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玄微亡羊补牢地拢住自己的衣襟,饮酒过多的声音变得有些颤。“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不止吧,”祝晨露奋力地同他撕扯着衣袍,“你应该有八尺。”
她目测男人的身高精确度极高,只差之毫厘,若再加上他的第三条腿,八尺半也是有可能的。
梁玄微的胸膛渐渐袒露于她眼前,他虽然从文,但日常在天应书院文武兼修,身材锻炼得相当不错,让祝晨露很是满意。
为了化解二人之间的尴尬,祝晨露开始与梁玄微拉扯些家常。
“玄微,这是我名下的别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看这里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正是个纳凉的好地方。不如你我二人今夜就在此地做了夫妻,明日一早,就奏请皇上赐婚罢。”
她的手滑进衣襟中,一路抚过他宽阔的胸膛,结实有力的小腹。若非是再探不下去,他早已被她直取黄龙。
梁玄微本来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个噩梦。
但见朝夕相处的祝晨露将自己撕扯得如此真实,路线和场地规划又一应俱全,想必也是对自己虎视眈眈觊觎已久。
他皱起了眉头。
“祝兄,你我二人是为何成为至交好友?”
祝晨露的手正在尝试着从不同路径切入,“为国为民,心怀天下。”
梁玄微竭尽全力地忽视着她游动的小手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那与自己的手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内心深处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愿望,却又被深深的覆盖和掩饰。
“你若执意如此,我自然是无法阻止你的,只不过……”他的神情凛然不可犯,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坠落凡尘亦未减其清辉。
“只不过我心中空有天下,恐怕要辜负你了。”
山盟海誓转头空,他当真是连半点幻想也不留给她。祝晨露长叹一声,“何必活得这样清醒?”
她收了手,“罢了,梁兄。今夜我们饮醉了酒,酒醒之后,什么结成姻缘,百年偕老自然都是不作数的。”
梁玄微目不敢错地看着她,攥紧了衣袍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祝晨露莞尔:“梁兄早些安置吧。”
她捡起桌上的发簪,又复将头发挽起,就此走了出去。
今夜梁玄微一惊一乍之下,又加之饮酒过多体力不济。留心观察了一阵房门动静,终究未见祝晨露再回来。
困意渐渐来袭,他终于再支撑不住,阖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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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狗子为何如此秀,送上门来的老婆都不要。
因为本尊就这样,所以镜像也这样。
迎接真香打脸吧,少年。
扣,扣号:梦中星番外《平行世界的我》-梁祝篇(2)(h)
番外《平行世界的我》-梁祝篇(2)(h)
梁玄微这一躺下去,弦绷极致而断的放松感和酒精的催眠之力,让他一觉不醒。纷繁而杂乱的片段在脑海中竞相出现。
一瞬间走马观花,如大梦三生。
原本躺在松和棉软被中的他,伸手一摸,那棉被变成了云,他无翼而飞,一路穿云破雾。
站至巅峰,霎时间云开雾散,周围金光万道。他原本以为是朝阳之光,仔细一看,那发光的却是自己。
在云海翻腾的远方,一个华服玉冠女子向他伸出手来,叫他一声。
“玄微。”
不知怎的,他就觉得她好像是在叫自己,却又不是像在唤他。
他笑了:“游露。”
那女子在云上推了他一把,他就此栽下云头,跌落人间,看到了自己的金榜题名。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榜前你推我凑,踮脚以望。
“中了中了!”
“状元郎是梁玄微大人!”
这正是他辉煌人生的起点之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一扭过头去。
并看到了四载同窗好友祝晨露,他点头微笑:“探花郎,你也高中了”。
踌躇满志之时,一群人突然冲出来,将他双手反剪。一路拜天地,送入了婚房,逼他完成人生三大喜中的「洞房花烛夜」。
他原本心中有国有天下,而无儿女情长。
然而在梦中,却不知怎么又愿意了。
许是喜酒饮多,从不近女色的他撕了新娘的礼服,将她背朝着自己,挺起胯下长物,将之深深地送入新娘体内。
蜿蜒的血丝缠绵地绕着他的孽根,欲龙紫胀而凶狠,娇花脆弱而惨遭蹂躏。饱读圣贤书的他竟觉得眼前这淫靡的一幕很美。
他着迷般的抽送起来,盖头之下的新娘子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声音。
无师自通的,梁玄微伸出手想去捏新娘的乳儿。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丘峦起伏,入手却是一片诡异的平坦。
疑惑之下他猛地揭了盖头,捧住新娘的脸逼她转过来看自己。
新娘一转过头来,梁玄微两股战战一惊,在那紧致逼仄的肉道中,险些缴械投降射出了元阳。
那对他榜下捉婿之人,竟然是探花郎祝晨露!
