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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您呐。”张小碗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随即两只手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让汪永昭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抱着他的头,听着他重重地在她的脖间喘息着。

    她以为他会平静,哪料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张小碗听得不对劲,不禁苦笑了起来。

    汪永昭也没动,过得一会,他在张小碗的耳边喃喃地说,“你帮我摸摸罢。”

    听得他的话,张小碗稍愣了一下,这时汪永昭已经甩了脚上的鞋,他的头这时微动了一动,却像是舍不得抬开,更是靠近地与张小碗脸贴着脸,而此时他的手上快速地把外袍一扔,把裤带一抽,抓住了张小碗的手放在他那里。

    张小碗只得握住那里,直至手酸,汪永昭也没出来。

    最终,还是在她大腿间磨得她大腿内侧皮肤都疼痛不已,才泄在了其间。

    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一直响着,张小碗听得半晌,终是心软了一点,她自嘲地笑了笑,还是轻轻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忍着,可能是因着早上她说着要养两天的话,喘得那般**浓重也还是在忍着,她再心如磐石,这时也还是松软了些许。

    只是她的嘴一凑上,汪永昭却含住了不放,从她牙齿间探进了口里,勾起了她的舌头。

    张小碗任由他动作,没再挣扎。

    *******

    库房的钥匙一直由闻管家放在汪永昭那,这天上午,闻管家拿来就与张小碗说,“大公子说,钥匙就放在您了,不拿回去了。”

    张小碗笑着点了头,带着丫环过去看了看布。

    库房有不少好布,都是上面赏下来的,连素色的布都带着几分华丽贵气,张小碗选来选去,都没选到合适的。

    还是与闻管家说了,让他出去照她说的样子去外面布庄买几匹衬里质地好的,表面不要太显夺眼的。

    闻管家领命而去,张小碗回了主院堂屋,刚坐下,手里的针刚摸到手里,汪永昭便进了大门。

    张小碗看得他一直从大门走进大打开的堂屋,便起身笑着问他,“您今个不忙?”

    “嗯。”汪永昭应了一声,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张小碗听得他的声音里带着沉吟,坐下给他倒了碗白水,看得他喝下才问,“您有话要与我说?”

    汪永昭看她一眼,他有话要说她也看得出?他便开口淡淡问,“还有什么是你不知晓的?”

    “您就说罢。”张小碗笑了,不与他多就此言语。

    她不愿多说,汪永昭也不与她讲究这个,便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舅舅上了折子,要从大东的驻军处请调回京。”

    “他要回来?”张小碗把手上刚拿回手的针线又放了回去,看着他道。

    汪永昭轻颔了下首。

    “那……”张小碗在心里把话斟酌再三,才慢慢地说,“对您有碍吗?”

    汪永昭又看得她一眼,把她的手拿了过来,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才淡淡地说,“些许,这你不要费心,只要他来了见你,你什么都不要应承他就成。”

    “知晓了。”

    “要是有为难处,我不在家,你差了人来叫我。”

    “知晓了。”张小碗听得笑了一下,抬头目光柔和,“您也无需担心,您说的,我会尽力办到。”

    汪永昭嘴角微翘了翘,便不再言语。

    张小碗便拿起了衣袍又重新缝合,汪永昭在旁看得半晌,又探过头,头靠在她肩上看着她拿针的手在布上穿梭,过得一会,他在她耳边似是很漫不经心地说,“倒也不怕他提出什么来,就怕到时你给他说情。”

    “嗯?”张小碗有些不解,穿针的手未停。

    “你说了我就得答应了。”汪永昭在她耳边淡淡地说。

    张小碗听得穿针的手一停,偏头过去看他,却让汪永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她眼睛带笑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继续手上的活汁。

