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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杨满愿乖巧地一一应下,把她送走后,前来传话的常英也没再逗留。

    只是趁着太子妃亲送淑妃的间隙,常英悄悄命人将皇帝给儿媳准备的生辰礼水晶围棋摆在了殿内另一处的博物架上。

    皇帝知晓她哪怕收下他送的生辰礼也必定会束之高阁,还不如命常英趁她不注意时将水晶围棋搁在东宫某处。

    常英自然只能照办。

    晌午过后,杨满愿才发现正殿东侧的黄檀木博物架上多了两个精美的翠青釉围棋罐。

    分别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一套粉晶与紫晶茶晶所制的围棋。

    在日光下映照下,颗颗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是谁摆在这里的?”她连忙询问左右。

    杏云素月与其他侯在殿里的宫人皆摇了摇头。

    早晨卫淑妃一来便屏退了所有人,常英等人逗留在此的半刻钟里,殿里恰好无人守着。

    杏云正想说有可能是常总管留下的,可杨满愿心念电转间却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她红着脸小声说:“定是太子殿下悄悄摆上来的,他早些时候就说要给我准备生辰礼了。”

    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既知晓她喜好围棋,又能弄到如此贵重的宝物?喃苝客

    杨满愿忍不住嘀咕:“还有半个月才到时候呢,他怎么这么快就把东西送出来了呢?”

    话虽如此,她却是对这副精美绝伦的围棋爱不释手,摆在桌案上仔细把玩了整整一日,越看越是欢喜。

    当日夜里,太子不知为何临近子时也尚未回东宫,杨满愿强打起精神,抱膝坐在榻上等他。

    待男人踏着月色姗姗而归,她便跳下了床,小炮筒似的冲了上去。

    “扑通”一声,她结结实实撞进了萧琂的怀里。

    萧琂错愕一瞬,眸底闪烁笑意,张开双臂抱住了投怀送抱的妻子。

    杨满愿生得微胖圆润,好在萧琂虽清瘦却也常年锻炼,否则换个体弱些的人恐怕要被她扑倒在地了。

    立在不远处的佟林不由挑眉。

    方才在文武大臣面前清冷矜贵的皇太子,在太子妃面前竟如此宠溺亲昵,像是换了个人。

    杨满愿又踮起脚,环住男人的脖子,笑盈盈道:“殿下送的生辰贺礼妾身极喜欢,多谢殿下!”

    萧琂微怔,他今日忙着笼络朝臣,准备给妻子的生辰礼尚未雕刻完成。

    “愿愿已经瞧见了?”他心中有些愧疚。

    杨满愿点点头,“嗯,虽然还没到时候,但是妾身很喜欢!”

    说罢,她又拉着男人的手去看那副美轮美奂、颗颗毫无瑕疵的水晶围棋。

    萧琂心头却是倏地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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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儿子对他的反击(微h)

    “愿愿是在哪儿发现的?”萧琂低头亲了亲妻子的发顶,笑意却没达眼底。

    “在正殿那边的博物架上呀。”杨满愿眨了眨眼,杏眸潋滟。

    寝殿地底下设有暖道,地龙烧得正旺,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刚从外边进来的男人身上犹带着几丝寒气,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沉吟片刻,他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份礼物。

    萧琂又温和笑道:“除这个外,孤还准备了另一份礼物,待生辰当日再送你可好?”

    “还有另一份礼物呀?”杨满愿面露诧异,小脸红扑扑的,“生辰又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叫殿下费心了。”

    少女身上只着雪青色寝衣,绸缎似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朦胧灯火罩在她身上,令她美艳精致的容貌添了几分柔媚。

    她不久前刚沐浴过,还用了蔷薇香露,馥郁芳香扑鼻而来。

    萧琂心头蓦地一软,觉得她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模样可爱至极。

    他轻抚妻子柔软顺滑的乌发,“愿愿的事于孤而言不分大小,都是极重要的。”

    杨满愿心如鹿撞,眼下这番情形竟比平日夫妻二人行鱼水之欢时还要更面红耳赤些。

    “殿下快去梳洗罢!”她软声催促,脸上的热意蔓到颈间。喃丠客

    萧琂轻笑,松开了怀中羞涩娇憨的妻子。

    沐浴更衣罢,小夫妻俩自是蜜里调油地恩爱缠绵了一番。

    娇软饱满的少女背靠着男人瘦削却不单薄的胸膛,两人紧密相连处早已狼藉不堪。

    寝殿内烛火摇曳,滴漏声声。

    即将开启二度温存时,杨满愿忽而软声细语地将卫淑妃和常英相继前来东宫的事说了出来。

    她又小心翼翼地说:“常公公还说了,圣上吩咐按皇后千秋节的规格给妾身过生辰……”

