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有那手里?稍微宽裕一些的,也就给孩子?们买上?一个尝尝味道,一个烧饼能掰成好几份,家里?人多少都能尝个味儿。这豆皮烧饼的味道自然好得不行,好些个人吃了之后都竖大拇指,“这可比那麦芽糖吃起来还要?好。”
小孩们小口小人口的吃着那豆皮烧饼,只不舍得咽下去,连渣也要?放在?嘴里?,对大人们说的话都不是很赞同。
这豆皮烧饼好吃,可那麦芽糖也依旧好吃。
管事来采买,胡大强才说了这样的话。
“不知道能不能顾得上?,打这样多的烧饼。”
林春燕过去看了一圈,回来就说,“他们又买了一板车,怕是花了不少钱,我问了他们,说是没多大问题,三?个人如今都能上?手了。”
实?在?不行,也只能让方娘子?那边来帮忙。
他们自然是乐意的,听二郎说,方小甜还想来找林春燕,让他们也学学做带馅儿的烧饼来。
当初林春燕也这样想过,可她们母女两个已经帮他们做肉夹馍的烧饼了,再做了带馅儿的烧饼来,根本就忙不过来。
“他们要?多少个,到时候再来细说。”
林春燕让段夫子?记下了,想着家里?的床单被罩也有段时间没洗了,就和林翠香赵紫兰说了一声,早早地就回了家。
孙安元和大壮他们跟在?他们后面,看着路上?种?了不少的树,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些树种?到这里?,怕是不容易的很。”
林春燕点了点头,“这都种?了有好长时间,村里?不少人都来帮忙,这马上?就要?种?完了。”
即便再挑了水来这里?浇,可是还是有好些棵没有种?活,只能等秋天的时候再补种?。
“这样去镇上?的话,再不怕热了,你们村里?人还都不赖。”
林春燕也觉得他们村里?面的人都还挺实?诚,即便是有些不好的事情,可大家也都会想着帮忙,这也是林春燕为什么愿意住在?村里?面的原因之一。
到了家里?,从地窖里?给他们搬出来几坛子?酒,让孙安元又和林二婶说了一遍,林二婶听了只念佛,“回头我就去找我二哥,怎么着也得给双姐谋个好前?程来。”
这些天以?来的阴霾一下子?被散得干干净净,林二婶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回头再告诉了二郎这个消息,也让他别再忧心了。
这几天二郎每次夜里?睡下了,总要?开门出去,林二婶一开始还比较担心,后来知道他是去找那宋娘子?的干儿子?去了。听人说不知道是谁,套了麻袋把那泼皮好好地打了一顿,现在?还下不了床,林二婶心里?就有了底,也不再管。
送走了他们,林春燕就和林桃红把家里?的床单被罩都换了,连张大娘屋子?里?的也没放过。
林桃红还说,“大姐你猜猜,床底下还有没有藏娘的脏衣服?”
这些个床单被罩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洗,每天身上?穿的衣裳也都是当天换了当天洗。从前?张大娘和林桃红都不爱动弹,总把脏衣服藏在?床底下,或者找个犄角旮旯,等实?在?没衣服穿了才愿意动手。
林桃红如今是不敢了,被林春燕和王英娘两个人盯着,根本就找不到地方藏。只能每天跟在?林春燕的身后,把衣裳洗了晾在?院子?里?,时间长了倒也养成了习惯。
林春燕想了想说,“这段时间倒是没注意娘有没有洗衣裳,你可看见了?”