    看着她如此淡定,汪永昭也不再有所举动了,看得她忙了半会,前院有人来叫他,便又去前面忙去了。

    *******

    八月初,大凤朝上下一片繁忙,天气也很是炎热,怀慕一人便把赏下来的葡萄在头两天就吃完了,汪永昭便想了法子,把户部尚书得的那点子葡萄给骗回了家。

    户部尚书是汪永昭的老对头,他的葡萄都被他得来了,跟汪永昭交情好的刑部尚书便把他家得的那一点葡萄也给送了来。

    多得了两份葡萄,还都是冰镇着的,汪永昭便一份给了怀慕,一份给了张小碗。

    张小碗从他嘴里问清是怎么得来的后,叹着气,把她的那份送到了汪家给了汪家那老夫妇,另外这两尚书家,她又各自备了一份礼送了过去。

    户部的送书,刑部的送剑,都是她从汪永昭的库房里挑出来的。

    下人去送之前她拿来给汪永昭过了目,汪永昭看过之后满脸不以为然,嘴里还说,“就一点子紫蒲陶,还这么贵重的礼,你也不怕他们晚上睡不着觉。”

    说归这样说,却叫来江小山,让他亲手把礼送过去,还对他说,“见着人了,就说是夫人让送过来的,多谢他们送的那点子蒲陶。”

    蒲陶本是大凤朝就有,只是紫蒲陶只有那大夏才有,大凤有的只是小粒的青蒲陶,想来她也是不喜。

    这次只有六部的尚书才得了赏,恰巧那户部的顾可全有事求他,他放他一马,便得了这一份,丁点芝麻大的事,她愣是要送回礼过去,真是谨慎小心得过了头。

    饶是如此,念着她是为这尚书府着想,他也就随得了她了。

    想罢,汪永昭侧头看那给孩子喂蒲陶的妇人一眼,眉毛微微一拢,“这么凉,吃多了有甚好的?”

    那妇人听得一笑,竟不怕他,把放果肉的碟子放他跟前稍稍一推,“那您帮着怀慕吃一点罢。”

    汪永昭听得皱了皱眉,见那果肉晶莹剔透,便吃了一口,吃罢见那妇人微笑着看他,他把碟子推了过去,“你也吃得两口,别尽给他一人吃。”

    说着,便把怀慕抱到怀里,让他坐到他手臂上,“爹爹带你玩去。”

    怀慕听得他要陪他玩儿,便也不着迷于吃酸酸甜甜的葡萄了,“去院子里玩,爹爹,还要去看马儿……”

    “院子里热,去马厩看马。”

    “好,看马儿……”

    父子俩说着话走了,张小碗一个人坐在那,对着还剩下的大半份葡萄,失笑地摇了摇头。

    *******

    八月中,汪永昭出了趟门,连怀慕生辰那天也未赶回。

    怀慕天天一早醒来就问他爹爹哪去了,生辰那天,他穿了蓝布的新衣裳,从早盼到晚,也没盼回汪永昭,晚间他失望地掉了泪,入睡前却对张小碗说,“不怪爹爹,爹爹说办完事就回来和怀慕玩。”

    张小碗对他笑,嘴里轻言安慰着他,心里却是忧心得很。

    怀慕生辰都不回的话,想来,是脱不开身。

    现在朝廷看着是上下齐心,实则内里却是动荡不堪,国家没有粮,百姓家里也没有吃的,当一个王朝连肚子都填不饱时,底子下哪会真正安宁?

    汪永昭现在是有兵权的人,他要是手里有棘手的事,连他儿子生辰都赶不回来,那就说明事情很大了。

    张小碗心里猜测着无数可能,待到月底,汪永昭带着他的家将与随从回了府,随之回来的,还有头发里都结了血块,全身被绷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着布条的汪怀善。

    见到她时,汪怀善全身都是懵的,张小碗也是傻了。

    汪永昭叫人叫的张小碗来的前院,见到她傻傻地向他看过来,眼里只有乞问,没有责怪,他刻意缓和了脸上的线条,对她说,“阿杉为救他死了,随行死的还有十五人,我晚间给你名册,你把抚恤银两这几日发下去。”

    “怎……怎会有这么多?”张小碗结巴了。

    “为救他一人,死了我养了十余年的暗将十五名。”说到这,汪永昭冷酷地笑了,“他以为这是战场,见得人就提剑宰头,哪想,他宰得别人一个,别人就宰得了他五六七个,蠢货。”

    说到此,他走到了此时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的人面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脸到严厉至极,“做事再不用脑子,就算你有十个她这样的娘,也不会再救得你一命。”

    “他到底做了何事?”张小碗努力冷静,却还是觉得出气都困难,她踉跄了几步走到了汪永昭的身边,扶住了他的手臂,刹那之间她被伸出来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她这才堪堪稳往了身体。

    手上一重,汪永昭反手就扶住了她,冷肃地说,“他杀了荆州县府三名官员,那是老怀王的地盘,他不打招呼就杀人,就算是皇帝陛下都要敬称一声皇太叔的老王爷,这不懂事的畜生竟在他的地方上杀他的人,你说人能放过他吗?”

