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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是皇帝亲自开口了。

    于是胥子衿便被太监和宫女们搀扶着,一步一行挪进进了皇帝的御书房内。

    “微臣参见皇上。”下腰已经变得艰难,但在皇帝面前要做得更加艰难,方能够充分显露出朝游露下手之狠辣。

    “何事起了争执?”

    “莹妃娘娘大约顾忌着微臣在朝臣议事之时出言,但微臣并不怨恨莹妃娘娘。若是这两巴掌能消去莹妃娘娘心中的愤懑,微臣绝无怨言……”

    虽然牙齿掉了两颗,跟以前的行云流水比起来稍微有漏风的差异,但并不影响胥子衿口才的稳定发挥。

    “哦,你倒是很深明大义。”南惊虞的口气听来和善,然而眼神当中却有森然的意味。

    胥子衿一时之间不禁惶恐了起来。

    自从胥子衿殿试高中以来,陪伴在皇帝身边也有些年的岁月了。然而伴君如伴虎,他始终都看不清殿上的这位君王心底深处真正想的是什么。

    “她是主,你是仆,打两个耳光也不打紧。”皇帝不紧不慢的开口,眼睛像要望进胥子衿的灵魂深处去,“你的确有些才干。朕欲御驾亲征振奋士气,你且先不必在朝堂之上伺候着了,朕给你分派一个新职务,你从明日起,便出发去往砥柱山镇守银河吧。”

    砥柱山高达千丈,如擎天一柱立于天地间,故名为“砥柱”。天险将广阔腹地一分为二,以西为蓝月王朝,以东为新月王朝。河水从顶上倾泻之下,望之如星河横贯天际,故曰银河。站在砥柱山的顶端,看下面的众生,也不过犹如蝼蚁过目。

    为王朝镇守银河,与守卫边疆无异。

    胥子衿低垂的头猛地高高抬起来,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皇上!”

    在南惊虞的眼中,得此等为国捐躯的殊荣,胥侍郎定然是高兴坏了。

    宰相虽然心下狐疑,但是也显见了皇帝的不悦的情绪。当下只能安静如鸡的站在一旁,不敢为胥子衿做半分辩驳。

    “权宜之计而已。”南惊虞显出倦色,这是他不耐烦的标志之一,向胥子衿一摆手,“时间紧迫,你先下去准备着吧。”

    其实朝游露从御书房出去之时,南惊虞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朝游露那两个耳光之响亮,动静之大,他想要闭目塞听自我欺骗尚且不能。想必她是对这胥子衿怀抱着极大的愤怒,今日偶遇一并发作了而已。

    不仅发作了,还把礼部侍郎的牙都打出了二颗,南惊虞不禁深深为这种女中豪杰的精神而动容。

    御驾亲征左右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与莹妃相处的岁月还长,他应当还有时间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

    当时下了这道圣旨,着实有些冲动。

    现在细细想来。胥子衿在朝堂之上极力陈言要让莹妃参战。多年同窗,胥子衿尚可进此言,送她去死。性格之凉薄狠毒,其心可诛。

    留着这样的臣子在自己的身边,他又如何能够安心?

    胥子衿跪下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莹妃娘娘是可用之材,但娘娘与天道有缘,生性自由不爱拘束。皇上若想与娘娘在战后长相厮守,少不得要想些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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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马上男配三号就要出场了。

    这些渣男放很多里都是男主席位,

    但我要露珠儿团灭他们,全部。

    真·渣男车轮战,希望露珠儿顶住。

    扣,扣号:梦中星推文三人行必有妖(800珠第一更)

    三人行必有妖(800珠第一更)

    这女人的力气竟如斯之大。

    如今她修炼成了什么道法他不太清楚,但是这武力水准却是显而易见地提高了,只怕家中妒妻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温柔绵羊对猛虎。

    他竟然……因着她温和平易近人的外在,一直在这样的女人身上幻想她人在深宫寂寞愁,不得君恩泪空流的种种小女儿情态?

    相识数年,他居然大错特错了。

    旁边的太监和侍女去将地上软成一团的胥子衿搀扶起来。好不容易等到眼前的金星散去完了,他才勉强凝神,把那个问题问完:“莹妃娘娘何故要打微臣?”