林桃红摇摇头,“没有!娘今个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裳,她说天凉没出汗,就不洗了,肯定也有没换洗的衣裳。”
林桃红兴奋起来找了一大圈,真的找出两件张大娘的小衣裳,提溜出来放在?了张大娘的床上?,“等娘回来了,可要?好好地说说她。”
两个人谁也没打算帮着张大娘洗衣裳,只拿着两间屋子?的床单被罩去了小河边。
洗这样大件的东西,是不能在?家里?的院子?洗的,一来打水很不方便,弄的地上?都是泥泞,不如在?小河边这里?,没几下就能洗得干净。
小河边这里?种?了不少的树,倒是凉快得很,远处还有些芦苇荡,这时候也是郁郁葱葱一大片。他们把东西放下,就见已经有人在?这边洗衣裳。
菊苗见到他们,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继续低着头洗起来。
她性子?没那样活泼,就是想过来和他们说话也不敢,她娘和她说了好多次,让她去找林春燕套套近乎,每次都走到他们家门口,菊苗就不敢上?前?了。
树影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的,偶尔还有风吹来,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热,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林春燕惬意的舒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只听到林桃红在?那里?叽叽喳喳。
河水流得并不湍急,但还是能听到汩汩的流动声,床单放进水里?之后,就会随着河水的流动飘起来,她们拿了棒槌,又用了些猪胰子?搓洗起来,随着河流飘几下,那些个泡泡就随着河水飘走了。
林春燕在?看河的上?游,想着这是不是就是山上?那山泉水流下来的,打量了一会儿也不太确定,只看到前?方狗蛋和黑子?他们在?那里?摸田螺和小虾。
这些个田螺螃蟹摸好之后,要?放在?清水里?泡上?几天,再拿给林春燕他们家,就能做出一些好吃的田螺和螃蟹来。
有些人是拿了田螺螃蟹去换钱的,但是狗蛋和黑子?却不是,这两个人摸了这田螺螃蟹只是想换些好吃的。
看见他们在?这边洗衣服,狗蛋和黑子?都招了招手,两个人直接从河里?面淌着水过来,裤腿上?都溅了不少。
这时候大人小孩都巴不得都跳到河水里?乘凉,加上?也不太深,基本上?发生不了意外。
两个人过来就问林春燕,“燕娘姐姐,可还有那之前?做的核桃包?”
那天的核桃包狗蛋和黑子?分着吃了,两个人都没吃够,原以?为家里?还有,可回去了一看。早就被收了起来,再没吃着,心里?就一直想得很。
林春燕摇摇头,“那点核桃还是你爹给收上?来的,总共也没多少,想吃的话,等核桃成熟了才有。”
狗蛋就有些失望,埋怨狗蛋爹,“也不知道多带点那核桃回来。”
林桃红看了狗蛋一眼,总算是找到了他身上?的优点,这和自个儿的口味一样,都是喜欢吃核桃。
她轻咳了一下说,“等以?后做了琥珀核桃了,我拿给你吃,那才是好吃的很。”
狗蛋忙点头,光听名字,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没多久,赵沐阳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鱼篓,这是要?捞小河鱼,看见林春燕在?这里?,先跑了过来说上?几句话,也不理狗蛋他们,“我叔叔又去上?山打猎了,这次说要?打个大的东西。”
林春燕把床单翻了个面,“可是要?定亲的时候用?”
赵沐阳眼睛亮亮地点点头,“是呢,要?是能打到野猪,留一半还能给我那新婶子?做件新衣裳的。”
这时候娶媳妇,不是人人都能穿上?新衣裳的,好些个都是借来的,谁家要?是有红布绿布,那可都是好东西,轻易是不肯拿出来的。
林桃红好奇,“那你这几天可是自己在?家里?住?”
要?是打那大猎物的话,赵怀子?通常会上?山几天,带足了干粮和水,不打到是不下来的。
赵沐阳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是呢,不过我现在?也不害怕了,等会儿我捉了小鱼,就去你们家换些吃的。”
赵怀子?还给他留了不少的钱,就是让他饿了可以?去林春燕家买东西。
他们家里?那些个豆皮豆干,果?冻豆腐,小鱼干,肉夹馍都是往外卖的,左右也饿不着他,赵怀子?放心得很。
“要?是我新婶子?进了门,我们家我就有人做饭了。”赵沐阳咧了嘴笑,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上?游把鱼篓放进去,里?面还放了些鱼饵。
狗蛋和黑子?们是用手摸田螺,再扔到旁边的小圆簸箕上?,他这里?的动静大,赵沐阳就有些不高兴,“都把鱼儿给吓跑了,你们就不能去那边摸?”
狗蛋不乐意,“我们先来这地方的,要?去也是你去。”
赵沐阳说,“这地方是我天天来这里?下鱼篓子?的,怎么就成了你们先来?”