    “他为何要杀那县太爷?”张小碗撑着他的手臂问。

    汪永昭听得脸色刹那一冷,眼神也冰冷地看着她。

    “夫君。”张小碗哀求地看着他。

    汪永昭暴怒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转了头,看向了江小山。

    江小山上前鞠躬,用着疲惫沙哑的喉咙回答道,“这倒不是善王爷的不是,是皇上下了令,让他诛杀荆州县太爷为首的几名贪赃坏法的官员。”

    “这既然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张小碗重重地喘着气,急促地说,“与我儿何干?”

    “这时你倒是跟你的蠢儿子一样蠢了,”听得此,汪永昭气急败坏地朝得张小碗吼道,“就算是皇帝亲自去了,没经怀王,他也杀不得老怀王的人,他一个异姓王,倒是有那涛天的本事,不经怀王的应允就杀得他的人了?早告诉过他,就是皇帝的旨意他也要三思而后行,可你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干的?”

    这时怀善已经吐出了口里的布巾,他卧在地上虚弱地看着张小碗说,“娘,这是我的错,不,我没做错,那几个人,他们把好几百的饿民推到坑里埋了,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为得那几个银子,他们把人全都生埋了。”

    说罢,他身体剧烈一缩,就此昏了过去。

    ☆、144

    如若不是汪永昭在扶着,张小碗软下脚的身体这时便会摔倒在地。

    她欲哭无泪,看着她碰碰撞撞,终还是撞伤了额头回来的孩子,她死死地抓着汪永昭的手臂,连喘了几口气,才侧过头与抱住了她的人说,“叫,叫……”

    她喉咙嘶哑,又缓了几口气,把眼角的泪也逼了回去,才接着说,“叫闻管家带小厮把他背抬回去,叫大夫。”

    “去。”汪永昭一回头,丢了一字。

    江小山抱拳,急急退下。

    “他身上无伤。”见她似是伤心欲绝,汪永昭不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在他的手掌心中,张小碗轻摇了摇头,终还是流了泪,“他要是还是这般不懂事,就是你帮着我护着他,也护不了他一世。”

    眼角的那道热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又站直了腿,朝得汪永昭勉强一笑说,“您放着手吧,我去吩咐小厮丫头们办事。”

    汪永昭刚回,也还有急事要处置,在伸手擦过她的眼泪,仔细地看过她的脸后,便松开了手。

    “他会无事。”为了安抚她,他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我知。”张小碗朝得他淡淡一笑,朝他福了福身,快步跟着那背了怀善而走的小厮离去。

    看着她急走的背影,汪永昭伸出那只替她抹泪的手在嘴边尝了尝味道,便也头也不回地进了那书房,处置后面的事。

    当夜,汪永昭未回,张小碗彻夜未睡,她先在汪善的房间里坐了半宿,听着他的呼吸好半会,好几次她都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把手伸到他的鼻息探着,摸着他温热的手,才万般确定他还活着。

    下半夜,她去了厨房,熬了粥,煲了清肺的冬瓜汤,这时得她令的小厮也从外面屠夫家买来了刚宰杀的猪肉,她清炒了一道肉菜,就此把这几样搁在了盘中,往那前院走去。

    一路通行无阻进了那书房,瞧得她来,还在书案后提着笔的汪永昭看了看她手中的盘子,轻皱了下眉。

    “我去给您打点水。”张小碗把盘子放置在桌上,朝得他一福,便走了出去。

    她找门外的武将寻了平时汪永昭在前院的入榻处,拿了水盆和布巾过来,这时武将已把她要的水提入了房中,她便倒了水,湿了布巾,上前给汪永昭擦脸。

    汪永昭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张小碗熟视无睹,给他擦脸时,他也未躲,她便轻轻地说,“不是来求你什么的,就是让您先吃点垫垫肚,顺道把名册拿回去,好怎么想那抚恤银子的事。”

