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树冠为神界,白帝所在之处。彼此空缺地带为虚空,交通方式:
神使令。
至于为什么神界会是绿色。
当然因为白帝头上全是草原啦。
二度海誓山盟(0.01h,2200珠第一更)
听到他的话,朝游露的心中升起一丝雀跃的小欢喜。
这是否意味着,与她亲吻、爱抚、百般缠绵的亲密,也是他自愿的?
朝游露心想他虽然是个剑灵,比起正常的男人来说少了那么一点东西。
但那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可取代之物。
嫁给不喜欢的男人,要那棍子又有何用?
还不如与苍溟相伴携手余生,至少心意相通,也算不枉此生。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凡事都讲究一个趁热打铁。心念初定的朝游露便开口问道。
“苍溟,你可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她乃是他的左膀右臂,自然要常伴他的身边的。
于是玄微苍溟道:“愿意。”
被他这声“愿意”所激励,朝游露的精神更加的振奋,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我说的是,一直……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你也愿意吗?”
他二神将会携手坐镇西方诸天,直到形神俱灭,天人五绝,期限便是永远。
他含笑道:“愿意。”
朝游露无比感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够用坠落星子之光,为你铸就戒指。”
用来作甚?
好像是一种人类许下山盟海誓时的见证物。坠落的星子之光平日里镶嵌在神界的地板中,他神殿里倒是铺了一路。
玄微苍溟点了点头,“嗯,没有也不打紧。”
作为剑灵,他沉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朝游露很在意这个问题,“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你一直存留于这世上?”
玄微苍溟莞尔一笑。
经过他的一番自我牺牲和淳淳引导,朝游露终于问到了关键点。
“游露,我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类似于妖的存在,”他埋首她的颈项,深深地嗅吸着,“我需要人的灵气滋养,才能够化出实体。灵气不够,就只能委身剑中。”
“我的灵气让你吸便是。”
“但是……”玄微苍溟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够。”
朝游露顿时心中没了底,好像贫穷的自己一不留心娶了贵婿,却完全负担不起他的日常开支。
“不够是……有多不够?”
“身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月之中被吸一次灵气已是精神萎顿。作为仙人,也不过三五天一次就到达极限。”
玄微苍溟叹息着:“于我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朝游露在护送上官公子西行之前已有此意,“那……假使我登天道成神呢?”
尽量不使喜悦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玄微苍溟四平八稳的道,“神界灵力充沛,鲜花永胜,四季如春。倘若你能够飞升成神,我身为你的剑灵便能够随之到达上界,只需日日吸取你少量的灵气,便能够在神界以实体存在。”
朝游露将信将疑,却也动了心。
“真的吗?”
玄微苍溟在她的耳边絮絮低语。
“是与不是,你一试便知。”
给予过她极乐的舌尖伸出,舔吃着微红的耳垂,往那瑟缩的耳道中不住地吹着枕旁风。
“那时我便不再受困于剑体,将会永远如此刻一般,相伴你左右……”
就算沉稳冷静如朝游露,也终究摆脱不了来自美男计的诱惑,在身旁这绝世妖男的数度唆使之下,她终于立下了宏愿。
“我朝游露从此之后愿摒弃杂念,不嫁人,不生子,不贪恋红尘。翻越无终山,一意西行,潜心修炼,早登天道,以使苍溟在神界化出实体,与我相伴余生。”
玄微苍溟的眼中有了亮晶晶的光,仿佛无数星辰瞬间璀璨盛放,他与她十指交握,奖励性地含她的耳垂,亲吻她的唇舌。
“乖孩子……”
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充满了沉沉的魅意。
“应该这样……”
朝游露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苍溟……你不会食言的罢?”
他也看着她,眼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只有人类才是善变的。我们妖灵总是一心一意,不知变通。”
这一瞬间的脆弱击溃了朝游露,让她心痛莫名。
她将舌头伸出来小小一个尖,慢慢舔过他的嘴角,唇沟,“不会变的,苍溟……”
一遍一遍的向他强调,承诺,“……我不会变的。”
剑灵开始是怀疑的,最后似乎终于被她所打动,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与她吻在一起。
他压根没指望靠誓言能够使朝令夕改的人类永恒不变,不过是先用权宜之计将她稳住,以免她心猿意马,又去寻起夫君来。
待他回归神界后,本尊与神魂分身互换,分身坐镇,本尊下界来带她飞升。倘若中途再有变动,他少不得便牺牲自己那尊贵无比的龙神之躯,用龙根捣穴,狠狠帮她杀一杀痒意。
不知何时,身上松松覆盖的衣袍缓缓脱落。令人耳红心跳的水声再度响起,为他人做嫁衣的上官公子却始终昏迷不醒,错过了眼前旖旎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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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第一次求婚算的是开头公开要做帝后那一次?
