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趁着朝游露去接石璞玉的功夫,赶紧一溜烟的遁了。-----------------------------------------------------------
作者的话:
嗯……这一段就是话唠真君普通降妖伏魔标配。
但我还是要回归到前任遍天下的主题,
无水可灌,出现了的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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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
固然蛇妖已经遁了,石璞玉却久久未能从那骇人的力量之中回过神来,腿软如面条。朝游露只能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提着他后项的衣领回到了胥子衿的住处。
胥子衿已经勉强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襟,面上郁郁似有不乐之色,“游露同窗,你今日将这蛇妖放走,恐怕后患无穷。”
朝游露将石璞玉放在一边,“依你之意,我当如何?”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样斩金截铁的台词从文雅秀美的胥子衿口中说出来,显得别样违和。
朝游露却因这种反差美而心花怒放。
虽然胥子衿家境清贫,一派文弱之样,但为人竟有杀伐果断之风,这莫名的熟悉真是叫她赏心悦目啊。
胥子衿见朝游露一脸欣慰地望着自己,不由面色一红,“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子衿,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日后你定然大有作为,只是……”朝游露眉头微蹙,“也不要太过于狠辣了。”
虽然蛇妖伤了冬萧竹元气,但是妖和人的道德标准是不一样的。
对于寿命长久的妖精来说,与人类的爱情好比一条流速川急的河流里舀起一瓢水罢了。
即便冬萧竹真的因为跟女妖厮混而丢了性命,妖精恐怕连愧疚和伤心后悔的含义都不会明白。
风波初定,三人感慨一阵之后,就此分别。
蛇妖失了一截尾巴,难以保持平衡,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冬萧竹居所附近的那口井旁,撑在井口向下呼喊,“小月,小月!”
井中哗啦哗啦一阵水响。
下一刻一个白色的蛇头探出来,“紫姐姐,你叫我?”
白蛇看见蛇妖的尾上全是血,唬得全身出井,是一条长约七八米的大蟒:“紫曾姐姐,谁伤了你?”
被白蛇唤作“紫曾”的蛇妖惊魂未定,“此地待不得了,学堂里那个叫做朝游露的人,原本以为她是个修仙三脚猫,想着避开她也就罢了。她今天却突然找上门来,手里那把剑好生厉害,我的尾巴只是沾了一点剑气,立刻就被削了下来。”
白蟒生性胆小怕事尚未化人形,无法像紫曾一样勾引人类男子吸取精气,故而缩小了身形,潜伏在学堂的水井之中,倒也平安无事的度过了这几个月。
如今看到紫曾这副模样,早吓得魂飞魄散。
“姐姐,我早说过,这王都之内危险重重。幸好你今日遇到的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仙子,倘若是遇见了杀妖师,我们又哪里还有活路可走?”小月哀求道,“不如我们回无终山去吧。”
自二十年前昆仑墟万神飞升之后,留给下界的灵气极为稀薄。花鸟虫鱼为求成精化形,竭尽全力的争夺每一丝可能的机会。
紫白二蟒都是无终山蛇族大妖,紫增原本修炼速度只是比小月稍快,一得了人形之后,知晓了这条采阳补阴的速成之道,吸食他人精气补充自己力量如同毒瘾般让人沉沦,又哪里肯回到以前自己老老实实吸取日月之精华的状态。「馆里Q;
她本是不想杀了冬萧竹的,只是冬萧竹身体太过于孱弱,受不住她的一味索求。
紫曾抬起头来,望着冬萧竹宿舍的方向,目光之中似有不舍,但想到朝游露手段的厉害,不舍又被后怕淹没。
片刻之后她就做了决定,“此地确实不能再呆下去,我们换个地方,去皇宫吧。”
皇宫之中有历代皇帝的龙气,对于她们这种蟒妖来说,也算是同宗同源的庇护,有利于她伤势的康复。再说皇宫之大,隔三差五消失个把人,也不是多引人注目的事吧。
“可是姐姐,”小月怯怯地道:“万一我们又遇上今天那位仙子……”
“放心吧,”紫曾冷笑,“她还能追到皇宫里来不成?”
春闱又至。
当年的学童们经过层层选拔,也到了决定命运的最终时刻了。
殿试之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放榜。
“胥公子,外面有人找您!”学堂洒扫的小厮来知会胥子衿。
“找我?”胥子衿惊讶,入学堂多年,从未有人指名道姓找他,难道是……
朝游露看见胥子衿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好奇地跟了几步,隐约看见学堂外站着一个气色很差的女人,年岁约三十岁上下,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两人衣服尚整洁,但却难掩风尘仆仆之色,一看即知是经过了长途爬涉而来。
胥子衿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却看到他的背脊在看到那两个女人时蓦的一僵。
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
“你们怎么来了?”他开口第一句是这样的问候。
那女人道:“家中大旱,颗粒无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胥子衿语声焦急:“走,去客栈慢慢说。”
他匆匆将他们领去就餐住宿,忙了半天才回到学堂。
朝游露好奇,“
家中亲戚过来寻你了?”
