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对不起前天晚上的趁人之危,太不小心,把你伤到了。”林棉默了几秒,眼睫覆下,伸手推开他。
“如果是因为这个,没什么好道歉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夜荒唐而已,你我都算自愿。”
她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是因为愧疚,你送给钟雪和裴宿的人情,足以让我感谢你。”她郑重而又认真地看向他,“我替他们两个谢谢时先生的引荐。”
怀里空空的,她又这么客客气气。
时凛的心情有些发闷。
在她眼里,现在她和那两个人才是一派的了。
他就像是个半生不熟的外人,被他们排挤在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时凛抬眸,闷闷地说:“既然感谢,那让我进去。”
林棉:“?”
时凛:“你不是替他们两个感谢我吗,光用嘴感谢是吗?”
林棉觉得荒谬,抱着胳膊望向他:“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如直接开个价,我给你大一笔感谢费,但别用这个条件威胁我非要进我家门。”
“钟雪的项目价值数十亿,裴宿请的中医千金难求,估价这种事,你前天早上不是很擅长吗,来,继续估个价感谢我。”
林棉:“???”
过分了。
太过分了!
合着钟雪和裴宿的天价人情都算在她头上了。
就算把这套房子全价卖了也估不起这个价吧?
明明是他使用手段把她身边的人支走了,现在变成她欠了时凛两大笔巨债?
林棉被他给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他:“时先生不愧是商人,真是专业对口,这副样子和四年前包养拿捏我的时候如出一辙,看来做医生和从政才是真正耽误了你。”
时凛面色不改:“是你前天先用包夜膈应我的。”
林棉生气:“那你也没收钱啊。”
她转的那十万块早就被退回到她的账户里了。
时凛一本正经:“床上交易是违法行为,我不能收。”
林棉:“???你内涵谁呢?”
当年的黑历史一幕幕涌上头。
林棉的脸涨红的过分。
看她生气得都破防了。
时凛心虚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你别说了。”
林棉脸红地打断他。
再说下去就过界了。
她不想跟时凛理论,在打嘴炮这方面从来就没赢过他。
四年前赢不过,四年后更赢不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棉直接行动,握着门把手就要关门。
下一秒,时凛从门缝隙闪进去,“砰”的一声替她关上门。
林棉回头,就看到他靠在玄关柜上,从容自若,眉梢微挑。
“既然没钱还,那就让我进来。”
“你真无耻。”
林棉没忍住吐出几个字。
时凛凑近她,缓缓慢慢开口。
“我在你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耻不是很正常?大家都深入了解了那么久,我还装什么装?”
林棉:“……”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现在放在时凛身上非常合适。
搞得她很无言以对。
时凛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他的眉微挑着,声线幽幽响起。
“林设计师想好了吗,两个选择,一、给感谢费。二、让我进来煎药,加腰部按摩。”
林棉唇角抽搐:“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支开钟雪和裴宿只是捎带的,最终是用她最好的两个朋友来拿捏她。
干脆利落,明明白白。
这才是他的手段。
时凛微微低头,轻叹一口气,嗓音低软了很多。
“棉棉,真实的目的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而已,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让我煎药吧。”
空气里很安静。
他的姿态摆的很低。
导致他刚才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言不明的愧疚。
林棉沉默了片刻,低低开口道:“如果是因为我的旧疾引起你的愧疚,那真的不必,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怪你。”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当年坐月子的苦也该有我的一半,就算过了四年,这个责任也应由我担。”
时凛稍显认真:“不治好你的月子病,我寝食难安。”
“安不了,就总想做点什么。”
第496章
碰到她舌头了……
他的眼睛太具有穿透性。
仿佛她的每个想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棉说不过他。
理论和争不过他。
打感情牌更打不过他。
她撇头,换了拖鞋往书房走:“随便你。”
时凛自觉的换鞋,发现鞋柜里并没有男性尺寸的拖鞋。
连一次性的都没有。
看来她住进这个房子,没想过要接待男人。
时凛的唇角轻微勾了勾,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九树公寓1幢801,送一双男拖鞋进来,还有我发给你的药方,抓九副中药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自觉的站在门口点午餐。
北城比较大的知名饭店都有配送服务,时凛认真点了两家,备注口味,填写地址,坐等收餐。
他本应该亲自下厨。
又怕自已下手做的饭林棉吃不下去。
林棉进了书房就没再出去过。
手里那个博物馆项目正式启动,团队都在加班加点,她不好拖后腿。
正好做了针灸,又打了封闭针。
腰是不疼了,她骨子里的干劲儿又上来了。
林棉戴上耳机,隔绝外界声音。
只要投身到工作,百分之99.9的烦恼都会忘掉。
工作是最好的消愁剂。
一个小时后。
外面门铃响起,时凛起身去开门,陈焰拎着大袋小袋站在门外。
“时总,你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时凛接过袋子,一一核对了下。
除了拖鞋外,还有中药,煎药砂锅,蜜饯,一堆水果。
他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陈焰好奇地往里面瞟了一眼:“这是林小姐的住处吧?就你一个吗,林小姐人呢?”
