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本来没有把她当回事。但是林棉年年都是优秀奖学金的获得者,很快就引起了秦礼的注意。
他调查了林棉的成长轨迹,得知了她从小到大的艰难生存,这更令他感到满意。
她能成事,是个好苗子。
于是秦礼便开始培养她,带着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的世界观。
如今,她终于被自已给‘带’出来了。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动了心。
秦礼讳莫如深的看着林棉,唇角微微扯动。
“棉棉,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你喜欢时凛的身份地位,喜欢他的金钱,在这里我都能给你,我和他,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不一样。”
林棉垂下眼眸,手指紧紧攥起。
她的嗓子沙哑,发出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是医生,他在治病救人,拉人于苦难之外。而你,是深渊。”
秦礼讥讽地笑了,笑得有些薄凉。
“那是因为他生来就站在阳光下,享受所有人带给他的讨好和祝福,生来就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阶层里,自然可以光辉伟大的做个圣人。”
“可我们呢?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逆天改命,拼尽全力触及到的天花板,也只是被他们那样的人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你懂吗?”
林棉不懂。
她也不想听这种消极的洗脑。
她扭过头不去看秦礼。
她学过的所有东西,接受过的所有教育告诉她,人是要积极向上的,而不是因为生来的不公平就自怨自艾,伤害他人。
就算命运不公,也要努力向上爬,而不是他残害同胞进行谋利的理由。
秦礼在这里待了半天,直到饭菜冷了,他才叹了口气,要她好好想想,便自行出去了。
门被关上,却没有上锁。
秦礼似乎对这里的安保很是自信。
门外时刻守着两个扛着枪的保镖,林棉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秦礼出了房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时凛”两个字。
第190章
时凛打过来的电话
秦礼出了房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时凛”两个字。
秦礼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还真是对林棉一往情深啊。
秦礼扯了扯唇角,挂断电话,然后抽出电话卡,随手扔了出去。
……
中午的时候,姜一南来给林棉送饭。
看到林棉的状态,她笑了笑:“想绝食抗议,未免太天真了。”
林棉的目光落在姜一南那张妆容精致,又异常高冷的脸上,淡淡的问道:
“你当初也是这样被他骗来的么?”
姜一南顿了两秒,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又笑了笑,坦白的回答她。
“算是吧。”
“你已经接受这里的所有规则了,是吗?”
姜一南沉默了片刻,抱着胸,站在林棉的身旁,举目望向窗外的园区大楼。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姜一南吗?”她问。
林棉不解地看向她。
“‘南’同‘男’,我爸妈一直想要一个男孩,但是运气不好,第一胎生了我,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从小到大,我就一直活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下。”
姜一南淡淡地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后来他们如愿以偿,终于生了我弟弟,从小我就要照顾他,让着他,为了养他而活着,甚至在高三的那一年,他们要我辍学打工,赚钱供我初中的弟弟在城里补习。”
“我考了全校第一,他们说我是个女孩子,读书没用,趁早找个人嫁了。我弟考了全校倒数第一,他们要我努力赚钱,供他去读更好的学校,你说,这讽刺吗?”
林棉心情复杂,心里对她多了一点点的同情。
她隐约记得,姜一南因为在校成绩太优异,是被保送到A大的,她甚至没有参加高考。
全年奖学金,助学金,都是秦礼资助给她的。
“所以,你是因为秦礼对你的帮助,选择留在这里帮他?”
姜一南目光顿了一下,似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
她抬了抬下巴,回答道:“算是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有权利,才会有绝对的公平,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林棉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她们不是一样的人,她绝不会同流合污。
姜一南点到为止,临走前最后留下两句话。
“你的设计项目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尽快想通,投入到工作里来,否则时间拖得越长,你就越没有价值,这里对没价值的人可不怎么友好,知道吗?”