胥子衿闪烁其词,支支吾吾了半天。
朝游露怀疑自己又无意之中戳伤了他脆弱的自尊心,“抱歉,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胥子衿叹了一口气道:“
这两位是来是老家前往王都来投靠我的远亲。他们以为我既已在王都生活了这么些年,还常有余力救济家里,必然已在王都站稳了脚跟。可谁知我……”
他笑容酸涩起来,终于讲出难言之隐:“我自己囊中羞涩,但是远道是客,为了尽地主之谊,先勉为其力的招待她们几日,等到他们情况好转,自然就会回去。”
朝游露点点头,“你果然有心了,若有我们能搭手相帮的事情,你也不妨开口。”
下午无事,她就且先回府了,带着满腹奇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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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QQ:2-302xx0-69-430x独.家.整.理他吃了绝情丹(帝君真香打脸日常1V1H)辱贵女生风波
辱贵女生风波
胥子衿在客栈开了一间客房,母女住一间,他仍准备回学堂去住。
行李安顿打点后之后,胥子衿便欲折返。那女人却突然把他拉住,“你怎的不住这里?”
胥子衿将头一侧,避开她的目光,“我……我学堂有住处,也能省些住宿费。”
女人冷笑一声,“省什么省,一家三口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胥子衿额上冷汗涔涔,“你……你小些声!”
小女孩也加入了战局,口中喊出了一句惊悚的称呼:“爹,你不管我们了吗?”
胥子衿面白无须,二十四岁的人看来年方弱冠,无论是谁都会将这小女孩与他认作一对兄妹。小女孩上来就是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劈得胥子衿整张脸都雪白了。
胥子衿立即将一对母女拉入房中,回身将房门关上,避免有人看见他们在门口拉拉扯扯。
而后似乎是失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在了女人的面前。
“若兰,我求求你,求你不要毁了我。”
时势易转,一向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若兰沉了面色,“子衿,我们一路风餐露宿,好容易才找到你,你却避之不及,为什么?”
“我不是不高兴,但是……”胥子衿向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殿试放榜在即。王都举子除了才华以外,名誉和家世也是紧要的。众人素不知我已成婚生女,如传出什么口舌,你忍心叫我榜无名?”
若兰愕然:“你竟从未向你身边之人提起过我们?我在老家为你辛辛苦苦操持家业,供养父母,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半分?”
胥子衿心中发苦。
他不是不想说。
只是他在想要坦露自己真实家庭情况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像是他生命中的光,他在淤泥中苦苦挣扎,以为要沉沦一生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了那道光。
哪怕是海市蜃楼,他也只想离她更近些。
然而她一旦知道他人生背后的另一面,他真的不敢相赌,她会不会从此便弃他而去。
毕竟,她人生的选择那样多。
而他要么出人头地,要么在那条泥泞黑暗的路上走到死。
耳边传来若兰絮絮叨叨的抱怨:“我的身子都快要掏空完了,也活不了几年了。你在王都这么多年也从不回家看一看,我虽不怪你,但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若我有一天撒手人寰了,这女儿该受哪个女人的欺辱?”
胥子衿猛地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道:“若兰,你帮帮我!你不是我的妻吗?我苦心考取功名出人头地都是为了你们,在放榜之前忍耐一下,不要教旁人知道我的家境,好不好?”
他千求万恳,终于换来了她的一个点头。
她是从小被胥子衿父母养在家中的童养媳,长他两岁,亦姐亦妻。在胥子衿苦心钻研圣贤书之时,她就已主动挑起了家中内外活计,只为了能让他心无旁骛地学习。
她的心中又凄凉又欣慰。
凄凉他待她凉薄。
欣慰他汲汲营营想要成功。
究竟……究竟让他在意的那个人是谁呢?
胥子衿是若兰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性她还是颇了解几分的。
若说胥子衿这样的反应心里面不是有了人,她是万万不相信的。
于是第二天若兰便早早的潜伏到应天学院的外门,仔细留意他一整天所接触到的各色人物。
胥子衿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无非是师长同窗而已。正当若兰准备离去的时候,便看见胥子衿同一个俊美少年走了出来。
若兰自己便是女人,多瞅了那俊美少年几眼,便察觉出了异常。他的身量较普通少年矮些,行走姿态也略有不同。
再仔细看了看脸。
这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虽说是穿的男装,但并没有刻意装成男人。
那女子一路与胥子衿谈笑着走出学堂来,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很熟稔了,胥子衿还念了两句诗送给她。
“飘零秋叶朝中雾,几度凝结方晶莹。”
女子上了马车离去之后,胥子衿还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站了一阵。
若兰看到胥子衿的反应,心中不禁一阵发酸。她拉住身边一个过往的学童,指着那辆马车问,“这位公子,你可知道刚才下学的那位公子是谁?”