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可谁也不会动手,只大眼瞪小眼,一步也不退让。
菊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始终没有说话,见林春燕手里?的那猪胰子?好用,一脸的羡慕。
她也是听说了,林春燕家里?做了那好用的猪胰子?,洗什么东西都洗得非常干净。只是一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看那小小的一方块,估摸着就是那东西了。
这可真是神奇,竟然有东西能将衣裳上?面的脏东西洗干净了,比皂荚还要?好用一些呢。
她娘总说她是个木头脑袋,这样好沾光的时候都不知道去,可菊苗即便是碰到了林春燕,也不想上?赶着过去说上?些什么,没得让人觉得她太势力了。
一方面也怕林春燕不搭理她。
如今她可是能开了铺子?的人,还能把梨花从那王员外家里?面救出来,不知道有多厉害。她不过一个最普通的小娘子?,哪里?敢上?去搭话,这样胡思乱想着,就见林春燕把那床单已经洗干净,见她看过来了,就笑盈盈地把猪胰子?递过去。
“你试试这个,这个洗得干净得很。”
菊苗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她拿着棒槌打了半天,可衣裳上?的那些脏东西都不容易打出来,还没林春燕他们洗得快呢,只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学着刚才林春燕那样,把猪胰子?打在?脏东西上?面,用手搓洗了几下,那些个脏东西就不见了。
菊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把那猪胰子?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倒是闻不出来什么特别的香味。
那边林桃红就开口,“这是不添加味道的,我们家里?还有茉莉花味的,那个洗手特别的香,还有添了竹叶的那个,洗东西洗得特别干净。”
菊苗不敢多用,只把那块难以?洗掉的污垢冲洗干净了,就把猪胰子?还给了林春燕,又说了一遍谢谢。
林春燕看她总是这样说话,脸上?带几分怯怯的表情,像小兔子?一样,倒也十分喜欢,让她只管用就行,“过段时间我们要?做这猪胰子?呢,你要?是想学,也跟着一块来就行。”
菊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黑白眼珠十分分明,看着就单纯无害,“我也可以?去学吗?”
林春燕点点头,“是呢,到时候梨花姐姐也过来,你只需买些猪的胰脏,要?新鲜的就行。”
菊苗愣了一会儿,才欣喜若狂地点头,“我一定买了就去。”
听了这个消息她也不管那衣裳,撒腿就往家跑,想把这事赶紧告诉她娘,还是林春燕在?后面喊了,她才发现自个儿忘了拿洗好的衣裳和背篓,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衣裳放到背篓里?,脚步轻快地又跑远了。
狗蛋和赵沐阳已经不打架了,两个人各自挑了一个地方,谁也不搭理谁,只是狗蛋和黑子?不停地在?那里?说着,“我又捡了个田螺。”
“这边又有小螃蟹,这能换不少东西了。
赵沐阳那鱼篓半天还没动静,倒生了一肚子?气,干脆也不抓了,把鱼篓就放在?那里?,跟着林春燕一块走。
狗蛋见他走了,就和黑子?笑起来,也把岸上?的小圆被子?簸箕带上?,跟着林春燕一块回去。
院子?里?挂着两条长长的绳子?,日常是用来晾晒衣服的,林春燕和林桃红一块用劲儿,把那床单上?最后一点儿水拧干,才搭在?了晾衣架上?。
风一吹过来,还能带上?些许水珠,和淡淡的猪胰皂的香味。
有这小半天的功夫,林春燕觉得能做的事情又多了不少。把之前?洗干净的杏仁菜拿出来,打算做杏仁菜馅儿的饺子?。
这个馅儿调好了,一点也不比荠菜的差,还能败败火。
王英娘就问,“咱们是做肉馅的还是做素馅的?”