时凛抬眸瞥他:“你怎么和陈让一个毛病。”
“什么?”
“要不我出去,你进来?”
陈焰连忙摇头,迅速撤离:“不了不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不打扰您追妻了,再见再见。”
他说完快速扭头离去。
跑的比陈让还快。
时凛关上门,拆开拖鞋换上,然后把中药和水果拎进厨房。
搭上煎药锅,把药材放进去,开了火慢慢熬制。
做完这些,他又去了趟洗手间,找到工具,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直到干干净净,时凛才心满意足。
门铃声又响起,是饭店的特制餐送到了。
菜品刚出锅,很新鲜,是各家的招牌。
时凛接了菜,关门,把饭菜一一摆上桌,然后去书房喊林棉。
“吃饭了,林设计师。”
林棉刚好摘下耳机,听到这话,狐疑地看向他。
“吃什么饭?”
“午饭。”时凛多加了一句,“放心,不是我做的,我点的新菜系。”
林棉看了他一眼,神情意味深长。
她关掉电脑,起身跟着他出去。
穿过客厅,餐厅里传来浓浓的香味,新鲜又开胃,很轻易勾起她的食欲。
她扫了一眼,全都是没见过的新菜系。
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才是他。
严谨,认真,一丝不苟,面面俱到。
时凛站在桌前,端着碗给她盛饭。
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骨骼清晰的骨节。
那条领带已经被他摘掉了,此刻显得散漫而松弛。
他低垂着眉眼,气质间有一股安心可靠的人夫感。
哦……他本来就做过丈夫这个角色。
林棉吸了口气,接过饭碗,埋头吃。
两人饭桌上没有说话。
期间时凛起身去了几次厨房,去煎制他的中药。
等一顿饭结束,中药也出锅了。
药汤被他倒进陶瓷碗,反复散热,然后稳稳端出来,放在林棉的面前。
漆黑,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林棉刚吃完饭,闻到这个味道就难受。
“快喝,凉了更苦。”
时凛在一旁催了一句。
“知道了。”
林棉没那么磨蹭,捏着鼻子,端起碗灌了下去。
一整碗喝光,她整个味觉都被苦覆盖了,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林棉端起杯子灌了两口水。
下一秒,一刻蜜饯送进她的嘴里。
她愣了下,抬眼看去。
时凛端着一盒蜜饯,正好整以暇的等她。
“还苦吗,再来一颗。”
“不用了。”
林棉咬着蜜饯,立即摇头。
她还不至于因为药苦这么矫情,喝两口水就够了。
刚才……他的手指……
伸进她嘴里,碰到她舌头了……
林棉的耳根有些烫,她匆匆吞下蜜饯,又灌了两口水,企图让自已平静下来。
“我,我吃好了,你请便。”
她快速说完就要跑。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时凛看着她淡淡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