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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但很多事就是发生了,横亘在他们之间,不久前那种看似完美的和平假象已经被撕碎。

    病房里使用的是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柔光,但林恩的脸色是冷白的,说出来的话也让姚洲感到心里一阵阵发紧。

    “主持人问了我几次,我母亲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父亲在一起,就算做情人也在所不惜。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一句话,爱情是会让人盲目的。”

    林恩的视线从姚洲脸上移开了,落在米白色的病床被子上。

    他没有再看姚洲,继续说,“然后我想到了我自己。其实在你带我去东区处理那些绑匪时,我就该知道的,比起你身边的其他人,我始终是后知后觉的那一个。被推着走,做身不由己的决定,而且,我对你也产生了很大的错觉......”

    林恩没再说下去,姚洲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恩表面上看着很安静,还有些懵懂的一个人,底色却是沉静通透的。若假以时日,待他成长起来,也会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可能像个顺从的宠物一样跟着姚洲身边。

    “什么错觉?”姚洲唇角勾起来,眼底却没有笑意,问林恩。

    然而林恩些微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开口承认他对姚洲的感情已经积攒得很深。

    他努力让自己摆脱那种盲目的状态,所以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刚结婚时你说过,没有价值的人不能留下,我就一直想为自己增加价值。但是现在我想了想,要把成为Omega这件事变为我的附加值,大概是错的。”

    说到这里,林恩又抬眸看向姚洲,他的语气听着坚决,眼神却泄露了情绪。

    他应该还是很喜欢姚洲的,甚至是爱的,否则不该这么单纯地告诉姚洲他所做过的努力。

    “今晚的采访我尽力了,再往后,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有可用的地方。”

    林恩试图撇掉所有感情的因素,像谈交易一样和姚洲谈,“我想保持这个没有多大用处的自己,也会纠正之前产生的错觉。”

    林恩抿了抿嘴唇,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可能,如果姚洲不满于一个不能标记的Beta伴侣,最终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林恩可以接受这一切。

    但那些建立在一些虚妄的条件上的感情,林恩也不想要了。

    姚洲对此的反应很冷静,从他脸上甚至看不到他对林恩的这番剖白是什么想法。

    输液的袋子接近空了,姚洲站起身,转了一下连接药瓶和输液袋的调节器,让瓶子里的生理盐水更快地落入袋中。

    他没再坐回椅子里,就在床边站在,伸手捏住林恩的下颌,推着林恩抬起头。

    “小少爷。”姚洲叫他,似乎和平常一样,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姚洲停顿了下,垂眼看着林恩。眼前的人看着像是毫无反抗之力,姚洲稍微使点劲,就能把他捏碎了,但当他说出要纠正对姚洲的错觉时,又有种决绝的样子。

    “这间病房我付了两个月的费用,最好的医疗团队全程服务。”姚洲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从今晚开始你住在这里,直到手术结束。”

    Alpha的身影挡住了顶上的光源,林恩每听他说出一个字,心里就冷却一点。

    直到听到“手术结束”几个字时,林恩不明显地挣扎了一下,被姚洲迅速制住了。

    姚洲逆着光站,表情本不是那么清晰,但不知为何林恩却从他眼里读出了一种掠夺者的神情。

    而林恩是他的猎物,一旦落入彀中,再没可能全身而退。

    第55章

    求求你姚洲,放我走

    姚洲想到过林恩的觉醒。从林恩翻身一跃,走向会议桌对面的叛乱头目的那一刻起,姚洲就想过。只是他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

    姚洲也曾有过众多爱慕者,听过各式动听的告白,他从来都是听过就忘,但当林恩在地下室对好友承认喜欢姚洲时,那一瞬间姚洲是当真的。

    现在林恩却说,对他的感情只是错觉。

    姚洲看着被自己捏住的一张脸,心往下沉,手里却没有加力。

    林恩还插着输液针的那只手抬起来,去推姚洲的手,姚洲看了眼林恩手背上依稀可见的青色血管,最后还是松手了。

    林恩似乎是笑了下,牵扯嘴角的弧度很淡,他问姚洲,“你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手术......”

    顿了顿,林恩的声音更低了,他的疲倦显而易见,提问却有些咄咄逼人,“现在你要对付林崇基,我又算是哪一边的?是你手里的人质?或者还有什么别的价值?”