林春燕想了想就说,“各做一种?吧。”
边说边去后院鸡笼子?那边看,想看看有没有鸡蛋能捡。
转了一圈,真让她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回来就和林桃红王英娘说,“这几只鸡如今也不好好地在?窝里?下蛋了,总是要?下在?外面,就怕哪天不小心地给踩着。”
孙娘子?听到了就说,“早上?还听韦柔姐说你们那鸭子?也下蛋了,估计还不知道你回来,怕是一会儿就要?送来了。”
林春燕算了算时间,这鸭子?都快养了有三?四个月了,总算是要?下蛋了,想着每天不仅能收上?来鸡蛋,还能收上?来不少鸭蛋,脸上?的笑就遮也遮不住。
孙娘子?也笑,“我们家的鸭子?比你们家养得要?晚些,估计也快了,还有那猪也长得挺肥了。”
猪也快养了有一年了,到了秋天的时候,他们就打算把猪给杀了,肉全部给腌制起来。
林春燕却想留到过年的时候,“我看还能再长些呢。”
孙娘子?的婆婆伺候那几头猪,伺候得非常的到位,长得比他们家的这两只都要?大上?一些,到了秋天的时候正?好可以?杀了。可他们家的这只,头段时间天凉的时候还生了一场病,掉了不少的肉,把他们都心疼坏了。
这些个畜生就好比是个储蓄罐,看见他们天天长肉,就觉得有盼头,要?是病了,那真就是像割自个身上?的肉一样难受。
果?然他们这边刚把馅儿调好,韦柔姐就拿来一筐子?的蛋,数了数都有十二三?个了。
“竟然有这么多个。”
韦柔姐笑了笑,“咱们两家养的鸭子?多,合起来都快有三?十来个了,这还是有几只鸭子?没下蛋呢。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要?都下了,那还能再多些。”
张大娘和柳娘子?因为鸭屁股的事情一直缠缠不清,这个要?那一只,那个又要?这一只的,韦柔姐干脆不让两个人再看鸭屁股了,只说不管下多少蛋,两家都平分了,这才让两人闭了嘴。
除了这只蛋,她还拿过来一罐子?的松花粉,“这是我娘这段时间给弄的,我看山上?的那些松花也不能再吃了,都已经打结了,想吃得到明年。”
林春燕很宝贝的接过,“这一罐子?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韦柔姐就说,“我娘也没什么事,又不用下地。这时候连橡子?果?也没了,弄这些还天天出去找人说闲话,什么也不耽误。
村口的大树下,依旧每天有人过去说话,手里?拿着要?做的衣裳或者是鞋底,既能乘凉又能干活,两不耽误。
柳娘子?住到了村东,去那边不方便了,可又不想日日的在?家里?,每次过去的时候都拿着那松花粉,倒也让她慢慢地做出来了。
把这些东西放下,韦柔姐就要?走,她还要?去田里?帮帮忙的,虽然地里?大部分都种?了瓜果?蔬菜,可剩下一部分他们家还种?着麦子?,这段时间就总得去忙活。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晚上他们就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吃的饭,
这桌子是?林三叔刚给送过?来的,比他们原先的那个桌子大了很多。
夏天灶间热的话,也能出来做饭。
院子里点了艾草,那些蚊虫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就会离得远远的。
进入夏天没多长时间,
林桃红身上就被叮了很多个包出来,
每天都在那里挠啊挠。
艾草是?他们陆陆续续的去山上打了很多,收到家里就可以直接用。
桌子上放的是?狗蛋捞回来的小河虾,
好长时间没吃这个味道了,被韭菜这么一炒,
滋味十足。
王英娘吃的是?他们晌午带回来的杏仁菜饺子和油夹儿,直说滋味好得很,
还要再去山上摘一些回来。
可惜油夹儿有些不脆了,没刚炸出来的时候好吃。
“我看咱们也把杏仁菜晒成干菜,到了冬天想吃的时候,
就能拿出来了。”
都说秋收冬藏,
他们一年四季都要考虑着以后。
林春燕点头,
“是?可以多晒些。”
林桃红没和她们说野菜的事情,只不满的看着眼前的薄荷水,
皱了皱眉头:“我也想喝你们眼前的饮子。”
他们几个人眼前的饮子是?雪泡豆儿水,熬的时间长了,喝到嘴里就解渴,十分爽快,
只独独给林桃红冲了薄荷的出来。
“你不是?说之前吃豆皮烧饼太快了,
嘴又开始疼起来,
喝点薄荷降降火。”
林桃红不情不愿喝了几口,嫌里面放的糖少了。
张大娘瞪了她一眼,
“别搭理她,越来越骄纵。”
又说他们种绿豆的田里挖的有些深了,“我说怎么没钱娘子家种的好,原来只要挖那样浅就行。”
“没事,我看绿豆都已经上来,咱们明年再挖浅一点。”
没有好的庄稼把式带着,只一句挖的浅一些种下,就让她们得摸索一阵。
林春燕看家门口那些薄荷长得已经一大丛,安慰撇嘴的林桃红,“今个先喝着,改天了给你做薄荷糖来。”
一听这个,林桃红再不抱怨,得意的看向张大娘。
“也就燕娘惯着你,叫我说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林桃红可不怕她,“娘,你屋子里那小衣裳是?咋回事?大姐不是?说让你天天洗吗?”
张大娘一时语塞,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只能啊啊两声,拿了眼偷偷看林春燕,见她没看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我原说今个回来就洗,实在之前有些太累,这几天只顾着打我那毛裤了。”
可惜没有毛线了,张大娘才品出来些其?中有意思?的地方,觉得这织毛衣实在太好,也不耽误她去找人说话,还能把活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