    萧琂薄唇轻抿,垂眸掩饰住眼底凛冽的寒芒。

    又是水晶围棋,又是按千秋节规格办生辰,看来父皇还是不肯死心。

    不过,也恰好能破除内廷这两日暗地里盛传的流言。

    他低头亲吻少女的粉颈,“愿愿不必感到焦虑,只是生辰宴比原定的更隆重了些,孤本就愧疚不能为你大办芳辰,如今算是锦上添花了。”

    杨满愿身子敏感,被他亲得又酥又痒,浑身颤了颤,连带含着男人粗大性器的小穴也翕翕缩缩的。

    萧琂被夹得尾椎酥麻,情不自禁顶胯挺送,又欲换个花样继续疼爱她。

    “别……还有事没说完呢!”杨满愿努力挣扎两下。

    “昨夜仁寿宫娘娘还派人来传话了,可今日再去问时,那边的人却又说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暂时不见了。”

    萧琂哑声问:“仁寿宫那边可有说昨日是因何事寻来?”

    “说是,仁寿宫娘娘要给我说关于太后娘娘的事……”杨满愿弱弱地说。

    萧琂眉心蹙起,隐约猜到徐后想同妻子说什么。

    先皇与徐后自幼青梅竹马,成婚后亦是琴瑟和鸣,却因姜太后的一己之私而……

    “别怕,孤明日会命佟林亲自过去仁寿宫瞧瞧。”他低声安慰。

    杨满愿不解地问:“舒庆公公呢?怎么换成是佟林近身侍奉殿下了?”

    她原先见过几回佟林,知晓他身姿硬朗挺拔,气度不似寻常宦官,犹如鹤立鸡群。

    萧琂镇定自若,“舒庆年纪不小了,近身侍奉太过操劳,孤便准他退下去歇歇。”

    杨满愿微怔,舒庆似乎还不到三十罢?但她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小夫妻俩这才继续方才被打断数次的情事。

    待事毕,萧琂抱着昏睡过去的妻子前往浴间清洗了遍,随即自己披上鹤氅走出了寝殿。

    踏着浓稠夜色,萧琂脸色沉凝独自前往书房。

    东宫如同一座缩小版的皇宫,书房与寝殿之间有段不近的距离。

    书柜前的大桌案上,正摆放着他亲手雕刻尚未完工的楠木棋盘。

    这是他初次做雕刻的手工活,手法生疏,已耗费了好几块楠木才雕出这么一件稍稍满意的。

    想起方才妻子对那副水晶围棋的欢喜与珍重,萧琂眼眶微涩,心脏像被揪了一下。

    坐在桌案前,他默默握起刻刀,一点点精修棋盘的边角,彻夜未眠。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太子都格外忙碌。

    因京畿一带暴雪成灾,他特意用自己的俸禄在各地开设施粥厂与暖棚,还亲自微服上门敦促王公大臣们捐银捐物。

    一时间,本就美名在外的皇太子愈发得人心。

    民间甚至隐隐有传言称天降暴雪是因当今圣上德不配位,早该让位给众望所归的皇太子。

    ******

    乾清宫,南书房。

    皇帝身着一袭玄色龙纹锦袍,大马金刀坐在书桌后,金冠束发,面色阴沉如水。

    看着眼前一封接一封进谏劝他禅位给太子的奏折,他嗤笑,“太子每日忙于赈灾,看来真正在忙的是这些。”

    若是仅有个别数人进谏,他还能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可如今是人人皆心向太子,他若大开杀戒,只会让他们群情激愤。

    看来这便是儿子对他的反击啊。

    哪怕不能真将他从皇位上扯下来,也要让他吃个瘪。

    常英立在一旁研墨,颔首低眉,噤若寒蝉。

    半晌,皇帝又忽然话锋一转,“营造司可把明日太子妃生辰所穿戴的服饰送过去东宫了?”

    常英忙不迭点头如捣蒜,“陛下放心,大清早就送过去了,礼部与光禄寺那边也将明日的生辰宴安排妥当了。”

    皇帝微微颔首,又略有些不自在地问:“她,可喜欢那副水晶围棋?”

    常英嘿嘿一笑,“奴才听说太子妃很是宝贝,每日都把玩好一阵子呢。”

    “奴才还听说,这几日太子妃时常前往文渊阁翻阅藏书,陛下也许久未去过文渊阁了罢?陛下可要……”

    皇帝眸色幽黯些许,脑中的理智与冲动来回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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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藏书阁与儿媳独处(微h)2000珠加更

    南书房内,一盏新沏的敬亭绿雪呈上来,淡香氤氲。

    皇帝端起青瓷茶盏细呷了几口,又问:“杨谦行可回京了?”

