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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是。”

    ……

    就这样过了两天。

    林棉一直被关在园区的宿舍里,和安宁同住一室,同睡一张床。

    每天清晨,楼下的水泥地都会传来一阵阵洗脑口号。

    “不吃饭,不睡觉,打起精神赚钞票!”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

    林棉只觉得无语。

    期间她用了几次座机,给秦礼打了几次电话,最后的结果都失败了。

    宋泽远对她还算宽松,找人一日三餐给她们送饭送药,比起外面那些动不动就被暴打凌辱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某天清晨,楼下的狼狗们刚被收回去,园区突然发生了暴乱。

    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吵闹,有枪声不停的响起。

    林棉被惊醒,猛地跳下床往窗外看,有人成群结队地在逃跑!

    “机会来了!”

    林棉的眼底骤然一亮,连忙把安宁扶下床,拉着她一起走。

    “外面很乱,有人在聚众逃跑,我们也能趁乱逃走!”

    安宁看着被紧锁的房门,惊慌道:“可是房门被锁了,我们出不去!”

    林棉直接抡起房间里的椅子,往窗户上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窗户上的防护栏年久失修,已经生锈了,很轻易就被她用椅子腿撬开一个窟窿,正好能容下两个瘦弱的女孩子钻出去。

    林棉爬上桌子,从稀巴烂的窗户跳下去,然后帮助安宁跳出来。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有不少人像她一样砸窗,跳楼,抢车,拼了命的往外跑……

    男的女的,乱作一团。

    林棉拉着安宁混迹在人流中,使出浑身的力气往楼下逃去。

    身后就是园区的保镖,扛着枪,紧追着人群一个个制服在地。

    两个女孩的身材娇小,隐匿在蒙蒙黑暗中,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棉没有随着人流往园区跑,而是沿着建筑物往相反的方向去,她早就摸透了这里的路线,越往正门跑,越容易被抓。

    她记得这附近有个隐蔽的小道,沿着路线可以通往后山。

    只要她们在天亮之前从那条小道逃出去,生还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林棉没有犹豫,拉着安宁的手往漆黑的丛林里跑去。

    前院传来阵阵枪声,惨叫声,不少人已经被制服得差不多了。

    没有时间了!

    林棉加快脚步,心脏控制不住的砰砰跳。

    “快了,快了。”

    “只要跑出这里,我们就自由了。”

    “扑通”

    身后的安宁一个踉跄,虚弱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棉连忙蹲下去扶她。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安宁身上还有伤,刚才跑了这么远,她早就已经没力气了。

    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

    两个女孩一路上不敢停歇,拼了命的跑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天色大亮,她们终于跑出了这片林子。

    外面是一大片黄土地,还有个很大的湖泊,似乎还有几条车道。

    林棉心跳加快,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逃出来了!

    她们逃出来了!

    然后下一秒,突然从各个车道蹿出几辆面包车,将她们两个团团包围!

    “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个还挺能跑的!”

    车门打开,宋泽远一身迷彩服,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跳了下来。

    林棉的心脏骤然提了到嗓子眼。

    “你,你是故意的?”

    看他这样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

    宋泽远倒也没否认,垂头吸了一口烟。

    他身后,琳达曼妙妖娆的身影走下来,谄媚讨好地说道:“宋经理,我就说吧,我亲眼看到她们俩朝着后山的方向跑了,在这里堵人,肯定能堵到。”

    什么!?

    林棉不可置信的盯着琳达。

    是琳达故意暴露了她们的逃跑路线?

    没等林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就有保镖上前把她和安宁死死的摁在地上。

    宋泽远的目光扫过林棉的脸,最后定格在安宁身上。

    他挥了挥手,十分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埋了。”

    第185章

    你愿意陪我睡吗?

    埋了……

    林棉听到这两个字,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在说早上吃什么那样随便,似乎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不过是眨个眼睛那样轻松

    林棉心底里充满了惊恐。

    她想要上前,却被两个保镖摁着动不了。

    宋泽远走到林棉面前,嚣张的拍了拍她的脸,语气狂妄极了。

    “跑啊,再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她吗?”