    说罢,替他擦好了脸,又去重挤了布巾,回来给他拭手。

    汪永昭左手的墨迹很重,擦了几下都擦不干净,张小碗便把水盆端来,把他的手放到盆中细细地搓拭,好半会才把那墨迹擦干,这才继续把他的手擦试了干净,把筷子放到了他手中。

    汪永昭看罢她一眼,喝了口粥,喝得几口,也觉自己饿了,没得多时便把盘中的菜和汤都吃下了肚。

    这时,有人前来禀告要务,张小碗也站起,收拾着盘碟之余又温声地道,“那名册,可否等会让人给我送来?”

    “不用,这里。”汪永昭从一叠宣纸中拿出一册册子给她,看着她的眼睛也柔和了一些,“无须这么着急,这半月里办了就好。”

    张小碗笑笑,轻应了一声,端了那盘子施礼退下。

    待一出了门,她脸上的笑间全无,她冷静地快步离去,一出了前院,就对那候在门口中的丫环说,“给我找闻管家来。”

    她这边一回到院子里,闻管家也急匆匆地急步过来了,见到她就躬身,“夫人。”

    “进来,还有你们……”张小碗看着院中打扫的丫环小厮,冷若冰霜地道,“全都给我出去,没得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她前面卖了丫环的余威还在,这时下人谁也不敢多嘴,都施礼退了下去。

    张小碗坐回了主位,拿出了刚得的名册,她打开给了闻管家,“我知您是大公子的人,这些人里,谁家有什么人,你都给我说说。”

    先着她站了起来,“你先想着,我去拿了笔墨过来。”

    她去了怀慕的屋中,见他还在睡着,她站在那看了他一会,这才闭了闭眼,转身去了他那小书桌,拿了那笔墨纸砚。

    回了堂屋处,闻管家说,她便写。

    途中有照顾怀善的下人胆怯地在门口报,小善王醒了,张小碗叫他让汪怀善自行用早膳,等着她来。

    待全部人数列完,张小碗就拿了名册去了汪怀善的房间。

    见得她来,怀善就跪在了地上,“娘。”

    张小碗没去扶他,她叫了那小厮下去,等到闻管家来报,说院子里无人,他也退下后,张小碗自行搬了椅子,坐到汪怀善的面前,一一念着册子里的名字,“何杉,年三十五岁,家中孤母五十七,膝下三儿二女,长子十七,幼女一岁;巫倮,年三十岁,父母双全,有一弟一妹,皆双脚不能成足行走,要他供养,膝下两儿一女,长子十二,幼子三岁;梁尚通,二十八,一子,半岁;宁回乡,二十七,无亲子,膝下收养族中父母俱亡者幼童十七人;何曾,二十七……”

    她一字一字地念着,汪怀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后头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张小碗念罢,把那册子强硬地塞到他的手里,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这也是几百人,怀善,告诉我,当你顾全不顾后的如今,你要怎么去面对这几百个你断了他们生路的人?难不成,他们就不是活生生的人了?你告诉我!”

    “娘……”怀善把头埋在了她的膝上,痛苦绝望地哭着,“是我错了,是我太冲动了。”

    “不,你没有冲动,你只是有持无恐,”张小碗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你知晓你父亲得让你活着,你损他便也会损,你更知晓,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有事,你就是知晓得太多了,才有持无恐。可是,你就真没想过,你帮着皇帝把他拉下了马,他完了,你能好到哪里去?是,等皇帝不用你了,你可以带我远走高飞,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弟弟会如何?你有没有想过,待你恩重如山的刀叔他们,胡家村的那些人,你的舅舅们他会如何?你的外祖父外祖母,难道也要死在你的快意恩仇下?或者你也让他们跟着你远走高飞,可我是愿意跟你走,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愿不愿意?”