祝晨露因被他插了许久,已不见平日的稳重之色,两手攥紧锦被,呻吟不止。
“梁兄,我本女儿身……心悦你已久……”
梁玄微虽知她是女儿身,却未曾想双方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他乡遇故知」,人生三大喜,全了。
梁玄微停住了攻伐,一时沉默无话。
才得了些趣味,又被梁玄微这般不上不下的吊着,欲龙埋在体内还是硬的,祝晨露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得到欢愉。
只能不咸不淡地扯些家常,化解如今尴尬的局面。今晚他仿佛只饮了酒,饭菜一口未动。
“玄微,你没吃饭吗?”
梁玄微正是心中思绪万千,身下憋胀难受之时,祝晨露这侮辱性的言语如同一粒火星溅入了汪洋油海。
他骇然大怒,一把将她拉回身下,用力顶撞起来。
“我没吃饭吗?我没吃!”
一进一出之间,欲龙整根吞入,顶得祝晨露哀叫连连,“我只是好心相问……”
“你是不是嫌我软蜡无力?”
“我不吃饭就肏不动你这榜下捉婿的小淫妇了?”
梁玄微双眼猩红,胯下长物更是暴起,将身下娇妻入得汁水淋漓,千啼百啭。
攻伐未尽,双腿盘缠在他腰上的祝晨露却已穿好了一身板正的官服,与他在朝廷相见。
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
“梁大人。”
梁玄微邪火未泄,不知为何美娇娘又成了贵公子,将祝晨露步步逼退。
“祝大人,你这官服之下,究竟是什么呢?”
他见祝晨露一退再退,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抓她。
手下却落了一个空。
梁玄微猛地惊醒过来,方知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甚至错过了殿试之后的朝考。皇帝体谅他进士宴力战群士子,便由他歇息,已为他定了官位。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他忍痛问前来贺喜的内侍:“探花郎祝晨露呢?”
于是内侍那喜悦的笑容便凝在了脸上。
“探花郎……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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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人生三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这次梦境参考的是电影蒙太奇镜头。嘻嘻。
扣,扣号:XX523梦中星人妖平等交流
人妖平等交流
否则为何在一开始就极力阻止大家去探望冬萧竹?
胥子衿面色瞬息万变,终于点头,“没错,那妖怪一开始就找了我,想来是被我拒绝之后,找上了冬萧竹。”
“所以你知那妖怪厉害,害怕同窗们白白送了性命。我看那妖怪对于瘦弱美少年情有独钟,在寄宿的同窗之中,只有你和冬萧竹二人容貌颇为俊美,因此你只要稍稍假以辞色,那妖怪今晚定然上钩。”
“你……”胥子衿语结,“你这是把我当做诱饵?”
朝游露胸有成竹的道:“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你平常是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的,”朝游露又叮嘱了他两句,“也莫要再惜力了,赶紧使出来。”
接着她一手抓住石璞玉的后衣领,胥子衿只感觉眼前一花,两人便凌空飞起。下一刻胥子衿见她两人站在了屋脊之上,随即矮下身来,隐藏在了屋脊之后。
胥子衿哭笑不得,只能在院中踱起步来。
他哪里有什么讨过女孩子的欢心?
朝游露和石璞玉在屋脊上蹲了良久,都未曾听见院子当中的胥子衿传来半分动静。
在他们已感觉到脚酸腿麻的时候,终于听见胥子衿的声音幽幽传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臂如朝露,去日苦多。”
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去。
整个院子中,除了胥子衿的朗诵声,只余虫鸣和蛙叫,听来倍感寂寥。
石璞玉压低声音问朝游露,“是不是追女孩子都非得念诗不可?”
“不念诗……你是要爆衣抡大锤吗?”
二人正压低了声音交谈,空中突然传过来一阵腥气,让他们二人颇有默契的闭了嘴,朝游露做了一个手势向石璞玉示意——“来了。”
一团若有若无的黑烟窜进胥子衿的院落中,落地化为一个身段婀娜的黑衣女子,明明已是夜晚,她的肩膀上却倚着一柄黑色的绸伞。
她撑着那把伞,一步三扭地向胥子衿走去。
胥子衿一开始吃了一惊,随即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姑娘,是你。”
黑衣女子捂着嘴吃吃的笑了两声,“好久没见你,竟然还记得人家。”
“姑娘……”胥子衿和朝游露事先没有对台词,如今全靠临场发挥,“姑娘风姿迷人,胥某过目难忘,又怎会不记得姑娘呢?”
石璞玉酸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高冷寡欲,没有想到跟姑娘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油嘴滑舌。”
朝游露赞同不语,大约这正是胥子衿颇得女子瞩目,而石璞玉无人问津的原因吧。
“你今日对我态度又大不同,”女子娇嗔道,“怎么上次一见我,就要将我赶走?”
胥子衿正色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对色也是一样。姑娘攸然出现,攸然消失,想必定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四个字一出,朝游露和石璞玉便见那女子的身形一僵,随即她又咯咯笑道:“既然许公子知道我非你族类,怎的今晚又和颜悦色?”
