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看到林棉,她也顾不上之前干了什么,一下子拉住林棉的手臂。“林棉,你跟他们说说,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点回国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我要回国。”
林棉冷冷地甩掉她的手:“时凛中了枪伤,现在还不能回去。”
琳达提高声音:“那你让他们把我送到大使馆啊,我要回去,不行……我不相信他们,你让大使馆的人亲自来接我,总之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待了。”
她的声音太大,吵得整个走廊都嗡嗡作响。
林棉实在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她扭头问陈让:“陈先生,能把她先送到大使馆吗?”
陈让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可以,我联系大使馆来接她,核对好身份信息,就能送她回国。”
琳达激动死了。
连忙扯住陈让的衣袖:“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他们来接我!”
陈让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着琳达道:“你跟我来。”
琳达便雀跃的跟着陈让走了。
“等等。”
林棉突然叫住琳达。
琳达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林棉。
“你还有什么事?”
林棉抬步走到琳达的面前,突然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啪”
声音震天,格外洪亮。
第201章
一连挨了三个耳光
琳达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林棉,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琳达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棉。
“这一巴掌,是你第一次出卖我,害得安宁差点被活埋。”
“啪”
林棉再次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你推我下车,第二次出卖我!”
“啪”
“这一巴掌,是替时凛算的账!”
林棉神色冷冽的甩了甩手,气场冷得仿佛不像她本人。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琳达一连挨了三个耳光,脸颊都透出一层红血丝,她的脑子嗡嗡的,却又不敢打回去。
因为她心虚。
况且林棉这三巴掌和她在园区的凌辱比起来,简直轻松多了。
只要能回国,随便林棉怎么骂。
琳达一句反驳都没有,反而捂着脸匆匆地离开了。
陈让旁观了这一出好戏,在心里默默地给林棉竖了个大拇指。
他之前以为这姑娘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情人罢了,现在看来,她还挺有脾气的。
能在缅北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出来还这么大气性的,她倒是头一个。
琳达的下场当然不会就此了结。
她被大使馆的人带了回去,查明身份,审讯完毕,由于在缅北犯下的故意伤人罪,卖y罪,伙同犯罪分子作恶,一一要被量刑。
林棉在病房外面待了好久。
等陈让回来时,她连忙站起身,向陈让打听秦礼园区的情况。
“陈先生,火拼结束了吗,哪方赢了?”
陈让如实地说:“早就结束了,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制造混乱为了救人,现在人救出来了,当然就不打了。”
“至于哪方赢了?”陈让笑了笑,说道,“枪响之后没有赢家,两败俱伤罢了。”
林棉垂下眼眸。
原来真枪实弹中并不需要结果,要的只是混乱的过程而已。
她以为秦礼的园区会被当地官方缴了呢,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林小姐不用慌张,这边势力错综复杂,乱得很,三天打,两天打,都是常有的事,你所在的这个园区还算好的,幸好没有落在妙瓦底,那可是人生的终点站,去了就回不来了。”
林棉情不自禁的缩了下肩膀。
秦礼的那个地方已经够可怕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妙瓦底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她想到了安宁还在那边,抿了抿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陈先生,这里的人死后,会被怎么处理?”
“你是说在秦礼手上的人?”陈让挑眉问道。
“是。”林棉点点头:“我有个朋友,死在了火拼的园区。”
她永远忘不了安宁那个明亮而充满期待的眼神。
她记得,安宁一直想回家的愿望。
“不可能找到了。”陈让摇摇头道,“在园区死亡的人,不出两个小时就会有人处理干净,不是被埋了就是喂了狗,活着的时候都没能逃出来,死后更不会留下尸体。”
陈让说得很直白,也很残忍。
这就是这里的普遍操作。
林棉难过得不行,整个人都丧气了一大截。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安宁单纯而充满希望的话。
“姐姐,我们真的会有出去的机会吗?”
“等我们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不出国了。”
“这是不是天意,我们会逃出去的对吗?”
“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你一定要带我出去!”