    说到此,张小碗扬起了手,就算是这时,她也舍不得打他,怕打了他他心碎,她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怒,便只能把手重重地拍到了椅臂上,痛苦地流了泪,“都怪我,教了你这么多年,却还是只教会了你如此任性,目光短浅,是我非得,非得……”

    说到这时,她已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发昏,那头更往前一栽,便栽倒在了地上,那头竟在这短短的一时之间磕出了血。

    “娘,”在张小碗说着话时,还在磕头的怀善这才反应过来,他脑袋又是一木,又是大叫了一声,忙扶起了她,他把她抱起坐到椅子上,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脸上,刚刚没扶住人的他流着泪道,“你打我罢,你打我罢,你打死我,是我没有想及你,念及你们才下的手,是我任性,你别生气了,娘,你别生气,我以后也不会了……”

    说到此,他泣不成声,看到张小碗的额头上竟因栽倒现出了血痕,他飞速地一跃而起,在那眨眼之际就拿了那放在一边的佩刀,眼看就要往自己身上扎去,想要惩罚自己。

    “你敢!”张小碗在他起身拿刀之际就高声失声尖叫道,汪怀善听得手一顿,就在这时,门外这时进来一个人,一进来一脚就往他手上凌厉地踢去,那刀子便远远地落在了他处,这时,踢人的汪永昭脚一落地,那手便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扇去。

    “你这蠢物。”汪永昭打得一掌,又提了他起来,狠踢了下他的屁股,他转头间看得张小碗额头上的红痕,立时全身都是肃杀意味:“他打得?”

    “不是……”张小碗见他通红的眼,忙喘了气道,“是我自己。”

    她太怕他会下杀手,忙跑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不小心磕的,闻管家,闻管家……”

    果不出她所料,说退下去了的闻管家这时却飞快跑进了屋,对着汪永昭道,“不是善王爷打的。”

    汪永昭听后,愤怒地甩了他手臂上的手,看得这妇人怒火三丈地道,“愚昧至极。”

    说罢,上前拖了汪怀善就往那门口去,那粗鲁的手法看得张小碗心惊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不禁举足上前跟了两步,却被闻管家悄声地喊住,“您别去,就让大公子跟善王好好说说罢。”

    “这……”张小碗侧头看他,脸上一片慌然。

    “这事也不是小善王一人的错,大公子晓得的,您别慌,”闻管家忍不住跟她解说道,“这内里的事,就跟您说的一样,有小善王的不是,但这确也是上面的人在作怪,大公子多教教他,他也就会了,毕竟,小善王还是太过年轻了不是?”

    ☆、145

    一路,怀善都在惨叫,张小碗在屋内听得不敢出屋,怕忍不住上前去劝。

    等动静远了,她才跌坐在了椅子里,任由丫环拿着布巾给她擦拭额头上的伤。

    只是出了点血,不过大夫还是来了,擦了药,也说无大碍。

    怀慕醒来玩了一会,待张小碗回了堂屋,他总算是见到了他娘,见到张小碗额头上的伤,他疼得嘶嘶抽气,依在张小碗的怀里替他娘哭。

    张小碗心中因挂记着那父子,心中一直地揪紧着,听得怀慕依赖地偎着她哭得甚是伤心,不禁哑然,这时心中也算是稍稍好受了一点,抱着怀慕逗乐起了他来。

    待到快要到午间,张小碗忙叫厨房做了饭,又差闻管家去前院叫那父子,就说快要午膳了,怀慕等着父亲与哥哥用膳。

    闻管家笑着拱拱手,应了她的话,去前院叫人了。

    不多时,汪永昭领着怀善来了。

    汪永昭全须全尾,与他长得相似,如今身形也差不了多少的怀善则是满脸的肿包,脸上肿得嘴边都有紫色的瘀伤,这下别说张小碗看得眼皮不由自主地跳,怀慕都吓得好半晌才敢张口叫哥哥。

    张小碗看得怀善坐下,眼睛委屈地看她时,她这才真松了口气,才放心地把怀中的怀慕放到汪永昭怀里,跟他柔柔地说,“您抱一会怀慕,我去厨房里再给你们炒两个菜。”

    “不用,让厨房上他们的菜。”

    “厨房里我还给您和怀慕蒸了蛋羹,就让我去取过来吧。”

    汪永昭听得脸色一凝,不置可否。

    张小碗朝他福了福身,看了可怜兮兮看着她的怀善一眼,就去了厨房。

    去时蛋羹还未好,她便还是炒了道牛肉,等蛋羹一好,便抬了这两道菜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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