    姚洲一时间无法作答,他从来不会和谁多余解释。

    他也压着一股无名的火,又不能对林恩发作。林恩一表明退意,姚洲想让他做手术的想法就变得愈发强烈。

    最后姚洲冷着声音对林恩说了句,“你的’错误’没机会纠正了,何妨一直错下去。”

    林恩一下子没明白话里的意思,眼睛睁大,定定地看着姚洲。

    他被折腾了一晚上,就连质问姚洲的时候也带着少许恍惚,可是凝神看向姚洲的这一刻,那双眸子里闪动的光还是让姚洲感到一丝刺痛。

    姚洲推开身后的椅子,没再看林恩,出了病房。

    白越之这时候已经到了,带着一个保镖一个助手,站在走廊上等姚洲。

    姚洲一见他,什么也没说,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撞到墙上。

    白越之的两名手下立刻冲上来,还不等他们靠近姚洲,就被高泽强行拦下了。

    “我怎么说的。”姚洲脸上没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处在暴怒的临界点。

    “不要打林恩的主意。”姚洲帮白越之回忆他们之间的协议。

    白越之还算镇定地回应他,“今晚这种情况我没得选。林恩帮到你了,你看看网络上这次采访的热度,我们还大有文章可做。”

    私生子指认生父这种家族秘辛,比起贪污竞选资金更为普通民众所喜闻乐道。

    林恩在受访时的一些回答很给人想象的空间,远比白越之期待的结果更好。

    “白越之。”姚洲一改叫他“白总”的习惯,揪着他的衣领说,“新闻热度可以不要,以后别再背着我利用林恩。”

    白越之听后耸耸肩膀,很了然地笑了下,针锋相对地说,“你没利用过他?这时候发什么善心。如果林恩足够信任你,为什么瞒着他对付整个林家,还让他不明不白地做手术?”

    白越之敛了笑,仍是叫姚洲“姚老板”,语气沉了些,“我这个人锱铢必较,现在要帮你是真的,但我们之间的账也要算一算。”

    他靠着墙,也伸手揪住姚洲,慢慢地说,“以后再别用白蓁威胁我。这次我利用林恩,算是扯平了。”

    高泽的两手压制着白越之的人,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兰司:去劝劝。

    兰司叹了口气,走向两个寸步不让的Alpha,摸出手机,作势要把摄像头对准他们,“要不我拍张照,发给林恩和白蓁瞧瞧?”

    姚洲和白越之同时皱眉,继而同时撒了手。

    白越之的视线越过姚洲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对面紧闭着门的那间病房,而后他收回视线,语气没刚才那么尖锐了,对姚洲说,“你瞒不住林恩的......姚老板,你心里该比我敞亮,不是我怂恿你选了林崇基,是你早有打算。就算没人推波助澜,你也照样会对林家下手。”

    “一旦你把林家搞倒了,林恩迟早要记恨你。”白越之说着,抬起手,隔空点了点自己的颈后,“如果我是你,你猜我会怎么做?”

    姚洲不用猜。

    他会和白越之联手,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类。能从彼此身上嗅到那种洗不掉的血腥味。

    林恩给过姚洲一些温情的细节,和林恩在一起时,姚洲也的确想过,只和林恩走下去。

    可惜他们挑的时间就是错的。姚洲不可能一边对付林家,一边安抚住林恩。以林恩的性子,他也是会较这个真的人。

    姚洲听见白越之用口型和气声说,“别跟一个Beta浪费时间,标记了他,你们都好过。”

    何须白越之这么说,姚洲已经做了。

    -

    好像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几晚,林恩病房外开始有保镖值守。

    林恩住的病房楼层并不高,他下了床,拖着点滴支架走到窗边,看见住院楼出口也有西区派来的雇佣兵。

    姚洲离开病房后,当晚没再回来。过了一阵子护士进来换点滴,也给林恩送了一次药,林恩没吃,把胶囊放在床头,昏昏沉沉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七点,他就醒了。

    这些天里习惯了有人抱着睡,还不待睁眼,林恩就伸手往床边摸。病房的床本就不宽,手指一触到微凉的金属栏杆,林恩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没有想到姚洲竟然坐在靠墙的沙发里,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稀薄的日光透过百叶窗投在他身上。因为光线的缘故,那道脸上的伤疤看不清了,只觉得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很深刻。

    林恩刚醒,见到姚洲吓了一跳,但没出声。姚洲见他坐起来,对他说,“英嫂一早起来熬的粥,喝点吧。”

    说完拎过放在茶几上的保温饭盒,盛出一碗粥,起身端到林恩跟前。

    林恩不相信他这么早进入病房就为了让自己喝碗粥,愣愣地没敢伸手。

    姚洲拿起勺子一搅还温热的粥,说了句,“要我喂你?”

    林恩立刻把碗接过来。他也的确是饿了,当着姚洲的面喝光了一碗瑶柱鱼片粥。

    最后林恩把空碗端在手里,头微微垂着,不看姚洲,只是说,“这碗粥,和那天看夕阳的炒饭,是同一个意思么?”