    “你心思狭隘,用心阴毒。但凡些微过节便昼寐不忘,我看着你不知悔改,觉得十分厌恶,所以今天非要打你不可。”

    朝游露果然是朝游露,一别经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静。

    就连气急败坏的骂起人来,也是如此的四平八稳。

    连身边的人听到她说话都帮她着急上火。如此娓娓道来的语调不适合当下场景。实在恨不得帮她把声调拔尖、语速加快、怒气外放,如此才有雷霆万钧的气势。

    “十分厌恶?”胥子衿反复咀嚼着她的话,心中一阵陌生的大痛,就好似几年前她放下珠帘,和他了断前缘时一般的痛觉,“既然厌恶,那莹妃娘娘又何必触碰到微臣这个脏污之身?”

    他期待着能够看见某些激烈碰撞的情感,却始终在她的眼中从未出现过。

    朝游露捏着微肿的手笑了起来:“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触碰胥侍郎。”

    屋外的动静大到南惊虞再也没法儿装聋作哑,“哗——”的一声,御书房的窗被推开。

    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何人在此喧哗?”

    朝游露微微一笑:“请中官转告皇上,战事紧急,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胥爱卿,进来。”

    是皇帝亲自开口了。

    于是胥子衿便被太监和宫女们搀扶着,一步一行挪进进了皇帝的御书房内。

    “微臣参见皇上。”下腰已经变得艰难,但在皇帝面前要做得更加艰难,方能够充分显露出朝游露下手之狠辣。

    “何事起了争执?”

    “莹妃娘娘大约顾忌着微臣在朝臣议事之时出言,但微臣并不怨恨莹妃娘娘。若是这两巴掌能消去莹妃娘娘心中的愤懑,微臣绝无怨言……”

    虽然牙齿掉了两颗,跟以前的行云流水比起来稍微有漏风的差异,但并不影响胥子衿口才的稳定发挥。

    “哦,你倒是很深明大义。”南惊虞的口气听来和善,然而眼神当中却有森然的意味。

    胥子衿一时之间不禁惶恐了起来。

    自从胥子衿殿试高中以来,陪伴在皇帝身边也有些年的岁月了。然而伴君如伴虎,他始终都看不清殿上的这位君王心底深处真正想的是什么。

    “她是主,你是仆,打两个耳光也不打紧。”皇帝不紧不慢的开口,眼睛像要望进胥子衿的灵魂深处去,“你的确有些才干。朕欲御驾亲征振奋士气,你且先不必在朝堂之上伺候着了,朕给你分派一个新职务,你从明日起,便出发去往砥柱山镇守银河吧。”

    砥柱山高达千丈,如擎天一柱立于天地间,故名为“砥柱”。天险将广阔腹地一分为二,以西为蓝月王朝,以东为新月王朝。河水从顶上倾泻之下,望之如星河横贯天际,故曰银河。站在砥柱山的顶端,看下面的众生,也不过犹如蝼蚁过目。

    为王朝镇守银河,与守卫边疆无异。

    胥子衿低垂的头猛地高高抬起来,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皇上!”

    在南惊虞的眼中,得此等为国捐躯的殊荣,胥侍郎定然是高兴坏了。

    宰相虽然心下狐疑,但是也显见了皇帝的不悦的情绪。当下只能安静如鸡的站在一旁,不敢为胥子衿做半分辩驳。

    “权宜之计而已。”南惊虞显出倦色,这是他不耐烦的标志之一,向胥子衿一摆手,“时间紧迫,你先下去准备着吧。”

    其实朝游露从御书房出去之时,南惊虞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朝游露那两个耳光之响亮,动静之大,他想要闭目塞听自我欺骗尚且不能。想必她是对这胥子衿怀抱着极大的愤怒,今日偶遇一并发作了而已。

    不仅发作了,还把礼部侍郎的牙都打出了二颗,南惊虞不禁深深为这种女中豪杰的精神而动容。

    御驾亲征左右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与莹妃相处的岁月还长,他应当还有时间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

    当时下了这道圣旨,着实有些冲动。

    现在细细想来。胥子衿在朝堂之上极力陈言要让莹妃参战。多年同窗,胥子衿尚可进此言,送她去死。性格之凉薄狠毒,其心可诛。

    留着这样的臣子在自己的身边,他又如何能够安心?