“那可不就是尚书大人家的千金朝游露吗?”
朝游露?纵然若兰不懂诗文,也知道刚才胥子衿那两句诗是为了讨朝游露欢心,特意将朝游露的名字藏在诗句中吟出来。
这晚胥子衿依然住在学堂,第二天就要放榜了。两头夹攻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几乎整夜睁眼未眠。
至少……
至少明天可以尘埃落定一样吧。
谁知清晨一起来,嘱咐照顾着母女二人的小厮便过来了:“胥公子,前些天来投奔你的两位远亲今天去了尚书府。指名道姓便要见朝游露小姐,家丁拦着他们不让进,她们就大哭大闹,最后还是小姐自己放她们进去了。”
这边若兰带着女儿进到尚书府里之后,已经先声泪俱下的闹了一场。尚书府从里到外都已经知道她就是胥子衿的结发妻子了。
关于朝游露是狐狸精勾引胥子衿的话题也翻了不下十遍了。
虽然颇多重复之处,但是在她喘气的间歇大家也针插不进。
这种不管不顾的闹法朝大人和朝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得朝夫人直喊胸口疼。
朝游露渐渐不耐,若不是看在她们真有可能是胥子衿妻女的份儿上,她早就已经着人请了他们出去。
正在踌躇之间,又有下人来报:“小姐,胥公子求见。”
朝游露点头:“赶紧请胥公子进来,把二位带下去。
传话的小厮前脚才一走,后脚若兰就变了脸,期期艾艾哭哭啼啼地道:“都是我的错,我如今是个疾病缠身的废人了。恳请您嫁给子衿之后,不要苛待我的女儿,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情绪到了激动之处,垂死困兽般拼命冲开周围束缚,冲上前去抓住朝游露的衣袍,“你答应我,答应我!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答应我!”
朝游露无奈道:“夫人,我应不了。”
既不准备接管她的丈夫,更何况谈何接手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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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以为这已经很过分,还有更过分。
珠儿们呢?
看见我Q:2-3020-69-430独.家.整.理他吃了绝情丹(帝君真香打脸日常1V1H)毁名声遭胁迫(200珠加长章,3.2k字)
毁名声遭胁迫(200珠加长章,3.2k字)
朝游露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说的可是真的?”
胥子衿脸色惨白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
他见朝游露的手举了起来,“要打要骂,我没有半句怨言。”
朝游露沉思了许久,事到如今,觉得自己有错是白莲花,觉得自己没错是仗势欺人。
她的确有错,错在不应该对他施以援手,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感动了的举措。
困境中生活太久的人容易对微不足道的帮助铭记于心,而对与自己同样困境的人所做的一切却下意识遗忘。
于是她的又手缓缓地放了下去。
这在其他人的眼中,明显是她舍不得。
朝大人一脸恨铁不成钢:“胥子衿,你今日必得给个说法!”
胥子衿看了看地上面色蜡黄不成人形的发妻,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朝游露。感情和理智天平不断撕扯。
猛的偏向了朝游露那一侧。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大人,我对游露是真心实意的!”
朝大人气得抖如风中残叶,“那你发妻幼女作何解释?”
“那时我尚且年少不知事,侍父愚孝。若兰从小被我父母买了里安置在家里,无媒也无聘。我离家时尚且无任何所出,离家半年后,方才收到父亲诞女家书。我身不由己,于她只有恩义,并无感情。”
他见朝大人神色似有沉思之状,并没有马上唤人将他乱棍打出去,便知自己的陈情还是有用的,于是即刻又跟进。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但我待朝游露小姐一片真心,万万是不能让她做妾跟我受委屈的。待到金榜提名日,我必会亲自上门提亲。”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把话说死,“倘若小生不才,未能觅得一官半职,也有自知之明,从此一别两宽,万万不会继续纠缠朝游露小姐。”
他果然不愧才华出众,三言两语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无媒无聘无明路,那便不算正妻,只是个膝下有女的半妾半仆,朝游露的父亲脸色便渐渐地有些缓和了。
“且慢!”朝游露突然出声打断,“你刚才说你一应听父母安排,是由于自己的一味孝顺以至于成了今日局面的?”
“正是,”胥子衿眼神恳切,“我无半句虚言。”
朝游露含着探究意味的笑了:“父母的确可以为你安排姻缘,替你做主人生,但夫妻周公之礼不是你亲自动手,父母难道还能代替你?你虽不一直是心甘情愿的,但总归有那么些时刻是很情愿的。”
胥子衿脸上现了难堪之色:“游露,闺中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怎好说这些……”
更难堪的是,朝游露还能保持着惯常缓慢的语调,周围的人将一字一句无不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