这句是奉劝,也是警告。
林棉当然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每天看向窗外的那片空地上,那些被鞭子抽得满地打滚,被当众轮j的女人,就是例子。
她如今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机会,只能假意臣服,伺机而动。
“等等。”
林棉深吸一口气,在姜一南即将离开的时候,喊住了她。
“我需要一个设计助理,跟在我身后做杂活。”她说。
“好,我会给你安排。”姜一南很好说话。
“不,我要安宁,就是前几天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林棉指名点姓。
从昨晚她们被迫分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安宁了。
她无数次的打听安宁的下落,可是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是她主动带着安宁逃跑的,她不想连累到人家。
姜一南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讥讽。
“在这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信任和感情,你有点犯傻。”
林棉没说话。
但态度却很坚持。
姜一南倒是没有拒绝她,而是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安宁送过来。
不出一会儿,就有人拖着半死不活的安宁过来了,随手把她丢在了林棉的房间里,像丢垃圾一样。
安宁破败的身体“砰”地一声砸落在地板上。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双目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生息的破布娃娃。
林棉看得心脏颤抖。
“你们……”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还活着,林棉,记住,若是再有下一次,她将被送到红灯区。”
姜一南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带着人出去了。
林棉浑身颤抖地跪在地板上,吃力的把安宁扶起来,眼泪一滴滴的砸落下来。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全身,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安宁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安宁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
“没事,没事,谢谢你救我。”
……
姜一南走出宿舍楼,有两个保镖押着一个男孩过来,男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也被剃了一半,看上去不伦不类。
他四肢戴着手链脚镣,哭得惨兮兮的。
一看到姜一南,他就激动地大喊大叫。
“姜一南,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姜一南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他。
“姜一宝,来这里三个月了,还学不会听话?”
姜一宝更加激动了:“你还是我姐吗,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诈骗,让他们往死里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爸妈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第191章
赎一个人,二十万
“你有这个叫唤的力气,还是寻思着多开点单,挣点业绩,免得在这里白吃白住,被关水牢。”
姜一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扭头就想走。
“你站住,爸妈已经打钱赎我了,他们已经把二十万转过来了,你快放我回去!”
姜一宝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赎一个人,二十万。
这条规矩是姜一南定的。
没想到一向贫穷的姜家人居然能凑够二十万的赎人费?
姜一南停下脚步,似乎发怔了两秒。
她还记得上高中时,每天跋山涉水去上学,家人连两块钱的伙食费都舍不得给她,要她饿一整天的肚子,晚上回去才有吃的。
没想到事关姜一宝身上,他们拼拼凑凑的连二十万都愿意付。
她知道姜家没钱,顶多也就几万块钱的存款,这二十万必然是老两口东拼西借到的巨款。
姜一南扯了扯唇角,说出的话却无情至极。
“告诉他们,二十万只是伙食费,另外的空污染费,地板磨损费,医药费,住宿费,还要十万才能放人。”
什么?
姜一宝呆住了。
“姜一南,你耍爸妈,还要耍我?”
姜一南耸了耸肩,精致的脸上尽是淡漠。
“我这可是按规矩办事。”
姜一宝要疯了,他气得失去理智,冲上去就想撕了姜一南。
“我杀了你!”
下一秒,一根电棍抵在他的后腰上,姜一宝整个人都抽搐的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带走。”
姜一南冷冷下令。
几个保镖顿时把姜一宝从地上拖起来,如一滩死水似的带走了。
这一幕被楼上的林棉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自已的亲弟弟也给骗来了?
太可怕了。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
也是这一刻,她知道什么赎人之类的自救根本没有用,她们只会一遍一遍的层层搜刮,到最后只会家破人亡。
林棉靠在门背后,胸口用力起伏着。
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假装顺从他们,老老实实地听话,然后寻找机会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
北城。
时凛坐在车里,捏着手机,脸上布满黑沉。
果然,他的电话被秦礼拒接了。
“时先生,我们联系了当地的中间人,想和秦礼谈谈,也被他给拒绝了。”
驾驶座上的助理汇报。
“他好不容易达成了目的,是不会傻到搭理我们的。”
时凛攥了攥手指,修长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那怎么办?”助理有些为难。
缅北的势力错综复杂,就连当地的派系都错乱交叉,更别提国内的关系了。
时凛眯了眯眼睛,吐了几个字:“动一动秦氏集团,严查。”
他人虽在国外,但国内的产业并不小。
若是为了林棉一人葬送国内全部资源,他倒要看看秦礼舍不舍得。
“是。”
助理踩下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时凛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颗心隐隐有些不安和烦躁。
连他自已都不明白这种感觉。
他已经和林棉没有关系了,还操心那个蠢女人干什么?
明明之前警告过她多次,让她离秦礼远一点,她没有一次好好听话。
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