    “你知道这座山头埋了多少人吗,真是不怕死地往地狱闯啊,我今天就让你在现场目睹,一个人是怎样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落下,有几个人挥着铁锹,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挖坑。

    一旁的安宁早已被捆住手脚,嘴上贴着黑胶带,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空气里都是死神的味道。

    琳达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去看那个深坑。

    为了升小组长,她只能举报林棉她们。

    只要举报成功,她就算是立了大功,才有晋升高层的可能。

    否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身份地位,她只能被各种男人骑践,踩踏,最后被榨干所有的价值,然后拆解零件,残忍卖掉。

    她受不了了。

    如果今天这个女人不被埋,那将来被埋在这里的就是她。

    土坑很快就挖好了,安宁瘦弱的身体被扔进去,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宋泽远甚至不屑榨干她的价值,甚至不要她的器官,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打了个响指,一捧一捧的土盖在安宁的身上。

    很快就与大地融为一体。

    林棉彻底崩溃了。

    “宋泽远,我求求你,逃跑的人是我,带头的也是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儿上,你放过她好不好?”

    宋泽远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你也有求我的这一天,你不是最犟了吗,再给我犟一个看看?”

    林棉祈求的抓住他的胳膊:“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她吧。”

    “放了她?那你用什么补偿我?”宋泽远上上下下的扫了林棉一边,坏坏地摸着下巴:“那你愿意陪我睡吗?”

    林棉怔了一下,咬了咬唇不说话。

    “都到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宋泽远嗤笑她。

    “我愿意!”林棉喊道:“你让他们放了她,我陪你睡。”

    宋泽远倒是懵了几秒。

    似乎没想到林棉会这么干脆的答应陪他睡觉。

    在国内的时候,他三番两次都没把这个女人搞到手,结果出了个国,她就自已贴上来了?

    女人果然都是贱骨头。

    林棉冷静的咬着唇,知道宋泽远根本不敢睡自已,也不可能让她被别人睡。

    否则那天也不会把她从那几个保镖手里解救出来。

    如果他能睡,这几天早就睡了。

    不可能等这么久。

    她刚才这么说,无非是讨宋泽远的开心罢了。

    现在他是这个园区的老大,她得事事哄着他,不能和他作对。

    果然,宋泽远的心情很愉快。

    “秦礼看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嘛,又圣母,又蠢兮兮的,真是浪费老子时间,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儿上,老子卖你一个面子。”

    宋泽远大发慈悲,冲着填土的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放了安宁。

    几个人把安宁从坑里挖出来时,她已经窒息得奄奄一息,浑身都是灰扑扑的泥土。

    看上去像丢了大半条命。

    林棉想要去扶她,却被保镖压制得死死的。

    “放心,死不了,回去洗洗就干净了。”宋泽远仿佛见怪不怪的。

    “我劝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待着,别总想着往外跑,今天跑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全被崩了,你何必呢?”

    宋泽远叼着烟,好心的多劝了她几句。

    “在这里做秦礼的女人,像姜一南一样,混得风生水起的,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林棉的唇紧紧抿着,一句话都不说。

    宋泽远说了半天觉得没趣,挥了挥手,开始收队。

    “你在这里做这种事,你舅舅知道吗?”林棉突然问。

    第186章

    对林棉动心了

    宋泽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棉扯了扯嘴角,继续说:“时凛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教育,根正苗红,治病救人,你作为他的外甥,居然在缅北做这种行当?”

    宋泽远嗤笑:“怎么,想拿我舅舅来压我啊?在国内,我是不敢拿他怎么样,在这里老子才是王!”

    “只要能有权利,有女人,有钱,干这种行当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别想着我舅舅会来救你,在这个地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林棉当然知道时凛不会来救她。

    她们早就断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把她救出去。

    如果……

    没有如果。

    在哪里都不过是下沉的命运罢了,她曾努力的向上爬,想挣脱泥潭,挣脱牢笼。

    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如此可笑。

    呵……

    命运从来不给她一个突破口,永远要她一层一层,一层一层的坠入地狱。

    *

    “时先生,暂时没有查到林棉的行踪,t国各大项目工程里并没有她。”

    医院里,时凛捏着手机蹙眉。

    短短几天,林棉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一丁点的踪迹。

    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但具体因为什么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

    时凛继续给林棉打了个电话,依然没打通。

    倒是听陆知白说秦礼今天也去了t国,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

    时凛眸光微闪,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淡淡吩咐。

    “跟上秦礼的行踪,务必跟紧。”

    “是。”

    时凛没心思坐诊,看了几个病人后,索性找人顶替他,自已跑去医院的天台抽烟。

    天气阴沉沉的,弄得他的心情也不太好。

    脑子里全是林棉的那张脸,呆的,愣的,讨好的,微笑的……

    严重的时候,甚至搞得他夜不能寐,睡不着,吃不好,注意力不集中,心情还烦闷。

    他感觉自已多少有点病态。

    但他又十分清楚,从学术上来讲,这种状态叫做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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