“姑娘虽然与我种族殊途,但数月之前见了姑娘一面,顿时惊为天人。当时赶走姑娘不过是忍下心痛,勉强为之。但后来始终辗转反侧,后悔至深。”
胥子衿不愧是学堂中读圣贤书当中的第一名,起承转合毫不生硬,借口找得流畅之极。
这番话让妖精极为愉悦,之所以朝连朝游露和石璞玉都看出了她的愉悦,乃是因为女子的裙摆之中生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那尾巴在地上蜿蜒盘旋,鳞片覆生,像是蛇尾的形状。
蛇尾春心荡漾的左右摇摆,绕到胥子衿的背后,顺着大腿盘旋而上,加以撩拨。
胥子衿只感觉到后背一凉,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春宵苦短,及时行乐呀。”女子咯咯笑道,手臂一伸,就将胥子衿揽在怀中,圣贤书在挣扎之中“啪”一声掉到地上。
转眼之间,胥子衿已然衣襟凌乱,气喘吁吁,一副春光就要外泄的模样。
“游露救我!”
无力抵抗的胥子衿终于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唤。
石璞玉和朝游露在屋脊之上看得目不转睛,险些因为过于精彩的镜头而忘记拯救胥子衿于水深火热之中。被胥子衿的惨呼从屏气凝神中唤醒,二人羞惭地面面相觑,终于跳了下去。
朝游露落地之后喊住沉浸在激情之中的女子:“这位姑娘,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女妖转过头来恶狠狠的望向朝游露,“你又是谁?”
她的眼睛攸尔睁开,瞳孔呈一绿色竖线,眼周金黄,赫然便是蛇的眼睛。
“你不就是那个在冬郎房间当中放驱妖安魂香的那个人吗?我本不欲招惹你,谁知你如此多管闲事。明明我没有泄露行踪,你怎知道是我?”
“你属于蛇身,本体与螭龙相近,我们在冬萧竹门外的时候你便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于是就假扮为屋脊之上螭龙的形状。谁知道一时忘了隐匿颜色,黑色的望龙形状跟黄色的屋脊不太搭配啊。”
朝游露停留在女妖一丈之外,一只手放置于腰间,“你一条成了精的蟒,不呆在深山老林之中好好修炼。偏要往人气最旺的王都来凑,也不怕驱魔师收了你的性命?”
女妖冷哼了一声,“我怕什么?从来富贵险中求,无非也就是伤几个人的性命罢了,人既然可以伤妖,妖又为什么不可以利用人呢?有谁的命比谁高贵呢?”
“我也很赞同你这种人妖平等的思想。但问题在于,并没有人来主动招惹你。冬萧竹不过是一介普通书生,原本他这辈子都跟降妖除魔扯不上半点关系,你为何要伤他性命?”
朝游露还在试图与这女妖讲道理,果然是不愧受了学堂熏陶的女妖,连口才都比一般人要强上一等。
“别多管闲事!”那只缠绕在胥子衿身上的尾巴终于如他所愿地从他身上撤了下来,闪电般向朝游露二人袭来。
石璞玉一个不察就被绊了个四仰八叉,仰面朝天。
“唰——”的一声,朝游露在腰带中抽出了一柄软剑,剑身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她足尖一点,轻轻跃起。手起剑落,动物的本能让女妖立刻收回尾巴,但还是稍有延迟,被朝游露削了一小截下来。
胥子衿愣在原地,连自己的衣襟都忘了拢一拢,定是他看花了眼吧。
朝游露的那条腰带好锋利,竟然能斩断女妖的尾巴,断非凡品。
朝游露待还要举剑再斩,女妖已不敢恋战,就地一滚,卷住了石璞玉,飞快地窜上了屋脊。石璞玉在普通人类当中算是力气很大的了,努力挣扎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朝游露和卷着石璞玉的蛇妖在房梁上追跑跳跃,每每都已经要追上了蛇妖的步伐,但是碍于有石璞玉在手,那剑就不敢落下来,唯恐误伤无辜。
石璞玉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绝对不会像胥子衿那般懦弱,如今展现自己男子气概的时候终于到了,于是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游露救我!”
朝游露一个腾跃,挡住了女妖的去路,“把石璞玉交给我,我便放你走。”
女妖的尾巴一使劲,盘旋的身躯便绞得石璞玉惨叫连天,只觉得自己连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碎了。
“我若将这少年还给你,你又不遵守承诺怎么办?他现在可是在我手上,我绞杀他是轻而易举!”
“信我,你有一条活路,”朝游露握着剑的手渐渐收紧,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乱了阵脚,“你若绞杀了他,我毫无顾忌,必叫你血溅当场。”
蛇妖沉吟半响,身躯忽的拔高射到半空之中,尾巴一弹,就将石璞玉抛了下来。