    姚洲这时已经看到床头柜上放着过了一夜的药。他没接林恩的话,倒了一杯水放在药片盒边,说,“把药吃了。”

    林恩慢慢仰起头看他,问,“如果我拒绝呢?”

    姚洲神色平静与林恩对视,说话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小少爷,想想你的处境。”

    林恩滞了滞,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开始他是因为惧怕和求生本能,不得已顺从着姚洲,后来则是因为爱慕和向往,以为姚洲的少许善待意味着感情,进而一再退让。直到他陡然清醒,想要抽身,才发觉从一开始姚洲就没想过给他自由。

    林恩扫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病房,连日来的变故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顾一切逃离的冲动。

    他干咽了下,眼神闪动,一下掀开被子,光脚下地,往门口冲去。

    只跑了两步,空碗摔碎在地,碎片还未溅开,反应神速的Alpha已经将他拽住,继而一把拖回原地,紧压在怀中。

    林恩像被捕获的兽,肩胛骨紧绷着,手肘架起,试图撑开这个桎梏。

    “放开我。”他咬着牙说。

    姚洲没有一点松动地从后面抱着他,眼神是冷的,可那种冷酷的底色里又夹杂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林恩的挣扎完全徒劳无效,大约一分钟后,他以暗哑的声音说,“我不想受你的信息素影响......求求你姚洲,放我走......”

    姚洲把他摁得很紧,紧到可以感受出林恩胸腔里不平稳的心跳和逐渐发颤的手。

    姚洲一手环扣在林恩窄瘦的腰上,一手抬起来,扼住了林恩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姚洲也随之俯下身去,薄唇贴着那处发热的腺体,在林恩已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进而发出抗拒地呜咽声中,慢慢地咬住腺体,注入了少量的信息素。

    林恩抖得很厉害,他已经服了一周的药,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他的咽喉被姚洲扼住,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感到自己体内涌动着一种慢慢升温的渴望。

    继而他听见姚洲叫他的名字。姚洲用只有林恩能听见的,低沉的嗓音说,“林恩,勇气可嘉。到你离不开我的那一天,希望你不会求着我抱你。”

    第56章

    就算是混账

    Alpha咬了腺体,把手脚虚软的林恩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他抬腕一看时间,是到该走的时候了,于是对林恩说,“晚上再来看你。今天上午会有人把你日常用的东西送过来,缺什么就告诉朴衡。”

    林恩垂眸坐着,不应他的话。

    姚洲两手插袋站在床边,问,“药是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林恩的呼吸乱了点,像是在极力克制些什么,而后他伸出手,把放在塑料盒子里的胶囊抖出来,胡乱地塞到自己嘴里。

    姚洲已经把杯子递到他手边了,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胶囊有些大粒,就着水咽下去时林恩被呛到,一下子蜷缩起来咳得很厉害。

    姚洲本心是不愿这样对他的。但姚洲的预感也没错,林恩要的那种感情不是姚洲能给他的,如果不用这种方法留住林恩,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错失他。

    姚洲也被一种身不由己的情绪裹挟着,觉得林恩可怜,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又恨他不肯服软还想逃离。

    林恩咳嗽声小了点,姚洲一伸手扣住他的双肩,把他抵在床头上,低头吻了下去。

    林恩齿关咬得紧,不让他深入。

    姚洲含着他的嘴唇,一边吮吸一边将一只手探到林恩的衣服下面,开始揉他。

    林恩没抵抗多久,压抑不住要呻吟时姚洲捏开他的齿关加深了吻。

    深冬的早上,一张不算宽敞的病床上两具身体缠在一起,吻得那么热烈,心却隔得那么远。

    林恩最终还是在姚洲熟练的挑弄下,无法自控地起了反应。

    最后他颤抖着在姚洲手里释放出来,但两颌紧咬着不肯叫出声,眼眶熬红了,仰起脖颈的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欲望的余烬还没熄灭下去,屈辱的感觉已经涌上来。林恩抓了把枕头,把脸埋进去。

    姚洲终于从床边站起身,抽纸擦了手,垂眸看着衣衫不整的林恩躺在被褥乱堆的床上。

    姚洲拉起一床毯子搭在林恩身上,继而摁下床头的呼叫,让人进来打扫地上摔碎的瓷片。

    林恩侧身蜷在被子下面,姚洲走之前强行拽开了枕头,探了探他的前额,摸到发烫的皮肤。

    姚洲走后没几分钟,就有一名护士携着护工敲门进来。

    护士送来退烧药,护工抱着一叠干净的床品。林恩堪堪把病服穿好,见这两人毕恭毕敬地上来照顾自己,一时间很不适应,想说自己可以收拾,但护士和护工都不答应,言语间流露出对于林恩背后那个人的畏惧。