事不过三,这第二次求婚就是最后一次了。
看似心意相通,但完全没有达成统一战线,仿佛嗅到一股火葬场的芬芳。
露珠:好开心,可以永远在一起羞羞了。(被蛊惑的昏君既视感)
白帝:好开心,可以永远在一起办公了。
上官公子:连装脆弱这招也要学?呜呜。
蝴蝶扇动沧海(2200珠第二更)
上官想明再度醒来之时,见朝游露嘴角噙着一抹堪称温柔怀春的微笑,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也有了几分淡淡的娇羞。整个人都犹如被天降甘霖滋养的草木,精神显得健旺无比。
而他自己只觉得全身酸软,脖子僵直,头项剧痛,怕是小半月都只能有心无力,望美兴叹了。
当下上官公子便精神萎靡,似睡非睡,由着朝游露将自己提东提西。
眼见离无终山越近,身后的追兵便越少。
到傍晚时,朝游露自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才闭上眼睛,忽听耳旁千般惨叫交织,如阴风灌耳,听得人悚然一惊。
她只得再度睁眼,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冷冰冰地望着她:“这位姐姐,刚才跑得挺快啊。”
朝游露讪讪一笑,防守型的仙人嘛,自然是要腿脚灵便保存有生力量,怎么能总是勇猛无畏地硬拼?
她边笑边缓缓起身:“这位妹妹,我记得你并不在追兵之中。”
那身影随空气隐隐流动,看来不是真身,恐怕是先显出了幻影来震慑她。
少女一挥衣袖,不耐的神色似甩掉扰人的凡尘,“他们与我无关。”
“姑娘,上官公子已然病了,趁人之危也是不对的,”朝游露试探她虚实,“你何不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羽华派掌门洛川座下首席大弟子朝游露,一向听闻你性情平和处事冷静,如今再见,果然名不虚传。”
“再见?”朝游露讶然,在脑海中搜寻着蛛丝马迹,“我们曾经见过?”
“我乃万太宗外门弟子千纸,排行最末,偶尔见过彼此几次,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少女在叙述自己身世的时候,脸上仍然是不变的高傲的神情,仿佛并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你可还记得,当时你师尊洛川为何会突然病倒?”
千纸以这样笃定的口气说出来,反倒令朝游露迟疑了,“是因为师父怀疑小师妹跟各大掌门公子的失踪有关?”
小师妹一味否定,师尊一味怀疑,怀疑得多了,连小师妹自己也动摇了,以为自己平时各种作死的行为与各大掌门公子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奈何百口莫辩。双方因此纠缠不清,洛川也因此一病不起,小师妹因此反上昆仑,岸殇因此苦苦相逼——
仿佛小小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引发了一场莫名的海啸。
那少女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道:“我做的。”
脑海之中警铃大作,朝游露上前跨了一步挡在上官想明的面前,一只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软剑。
她直觉可怕。
这少女竟然毫无顾忌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可怕的是,她在悄无声息之间,就让几位世家公子蒸发于人海之中。
“你这会儿心里一定在想,这女孩如此可怕,万一她突然发难,定是向上官公子出手。”
连所思所想也被看破,朝游露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上官公子可曾与你有深仇大恨?”
千纸摇头,“未曾有。”随即她又复冷笑,“也算有。”
想想上官公子蝶环花绕的成长环境,朝游露试探性地问道:“他可曾……对你始乱终弃?”
“不曾,”千纸眼角的余光撇向上官想明,“但——比那更可恨。”
趁着千纸感怀往事的一瞬间,朝游露一手提着上官想明的后领,一手暗暗地捏了个隐身诀,攸然消失在千纸眼前。
才出了那腹地洞穴,由于颠簸幅度过大,上官公子悠悠醒转,见自己正在被动的风驰电掣中,耳边疾风飕飕,便病弱地问了一句:“朝姐姐,我们这是在哪?”
“上官公子可知千纸是何人?”朝游露不答反问。
“想明虽友人众多,这名字却并没有什么印象。”连番折磨让他头晕目眩,记忆纷扰似有似无,总归不是自己的前女友之一,这点倒是让他倍感欣慰。
眼前大雾骤然聚起,雾气湿润黏腻,糊得眼前一片茫茫,不知方向为哪般。
再继续前行,迷雾之中隐隐传来乐器之声,夹杂着人声调笑,在混沌之中显得突兀又可怖。亭台楼阁的轮廓在不远处若隐若现,红红的灯光如守候多时的妖兽之眼,在滚滚黑雾中轻微地摇拽。
“不好!”朝游露悚然一惊,“终究还是入了幻境。”她还能勉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手底下的上官公子已然抖如糠筛,再度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大腿。
一点红光在黑雾中出现,浮于半空。
朝游露停下了脚步,轻拍了几下上官想明的肩膀,左右无路可走,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对方究竟是何目的。
那红光一摇一晃,缓缓接近他们。
走得近了,方才看到一位素衣少女的身形浮现,她提着一只垂吊的莲花灯,那点红光便是花灯所发出。
再行了几步,朝游露终于看清楚少女的模样,正是方才在腹地洞穴中与她交谈的千纸。
千纸目光微沉,“好久不见,上官公子,还记得我么?”
