老板身份显达不与你这般粗人一般见识,可你若冒犯了他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落下来,那姓林的首捕望向陈小娇的眼神却是愈发不善;陈小娇则面无表情地回望,眼底掠过一丝轻浅的异色。
……他发现自从自己惊觉自己弯了之后,这个世界的总方向似乎也在冲着弯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那表现得再明显不过的总捕暂且不提,便是一直在自己面前能退则不据的秦欢水,也是为了对方暗拦了自己几句。
“……我有家室了。”
这谎陈小娇扯得面不红心不跳,一脸淡定地看着对面兀然松了一口气的男人,只觉得心里好笑。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陈小娇心想……见惯了宫里的逢人只说三分话,乍来到这平和无澜的小镇,乍遇上这些不太遮掩的人,陈小娇觉得自己沉重的心思倏然轻松了不少,就连笑意都多了起来。
若是平平淡淡就这么一辈子——就像这一个月来,日升则起,日落则息,听虫鸣鸟悦,看平湖烟雨,数岁月山河,笑人间千般欢喜——这样似乎也不错。
……欢其浮生,不争若水。
陈小娇的嘴角微微向上翘,却蓦然停滞,他的眼眸轻颤了颤,继而转作冷漠,定定地望着店铺正门的方向——
门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人影,背光而立,清晨的熙光将那人的影子拉长,笔直地垂落在陈小娇的脚边。
“……哥哥,你肯见我了吗?”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却带着不容避视的压迫感,笼罩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第30章
破廉耻【第二更哟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却带着不容避视的压迫感,笼罩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秦欢水又打了个哆嗦——这种熟悉的压迫感更甚一个多月前他的新任掌柜初进当铺时所带来的感觉,本来刚才听他新掌柜说自己有家室了,他是不相信的,如今……
谁还敢说不信他跟谁急,妥妥的一家人好嘛qaq
陈小娇自然不知道秦欢水在想些什么,就算知道大概也顾不上去理会,他抬眼看着那个人,扣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泛着惨白色,若是凑近了看还能看见些颤栗。
半晌后,陈小娇垂下眼睫,不言不语地坐在那儿。
秦欢水和那大嗓门的男人都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来回打量着两个僵持的人。
“……哥哥。”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站在门前的刘彻目光不转地看着那个垂着眼眸坐在椅子上的人:“阿彻想你了,阿彻也知道错了,哥哥可以原谅阿彻吗?”
陈娇抬起头,脸上并未显露出什么情绪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这个身量上已经可以称为男人的……他的阿彻,陈娇笑了。
并不是那种明显的笑容,只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勉强有所显露。
陈娇噙着这似笑非笑的弧度,转眸看向情况外的秦欢水:“……欢水,你不是刚烧了一锅开水吗?给我冲杯茶来。”
秦欢水闻言顿了顿,点头往后院去了。
那姓林的首捕似乎对于自己的人被支使着有些不快,但也明白不是合适的场合,忍了忍没有再说话;片刻后他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男人……奇了怪了,他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一时屋里也再无人开口,只是一个望着后院,一个望着地面自己的绑腿白靴,一个望着椅子上的人。
耽搁了有一会儿,才见秦欢水捧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走进来。
茶杯杯壁温凉,陈娇抬手接过来,也不道谢,转眸直直望向始终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上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情绪:“阿彻,你可在乎哥哥?”
刘彻看着他,目光深沉,没有开口,也无需开口。
“那好,你过来。”
陈娇又是微微一笑,手里热气腾腾的茶杯向那人的方向示意了下。
刘彻眼睛轻轻地眨了下,然后他也笑了,那一笑如春风拂面,他抬步便走过去。
却是站在原地的林首捕看见那个男人出现的第一个笑容之后蓦然一僵,望着那道移动的身影满脸震惊:“——神子——!”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已经退到一边的秦欢水身形也是一顿,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了然和庆幸。
刘彻在陈娇面前停下,距离那被升腾着热气的茶杯不过尺许距离。
“你刚才问哥哥,可不可以原谅你啊……”陈娇微微勾着唇角望他,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温度,“你可敢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