    他吩咐太子妃生辰大办之时,也同时派人将太子妃之父杨谦行急召回京。

    “回了回了,已经在杨府与家人团聚了,明儿一早便会提前入宫给太子妃殿下贺寿。”

    常英谄笑得脸都僵了,实在没料到自家圣上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皇帝御极十数载,从没办过一回万寿节,他对自己的生辰并不上心,只觉铺张浪费。

    太子的生辰亦然,最多功课歇息一日再吃碗长寿面,也就过去了。

    万千思绪在常英脑中滚荡。

    他心中愈发自责当初搜寻被圣上宠幸的小宫女时就该把秀女们也挨个查遍的。

    他当时只想着七个记名秀女皆是太后亲选,且大多是名门贵女,定不会有什么小宫女,这才……

    “摆驾文渊阁。”皇帝随手放下朱笔,负手大步朝殿外走去。

    常英这才回神,拎起厚绸面的遮雪伞,小跑着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杨满愿端坐在文渊阁临窗的位置,兴致盎然地翻阅着从前没机会接触的古籍。

    文渊阁位于文华殿后方,仿效浙江天一阁所建,又采取“明二暗三”的建造方式,外观看上去重檐两层,实际全阁共有上、中、下三层。

    杏云忽然慌张地走了过来,手里握着的象牙扇都随着她的手在颤抖。

    “主子,乾清宫的人前来传话,说是圣上即将降临文渊阁。”

    杨满愿怔了下,心里头莫名蹦出个念头——

    皇帝公爹是冲着她来的?

    她微微侧身,从半开的窗牖朝外眺望,便见一抹玄色高大挺拔的身影由数十名内官与护卫拥簇着,正朝她们的方向阔步走来。

    杨满愿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要赶紧走吗?似乎来不及了,一出去就会迎面撞上……

    可不容她再犹豫,圣驾已抵达文渊阁。

    男人鹰隼般锋锐的目光扫了过来,杨满愿心跳漏半拍,急忙起身行礼。

    他沉声说了句“免礼”,又低眸从上到下将她端量了遍。

    少女鬓挽随云髻,荔枝色如意云纹宫装,薄施粉黛,脸颊珠圆玉润,肤光细腻如雪。

    皇帝知晓她生得好,却还是头一回如此清晰直观地意识到她是完全长在自己的心坎儿上。

    若非如此,依照他的禀性,二人最初相遇的那夜她就根本没机会与他近身接触。

    默了须臾,皇帝摆手屏退左右,“朕只是来寻几卷藏书,太子妃无须拘束,与方才一样便是。”

    杨满愿惊诧得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双深邃不见底的墨眸,不由心尖微颤。

    公爹哪回不是见着她就把她按在身下亵玩狠弄的?今日怎么突然转性了……

    没等她回应,萧恪径自侧身往书架的方向走去,仿佛真是前来寻书的。

    文渊阁里四周阒然,半个时辰过去,公媳俩各自翻阅古籍,相安无事。

    见男人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并未靠近,杨满愿脸上微热,不禁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掀起眼睫,不动声色打量着立在大书柜前岿然不动的魁梧男人。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隐约可见金线绣成的暗龙纹,在日光的映照下暗光浮动,熠熠生辉。

    再细看,男人衣袍下的紧实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宽肩窄腰,雄壮魁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一些教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眼前浮现,杨满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不能再想了……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尖利的痛楚才让她镇定了下来。

    偏生这时,橐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满愿不禁屏住了呼吸。

    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册成书于汉末的《古文尚书》与晋时梅赜向朝廷献上的《尚书》有诸多不同,收藏在此从未面世,太子妃若感兴趣可以看看。”

    皇帝察觉到她翻阅的皆是史书,故而特意投其所好,将这册文渊阁私下里的镇阁之宝也拿出来了。

    杨满愿愣了一下,满脸错愕。

    自古以来便一直有说法称晋时梅赜所献的《尚书》是伪书,只是经过永嘉之乱许多古籍彻底散失,已无从辩证真伪。

    没成想,世间竟还有成书于汉末的《古文尚书》,还与梅赜所献之书有诸多不同!

    杨满愿惊喜交加,小心翼翼地从公爹手中接过古籍,颇为虔诚地翻开试阅。

    她的外貌明艳娇娆,可捧着书卷时却又格外的恬静娴雅,眸底闪烁星芒,神采奕奕。

    皇帝不禁因她的另一面而感到惊艳,甚至难以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再想到她精湛凌厉的棋艺,简直与她软弱乖巧的性子截然不同。

    如此割裂的矛盾放在她一个人身上,更是引得人想探索更多关于她的一切,并为之心驰神往。

    不知不觉,窗外暮色暗沉,天边云霞翻涌。

    一群宫人太监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点燃文渊阁内每一盏宫灯,又重新退了出去。

    因文渊阁内均是稀世罕见的藏书,为避免起火,用于照明的宫灯皆是特制的硬琉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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