那样的面庞,那样高傲的语调,仿佛似曾相识——但仍然欠缺一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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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渣儿要开始他的秀了。
不过不是大家想的亲自始乱终弃渣。
求珠珠儿。
灰姑娘贵公子
千纸似乎早知他会如此:“去年的万太宗门内会试,是借了谁的力?”
一句话如电闪雷鸣中的那道霹雳,将上官想明几近遗忘的记忆唤醒了些许,“你是凌云宗林公子的……”
最后那几个字碍于朝游露在旁不好说出口——“前任仙侣之一。”
上官想明干咳了几声,“千纸姑娘,我诚心地感谢你给予的帮助,也曾把酒言欢、并肩战斗过,在下实在是想不起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姑娘。若姑娘因为与林兄之间的情感纠葛迁怒于在下,在下实在是一头雾水,爱莫能助。”
他几句话将责任道德推卸得一干二净,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毕竟他们作为仙二代天团,凑上来献好示爱的女仙子不计其数,临时仙侣更换得又极其频繁,如何能要求他记得住每位兄弟的历历过往?
这位千纸姑娘当初也是有些微特别之处的,否则不会入得凌云宗林言旧公子的法眼。但是这些隐含内容却是决计不可在朝游露面前提起的。
千纸似乎早知他会有这番说辞,当下冷笑一声,也不言语,衣袖一挥,将身后的浓雾豁然拨开。
只见在那幻境之中,几大失踪的世家公子正在寻欢作乐,美人相伴,鲜花簇锦。他们置身其中无限欢喜,上官想明却看得毛骨悚然冷汗涔涔。
只见他们手中搂着纸糊的美娇娘,美人眉目如画——确实都是画上去的。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酒杯桌椅鲜花,也都是纸糊的,仿佛他们正在阴间享受亲人坟头哭烧过来的待遇。
莺莺燕燕和调笑之声不绝于耳,上官想明努力捂住耳朵,却又捂不住眼睛,无法抵挡那可怕画面的刺激。
终于他崩溃地大喊起来。
“假的啊,这些都是假的啊!”
“你这妖女,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啊!”
几位兄弟仿佛听到了上官想明的呼喊,他们抬起头来四相回顾,似乎终于发现了端倪,丢下手中的纸美人四处奔逃。
谁知更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碰到桌子的公子消失了,与桌子融为一体,碰到鲜花的公子消失了,变成满地的花瓣。有的化作柱子,有的化作酒杯,有的变作乐器,就好似他们的本体原就在此,刚才放出来的不过是他们的灵魂。
徒留两位——一位是与上官想明相熟的林言旧公子,一位纸美人还站在原地,只是瞬间换上了一套大红礼服。霎时间打鼓吹呐,花瓣满天,一派阴风测测的气氛。
新人们机械地执行着婚礼步骤,一人挽着红花的一头,目光呆滞地拜着堂。
他们手上挽的花团,脚下踩的桌凳,漫天飞洒的花瓣,演奏的乐器,无一不是自己的兄弟。
上官想明喃喃地道:“住手啊!你们可是兄弟啊!”
千纸冷眼睨着他:“怎么样,要一起吗?”
朝游露也第一次开了眼界:“千纸姑娘,这……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千纸不觉为然,“我一没杀他们,二没伤他们,只是将他们困在幻境中数日反省自己的过往,又能算得了什么?”
朝游露:“你要将他们困到什么时候?”
千纸冷冷地道:“直到我高兴为止。”她看了一眼精神濒临崩溃边缘的上官想明,半蹲下身,柔声道:“上官公子,你还记得我们数次聚会的情形吗?”
如魔怔一般,上官想明缓缓地抬起头与千纸对视,一些以往不曾在意的记忆碎片从角落中闪现——
一年一度的万太宗外门弟子考核之时,出生寒微的少女千纸由于出众的能力被破格录取,但又因为毫无世家根基背景而排行最末。
作为考核仙童督导之一的林言旧公子正鼓大了眼睛在新进女弟子中寻找猎物,被众美讨好环绕的他反倒觉得索然无味,被目不斜视走过的高冷少女千纸摄了魂,她竟然对林言旧公子的好意视若无物。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这件事极大地伤害到了林言旧的自尊心,手到擒来所向披靡的林公子绝不允许这样少女的存在。
林言旧先用上了金钱攻势,将高级灵石如同不要钱一般地天女散花。
继而又用上了浪漫攻势,在千纸面前放了无数烟火、流星、鲜花。
这些都不太凑效时,还人为制造灾难,表演了几次英雄救美和美救英雄。
在林言旧的三板斧即将用光之际,而千纸对他的态度仅仅进化到了不讨厌而已。
最后林言旧只得向兄弟们求助,目光老辣的上官想明一上来就指出了要害。
“这样的女孩子不能用对待庸脂俗粉的方法,切勿操之过急,须得我们兄弟一起上阵帮你。她出生寒微,被破格录取进了这样一个全是权贵的宗门,定然诸多不适十分孤独,目前她最需要的应该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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