……
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林棉垂下眼眸,整个人丧丧的。
她知道,安宁不可能回家了。
她永远被遗留在这里了。
晚上。
林棉趴在时凛的病床边睡了一觉。
一天一夜的奔波下来,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凛醒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橘黄色的灯光下,林棉小心翼翼的趴着床沿处枕着自已的胳膊,不敢碰他,也不敢占用太多的,睡得极为凑合。
她似乎很不安稳,眉心浅浅地皱着,眉眼间时不时的有恐惧和紧张的神色闪过。
一看就是做噩梦了。
时凛抬手覆上她的脸,然后捏了捏她清瘦的腮帮子,力道很轻,但林棉还是警惕地醒了。
“你醒了?”
第202章
这一个月,有没有和别人
林棉马上直起腰,说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不用。”时凛言简意赅的对她说道,“回去睡。”
林棉坐在椅子上,不肯动:“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死不了,明天再来陪,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时凛开始赶人。
她的黑眼圈重得都能画地图了,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我不。”
林棉脱口而出,身体都没动一下。
她不敢离开这里,也不敢离开时凛。
她怕一觉醒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更怕她在睡梦中被人绑走了重新丢回那个园区,在这里,谁都不能相信。
“林棉,你又犯犟了是不是?”
时凛眯起眼睛,语调里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不耐烦的前兆。
林棉咬了咬唇,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语气软软的,带着恳求。
“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害怕,心慌。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时凛触及到她眼睛里的祈求,亮汪汪的,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在陌生地方被吓坏了的小野猫,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边。
让人没有拒绝的能力。
时凛长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吩咐陈让给这间病房里多加一个床位。
陈让办事效率高,很快就让人抬进来一个单人床,铺盖和被子都是最新的。
林棉终于松懈下来,乖乖巧巧的待在病房里。
病房外面有人站岗,层层守护。
这里是最严密的军区医院。
她可以从这些人力物力中猜出来,时凛的身份非常重要,地位也很高的样子。
也对,如果他地位不高,怎么可能联合官方一起开火呢?
夜深。
林棉躺在单人床上,侧着身体面对时凛,眼巴巴的看着他,久久都舍不得合眼。
“别看了,快被你盯穿了。”
时凛冷不丁的在寂静中开口。
林棉敛了敛神,低低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怎么谢?”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好听的磁性。
林棉抿了抿唇,在被子里掐着自已的手心,听到自已的声音轻轻的发了出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行不行?”
时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眉梢微微轻挑。
“什么都行?”
“嗯。”
“不要自尊和骨气了,也不追求自由了,事业也不要了?”
时凛淡淡的调侃她。
一个月前,她还犟头犟脑的要离开他,去实现自已伟大的事业宏图。
现在倒是丧了不少,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林棉垂下眼眸,里面划过浓浓的暗淡。
“总要报答你的。”她说。
如果没有时凛,她早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揉捏搓圆,为所欲为。
命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骨气和自尊?
“报答我。”时凛喉结微微滚动,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去给我倒杯水,渴了。”
“哦……”
林棉起身从床上下来,乖乖给他倒水去了。
这里的水杯都是军绿色的搪瓷缸子,林棉兑好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递到时凛床边。
“好了。”
时凛用下巴点了点自已的肩膀,掀眸说道。
“我是病号,没力气,自已喝不了。”
林棉:“啊?”
“会喂水吗?”
林棉窘迫的点点头,连忙回答:“会的。”
“扶我起来。”他说。
林棉动作极其轻微的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柔软的床背,又把搪瓷缸递到他唇边。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时凛似乎真的渴了,就着她的手摄入不少水,喉结滚动中,平添几分性感。
林棉有些脸红的移开目光。
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中子弹了,她脑子里居然还想那个事。
喝完之后,林棉扶着他躺下,动作万分轻柔,不敢触碰到他的伤口。
仔仔细细的给他盖好被子,林棉刚想转身回床上,时凛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鼻尖相抵,气息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