    胥子衿跪下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莹妃娘娘是可用之材,但娘娘与天道有缘,生性自由不爱拘束。皇上若想与娘娘在战后长相厮守,少不得要想些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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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马上男配三号就要出场了。

    这些渣男放很多里都是男主席位,

    但我要露珠儿团灭他们,全部。

    真·渣男车轮战,希望露珠儿顶住。

    扣,扣号:23034sss14523梦中星推文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御驾亲征

    朝游露很快就被送到了战场上。

    北境飞翎国由诸多游牧部落组成,相传是羽人族的后代,长骑射、善跳跃,然而终究不能再飞翔。且因骨质轻空,短兵相接的战斗力一向不足而松散。

    不知因何有如神助,这次“暗黑的莫名力量”教蓝月王朝吃了大亏。

    按照宋大将军的号令,蓝月王朝的军队按兵不动,密密麻麻的盾牌在身前组成刺矛长城护着主帅,将一群谋士夹在中央。

    御驾亲征的皇帝轿鸾在行伍的最后方,不再是那样扎眼的明晃晃的黄色,但从南惊虞的角度,一眼就能看见谋士中的朝游露。

    朝游露始终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胶在自己身上。

    好似猎手看猎物,温柔中带着侵略性。

    这目光教她不自在,让她心中有着麻麻的颤栗感。

    她以为在皇宫那一面就是跟南惊虞进行最后的诀别了,谁知道他竟然要御驾亲征?

    自从知道了谛视给的龟息之法是为了保住胥子衿想要的这条命,她便思索在应该如何妥善地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同时又能保全家族性命荣光。

    但这个思索之中并不包含皇帝目光炯炯的监视。

    “朝大人,”有谋士知会她,“那暗黑的莫名力量就要来了。”

    朝游露虽是作女扮男装,但在学堂之时尚且不能瞒过一群半大少年,更逞论一堆饱经风霜的谋士。

    谋士之中有男有女,多是蓝月王朝从各地域召集而来的修士。女修士多作中性装容,因此朝游露混在其中,除了太过于年轻以外,也无甚特别扎眼之处。

    在一片静默的阵营中,男女修士三俩一簇,眉间神色肃穆,声音极尽低沉,似在商量重要机密和作战策略。

    朝游露坐着无聊,只好竖起耳朵听他们的「机密交谈」。

    “听说她是皇上特意指派的女修士,这么年轻真的能成事吗?”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修士开口道。

    临阵兵前,商量的原来是这样的大事。

    “人不可貌相,你看她能用幻术保持如此年轻貌美的容颜,望之如二十许人,这就已经很有本事了。”

    幻术?欺人太甚,她本来才二十许岁啊。

    “怕是这样的本事才打动的皇上吧……”

    朝游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正是因为打不动皇帝,才被他派到了此处来送命。

    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感受那力量的始终。修仙练道也好,邪门歪道也好,任何奇异的超出常规的能力,归根到底都是一种“借力”。

    只要找出了他们“借力”的根源,并将其联系的通道斩断。好比断了运粮通道的军队不能打持久战一般,颓散指日可待。

    朝游露的神识越飞越高,逐渐蔓延,在半空中俯瞰整个战场。

    奇怪啊,总觉得飞翎国与蓝月王朝交界的这座山看起来很奇怪。

    来时的路上她曾经过这座山,听世代居于此处的住民所述,这座山存在的时间也不过五百年。

    原本那处人过人往,马蹄来去,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浅浅土坡。五百年之前,忽有罕见的暴雨倾盆,雪亮的闪电在空中纵横交错,好似雷公震怒天谴将至。

    第二日,人们发现此地多了一座山。那座山通体如镜,散发着幽幽的银色寒光。光芒持续闪烁了好几天,最后渐渐暗淡下去,山的外形也变成了普通的山的模样。

    周围的人们以为是神明显灵天降异兆,为那座山建立了祠堂进行香火供奉。随着时光的推移,承风吹日晒雨淋,泥土随风雨搬运而来,光秃秃的山石渐渐草木葱郁。

    然而就在一年之前,不知为何,周围的土地并无异处。那座「天降神山」上的植物却开始枯萎了,整座山看起来荒芜静默,充满着一股不祥的死气。

    从半空中的神识看来,这座山倒是蜿蜒盘曲,就算大胆联想成某种常见的龙科动物也情有可原。

    龙?朝游露的心里一惊。

    虽说龙是一种极其常见的动物,但常见是相对于妖界、仙界和神界而言的,在普通人类看来,龙这种生物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维度,另一个空间。