    林恩只好拎起一套干净衣服,躲进与病房相连的盥洗室。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听着外面抖动床单的声音,一种被扒光凝视的羞耻感又一次将他包围,那个激烈深入的吻也似乎还留在他唇上。

    林恩捧水扑脸,洗了几次,再缓缓抬头看镜中的人,眼底的情欲和唇上的殷红仍然没褪,而且他能清晰的闻到Alpha留给他的信息素的气息。

    一个没完成的标记,还有把他抵在床头上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姚洲对他是有办法的。

    林恩扶着洗手台,起先还想把情绪压回去,不愿意自己表现得这么窝窝囊囊。可是龙柏的香气始终萦绕不散,最后他有点崩溃了,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

    就从这天起,姚洲每天早晚各来一次病房,给林恩送早餐和宵夜,也看着他吃药。

    林恩怀疑以姚洲忙碌的程度,根本不该有这么多时间来看自己,但姚洲竟然一连来了十天。早上天不亮就到病房,晚上冒着雪也来。林恩在他的安排下又换了一间更清幽的病房,对着中庭的院子,窗外除了覆着雪的草木,一般无人经过。

    这也就意味着姚洲要对林恩做点什么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林恩基本上是给姚洲关起来了,他的手术日期定在旧历新年过后的一周。但是除了不能离开医院,别的方面姚洲倒没有限制他。

    林恩仍然能上网课,也能用电脑,通过网上发布的消息,林恩得知林崇基又被暴出了贿选的负面新闻,竞选之路愈发不顺。而就在林恩接受电视台采访的几天后,同样是通过网上新闻,他看到了由林家律师发出的一份具有法律意义的声明:林恩已经从家族中被除名,且林崇基否认在生物学上与林恩有任何血亲关系。

    声明发布的这一天,恰是新年夜前夕。

    姚洲当晚来得比较早,他进入病房时,林恩正对着一桌子私厨送来的晚餐,完全没动筷子。

    林恩新换的这间病房,比过去的那间大了许多,有前廊和起居室,卧室也单独隔出一间。

    姚洲走过玄关,脱下裹着寒意的大衣扔在沙发上,清退了在场的护工,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林恩身边。

    林恩见他落座,起身就要走,被姚洲一把拉住了。

    “小少爷。”姚洲叫他,声音低沉,带着些倦意,“快过年了,陪我吃顿饭。”

    林恩侧身对着他,眼里像看不见姚洲这个人,毫不留情地拒绝,“没胃口。”

    姚洲拦腰搂住他,把他抱回自己腿上坐着,又说,“不能饿着跨年,多少吃点。”

    林恩根本不买账,音质都像裹着层冰,他直呼姚洲的名字,有种故意激怒对方的意思,说,“不用你这种时候做好人。”

    姚洲把林恩禁锢在自己与餐桌之间,听后反而笑了下,贴着林恩的耳朵,慢慢地说,“我是混账,小少爷,你不是一早知道的么。”

    说着,他拿过林恩一点没动的那碗米饭,用勺子舀起一勺饭,又夹了一块酸甜口的鱼片放在饭上,递到林恩跟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姚洲说。

    两个人僵持了半分钟,最后林恩没接姚洲手里的勺子,但端起了那碗米饭。

    姚洲自己把那一勺鱼片配米饭吃了,没再摁着林恩,让林恩坐回椅子里,两个人在沉默中吃了一顿晚餐。

    饭后姚洲把林恩领到窗边,下了整天的雪终于停了,外墙的壁灯照着深夜的花园,有种宁静素净的美。

    姚洲对林恩说,“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他拿过沙发上自己的外套搭在林恩肩上,继而推开玻璃窗。随着冷风涌入室内,花园的小径上突然亮起一盏一盏像是蜡烛的灯,穿着白色绒衣的孩子陆续出现在灯下,又慢慢聚拢在一起,走向窗台,向林恩唱诵新年快乐的歌。

    林恩愣住了,没说话,听完了孩子们的合唱。

    姚洲一直站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点回到从前那种融洽的气氛。

    直到合唱到了尾声,林恩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一罐糖,依次分发给孩子,又看着他们被姚洲的手下领着,走向停在花园边的一辆商务车。

    四下恢复了安静,姚洲不愿林恩受寒,及时把窗户关上了。林恩转过身,面对他。

    姚洲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林恩略有些长过眉梢的头发,说,“跨年前这几个小时,让我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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