    除了少数历史有记载的坠龙事件能够一窥龙族的真面目以外。人界很少能够看见活生生的真龙。

    据史书记载,龙的大小不一而足,大者遮天蔽日化为江河海洋,小者犹如蚯蚓泥鳅,甚至连在山间乡野之中游窜的蟒、蛇、蚺也被归属到了「龙」这一大类当中。

    听说皇帝也是有真龙护身的。不过朝游露这些年来却从来未曾见过,想来是一种有力量而无没有实体的龙吧。

    这座山也曾生机勃发过,如果真的有龙作为山神而存在,又为什么会有这般死气沉沉的感觉呢?

    那时她对这座突兀存在的山起了疑心,回头便召集了许多蓝月王朝的术士和她前往一探究竟。

    听说自神山从天而降,有处洞穴便一直存在,那隧道长而幽深,一眼望去不见底。早些年甚至有灵泉泊泊冒出,灌溉了不少附近的农田。

    然而这泉水这一年来也干涸了,只在脚下乱世丛生的土地上,还能看出水流冲刷过后的痕迹。看着眼前一片破败颓废的景象,很难与住民口中那个生机勃发、草木葱郁的神山联系起来。

    洞穴深处不知是气流作用的影响还是幻觉,时不时的仿佛能够听见有难以名状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朝游露问:“这洞穴曾经有人走到头过吗?”

    向导脸上露出惧色,“老人都说里面住着山神,突然冒犯会惹山神不悦。之前确有人不顾劝阻深入洞穴,但是他们再回没有来过。到后来……就没有人敢再去了。”

    朝游露一直往前走。

    那在黑暗当中若有若无的声音并不像是气流的回响,更像是某种动物悲惨无助的呼号。

    -----------------------------------------------------------

    作者的话:

    《平行世界的我》不是历劫不是转世,时间线是在各个世界同步进行的。

    这意味着,镜像和影子们都在吃肉,只有正主本尊在吃苦……

    在万龙之爸身边呆了那么久,转世后也忘记龙长啥模样了。

    来珠加更无上限。

    扣,扣号:梦中星推文坠龙风云再起(900珠第一更)

    坠龙风云再起(900珠第一更)

    洞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深,前方有一堵石壁阻挡住了去路。那石壁上面有着纷繁复杂的花纹,细细看去似乎是某种封印,封印上面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在封印的旁边有数条深深的凹痕,与封印的花纹相比起来,那凹痕的印记显得成色很新,凹痕呈暗红色,一路向外延伸,不知被多少无形引线所牵,延续到何处的虚空。

    封印的四周散落着一些误入此地的人类或是动物骨骼,几乎都保持了生前结构的完整性。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封印怕是为了封住里面某种强大的力量吧。

    她曾经听谛视讲解过,「封印」犹如行土木、搞建设,创造起来复杂不堪,要学习各种符文和咒语,还要使用各种法器。

    但破解起来多是暴力拆除,以力卸力一瞬间。

    于是朝游露前思后想了一番,一掌狠狠的击在了封印上。封印上那细细的纹路瞬间大增,且加深加粗了些许。

    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那封印旁边的凹槽便随着她这一番动作亮了起来,她仔细观察着,之所以是“亮”,是因为凹槽当中此刻开始有了液体的流动,反射着火焰的光芒。

    这看起来诡异的液体,恐怕就是之前抽走了误入此地的人类和动物寿命的元凶吧。

    一群修士便见朝游露在沉思中比划着。

    “嗯……冰封术……千斤坠?”

    此时此刻飞翎国那边的术士大概是开始借力了。

    以往轻而易举就能够借到的力量,由于被朝游露在源头上镇着,不得不使出更多的力气,如同拔河一般撕扯着那股力量,想要为那股力量找寻一丝出路。

    本应滚滚而来的力,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飞翎国的术士在用普通的方法无法抽取到力量之后,齐齐跪坐下来,以刀割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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